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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灵媒御玺-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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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泽“啊”了一声,用胳膊肘顶了顶陈希扬:“你看,这不是昨天那个……”

    此时那学生也看到了他们两人,犹豫着上前问道:“请问,你们是来找杜教授的吗?”

    “诶?”苏泽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欣喜道:“原来你就是杜教授的学生?”

    那学生对苏泽过于热情的反应有些惊讶,但还是礼貌地说:“是的,我叫任庭守,杜教授让我来接你们进去,请跟我来吧。”

    苏泽有些失落地看了陈希扬一眼,原来这男生对他们两个根本没有印象。

    两人跟着任庭守进入校园,一路上,任庭守没有说话,他们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苏泽突然意识到什么,四处张望了一下,低声对陈希扬道:“那个背后灵不见了!”

    陈希扬抬了抬眉梢,作为回应。

    “细线还在,”苏泽指着任庭守的后腰,“可是中间断掉了,这是怎么回事?”

    陈希扬尚未开口,任庭守便转过头来,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这个人性格比较闷,不怎么会招待客人,并不是冷落你们的意思,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不会不会。”苏泽想了想,干脆自己打开话题:“你叫任庭守是吧?你读几年级了?”

    “大三了。”任庭守说道,“过完暑假就要大四了。”

    “大学以后有没有什么计划?”

    任庭守想了想,说:“我希望能在这里继续读研、读博,像杜教授一样,一边教书,一边做研究。”

    苏泽笑道:“你一定是杜教授的得意门生吧。”

    “哪里。”任庭守谦虚地笑了笑。

    “可是你钢琴弹得这么好,为什么没有选择音乐专业呢?”

    任庭守一怔:“你是怎么知道的?”

    苏泽一时说漏了嘴,摸了摸鼻子道:“那个……也许你对我们没有印象,不过我昨晚见过你,在塔道斯西餐厅吃饭的时候。”苏泽说着,做了个弹钢琴的动作。

    任庭守恍然,随即又变了变脸色:“希望你们两位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杜教授若是知道我去那里打工,会不高兴的。”

    苏泽感到不解:“他为什么不高兴?”

    “他希望我能一门心思完成学业,不要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

    “那地方环境很好,氛围也不错啊,你弹的钢琴很好听,我听见很多顾客都对你赞不绝口呢,怎么算是乱七八糟的地方呢?”

    任庭守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再做解释。

    苏泽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如果任庭守家庭经济困难,无法满足他的学费和生活费的话,外出打工就是必然的选择,能够在塔道斯西餐厅弹一两个小时的钢琴,这种打工方式再轻松不过了,杜忠胜有什么理由干涉自己的学生?

    但是任庭守似乎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多作解释,苏泽也只好不再追问。

    大约走了十分钟,任庭守带着他们进入一幢教工宿舍。

    苏泽见这宿舍楼有些陈旧,问道:“杜教授住在这里吗?”

    “杜教授在市区有自己的房子,平时不住在这里,但是上完课会在这里稍作休息,他现在在里面等你们,请跟我上来吧。”

    陈希扬一直默默跟在两人身后,在踏上台阶的一瞬间,脚步滞了一下他能感觉得到,那背后灵并没有离开,还在附近徘徊。

    但是陈希扬没有回头张望,若无其事地跟了上去。

    杜忠胜教授已到了花甲之年,虽然两鬓白发,但仍显得神采奕奕。

    他对苏泽表现得还算客气周到,但在看到陈希扬时,眼眸中明显闪过一丝不快。

    陈希扬之前已经从任庭守口中得知杜忠胜的保守个性,想必自己束起长发、穿着花哨的模样在对方看来十分碍眼,当下也不与他计较,只拍了拍苏泽的肩膀道:“你们的学术讨论我就不参与了,我去附近转转,结束了就打我电话吧。”

    苏泽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但当着杜教授的面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嘱咐他不要走太远。

    陈希扬点了点头,便带上门出去了。

    他走到楼下时,看见那背后灵静静地站在树荫下,脸色有些苍白,身体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态。

    陈希扬缓缓走到树荫下,一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树叶,一边低声道:“任庭守就在楼上,为什么不跟上去,非要在太阳底下呆着?”

