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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灵媒御玺-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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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怀疏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如果推算不出来,要么是这几个符号有问题,要么,就是我老不中用了,不论是哪一种情况,我们都没有必要面谈了吧?”

    苏泽听得冷汗涔涔,吴怀疏居然能在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就把上古时期的地理坐标推算成现在的经纬度坐标,简直是神的速度!

    当初他在门外等得不耐烦的时候,还在心里埋怨吴怀疏脾气古怪,如今想来真是太愧对这位老教授了!

    正当苏泽陷入自责时,吴怀疏走进隔壁屋,取出了一个小型的类似罗盘的仪器,递给了苏泽。

    “这是……?”

    “坐标校对仪。你们根据我推算出来的经纬度,抵达实地之后,再根据这个仪器的指向,以正北方为基准,精确调整方位。”吴怀疏说着,脸上带着淡淡的自豪,“这是我近几年发明的一个小东西,还不曾给别人用过,既然你们赶上了,就送你们一个吧。”

    苏泽捧着校对仪,感动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鞠着躬连声道谢。

    吴怀疏道:“你不必谢我,我也只是举手之劳。想当年,苏老在世的时候,也像你一样,有着一股子拼劲,我一直很赏识他。只可惜,他孤立无援的那段时间,我一直在疗养院里养病,当我听闻此事的时候,他已经过世了,哎”

    苏泽陪着吴怀疏聊了一会,看出吴怀疏有些疲倦了,便适时地告辞出来。

    随即苏泽上网查了一下,发现吴怀疏推算出来的那个地理坐标东经122。37°,北纬53。48°,指向的位置是中国最北端,漠河。

    陈希扬就坐在苏泽边上,看着苏泽兴奋的神色,不用问也知道,这小子恨不得现在就飞过去。看来自己这一趟远门走得还真远,差一点就要跨越国境线了。

    任庭守好奇地问:“你们去漠河做什么?是去考古吗?”

    “这个……算是吧。”苏泽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至于考不考得到,还很难说。

    任庭守小心翼翼地问道:“可以带我一起去吗?”

    “你也想去?”

    “我下学期就要上大四了,正在准备毕业论文的课题,但是我找了很多考古方面的素材,发现都没有什么新颖的东西,最近正在为这件事发愁呢。”

    苏泽沉吟到:“带你去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杜教授跟你提过我们这次前往的目的吗?”

    任庭守摇了摇头。

    苏泽斟酌着道:“你是学历史的,应该有听过几年前考古圈内发生的‘大曜文明’风波吧?”

    任庭守锁眉回忆了一下:“好像是听某位老师提过,还作为反面教材来教育我们,说什么考古要讲究科学,不能为了哗众取宠而无原则地标新立异什么的。”

    “反面教材……”苏泽感到自己的额角抑制不住在抽筋。

    随即任庭守无知无觉地补充了一句:“不过我有仔细看过那篇论文,虽然论点看起来有些科幻,但也算不上什么‘无原则地标新立异’,至少他有提供论据嘛,虽然这些论据的真实性有待考究。在这方面,我比较认同我舅舅也就是杜教授的观点,他说,现在的考古界有点过于死气沉沉了,对于创新大胆的设想也存在较大的抵触情绪,有的时候对历史进行大胆地设想也没有什么不好,只要谨慎求证就可以了。”

    苏泽听了一怔:“这……真是杜教授说的?”

    “是啊,我舅舅这个人,在生活上思想非常保守,但是在学术上还是比较能够兼容并包的,他说提出‘大曜文明’论点的那位教授,原本是他的好朋友,只不过当时因为业内复杂的形势,他为了明哲保身而选择了沉默,没想到从此失去了一位交心的朋友,为此他一直耿耿于怀。”

    苏泽听得十分激动,一把握住任庭守的双手:“那这一次,我打算继续完成我爷爷未能完成的事业,你愿不愿意加入我们?”

    任庭守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咦,你爷爷是……?”

    “不瞒你说,我爷爷就是那篇论文的作者,苏阅。”

    任庭守两眼放光:“真的吗?我可以参加吗?”

    “当然当然,热烈欢迎!”

