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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中自有颜如玉_麟杙公子-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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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煜顿了顿,“没。这次还住他那儿。”
  严奶奶拍了下孙子的肩,“那你为什么不带人一起过来吃啊,你又叫我多做点菜,又不带人来,难道你要打包啊?”
  严煜笑着把奶奶拉下来坐在自己旁边,“没有!人这会儿其实就在楼下晃悠呢。”
  严爷爷又抿了口酒。还没开饭酒竟然就已经喝了过半。老教授忍下喉管冲刷过的一阵辛辣,“那不叫人家上来?”
  “叫。”严煜顿了顿,“一会儿就叫。”
  严奶奶不解道:“怎么还一会儿叫啊。饭都好了。”
  严煜飞快了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他明白已经到了该说出口的时候。
  “爷爷,奶奶。其实我今天上家里来,是因为,我……”
  “严煜。”严爷爷却在这时候开口,“你把人先叫上来吧。”
  可能是母子间的独特联系,周泓突然就觉得有点紧张。但在沈枢面前她一向是从容的,便故作轻松地说,“没问题啊。不过那么巧,你同学的男朋友也是武汉的?你们学校有三个武汉人?”
  沈枢摇摇头,“不。那同学南京的。”
  “还专门跑过来见朋友啊,这么亲密。”周泓觉得自己有些没话找话说了,“那那孩子的爸妈呢?知道吗?”
  沈枢点点头,“知道。他们同意了。但是武汉的那个爸妈不知道,估计不会同意。”
  “哦……”周泓点点头,打了个转向灯,一边开一边说,“不过小孩子嘛,这个时候谈恋爱也说不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变了。要是以后喜欢女生了,也说不定。”
  “妈。”沈枢叫了声,“同性恋不会突然从喜欢男生变成喜欢女生的,这是天生的,是基因里的,改不了的。”
  ”这样的吗?”周泓没看沈枢,持续关注路况。她态度一直很好,仿佛认真地在思考沈枢说的,再开口时语气很轻松,“所以这都是父母给的。改不了的。”
  “对。”沈枢盯着他妈,继续说,“改不了的。”
  严煜迅速给沈枢发了信息。他没多说,只是讲了爷爷让他直接上来。沈枢很快回复,十分钟就进了家门。
  沈枢一进门,看见爷爷奶奶都站了起来,条件反射地鞠了一躬,“爷爷奶奶好!”
  “嗨。”奶奶先笑了,“这孩子怎么这么有礼貌。”说着给沈枢拿了鞋套,让他套好进来坐下。
  四方桌,五道菜,一盆汤,四副碗筷。爷爷往旁边挪了个位子,坐到奶奶旁边,让沈枢坐到严煜身边。
  严爷爷又给自己满上了一小杯酒,却没喝掉,只是用筷子敲了敲杯沿,“严煜,你现在说吧。”
  沈枢有些意外,看了眼严煜,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严煜拦住了。
  严煜手下垂,握住了沈枢的,他温柔地耸了耸,引沈枢与他十指相扣。
  “爷爷,奶奶。”严煜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他却感到无比的轻松。
  “今天我带沈枢来,是因为,我们在一起了。”
  “明白了。”周泓声音很轻,看似无意地说,“那你呢?你也是吗?”