    那背后灵惊讶地转过头来,似乎没有料到居然有人能看见自己。

    “你是……在跟我说话?”

    “你的道行太浅了,被阳光照射久了会耗尽元神的。”

    那背后灵沉默了片刻,道:“我暂时……还不能离开他。”

    “为什么?”

    “我不放心,守守他……太脆弱了。”

    陈希扬这才将目光落在对方身上:“你们是恋人?”

    那背后灵又是一怔,随即苦笑:“被你看出来了?你认识守守吗,知道我们的事情?”

    “我和他不熟,这只是我单方面猜测罢了。”陈希扬顿了顿,“你如果有什么难处,不妨对我说,我若帮得上忙,会尽力帮你。”

    背后灵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斟酌了片刻,说道,“我叫聂臻,我和守守是在一次音乐会上认识的。那时候我是音乐学院大三的学生,而守守是历史系大一的新生,我们原本不会有什么交集,但是有一次,我接到通知说,中央大街要举办一次音乐会,让我作为学生代表去演出,而恰好那次守守报名参加了自愿者团队,一来二去的,我们就熟悉了。

    “守守很有音乐天赋,我教他弹钢琴,他几乎一学就会,我问他想不想转音乐系,他说他家里不会同意的,更何况他的导师杜教授是他的舅舅,一直想将他培养成自己的接班人,对他十分严苛,他就更不可能转系了。

    “两年前,我和守守的事情不知怎么的传到了杜教授的耳朵里,杜教授勃然大怒,狠狠斥责了守守。守守不堪压力,跑来跟我提分手。我不想就这样和守守分开,所以每天在守守的宿舍楼下等他,但守守一直对我避而不见,这让我失魂落魄。那段时间我每天浑浑噩噩,几乎荒废了学业,连毕业考试都未能通过。万念俱灰之下,我选择了跳楼自杀。”

    聂臻说到此处,声音已有些哽咽。

    陈希扬看了看楼上,突然有些明白聂臻不愿上楼的原因了。杜忠胜厌恶聂臻,所以聂臻尽量避免与杜忠胜见面,即便对方根本看不见他。

    聂臻调整了一下情绪,继续道:“那是我一时糊涂做出来的错事,却没想到会给守守造成这么大的伤害。守守一直以为我恨他,所以一直活在负疚中。他原本就性格内向,自从我死了之后,他就越发消沉,再也没有真正开怀笑过了。

    “两年来,他每天晚上都会偷偷跑去塔道斯西餐厅弹一个小时的钢琴,别人以为他是为了赚钱交学费,但是我知道,他家庭殷实,根本不缺钱,他这么做,也许只是为了延续我以前的生活,因为那里是我曾经打工的地方。

    “他还经常跑去中央大街,去看我们一起呆过的地方,听我们一起演奏过的音乐,听着听着就会伤心地哭泣,而我明明就陪伴在他身边,却什么也不能做……我原本以为自己死了便一了百了,却没想到,反而将守守拖入了自责的深渊,给他上了一套沉重的枷锁,累人累己。”

    聂臻说着,抬起泪眼望着陈希扬:“你既然能看见我,应该也会一点法术什么的吧,你能帮帮我吗,只要让守守看得见我,听得见我的声音就好。”

    陈希扬沉默了片刻,道:“你想对他说什么呢?”

    “我只想告诉他,我一点也不怪他,我还是很爱他,因为爱着他,所以希望他幸福、快乐,这样我才能安心地进入轮回。”

    陈希扬道:“要想让他看见你并不是什么难事,但你要想清楚,看见了你之后,他平凡的生活就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你想让他带着一双鬼眼继续生活下去吗?”

    聂臻似乎没有想到会有这样严重的后果,睁大了眼睛,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还有一个办法,给他抹上牛眼泪,也许能让他暂时看见你。但是牛眼泪有副作用,我听说有人在使用牛眼泪看见自己想见的人之后,就失去了关于这个人的所有记忆。你愿意承受这样的风险吗?”

    聂臻变了变脸色,忡怔半晌,低声道:“可以……让我再考虑一下吗?”