    于是两个人激动地互相拥抱。

    陈希扬用面瘫的表情目睹了整个过程,对于学术研究者这种近乎癫狂的心理状态,他永远也无法理解。

    任庭守毕竟是家里的乖宝宝、学校的好学生,他表示要先回学校去,当面征求杜教授的意见,杜教授担任他毕业论文的导师,要选择这一课题,必须先经过导师的同意才行。

    对此,苏泽表示非常理解,他打算在哈尔滨再逗留一天,如果任庭守能一起去最好,如果去不了,他们就自己上路。

    任庭守离开之后,聂臻却没有立即跟着去,望着陈希扬欲言又止。

    陈希扬道:“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聂臻犹豫了片刻,说:“自从你们出现之后,守守似乎变得开朗了一些,我很久没有见过他这样开心地笑了。我希望他能跟着你们四处走走,将封闭已久的心扉打开,多接触一些新鲜事物,也许,就不会再沉溺于往事了。所以,我有个请求。”

    “什么请求?”

    “如果这一次,守守能够顺利走出阴影,我想,我也没有必要再与他见面了,请你做法将我渡化了吧。”

    陈希扬静静看着他:“你可想清楚了?”

    聂臻笑了笑:“我想得很清楚了,一切都在于守守怎么想,我只求他过得好。”

    晚上回到酒店,陈希扬洗完澡后便倒床睡去了。

    苏泽躺在床上把玩着吴怀疏送给他的坐标校对仪,大脑一直处于兴奋状态,久久无法入眠。

    睡不着也不是办法,他打算看会电视聊作催眠。为了不惊扰陈希扬,他把声音调到了静音,然后挨个切换频道。

    当换到某个地方台的财经频道时,该频道正在播报晚间新闻,苏泽向来对财经不感兴趣,正要轮过去,忽然屏幕上出现的人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这不是骆柒么?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凝神一看,随即又觉得不对,这神态、这气质,应该是骆融才对。

    此时屏幕下方的两行字幕映入了他的眼帘:“骆氏集团前任总裁骆衡华已于今日凌晨四时过世,享年五十五岁。骆氏新任总裁骆融出席了记者发布会,表示会在三日之后为父亲举办葬礼。”

    屏幕中并未出现骆柒的身影,甚至连骆柒的身份都只字未提,看来骆柒在骆家的身份仍处于保密状态。

    苏泽看着电视屏幕怔怔发呆,过了半晌,才摸出手机拨了骆柒的电话。

    “哪位?”骆柒的声音听起来带着淡淡的鼻音。

    “我,苏泽。”

    “哦。”骆柒应了一声,又问,“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我刚才看了新闻,说骆总裁已经……嗯,就是想告诉你一声,节哀顺变。”

    “谢谢。”骆柒的声音低了下去,然后是长时间的沉默。

    苏泽在这方面不善言辞,想要安慰对方,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正纠结着该如何延续对话,却听骆柒喃喃道:“苏泽,你说我……是不是像个笑话?”

    “嗯?”苏泽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总觉得,我这辈子,就像是老天爷不小心溅落在人间的一团泥,没有归宿,到哪都嫌多余……”

    苏泽知道他现在处于情绪异常低落的阶段,很容易产生悲观厌世的想法,忙劝道:“你别这么想,这个世界上在乎你的人还是很多的,你不是还有你哥么,还有纪玖,还有我。”

    骆柒笑了一下:“也是。”但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敷衍。

    两人又沉默了片刻,骆柒道:“太晚了,你睡吧,我挂了。”

    苏泽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句:“别想太多,你也早点睡。”

    “嗯。”

    挂断电话之后,苏泽感觉自己心里空落落的,不由想起了自己的身世。

    苏泽父母早亡,从小跟着爷爷长大,爷爷就是他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了。但是几年前,连爷爷也弃他而去。

    现在的骆柒,就像是过去的他,所以他非常能够体会骆柒的感受,当年失去亲人的痛苦再度席卷而来,顷刻间将他淹没。

    他像孩子一般蜷起身体,独自舐舔悲伤。

    不知过了多久,他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缓缓抬起头,看见黑暗中陈希扬的目光漆亮而宁和。他不知道陈希扬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又默默注视了他多久。

    陈希扬什么也没问,只是掀开被子一角,轻声道:“过来么?”