  “我是。”沈枢答得很快,不知道是早有准备还是脱口而出。
  “妈。你不用因为我是同性恋就感觉我生了病,或者感觉是你的基因出了问题。”车厢里的久久沉默后,沈枢终于开口,语气却是说不出的轻松。
  “这是很正常的事。真的特别正常。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有很多很多不一样的人,有大多数也有少数。异性恋占大多数,同性恋占少数,但这并不代表同性恋是错的。我们这个社会一直讲究少数服从多数,个人服从整体,所以当多数人错误地以为同性恋是错的,要去迫害同性恋,给同性恋带上爱得病,死变态的帽子,少数人便失去了他们的话语权。”
  “哪怕迫害现在大多不存在了,偏见还是随处可见。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个异类。妈。我需要你知道,少数也是正常的,概率低不代表不会发生。这恰好发生在咱们家这里,我也从容的接受了,而且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所以妈,我希望你也能接受,也能支持我。”沈枢说着说着有些激动了,他胡乱喝了口水,继续说:
  “我喜欢同性。这并不代表我有什么不一样。我的成绩依然很好,我申请大学也很顺利。以后我会自己养活自己,也会……找到一个理想的伴侣。最最重要的是,不管我是异性恋同性恋,我永远永远,都是你的儿子,都会一直一直爱你。”最后这句有点肉麻,沈枢说出口时很不自然,却依旧说了下去,“妈,我不会对你撒谎。我是你的儿子,你有权利知道你儿子真实的一面是什么样的。今天我坦白了,我不指望你马上接受,但是你可以不可以,不要因为这件事情,就认为我变了,我不再是你的孩子了?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从来没有变过。除掉你不知道的那部分,其他的我还是一样的,我一直是一样的。”
  “其实来之前,我准备了很多话。”严煜看了眼沈枢,微微笑了笑,“我准备先科普一番,比如同性恋是正常的,虽然相对来说比较少见,但是他的存在是自然的现象,是无罪的,所以你们的孙子是个同性恋,你们也别以为我病了,更别以为我是个异类。”
  严奶奶这时候不乐意地插了句嘴,“你到底当不当我们是大学教授。”
  “诶。”严爷爷摆摆手,“让他说完。”
  “但刚才,爷爷你让我叫沈枢上来,我就懂了。我不用说那些,你也不想听那些。”
  “我今天,就是带着我爱的人,我认定要一起过一辈子的人,来家里吃个饭,认个门。让你们重新认识下,你们孙子要以后携手一生的伴侣,是个什么样的人。”
  严煜握着沈枢的手紧了紧,说:“这是沈枢,是我的初中同学。我们曾经错过了,又因为《越洋》再次碰见。才发现,原来这么多年,我们一直在等待,与彼此重逢。”
  “这是一个很好的人。我们性格互补,互相尊重,彼此体谅,爱好也相似,总有说不完不话,在一起也总是很开心。”
  “沈枢是个作家。很有才气,也很努力。我们工作上合作,生活上也互相照顾。过年的时候沈枢会来北京见见爸妈,然后我们就准备搬到一起,共同生活。”
  “我们会坦坦荡荡地生活,不会因为外在的环境而改变我们的意志。我们会作为彼此的支撑,抵御社会的不公、人生的起伏。”
  “我们会孝顺对方的家人,做好为人儿孙的本分。虽然不知道会不会有后代,但我们一定会认真地经营属于我们的小家庭。”
  “爷爷,奶奶。不管是同性恋还是异性恋,爱就是爱。”严煜把与沈枢交握的手举起,偏头一看,这人眼睛里似乎有点泪光在闪,“这就是我们的爱。这就是我爱的人。”
  “沈枢。”周泓仍在开车,声音很轻,“以后的路可能会很难,你怕不怕?”
  “我不怕。”沈枢的脸庞稚嫩,眉宇间净是少年意气,“我只怕活在谎言里。”
  “好。”周泓一手离开方向盘,握住沈枢的,晃了晃,“那妈妈就会一直一直支持你。”
  “这个世界的粗暴,就在于他是少数服从多数,而不是服从真理。”严爷爷声音低沉,微微笑着,举起了酒杯。
  “沈枢,严煜。你们作为少数,要面对比我们这些多数,更为艰难的路。”
  严奶奶在一旁抹了抹眼角,起身给沈枢也倒了半杯枸杞桂圆水。
  “你们可以选择逃避,但你们却选择了面对。”
  “你们可以选择伪装,但你们却选择了真实。”
  “你们选择对自己真实,对家人真实,对这个世界真实。”
  “说明你们的人生,走在探索真理的路上。”
  沈枢与严煜也举起杯。
  “敬真理。”
  酒杯与枸杞水杯相碰,叮的一声。
  “也敬爱情。”
  爱是爱是爱是爱。
  爱就是爱,却不止有一种答案。


第54章 隐瞒
  “我觉得你爸可能对我不太满意。”沈枢坐在严煜怀里,刚洗好澡的身体很香,头发还湿着就往严煜怀里蹭,“我看他都没怎么笑。“
  “哪里有?”严煜亲了亲沈枢的眼皮,捞过手边的浴巾开始给人擦头发,“他只不过是挑不出毛病来,郁闷了。因为宝贝儿你太完美了。”
  今天是大年初三,沈枢于下午三点抵达北京首都机场。严煜二十八回的家,五天没见却来不及亲热,接上沈枢就直奔父母家。准媳妇终于得以拜见公婆,外加舅舅舅妈和七岁的小侄子,热热闹闹地吃了顿晚饭。
  过年这几天,严煜就一直在给家里打预防针。这人平时在家里不怎么跟父母交心,多是聊中亿的事情,左朝妈交代一句“对沈枢亲切点儿”,右朝爹嘱咐一声“别板着脸对人”,还天花乱坠地吹了一通《越洋除妖传》,把严世宽都给整烦了,时不时还打击他,“你知不知道四个亿的投入要十二个亿才算回本?”