 第三章 异度坐标(七)

    教工宿舍中,杜忠胜戴上老花眼镜,神情专注地盯着手中的拓本,反反复复地研究那些奇异的符号。

    苏泽和任庭守坐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喘,生怕打扰到他。

    约摸一刻钟之后,杜忠胜摘掉老花眼镜,吐出一口气道:“凭我几十年的考古经验,这符号应该就是商朝早期的地理坐标,可能性在九成以上。不过这坐标究竟指向哪里,我还真弄不明白。”

    杜教授说着,翻了翻桌台上的日程,有些惋惜地道,“原本我打算亲自带你去找我的一位好友的,但是这几天实在是忙得脱不开身……”

    苏泽问道:“就是您上次在电话中提到的那位地理学家吗?可否告诉我他的姓名和住址,我自己去拜访他。”

    “没错,就是他,他姓吴,叫吴怀疏。”杜教授说着,又皱起了眉:“不过他这人性情孤僻,不喜欢被陌生人打扰,如果你贸然上门,他未必肯见你……这样吧,我让阿守陪你们去一趟,”杜教授说着,指了指身旁的任庭守,“阿守他见过的,这样应该会通融些。”

    任庭守听了,朝苏泽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愿意效劳。

    保险起见,杜忠胜还写了一份引荐信,盖上自己的私印,让苏泽带去给吴怀疏。

    苏泽接过引荐信,又郑重地向杜忠胜表示了感谢,便起身告辞了。

    待苏泽离开后,杜忠胜兀自忡怔了一会,然后打开抽屉,取出一张集体照,上面写着XXX研讨会参会人员合影留念,因为年代久远,照片已经泛了黄。

    杜忠胜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名中年男子脸上,颇有些感慨地喃喃自语:“老伙计,你孙子刚来找过我,似乎还没有放弃寻找大曜文明的念头。当年我没有站在你那一边,也有我的不得已,如今我能帮的,都尽力帮了,你若泉下有知,就原谅我一回吧。”

    任庭守陪着苏泽走到楼下,看见陈希扬独自一人站在树荫下,似乎是在把玩树叶,但又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嘴巴一张一合,不知在自言自语着什么。

    但是苏泽看见的,却是陈希扬与那背后灵亲密交谈的场景,他怔了怔,察觉到身旁任庭守正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忙整理好自己的表情,若无其事地喊了一声:“陈希扬。”

    陈希扬转头看见他,淡淡问道:“谈完了?”

    苏泽于是将事情的经过略述了一遍,笑道:“还得麻烦任同学陪我们走一趟了。”

    “不麻烦,”任庭守腼腆地笑了笑,“你们和杜教授一样,叫我阿守就可以了。”

    任庭守告诉他们,吴怀疏住的地方距离市区比较远,坐车需要一个多小时,车次也不多。如果要去的话,最好吃过午饭再去。

    三人说着话,缓步向校门口走去。此时任庭守后腰上的羁绊线又与那背后灵聂臻的手腕连上了,聂臻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树荫下走了出来,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身后。

    哈尔滨的夏天,气温不算太高,但聂臻的身影却越来越透明,仿佛随时会化作水蒸气消失。

    苏泽猜想他是耐不住晒,心里正琢磨着该怎么办才好,此时陈希扬已经将一把遮阳伞递给了任庭守:“撑着吧,我看你都冒汗了。”

    “啊,不用不用……”任庭守话没说完,陈希扬打断道:“如果你一个人不好意思,我们一起撑吧,我这人怕晒,这么白的皮肤晒黑了我会心疼的。”

    “……”任庭守不知该用什么表情面对陈希扬的自恋。

    陈希扬将伞柄往后靠了靠,在身后留出一大片阴影。聂臻感激地看了陈希扬一眼,加快脚步钻入了伞下。

    苏泽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向陈希扬投去一个温暖的笑容。

    中午吃饭的时候,陈希扬趁着任庭守去洗手间的档儿,将聂臻和任庭守的往事告诉了苏泽。

    苏泽听得一阵唏嘘,同时对于究竟要不要让任庭守开鬼眼看见聂臻的事情,也觉得不太好办,因为他自己就是开了鬼眼从此不得安生的最好例子。

    但是若用牛眼泪,后遗症太大,如果任庭守就此将聂臻忘记了,这对聂臻来说是个致命的打击,等于是彻底抹去了他在这个世界存在过的痕迹了。

    他们还未能讨论出个结果,任庭守便回来了,好奇地道:“你们在说什么呢?”