    苏泽仿佛一瞬间回到了小时候,他点了点头,乖乖爬上了对方的床,像许多年前习惯的那样,伸手环住了陈希扬的腰际,然后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第三章 异度坐标(九)

    第二天一大早,任庭守便兴冲冲跑过来敲他们的门:“苏泽,苏泽快开门,杜教授同意啦!”

    苏泽开门的时候,嘴巴里还叼着一支牙刷,看着任庭守大包小包的行头,有点被吓到:“你是逃难来了?”

    任庭守微微红了脸:“那个……昨晚兴奋地睡不着,又不敢打电话吵醒你们,所以一个人在宿舍里准备行李,一不小心就拿了这么多……”

    聂臻站在任庭守身后,朝苏泽无奈地笑了笑。

    苏泽侧身让任庭守进去,一边低声叮嘱道:“轻点声,陈希扬还睡着。”

    任庭守发现这是一间双标房,一张床上的被子已经叠得整整齐齐,另一张床上,陈希扬半趴着身子仍在熟睡,被子被褪至腰际,上半身裸露在外,漆黑的长发蜿蜒着覆盖了大半个脊背,隐约露出白皙光滑的肌肤,让人忍不住遐思翩翩。

    任庭守看得两眼发直,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好……好像睡美人一样……”

    苏泽用手在任庭守眼前晃了晃:“喂,不要露出这么色迷迷的眼神好吗,陈希扬也是男人,不就是头发长了点、皮肤白了点吗,说什么睡美人呢……”他话说一半,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因为他突然想起来,任庭守是喜欢男人的。

    此时陈希扬已经成功被他们吵醒,撑着上半身坐起来,绸缎般光滑的长发无声地从他肩头滑落下来。这一瞬间,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弥漫着妩媚的色香,看得人馋涎欲滴。

    苏泽心中突然划过一个念头陈希扬这副模样还真是迷死人不偿命,为何以前他都不曾注意到呢?

    然而这样旖旎的美景却被陈希扬本人硬生生打破,只见他睁开一双死鱼眼,直愣愣地瞪着苏泽,恶声恶气地抱怨:“大清早的嚷嚷什么呀,我好不容易把那只怪兽打到只剩一滴血,就这样被你搞得前功尽弃,你说你怎么赔我?”

    苏泽黑线:“你每一次做梦都是在打怪,能不能换个主题?”

    陈希扬摊手:“做梦又不是我自己可以控制的。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平白无故被你拉出来东奔西跑的好几天上不了游戏,你还不让我在梦里面过过瘾?”

    这一刻苏泽万分后悔自己刚才居然对着陈希扬生出那一份不该有的绮思,他早该觉悟的,像陈希扬这种骨灰级宅男,绝对和不食人间烟火的“睡美人”没有半毛钱关系。

    当天上午,这三人一鬼便登上了飞往漠河的航班。

    从哈尔滨到漠河,要穿越绵延辽阔的大兴安岭,坐火车的话足足需要二十多个小时,但是坐飞机的话,当天下午就抵达了漠河机场。

    下飞机后只需要步行几十米就能走出机场,所以没有什么机场大巴可以乘坐。

    聂臻跟在任庭守身后,看他那小身板还要背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好几次想上去搭把手,但每次都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半透明的双手穿过任庭守的身体。

    苏泽看在眼里,于是主动跑去帮任庭守分担行李。

    任庭守冲他感激地笑了笑:“苏泽,你真是大好人!”

    苏泽摆了摆手:“要谢也别谢我啊。”

    “那要谢谁?”

    苏泽叹了口气,没有回答他。

    走出机场之后,苏泽拿出坐标校对仪,面向正北方向站定。校对仪表盘的指针在持续颤动了一分钟之后,才渐渐静止不动。

    北纬53°33′30″,东经122°20′27″这一次指向的是更加精确的坐标。

    陈希扬凑过来看了看,问道:“这是哪里?”

    任庭守立即拿出手机进行坐标定位,兴奋地道:“啊,是北极村耶!”

    陈希扬扶额:“难不成还要继续往北?”

