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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云暮-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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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君脸也不敢回,紧张地盯着面前几只蠢蠢欲动的狼,小声道,我能缠住这些畜牲片刻,若是二人一起,一个都跑不了。

陈之敬心中大骇,望着顾君背影,怎么也迈不动腿,心中又急又怕,后悔自己任性上山,连累顾君受死。

那群狼围了一会子,知晓二人不过如此,一齐扑上,陈之敬吓的闭上双目,耳听一声惨叫,睁眼便瞧见为首一匹巨狼自半空落在雪地上,扭了几下,便一动不动。

剩下的群狼死死盯着二人,竟不再上前,反而慢慢向后退去,不一会子,都纷纷转身跑了。
月光清冷,雪地银白,黑色兽影掠过,留下一地凌乱足印。

陈之敬瘫在地上,长吁一口气,喜道,果然是擒贼先擒王。
他道是顾君手段厉害,打死头狼,不曾想顾君转过身来,面色惨白,颤声道,我并未打中那畜牲。

陈之敬一听,急的跳起身来,见顾君身上并未受伤,唏嘘不止,二人面面相觑,都不知发生何事。

顾君心中直打鼓,饶是逃出升天,却也疑窦丛生,喃喃道,便是打死一只,怎的剩下的狼都跑了,好似见了鬼一般。
山中积雪数月,这些畜牲早饿的狠了,怎会轻易放过二人,怕是见了比自己还厉害的野兽,才把口边肉弃之不顾。

想到此处,顾君一颗心又悬了起来,抓了陈之敬,手中握紧石块,小心翼翼在周身打量。
忽然瞧见一处,愣住身子,一动不动,陈之敬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二人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个白色人影。

山阴树影处,瞧不分明,隐隐约约飘忽不定,好似山精鬼魅。


83。

陈之敬和顾君呆立当场,望着那人影,心中都大致猜到那些狼是见了这林中暗影,才纷纷遁走。

想到此处,只觉这人影不似善类,七分像鬼,三分似妖,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
却见那人影一动,一眨眼便飘到二人眼前,离的近了,才发现这人影是个白衣少年,赤足站在雪上,肌肤雪白,双眉纤长,妙目漆黑灵动,薄唇红润,衣袂飘飘,好似雪中灵仙,轻轻落在陈之敬面前,伸手便去摸陈之敬的脸。

顾君闪身去拦,被那少年反手一挥,眼前一花便摔在地上,怎么也动不了。

陈之敬吓的身子也僵了,面颊上几根细细手指冰凉柔腻,心口直跳,见这少年虽是娇美,眼神却是狠戾。
却听这白衣少年笑了起来,声音娇柔,正是说道,吓的脸都冰了,真是可怜。

陈之敬退了一步,瞥见顾君勉强爬起来,结结巴巴说道,想来方才定是高人搭救,如今在此谢过。
那少年收回手掌,轻轻一笑,歪着头说道,我谢谢你才是,寻不到新君,只能跟着你啦。

陈之敬听的一头雾水,脑仁也疼,暗忖这人怕不是个疯子,怎的还要谢自己,比自己先前还癫上几分,见顾君已站起身来,忙过去搀扶,架在肩上。
顾君被打的胸腔剧痛,呼吸也难,趴在陈之敬身上,小声说道,少爷,这家伙厉害的紧。
陈之敬听了,更是害怕,生怕这疯子发作起来,要了二人性命,抱着顾君,见那少年笑意盈盈,脚下便慢慢后退,瞧见远处山沟,打算着不若先带着顾君滑下去逃命再说。


漆黑寒山中,忽听这少年柔声响起,听在二人耳中,却似炸雷一般,说的便是,陈之敬,我送你的玉坠子,怎的不见了。

甫听见自己姓名,陈之敬便大惊失色,回身瞪着这少年,移不开双目,脑中轰然作响。

原以为是个身手高强的疯子胡言乱语,可居然直呼自己真名,不知是何来历,又说那玉坠子是他送的,接连惊吓,陈之敬话也说不出来,见那少年身姿一动,不等他作答,一袭白影便向林间飘去,幽幽声音却好似还在身周回荡,与他笑道,丢便丢了,我去给你寻回来。