  好在沈枢确实是个会来事的,他在自己家能忽悠住两个妹妹,在严煜家也把几位长辈给忽悠得服服帖帖。倒不是谄媚或是将姿态刻意的放低,沈枢大大方方的,和严煜的互动亲近又自然,不刻意肉麻,也很注意身体接触的分寸。席间重点夸赞了中亿的专业度,细数几件合作时的趣事,再陪严煜的小侄子说说话,简直挑不出毛病来。
  严煜的母亲戚霏霏是个非常温柔有韵味的女人,严煜的眼睛与嘴唇和她如出一辙,柔化了传自严世宽的硬挺面相。虽然看着温婉,戚霏霏却也绝非深藏闺中的隔世美人,举手投足、待人接物,均能看出其中的外柔内刚,不负其制片业内头把交椅的名号。她看起来很喜欢沈枢,问了很多在国外生活的细节,还送了沈枢一抬古董打字机,说是去欧洲旅游时带回来的,祝沈枢越写越好,《越洋》大卖。
  戚霏霏俨然已经把沈枢当成了自家人,席间除了严煜,也数她与沈枢互动最多。严世宽却从头到尾都不苟言笑,一副想挑毛病却无从下手的郁闷劲儿,无端端有点气鼓鼓的。他知道儿子不近女色,一边担心严煜该不会倾慕那种满脸横肉的壮汉,一边害怕严煜给他带个画着眼线的练习生回家。沈枢这种类型倒规避了他所有的雷区,但他又不满严煜事前反复叮嘱的那股过度保护、过度在意的态度,本来打定主意要给个下马威,但见到真人却又不知道从哪里挑刺。好几次想说些什么,比如问问有没有代孕计划之类的,被严煜妈妈看了一眼,又把话咽下去了。
  说好要在父母家住两晚,晚饭后聊了会天,将舅舅一家人送走,戚霏霏就体贴地让严煜带着沈枢回他自己房间去。沈枢五天没见到严煜,过年忙碌,连电话都没好好讲几个,见了面又得在家长面前尽力表现搏好感,更来不及亲热。实话讲,他早就想的抓心挠肝,先是急吼吼洗去满身风尘,从浴室出来就扒着严煜不动弹了。
  严煜给沈枢擦头发早就轻车熟路,让沈枢舒服得恨不得在他怀里咕噜咕噜。他揪着严煜的衣襟亲他的下巴,嘴里嘟嘟囔囔的,“你爸从头到尾都没和我说过几句话,搞得我紧张得要死。不过阿姨真的好温柔,简直就是女神。”
  “对吧。”严煜扯掉毛巾,在沈枢头顶亲了下,“我小时候遇不见喜欢的女孩子,还以为是我妈太完美别的姑娘都比不上。后来遇见你才知道,这跟我妈半点关系都没有,我压根就对女孩儿没感觉!”
  沈枢被逗乐了,“你个死基佬。”说完堵上严煜的唇,重重吸吮两下,舌尖舔了舔严煜的下唇,笑着说,“也就只能跟我烂锅配烂盖了。”
  “说什么呢。”严煜偏头去咬沈枢的耳朵,“我明明是个紫砂不锈锅,炒菜不黏连。”
  “炒菜不黏连你还老给我玩内|射!”沈枢吃吃地笑,让严煜又在他脸上亲了两口,才推了推人的胸膛,“你也快去洗洗。”
  严煜却把他搂得更紧,“我不,你陪我一起去。”
  “我都洗过了你闹什么呢!”沈枢捏他耳朵,“正好让我仔细观察观察你的闺房。”
  “合着你早准备好趁老公不在搞个突击搜查是不是!”严煜蹭了蹭沈枢的鼻尖,“来,我给你领路。”
  严煜拉起沈枢,带人在他房间里转悠。其实他早有准备,先前为了防止沈枢在家里找到艾晴柔个人志的痕迹,严煜便趁沈枢回武汉的时候将书全运回了这里。后来说好了要来见家长,严煜又只好在过年这两天将所有的个志都包上了书皮,和大学时用过的课本放在一起,摆在书柜最下方。
  他是有点收藏癖的,什么东西都恨不得攒个全须全有。本来收拾好了书柜一整层展示艾晴柔的大作,这回为了遮掩只好将摆在下面的书本全部上移一层,其实但凡仔细端详一番,便能觉出些许不对,毕竟会有谁整整齐齐地拿素色包装纸将大学课本一一包好,还正儿八经地摞在书柜最下方?更别提书脊上欲盖弥彰的《大学物理》和《金融入门》,无不叫嚣着此处有鬼。
  好在遮掩隐瞒也是门学问,一切都在于突出重点,造成视觉上下意识的忽略。严煜有心引导,领着沈枢去看自己儿时的相册。九十年代的粉蓝色包|皮大相簿,足足有七大本,他把沈枢搂在身前,恶意地顶人屁股,一边翻页一边在人耳边吹气,“怎么样?可爱吗?”