    北极村位于大兴安岭山脉北麓的七星山脚下,是黑龙江省漠河县最北的村镇,也是中国大陆最北端的临江小镇。

    从漠河县城去北极村的车次并不多,他们错过了下午的那一趟大巴,只能在漠河县城暂宿一晚,打算第二天上午再搭车去北极村。

    刚办完住房手续,苏泽便接到了纪玖的电话,对方开门见山地问:“听说你们去了漠河?”

    “啊?唔。”苏泽刚开始还纳闷纪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行踪,但仔细一想,自己早上在候机室的时候,因为一时无聊,跟骆柒发了几条短信,然后就把这次出行的事情告诉了对方。难不成是骆柒透露给纪玖的?

    只听纪玖接着说:“你们居然闷不吭声地就跑那儿去了,你们去做什么?是不是打算下墓?”

    苏泽听得翻了翻白眼,心想我们要去哪里是我们的自由,没必要跟你报备吧?

    他原本只是想找到那几个符号代表的位置,至于找到之后怎么办,他还没有什么明确的计划,更没有想到要下墓什么的,纪玖这一问,倒把他给问住了。

    纪玖见他沉默,笑道:“你们如果真要下墓,知道墓地在哪里么?知道该怎样确定位置么?骆柒是担心你们空手而归,才临时联系我的,他爸刚过世,繁琐的事情一大堆,他想帮忙也走不脱身,所以才打电话告诉我,让我来帮帮你们。”

    苏泽皱了皱眉,这么听起来,倒是骆柒一片好意了?但是纪玖这个人,一看就是个典型的盗墓小贼,由他来给他们做向导,也不知靠不靠谱。

    他尚未答话,便听纪玖自顾自地道:“虽然我最近比较忙,但是既然是骆柒拜托,我也不好意思推辞啦,我就当帮熟人好了。你们住在哪里,我今晚动身,明天就来跟你们汇合。”

    好嘛,什么都被对方说完了,这个人情不承也得承了。苏泽无奈,只得报上了他们住宿的地址。

    晚上吃饭的时候,苏泽把纪玖要加入他们队伍的事情跟陈希扬和任庭守说了一下。

    任庭守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那个叫纪玖的,是个土夫子吗?我居然遇到了活的土夫子?”

    苏泽扶额:“任同学,我们走的是正经的考古道路,不要告诉我你现在脸上的表情叫做‘崇拜’。”

    任庭守对他这话充耳未闻,继续用一脸崇拜的表情道:“我听说有些厉害的土夫子,寻找古墓一探一个准,有他在,也许能让我开开眼界呢!”

    “你……”苏泽倍感无力,学术界的尊严究竟飘到哪里去了?

    陈希扬一边拨弄着盘子里让人不太有胃口的食物,一边淡淡泼他冷水:“苏泽,我曾经听你爷爷说过,考古界的很多掘墓经验和技术,还是从盗墓界传承过来的,该谦虚的时候,还是要谦虚一下的。”

    苏泽哼笑了一下:“我倒要看看,纪玖能在北极村那地方找到什么古墓。”

    任庭守怔了怔:“听你的意思,那里没有古墓?”

    “也许你还不太了解北极村的历史。”苏泽身为教师诲人不倦的职业病又开始发作,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北极村那一带原本是荒无人烟的,一直到1860年,也就是清朝咸丰年间才开始有人居住,所以要在北极村挖到什么墓,也肯定是清朝后期的墓了,根本算不上什么古墓。”

    任庭守听了有点发愁:“这么说来,那纪玖岂不是要白跑一趟?”

    陈希扬觑了苏泽一眼:“不要说得好像跟你没关系,如果北极村的历史只有这么一小段的话,你还能在那里找到什么?”

    苏泽一听这话,立即垮下脸来:“说得也是,所以当我知道坐标精确到北极村的时候,心里就一直在打鼓,我们该不会是从一开始就找错方向了吧?”