不多时,山中一片寂静。
地上死狼一匹,面上冰冷手指触感犹在,陈之敬好似大梦一场,若不是顾君在身边,定以为自己发了癔症。

。。。

二人不敢久留,跌跌撞撞,好容易爬下山去,才觉得恍如隔世,拣回条命来。

陈之敬揭开顾君衣领,见并无伤痕,摸下去,顾君便哀哀惨叫,在床上养了几日,才见好转。
提及那夜山中之事,二人都是摸不着头脑,而顾君瞒骗陈之敬的事情,倒无暇责备。

陈之敬小心伺候了数日,顾君身子大好,这日下得床来,见陈之敬铺了笔墨,正俯在桌上,挥墨描画,细细勾勒,凑上前瞧去,正是那白衣少年,赤足扬发,满面笑意。
陈之敬精于书画,凭记忆画来,竟是相似入骨,虽只有黑白相较,却也把那少年雪中身姿描绘的栩栩如生,跃然纸上。

顾君胸口隐隐作痛,望着陈之敬专注模样,不由得小声说道,少爷不认得此人,可我觉得,这人好似认识少爷。
陈之敬专心作画,并未细听,待把这少年漆黑妙目画好,整张画已是灵动非常,丝丝细发晕开,衣袂猎猎如风,面庞娇柔秀美,身姿纤细挺拔。

陈之敬放下笔来,又盯着瞧了好一会子,才自言自语道,舅舅说这古玉是从高人处寻得,可这少年瞧着,不过十五六岁模样,怎说这玉是他送我的。

顾君见陈之敬不理自己,痴痴地望着陈之敬,不知如何是好。
陈之敬望着画中少年,宛若魂游天外,凝神不语。

屋中炉火旺盛,墨香缭绕。
空中翩翩雪花飞至,将这一室温暖,慢慢围拢。


84。

转眼已是初七,顾君已能到处走动。
想起那夜被雪中少年随意挥了一掌,直躺了这许多日才能好转,若是打的狠些,当下便要了自己性命去。

可陈之敬自那夜之后,经常瞧着那少年画像,思忖良久,时而喃喃不休,时而沉默不语。
陈之敬清楚记得,那少年提到新君,本以为是疯癫之人胡说,如今想来,这少年神思清明,身手异于常人,一语能叫破自己来历,指出身上多年玉坠离身,只怕他当时说的跟着自己,寻找新君,所言非虚。

想来虽是天方夜谭,可陈之敬琢磨久了,便觉这世间若是有此隐世高人,也不足为奇,只恨当时又慌又怕,急着离去,若是能再问上几句,那少年也定会回答自己,解些疑惑,好过自己在这里凭空猜测。
想到此处,竟满心希望那少年再次出现,自己好一问究竟。
最想问的,却是那新君是何人,如何寻得,如何将这袁家江山,鲸吞蚕食。
这几日想着想着,时而心情鼓舞,时而低落蹙眉,已是浑然忘我。

。。。

这日午间,顾君做好饭菜,见陈之敬还在对着画中少年,知道陈之敬日日看着这画,小心保管,便将双手油腻洗净,擦拭干净,小声说道,少爷,饭都做好了,我把画收起来,你吃了再瞧。
陈之敬点点头,顾君卷了画,怎知那指甲缝里有些水渍,方才不曾擦拭干净,如今洇在纸上,陈之敬忙道,你手上有水,快快放下,摊开晾干。

顾君粗人一个,本已小心翼翼,听闻此言,手中一慌,那画本无卷轴,兀自摊开,垂在桌边肉菜之中,沾了好大一片油腻。
陈之敬气急,本是小小几滴水迹,如今染成黄黄一片,他向来痴迷书画,往日在陈府,若是有家仆不小心弄坏一角,早就打的手也烂掉,现今精心所作的画卷被顾君弄成这样,气的陈之敬浑身哆嗦。