    陈希扬笑了笑,没有说话。

    苏泽转了转眼珠,试探着道:“阿守,我们有个朋友遇到一件麻烦事,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和陈希扬讨论了半天,也讨论不出结果,不如你帮我们拿个主意?”

    任庭守道:“好啊,是什么麻烦事?”

    “是这样的,我这朋友有个恋人,他们非常相爱,但是因为家里人反对,不得已分了手。后来他的恋人去世了,他很想再见恋人一面,所以就去找巫师想办法,巫师告诉他说,要想看见恋人的魂魄,有两种方法,一种是打开鬼眼,但是开了鬼眼之后,便无法闭合,以后会看到各种各样的鬼魂,并有可能受到它们的骚扰;另一种方法是擦牛眼泪,可以暂时看见一会,但会有后遗症,看完之后可能就会失去关于恋人的所有记忆。我这朋友为此十分犹豫,不知道该选择哪一种。”

    “第一种。”任庭守毫不犹豫地给出了答案。

    “诶?”苏泽没想到他会这么果断,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当然是选择第一种。”任庭守的表情很认真,“如果你的那位朋友是真的爱着自己的恋人的话,当然不可能选择第二种,那样对他和他的恋人,都是非常残忍的一件事情。”

    “可是……如果选择了第一种,我那朋友以后的生活就会变得一团糟了……”

    任庭守垂下了眼眸:“即便如此,我觉得,这也是值得的。”他的情绪突然变得很低落。

    苏泽哑了片刻,问道:“阿守,你……还好吧?”

    任庭守沉默着摇了摇头,眼泪已经滑落了下来。

    聂臻缓缓走到他身旁,俯下身去,含泪亲吻他的额头。

    任庭守擦了擦眼泪,不好意思地道:“真是抱歉,让你们看笑话了。”

    苏泽这才想起把纸巾递给他,轻声问道:“是不是让你想起什么伤心事了?”

    任庭守没有立即回答他,过了片刻,突然问道:“刚才那个事情,是真的吗?”

    “什么?”

    “那个巫师说的,打开鬼眼就能看见鬼魂的事情,真的存在的吗?”

    “这个……”苏泽下意识看了陈希扬一眼,“我也只是听说……”

    任庭守两眼放光,向前倾了倾身子:“能不能问一下你那位朋友,怎样才能联系到那位巫师?”

    苏泽见他一脸“我想立即开鬼眼”的迫切模样,有些不知所措了,不知道究竟要不要将实情告诉他。此时站在任庭守身后的聂臻却朝他摆了摆手。

    苏泽讷讷道:“哦,这个我还得回去问问我朋友,没准他也是被人忽悠的呢。”

    “这样啊……”任庭守脸上露出落寞的表情,喃喃自语道,“说得也是呢,天底下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情,若是想见就能见到,这世界还不乱套了……”更何况,聂臻真的还有魂魄留下来吗,还愿意见他吗?这些疑问他都说不出口。

    苏泽虽然暂时稳住了任庭守,但是他心里很疑惑,根据任庭守的反应,如果让他开鬼眼,他肯定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聂臻究竟还在顾虑什么呢?

    下午三点,他们在一个小镇上下了车。

    此时的天空已经晴转多云,没有了阳光的直接照射,聂臻的气色好了很多,陈希扬终于可以收起他的遮阳伞了。

    任庭守带着他们步行了一段路,然后指着路边的一个小院子道:“就是这里了。”

    他们按了按门铃,不多时,便见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出来开门,一双眼睛警惕地打量着门外的三个年轻人:“你们是……?”

    苏泽迟疑了一下:“您是……吴教授?”

    “我是吴教授家里的保姆。”那妇女道,“你们找吴教授有什么事吗?”

    任庭守忙代替苏泽说明了来意,并递上了杜忠胜教授写的那封引荐信。

    那保姆是见过任庭守的,脸色缓和了不少,接过信说道:“吴教授年纪大了,越来越不喜欢与人交往,为免触怒他,还请你们在外面等一会,我先去向他请示一下。”

    苏泽忙道:“有劳了。”

    他们这一等,就等了半个小时。

    好不容易等到那保姆再度出现,对方却还是不让他们进:“吴教授说,先拿拓本给他鉴定一下,如果真是商朝时期的坐标,再请你们进去面谈,如果不是,还请你们带着拓本原路返回吧。”

    苏泽算是领教到这吴怀疏的刁钻脾气了,不就是见个面吗,有这么难吗?相比之下那位严肃古板的杜教授实在是太和蔼可亲了有木有!