    任庭守的房间就在苏泽和陈希扬的隔壁,他打开房门进去的时候,怔了一下苏泽居然为他单独开了一个双标房,这也太大方了一点。

    但他不是个会在这方面深究的人,简单放置好行李之后,便走进浴室去冲澡了。

    聂臻坐在床沿上,看着苏泽贴心的安排,不由苦笑,对于鬼魂来说,睡在什么地方都是一样的,哪里还需要为他特别准备一张床呢。以前他呆在任庭守宿舍的时候,常常是任庭守睡床上,他就坐在床边的地上,静静看着任庭守入睡。

    记得他刚自杀那段时间,任庭守每天晚上都会躲在被窝里流眼泪,整晚整晚睡不着觉。刚开始他看着心里难受,也陪着一起流泪,到后来,他强迫自己坚强起来,每每在任庭守辗转失眠的时候,便坐在床边,轻拍着哄他入睡。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样做也是徒劳,但不知是不是冥冥中的感应,次数多了之后,任庭守的心绪竟也能渐渐平和下来,然后安静地睡过去,有的时候,甚至还能看见他在睡梦中轻轻弯起嘴角。

    任庭守从浴室出来之后,便直接上床睡了。

    聂臻像往常一样,静静坐在床边守着他,闻着任庭守身上微微散发出来的沐浴露的味道,他缓缓闭上了眼睛,一时间绮思泛滥,脑海中不断回闪着以前和任庭守在床上耳鬓厮磨的场景。

    “居然在这里遇到了同类。”突然有尖锐的声音将聂臻从回忆中拽了出来。

    聂臻猛地睁开眼睛,发现一男一女两个地缚灵从地底下冒出头来。

    其中那个女鬼毫不客气地打量着聂臻:“看起来似乎道行不高嘛。”

    男鬼则有些艳羡:“不过他是背后灵,可以跟随目标四处走动,不像我们,几十年来一直被束缚在这个地方,不得往生。”

    聂臻站起身来,下意识地将任庭守挡在背后:“你们出来做什么?”

    女鬼吃吃笑道:“不要露出这么凶的表情嘛,这个人的魂魄香气四溢,勾得我们肚里的馋虫都开始不安分了。”

    男鬼接口道:“你一个人霸占着他又不吸食他的灵魂,实在是太暴殄天物了,不如我们三个分一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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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异度坐标(十)

    陈希扬洗完澡之后,难得地没有立即睡觉,而是躺在床上拿着手机挂在YY上跟人聊语音。

    今天晚上是他所在的网游公会集体攻城的日子,陈希扬这个副会长却在关键时刻缺席,以至于公会中很多兄弟姐妹通过QQ、短信、微信等方式进行各种骚扰谴责。

    陈希扬原本就心痒难耐,此刻更是抵不住诱惑,只能巴巴地跑去公会的YY频道听他们的指挥调度看不到游戏画面,听听现场转播也好。

    于是苏泽走出浴室之后,就看到陈希扬捧着手机一脸灵魂出窍的呆样。

    他叹了口气,说道:“你不是带了笔记本来的么,酒店里也有提供无线上网,你要是实在憋不住,就上线去玩一会好了。”

    陈希扬鄙夷地撇了撇嘴:“就这坑爹的网速,我还不被卡得上吊自杀啊。”

    随即又对YY那头道:“没,我跟我朋友说话呢。……男的,哪儿是女的啊,我这么纯情一男人,能随便跟女人同居么?”

    苏泽瞥了他一眼,心里咕哝着,都好几百岁的人了,还跟别人装纯情。

    这般想着,他的目光便下意识地在陈希扬身上逡巡了片刻。陈希扬平常出门的时候都会束发,但是晚上洗完澡之后就会把头发散开,黑色的长发柔柔顺顺地披在身上,将他整个人都衬得柔美了许多。

    “柔美……”苏泽被自己脑子里窜出来的这个词语雷了一下。自从小时候被身穿巫服的陈希扬狠狠地惊艳了一把之后,他基本对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陈希扬免疫了,同时也对其他任何美色都免疫了。

    但如今,不知怎么的,这种惊艳的感觉居然又兜兜转转地逆袭而来,搞得他有点神经衰弱。

    随即他又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陈希扬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为什么从来没听他提过他的老婆、孩子呢?该不会真的到现在还是个原装版童子**?

    说到这个,他实在很难想象,陈希扬把女子压在身下究竟是怎样一副画面,他脑补了半天,突然浑身一个激灵,抖掉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陈希扬一边语音一边将余光打了过来,抽空又对苏泽说了一句:“你光着膀子站在那里发什么呆,虽说现在是夏天,但是漠河的温度也不高,你别抖着抖着就着凉了。”

    随即又转回YY里去:“说我那朋友呢,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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