顾君忙把画捡起,用袖子抹干,怎知那菜油将墨迹染了,被他这么一抹,混作一团,摊开一看,那少年细发晕染,糊成一片,黑中带黄,顾君大惊失色,抬头去瞧陈之敬。
陈之敬虽是凭画思人,却也因着当时技痒,花了些功夫,将往日笔力施展出来,很是满意,那发丝着实废了好些心力,如今叫顾君毁了小半,也无可奈何,只能瞪顾君一眼,一声不吭,坐下‘身来,拿了馒头就吃。

顾君赧赧站着,见陈之敬不理不睬,想了一会子,将画摊在干净地方晾着,默默回到桌边,看陈之敬只啃馒头,小心地给陈之敬碗中夹菜,殷勤说道,少爷,馒头不饱人,吃些肉一起。
陈之敬将馒头往碗里一丢,站起身来,冷冷道,我那画都吃饱了,我还吃什么。
说罢跳上床去,翻身便睡。

顾君呆坐桌边,望着陈之敬背影,知道这人心中怒气未消,奈何自己不知如何补救,也不会作画,坐在桌边,瞧着陈之敬卧在床上一动不动,自己默默低下头来,咬了一口馒头,眼中已是落下泪来。


85。

陈之敬卧了一会子,耳听身后并无动静,暗忖顾君竟不来哄他,心中气恼。
悄声转过身去,瞧见顾君低头默默哭泣,脸上几颗泪珠,却强忍着一声不吭,心中登时又急又悔,不住暗骂,就是个呆子,不知道过来做小伏低一番,我便由着去了,现下我也是个蠢的,明知他脑子不灵光,还闹成这样。

又想起那夜顾君对着狼群也不曾哭过,如今自己说了几句,便偷偷抹眼泪,心中哭笑不得,又心疼起来,开口对顾君说道,拿个馒头来,我肚子饿了。

顾君闻言,忙胡乱抹了眼泪,拿了个干净馒头,给陈之敬送到手边。
陈之敬不拿馒头,拽住顾君手腕,一猛子要拽到怀里,顾君生怕压到他,下盘扎稳,陈之敬竟拽不动,气的瞪他一眼,顾君方明白过来,赶忙跳上床,笑逐颜开凑到陈之敬怀里。

陈之敬失了脸面,气的捂着脑门,闭目养神,顾君还拿着馒头,问道,少爷,我先去把馒头放起来,弄脏了可没法子吃了。

陈之敬气急败坏,夺过那馒头,扔在地上,继而压住顾君,在这人脸上咬了几口,骂道,就知道吃,我将你这嘴儿咬烂了去,看你怎么吃。说罢在顾君唇上啃了几口,咬的顾君唔唔直叫,又吮住舌头,吸了好一会子,才放过身下气喘吁吁之人,嗔道,说你一句,就掉眼泪,怎的是水做的不成。

顾君红着脸,眼角还有泪光,低垂着眼眸,小声说道,少爷生气时,好吓人呢。
陈之敬心道,难不成我生气,还凶的过狼么。

想到此处,心中突然明白几分,摸着顾君被咬红的嘴角,柔声说道,你笨手笨脚的,我画了这么长时间,如今全毁了,我自是生气些。
顾君想张嘴说话,陈之敬的食指却伸入他口中,抵住舌尖,顾君抬眼,见陈之敬目光炯炯,不再言语,含住陈之敬指尖,细细舔了起来,双手却探到陈之敬下‘身,解了裤子,掏出陈之敬那团软肉,包在双手中抚摸,直摸的陈之敬气息粗重,肉块慢慢硬起,才解了自己裤子,双腿盘在陈之敬腰间,将那半硬的肉块夹在自己两个屁股蛋里,就着细缝红肉磨蹭。

陈之敬被他伺候的爽利,调笑道,早把身子送上来,便了了此事,还自己躲在那里哭。
说罢将手指从顾君口中抽出,用那口水润了润顾君肉`穴,沉下‘身去,火热肉块抵着细缝中嫩肉慢慢摩擦,面颊埋在顾君颈窝,沉沉喘息,只等再磨的硬些,便要捅进去。