  小时候的严煜被打扮的相当精致,格纹呢的小马甲,小西裤小领结,被戚霏霏牵着手,在镜头前一本正经地板着脸。沈枢喜欢得不行,拿过手机拍照,“太萌了!诶诶诶你别弄我,让我好好看。”
  目的达成,严煜估摸这七大本也够沈枢看了,在人耳边轻轻吻了下,“我去洗澡,你慢慢看。”
  沈枢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严煜身上了,或者说,已经不在这个二十七岁的严煜身上了。他看完艺术照看生活照,仿佛能在寥寥几张定格中拼凑出严煜的成长轨迹。洗澡的十几分钟是根本不够他看的,哪怕严煜赤着上身,用炙热的肌肉贴上他的后背,也没让沈枢成功转移注意力。
  这下可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严煜做梦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他还有自己和自己争宠的时候,不就是藏个个人志吗,被发现了大不了道个歉完了,这下可好,没个把小时看不完,他什么时候能捅上沈枢的大白屁股啊。
  “好了,别看了。”严煜扳沈枢的肩,去亲他的嘴唇,“真人就在你后面呢,照片有什么好看的!”
  “嗯嗯嗯!”沈枢嘴巴被堵住,哼哼唧唧地挣扎,被啃了好几口才被松开,“你干嘛啊,不是你给我看的吗?”
  “现在我不让看了!”严煜一言不合就要暴力执法,手伸进裤腰,去捏沈枢屁股上的软肉,还在人脖子上胡乱地亲,“我等不了了宝贝儿,等好久了。”
  沈枢挣扎了几下,就乖乖地任人非礼了,他搂着严煜,去顺他胡乱吹过的头发,轻轻地说,“我就是有点感慨,觉得自己错过了好多你生命里的瞬间。”
  “这叫什么错过?”严煜在沈枢睡衣里上下乱摸,闻言亲了下沈枢的鼻尖,“已经在一起了,不要瞎想。以后的日子都是你的。”
  “我知道这样挺傻的。”沈枢扯出一个笑,点了下严煜的唇,“但还是会忍不住去想,要是我们能一块儿长大就好了。再或者,要是初中的时候就能在一起,到现在,也有好多好多年了。”
  没待严煜接话,沈枢又说,“初中的时候我就好喜欢你,想说出口又觉得没可能。我觉得你可能对我是不一样的,但也没觉得你会喜欢我。要是早知道,”说到这里,他忍不住捧住严煜的脸,“我一定一定会说出来的。就不会浪费这十几年。”
  严煜没想到话题还能拐到这儿来,沈枢看向他的眼神里有淡淡的遗憾,仿佛真在掂量那些已不会重来的如果。他觉得自己简直太不是人了,为了遮掩秘密向沈枢展示相册,结果让人又患得患失起来。其实他一直清楚的,沈枢外表大大咧咧,内心却敏感多思,对自己时不时满是倾慕地注视,但一扭头便装出的一副坦荡好哥们儿的样子,就是最真切,最毫无保留的喜欢。但他偏偏装得不动声色,一边享受亲密无他的相处,一边故作成熟地替彼此规划好未来:他们会一同升上高中;他会在沈枢十七岁的生日表白;他们会在高三分开,各自奋斗;他们又会在大学时考入同一个城市,比邻求学,同屋而居……
  他得和沈枢说清楚。少年时期的小心思的也好,00249596的事情也好,总有一天,他得和沈枢开诚布公,不留一丝隐瞒。
  但不是现在。严煜在内心对自己疯狂批判,是了,他承认,自己就是一个精虫上脑的大混蛋。分开这么多天,好不容易又抱在一起,傻子才会在这种花好月圆的时刻自揭老底,惹媳妇生气,将到嘴的屁股生生推开。
  毕竟他们已经属于彼此了。家长都见过了,除了生老病死,还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反正、反正他再也不会在其他方面对沈枢有任何隐瞒了。他又不藏私房钱,有个小秘密也正常吧?至于怎么让宝贝儿开心起来……他今天晚上一定会好好伺候沈枢的!严煜做了决定,扬起浴巾一甩,裹住沈枢的脸,额头抵上额头,故作轻佻地转移话题,“有什么好后悔的。那会儿在一起又能怎么样?发育都没发育好,怎么干你?”