    虽然内心无比宽泪咆哮,苏泽还是恭恭敬敬地递上了拓本,并老老实实站在门外继续等。

    这一等,又是一个多小时。

    陈希扬早已不耐烦地跑去一旁的小卖部买冷饮吃了,走的时候还不忘招手让聂臻跟他一起去。

    任庭守看到陈希扬招手的动作,有些奇怪:“苏泽,你这位朋友在招谁呢?是在叫我吗,可是看着又不像……”

    “没事,他自个儿招着玩呢。”苏泽讪笑着敷衍了一句。

    陈希扬给自己买了一瓶汽水,又帮苏泽和任庭守带了两瓶,然后看向聂臻:“你能喝么?”

    “可以喝,但是……未免吓到人,还是算了。”聂臻顿了顿,说道,“你叫我过来,不是为了问我这个吧?”

    “唔,”陈希扬咬着吸管道,“刚才任庭守在场,我一直不方便问你,你现在心里到底是什么想法?”

    “再等等吧。”聂臻踌躇了片刻,道,“主要问题不在我,而在守守。他现在一门心思想见我,也许会一时冲动而开了鬼眼,但是见完之后呢?我是彻底离开了,可是他要如何面对以后的生活?这两年来,我也遇到过许多可怕的鬼魂,他们寂寞焦躁,遇见八字轻的人就忍不住上去纠缠,一旦守守开了鬼眼,就会遇到很多类似的麻烦,我担心他会受到伤害,更担心……他最终会因为这个决定而后悔。”

 第三章 异度坐标(八)

    当保姆第三次出现时,脸上明显带了笑容,非常客气地邀请苏泽等人进去。

    苏泽与任庭守交换了个眼神,心中默默松了口气,看来杜忠胜的猜测是对的,那几个符号真的是商朝的地理坐标。

    他们跟随保姆进入大门,穿过院子,直接进入了吴怀疏的书房。

    吴怀疏看上去已年逾古稀,头发花白,身形佝偻,但即便如此,他趴在书桌上认真研究拓本的背影,却让苏泽不由得肃然起敬。

    那一瞬间,苏泽仿佛看见了多年前爷爷伏案工作的背影。他甚至在想,如果爷爷还活着,是不是也会像这位吴教授一样,即便老得走不动了,还是不知疲倦地沉溺于他的学术世界。

    吴怀疏似乎有些耳背,保姆走到他耳边,大声说了几句,吴怀疏才抬起头,目光落在苏泽等人身上,朝他们点了点头。

    保姆请三人坐下,为他们沏上茶,便悄悄退下了。

    吴怀疏盯着苏泽看了半晌,才开口道:“老杜信上提到的苏阅的孙子,就是你吧?”

    “是,吴教授,”苏泽恭恭敬敬地道,“我叫苏泽。”

    “这个拓本,你是从哪里弄到的?”

    “是在一个西周古墓的石壁上看到的。”苏泽简简单单一句话带过,毕竟那一次他们并不算是合法下墓,这种事情说多了只会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好在吴怀疏的心思全在这拓本上,对于古墓什么的倒是不甚关心,随便问了几句也就揭了过去。

    他的目光落回到拓本上,沉吟了片刻,然后取出一张纸,递给苏泽道:“虽然我敢百分之百肯定这的确是商朝早期的地理坐标,但是你要知道,从商朝到现在,经历了几千年,地理面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所以我目前也只能根据这些符号推算出大致的位置,不能保证太高的精确度。”

    苏泽低头看了看,发现纸上写满了繁复的公式,公式的结尾,只有两个数字,一个代表经度,一个代表纬度。

    苏泽惊讶地抬头:“吴教授,这都是您刚才推算出来的?”

    吴怀疏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如果推算不出来,要么是这几个符号有问题,要么,就是我老不中用了,不论是哪一种情况,我们都没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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