顾君环着陈之敬肩膀,闻着陈之敬缕缕发香,股间被硬物热着,浑身细汗涔涔,心中却暗自愧疚道,我原是无心,可毁了那画后,心中竟觉得怎的不脏在那人脸上,叫你再也瞧不见才好。
不及细想,股间便胀痛,抓紧了陈之敬背脊,指节泛白,再也无法胡思乱想,长吸一口气,想要将屁股打的开些,却被陈之敬摁住,动弹不得,生生将那硬物全吞了进去。

他这七日身上有伤,陈之敬憋了许久,如今弄起来,比往日紧致许多,连插了几十下,爽利地连连赞叹,顶弄的身下的顾君汗流浃背,手足无措,好容易喘上一口气,就听陈之敬淫语连篇,凑在他耳边细细胡说,又亲又舔,脸儿登时胀的通红,陈之敬趁机下‘身大动十几下,要他应承,直逼的顾君好好一个人儿快哭出来。


86。

自那日寻得妙处,陈之敬便喜欢作弄顾君,饶是这次奔着温存去,也卯足了劲儿在那肠中软肉顶弄。

顾君早被他弄的泄了一次,陈之敬还不放过那处,弄的顾君身子几近痉挛,被陈之敬压在底下哭求,饶是他力气大些,也舍不得推开陈之敬,弄的满头大汗。
好一会子,陈之敬才大操大弄起来,顾君只觉后‘穴终于酸爽麻利,痛劲儿盖过了痒去,被陈之敬死死掐住细腰,顶的四肢瘫软,化在这人身下,随着陈之敬动作前后晃动,仰起脖子,大口喘息,待陈之敬泄身,又激的不住颤抖,双腿在床上乱扭。

事毕,陈之敬仍是半硬,插在顾君身子里温存了一会子,才坐起身把那硬物慢慢拔出。
顾君道是陈之敬尽了兴,生怕自己后‘穴的东西流出来脏了被褥,支起身伸手去拿巾子,陈之敬却撑在他身前,与他吃嘴,又舔又咬好一番纠缠,继而小声说道,你脱了衣裳,我再弄弄。

二人方才缠绵,只脱了裤子,顾君听闻此言,低着头红着脸去解衣带子。
陈之敬就笑嘻嘻地盯着,瞧着顾君解开衣衫,露出赤裸胸膛,就凑上去亲那奶头,顾君不由得缩了身子,陈之敬便追着去咬,吮‘吸起来。顾君被他叼着奶儿,身子发痒,下‘体流着方才遗留的精水,只能双手哆哆嗦嗦,好容易将衣衫除干净,露出个赤条条身子,抱着陈之敬脖颈,好似光着身子哄孩子吃奶一般,只觉脸上烧的厉害,好似害了病。
陈之敬吃的兴起,捉住顾君双手按在两边,头埋在顾君怀里,咂吮连连。

屋中脉脉无言也含春,火盆撩人温暖。
陈之敬吮的那一边奶头莹润丰满,吐出来看了看,红红肿肿,兀自挺立,不由得淫`笑出来,抬头去瞧顾君,见这人香汗淋漓,目泛春水,忽然想起一句“有情芍药含春泪”,心中煞是柔软,慢条斯理地扶着顾君小巧下巴,拇指在两片薄唇上来回摩挲。
顾君唇上指腹热暖,瞧着陈之敬清澈双眸直盯着自己,粉唇勾起,已是痴了,见陈之敬慢慢靠近,呼吸也颤,唇上继而一湿,顾君心间也颤了起来,小心翼翼抱住陈之敬脖颈,如信徒般虔诚,又好似久旱逢了甘霖,陈之敬给了多少,便要吞下多少。

亲的头昏脑胀,被陈之敬压在身下,启开身子,感受着屁股里那肆虐的东西带来的疼痛,又是别样满足。
水声伴着粗重的呼吸声,顾君只觉屁股软成一滩,带的身子化水,凭着陈之敬给予施舍,反复摆弄,都是甘之如饴。
弄的久了,最后趴在床上,身子瘫着,高高撅着臀儿,任陈之敬在后面狠狠肏弄,臀肉乱颤,脸烧的贴在被褥上,才觉得清凉些。