  沈枢也是个不争气的,一听严煜说荤话就被转移了注意力。他脸被包成个粽子样,深蓝色的浴巾兜得他一张小脸白白嫩嫩的,被严煜一调戏,显得更加幼了吧唧,“没发育不能在一起吗?我们说不定就能解锁寝室互撸娃成就了!”
  “撸多了早|泄,你看老公禁欲那么多年才能一干干你俩小时,不然你就哭去吧。”严煜猛地亲了沈枢一口,完了蛋,他刚起誓晚上要对沈枢温柔点,可沈枢一露出这种劲儿劲儿的小样子,他就有点受不了了。
  “我不哭。”沈枢被那一口亲飘了,食髓知味地去找严煜的唇,嘟嘟囔囔地说,“只能被你干哭。”
  这可是你说的!严煜心想,不能怪他,谁叫这小浪蹄子这么招人疼。他动作骤然重了,掐起沈枢的腰,大力地亲他,沈枢热情回应,坐到严煜身上,屁股自觉地在人胯间磨蹭,带得严煜马上硬邦邦,一大根被内裤勒得歪在一旁,沈枢又探手下去隔着裤衩抚摸,脚跟还在严煜的腰背处剐蹭,做无声邀请。
  五天没亲热了,严煜实在急,抱着亲了一会儿就把人放倒。上衣来不及扯了,堪堪撩起,裤子倒扒得半点不含糊,他顺着沈枢的脖子一路亲到小腹,舔了两下沈枢半硬的阴茎,指头在小洞边揉了几下,就急吼吼地朝里捅。
  “干嘛呢!”沈枢正意乱情迷,没舒服一会儿就被严煜捅得一哆嗦,“疼!”
  几天没弄,沈枢后面又干又紧,被指头一戳顿时痛得不得了,脾气霎时上来,抬腿想把严煜从身上给蹬下来。
  “我错了错了宝贝儿。”严煜在心里给自己扇了个大耳刮子,捉住沈枢的脚踝,朝凸起的那块骨头处亲了一口,“我太急了。好几天没做了。”
  “把我放下来!”这动作沈枢的脚被严煜提着,下半身光溜溜地大敞,他的阴茎还歪在一边,被这一出弄得有些软了,T恤只遮住半拉上身,他觉得自己看起来肯定很滑稽。
  沈枢觉得自己这样子可笑,在严煜看来却性感极了:沈枢锻炼得正好,有浅浅的人鱼线和隐约的腹肌,他大腿肌肉被严煜抻出紧绷的线条,下身毛发则修剪得十分整齐,只留阴茎上方的一点,后方肌肤剃得干干净净,阴茎支棱在一侧,一根隐约的肉筋划开会阴,陷入股缝。
  “宝贝儿,你真美。”严煜由衷赞叹,又把沈枢的腿朝上扯了扯,从小腿肚一路吻到大腿内侧,舌尖在会阴处的那条肉筋上轻轻地舔。
  沈枢被亲得半边身子都酥了,整个人都软下来,他在严煜含住他阴茎时短促地叫了一声,揪着残存地理智哼哼,“润滑,润滑在哪里?”
  严煜上下吞吐了几下,直到把沈枢完全含硬才开口,“床头柜,第一层。”
  沈枢扭着身子去摸床头柜的把手,拉开柜门便反手在里面掏,掏来掏去没掏到想象中的管状物,“你放哪儿啊,啊,别吸,我没摸到!”
  “怎么就没摸到了?”严煜又是一个深喉,吐出来后舔了舔沈枢的顶端,“被老公吃得都飘了?润滑都找不到?”
  “那你来找!”沈枢被那一下含得爽了,躺倒在床上,不愿再动。严煜无奈地从沈枢下身处爬起来到床头柜处翻找,抽屉里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恨不得全扔地上,却怎么也没翻到那管润滑。他又拉开下面的抽屉找,结果更是空空如也。
  严煜懵了,难道记成自家床头柜了,其实压根没带?
  沈枢等得着急,爬起来搂住严煜的背,热乎乎的手在腹肌胸膛处乱摸,嘴巴在人耳后胡乱地亲,“找着没啊,快点儿……”
  沈枢越摸严煜越是焦躁,他又翻了一通,实在找不到,只好扭过头,讪讪地说,“我好像……忘带了。”
  “啥?”沈枢懵了片刻,反应过来后脸一下子垮了,“那怎么办?”
  “亲爱的我错了,”严煜在心里已经把自己给打成了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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