。。。

午后时分,日头高悬,天朗气清,映的白雪也晶莹。
二人缠绵许久,身子火热,湿汗黏腻,也不清理,卧在一处,相拥着说起话儿来,
窗外凉风习习,倒将屋内的膻腥气吹散几许,带入些冬日清新。

忽听院外马蹄声声,人声嘈杂,直奔这院子来。

顾君心里一惊,暗忖莫不是金家又来寻麻烦,忙离了被窝,起身胡乱扣了衣衫,冲出门去,要陈之敬将屋门锁好。
陈之敬皱着眉头,想起那日受辱,待顾君出去,也并未锁门,慢慢穿了衣裳,只想着若是再来,拿什么法子收拾那群人,才能把玉坠子要回来。

只听得院中已进了人,其中一人声音熟悉,正是要寻陈之敬。


87。

且说顾君开了院门,就见十好几人围在门口。

为首一人英俊挺拔,衣着考究,掐金挖云红褐袄子,外罩暗色狐狸大氅,衬的肌肤白润,身姿俊朗,虽是五十上下的样貌,面上只有微微细纹,目光炯炯有神,见顾君开门,喜上眉梢,也不待人请,便自顾踏进门来,满院叫着陈之敬的名字。
身后的人也陆陆续续挤进来,顾君正方寸大乱,屋门却忽然开了,陈之敬奔出屋来,只着了里衣,见了那为首的汉子,便是欣喜若狂的模样,与那汉子抱作一团,又潸然落泪。

只听那汉子哭道,仲荷,你便是受苦了。说罢将自己身上大氅解了,给陈之敬披在身上。
陈之敬只顾低头垂泪,喃喃道,还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舅舅。

顾君在旁听着,心里顿时一惊,不知这些人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宁忠见陈之敬衣衫单薄,怕他冻着,将陈之敬扶进屋里,身后十几随从家仆簇拥,将屋子围的水泄不通,顾君遥遥望着陈之敬,心中惊疑不定,见他瞧也不瞧自己,只觉手脚冰凉。
。。。

屋中舅甥二人一番叙旧,陈之敬方知上月陈家大赦,惊的目瞪口呆,咬住牙关,又红了眼眶。
宁忠一把年纪,想到陈之敬这几月光景,仍是垂泪道,我知道陈家大赦,便回到关中,听闻你还活着,就到处寻你,不曾想你近在咫尺,躲在这白水镇,叫我遍寻不得,若不是当日走的匆忙,在北城便能接上你,也不用你受如此多苦楚。

说罢,从怀中掏出一物,给陈之敬戴在脖子上,竟是那日被金家偷走的玉坠子。
宁忠继而说道,家里来人说典当铺子收了块好玉,已是当断了,让我瞧瞧,我一看这玉坠子,心也快碎了,寻着那当东西的人去,才知道他从你这儿抢的,我自是知晓,这东西你若不是自身难保,怎会让它离了身。
宁忠说到此处,已是哽咽难语。

陈之敬兀自沉浸在陈家大赦的事情中,见这自小戴着的玉坠子,更是悲从中来,恨恨说道,那皇帝老儿害我一家性命,如今他儿子又翻了案子,要叫我家这上下几百口死的不明不白。
宁忠知他郁结难消,安慰许多,又屏退众人,待房中只剩他二人,才悄声说道,我知你心中悲苦,只是这些话儿,说与舅舅听便是了,若是让旁人听去,又引来杀身之祸,今日寻到你,舅舅再也不会让你吃一点苦。

陈之敬自幼丧母,父亲陈居仁又忙着朝中之事,鲜少管他和弟弟陈之远,家中长辈,陈之敬与舅舅宁忠关系最为亲厚,小时候出京避暑,常常被宁忠接到北城去,骑马打猎,宁忠膝下无子,日子久了,待陈之敬更是宛如亲生儿子一般。
听宁忠此言,陈之敬又落下泪来,哽咽着将顾君一路跟随照拂的事情说了,叫宁忠宽慰些。
宁忠听了,直赞此人忠义,定要好好报答。

。。。

陈之敬只道是顾君与他东躲西藏,也不知这陈家大赦一事,哪知顾君此时在院中,被众随从瞧着,心里七上八下,知道这事儿已是瞒不住了,打定主意装傻充愣,将翡翠一事捂严实便是。
忽见那屋门大开,宁忠携着陈之敬出得门来,叫他过去,顾君忙凑到陈之敬身边。
宁忠瞧了瞧他,说道,是个好孩子,英勇救主,以后继续跟在仲荷身边,在我宁家享福。

顾君听了,心中有愧脸上发烧,说不出话来,陈之敬道他羞怯,冲他眨眨眼,莞尔一笑。

出得院子,左右已是围了好些乡民,议论纷纷,不知这院中是何许人物。
只听宁忠朗声笑道,舅舅来的急了些,未曾备车,你且得受些颠簸。
仆从已将一匹白毛高头骏马牵来,陈之敬摸了摸马鼻,那马便顶了顶陈之敬手心,陈之敬不由得笑道,舅舅家中这么多马,这白玲子最通人性,还记得我。
说罢谢过宁忠,踏着身前跪着的小厮背脊,翻身便上了马,束起狐狸大氅,手中接过马鞭,便是一派意气风发,英气勃勃。

众人策马,直奔云城,雪泥飞溅,声势浩大,唯有顾君回头看了一眼那渐行渐远的白水镇,仍是恋恋不舍。


88。

到得宁府,顾君才知这北方商贾人家财力之雄厚,比陈府有过之无不及。

他没见过什么大场面,只知道陈家已是他跟过最富贵的主子,哪知这陈家到底是官宦人家,虽捞得些油水,毕竟不及宁家在边境游走赚的厉害,加之走商票号,私货贩运,难怪当年宁家称霸北城,风光无人能及。
饶是当日仓惶出关,将北城基业弃了,但宁家全国各地产业仍旧运转,如今杀了个回马枪坐镇云城,置办家业也不曾差了分毫,又养了好些武师傅护院等等,每次出门,比云城知府还威风几分。

顾君入了宁府便再没看见陈之敬,一路被两个丫鬟引着,穿过层层高墙深院,座座连廊花园,好似个小城一般,最后到了一处院子停下来,顾君早已晕头转向,不住讯问陈之敬去向。
那两个丫鬟捂嘴轻笑,嗔道,不洗干净些,哪由得你伺候主子。
顾君低头,看看自己身上,不过是穿的破烂些,哪里脏了。

正想着,又有几个丫鬟走了进来,将顾君引到房中,请他脱了衣裳,沐浴更衣。
顾君害臊,硬要自己一个人洗,途中有人进来添热水,吓得顾君险些摔在浴盆中。
身子浸了热水,很是舒服,旧的衣服早就不知扔到哪儿了,几个丫鬟捧了崭新的袍子,知他羞涩,便叠在旁边。
待顾君将自己收拾好,天也晚了,见那几个丫鬟备好了饭菜,请他用膳,终是忍耐不住,不由得问道,诸位姐姐,我家少爷在哪儿,我得过去伺候。

这群丫鬟听了,憋不住都笑了出来。
她们鬼机灵厉害的很,早看出顾君不过是个打杂的小厮,因着宁忠发了话,要好生伺候,才一直侍奉左右,见顾君频频脸红,颇不习惯,她们心中一直偷笑。

其中有个聪明伶俐的,唤作雪雁,见顾君被众人笑的面红耳赤,使了个眼色,过去扶着顾君的胳膊,拉他坐下,搛菜盛汤,吹的凉了,才对他笑道,顾家小哥儿,主子不叫,哪用你伺候,如今你被宁大爷高看,便安心享福,让我们姐妹伺候你。
后面那几个丫鬟一听,又笑出声来,她们知道顾君性子温软,也恣意起来。

顾君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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