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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时延-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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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延满意地笑了,温柔地回应,“嗯,小泽早。”
  徐泽看了看时延,想到什么似的,突地爬起身来,下了床,舀了一碗水,小心翼翼地捧着端到时延面前,道,“哥哥喝水,你嘴唇都裂开了。”
  时延抿了抿嘴,点头。他第一天脱水的厉害,晚上灌了一肚子水才睡了,没想到早上起来喉咙还是干疼。
  徐泽没等时延伸手,就把碗举到时延嘴边。
  时延笑了笑,也没接过来,微低了低头,冰凉的水就顺着微疼的上嘴唇流进喉咙里。吞咽都疼痛的喉咙受了水的滋润,明显好了不少。时延一手托过碗,一手伸出去把徐泽拉进自己怀里。一仰碗,把水都喝了,随手放在一边,然后有些费力地把徐泽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坐着,捏了捏他的鼻子。
  “哥,你是不是很累?”徐泽有些担心道。
  “嗯,还好。我之前没有干过这么重的体力活,第一天都会很累,第二天就会爬不起来。过两天我就习惯了,到时候小泽去村口等我,我还可以背小泽回家。”时延没有瞒他,认真道。
  “真的?”徐泽眨巴着眼睛问。
  “当然喽,”时延凑过去亲了一下徐泽的鼻尖,道,“昨天的题目都做的不错,今天还是在管爷爷家,乖乖的好不好?”
  “嗯。”徐泽并不像前一天那样死磨着一定要跟着时延,反而乖顺地应了。
  “小泽真乖。”时延笑了。
  撑着床,时延捶了捶腿,站起身来。和徐泽一起刷牙漱了口,又洗了一个脸,两个人便开始每天早上例行的跑步。这时候天还黑黑的,时延听着徐泽的呼吸声和脚步声,放慢速度跑在他身边。
  手腕、手肘、肩关节、腰部、膝关节还有脚踝都有些疼痛,时延跑步的时候总有些不顺畅。最后终于撑着跑完了,在小河边用河水洗了个脸,又在疼痛的地方拍上冰冷的河水,才觉得舒服了不少。
  带着徐泽到管老头家蹭了顿饭,时延在徐泽的目光中往村外去了。
  第二天的工作与前一天一样,唯一的变化就是时延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从天亮过来,到天黑回家,刨开中午休息的时间,大概也就摔出了六十几块砖。
  不过韩叔他们也是一样,都比前一天差了不少。
  中午过来舀饭的还是个小姑娘,估计是前一天那婆娘她闺女。这一伙大男人不敢调戏那凶婆娘,看见是个小姑娘纷纷调笑,厚着脸皮让小姑娘多给他们舀一点,不多舀就赖着不走,把后头等着打饭的人气得叫骂。
  小姑娘憋得脸都红了,也不敢反驳,只是一个劲儿地往后缩。
  幸好这时候那婆娘回来了,几个大男人没有多要到菜,反而被那婆娘从他们饭盒里一人一勺子舀走了不少。见后头就是时延,那婆娘转手就把舀出来的饭菜盖进了时延的饭盒。那速度快的,时延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几个男人也不敢发难,在那婆娘凶恶的目光下,灰溜溜地离开了。
  结果中午时延的大饭盒装着的饭菜都冒尖儿了,时延也不好吃独食,给三个大叔都分了一些,四个人才坐下来吃饭。
  晚上回去的步子比之第一天反而轻快了不少,时延到村口的时候,见徐泽还坐在那棵大柳树下头,跟三个大叔道了别,时延就朝徐泽走了过去。
  这次比第一天回来的晚。
  徐泽转头看见时延,眼睛都亮了,随即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时延。
  “是什么?”时延接过倒扣着盖起来的大碗。
  “爷爷家煮的骨头汤,爷爷让带给你喝的。”徐泽道。
  “骨头汤?”时延咽了口唾沫,打开了上面的碗,碗里果然是骨头汤,虽然天暗得很,但还是能看见上头飘着的油花和葱花,底下沉着好几块大骨头。
  “嗯。”见时延端起来喝了一大口,徐泽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
  时延喝了一口,看着徐泽道,“小泽喝了吗?”
  “嗯,”徐泽拍着鼓鼓的小肚子,笑得甜甜的,“喝了,撑着了。”
  时延噗嗤笑了,又连着喝了几口,只觉得人生都圆满了。然后放下碗,道:“小泽按哥哥说的去做了吗?”
  “嗯。”徐泽眨着眼睛笑,“我把钱藏在管爷爷收线团的茶缸最下面了,都是偷偷放的,管爷爷没发现。”
  “小泽真乖。”时延宠溺地揉了揉徐泽的头发,然后专心对付这碗汤。
  里头还有几块骨头,时延用筷子夹了啃了肉,吐掉骨头。时延吃得欢,徐泽看得很开心。
  喝完一碗汤,时延觉得自己也吃的差不多了。一手拿着碗,一手牵着徐泽,两个人就一起回家了。
  有了前两天的铺垫,时延对这个活慢慢地开始上手起来,也慢慢的摸到了一些节省体力的方法,减少了不少不必要的体力消耗,随即每天摔砖坯的总量也上来了。
  原来一天能拿七八块钱不错了,现在也可以顺利拿到十几块了,比时延预期地还要好。
  不过时延还是没打算在这里久干,一方面在窑厂总是成天地见不到徐泽,另一方面这里的环境实在会慢慢地把人变成机器,越来越麻木,况且自己的身体还在发育阶段,总是这么高强度的体力活,他也担心自己会早衰或者过劳死。
  后来时延才知道窑厂的中饭不是谁都免费的。非得你在窑厂干活满了半个月,前面吃的喝的才可以一笔勾销,否则还得另出一笔伙食费。时延计算了一下伙食费,有些舍不得从自己有限的工资里出,所以本来打算干满十天就走,硬是又拖了五天,满满当当地干满了半个月。
  工头算账的时候还很是挽留了他一番,说是有资质成为熟练工。
  时延笑着打了个哈哈,没有反驳,顺利地拿到了工钱。
  一共一百八十二块钱。
  拿到钱,时延给韩叔他们一人买了一包烟。听他们说还想再干一阵,也没有多说什么,两下说了会话,就告别了。
  这时候已经7月28号了。
  小学校的孩子们已经快放了一个月的假了。
  小小的石棉瓦屋子挨着小河,虽然闷热,倒还有树遮着阴凉,有风的时候也能吹着点。时延还在两棵相邻的大树树干上吊了秋千,徐泽见了很是高兴,抱着时延又笑又跳。
  这中间下了几场大雨,时延都带着徐泽去管老头家住了。因为有粗实的木头柱子,石棉瓦小屋倒还坚强,至今屹立不倒。只是屋里淹了几次,都可以养鱼了。
  管老头给了不少自家几个孩子小时候的衣服,徐泽穿大了些,不过夏天这么穿正是凉快。
  时延也没打算让他一直穿着这几十年前的旧衣服,把钱归拢在一起数了数,有三百出头一点儿。于是揣了钱,带着徐泽去安溪镇上的店里买衣服。
  这是除了徐泽发烧那次之外,时延第一次带徐泽出来玩。
  “这么高兴?”时延摸着徐泽的头,看着徐泽左扭右扭地坐不住,忍不住好笑。他发现这辈子的徐泽比之前世的要活泼的多,至少面对着他的时候,总是有什么情绪就会表露在脸上,毫不隐藏。
  “嗯!”徐泽重重地点头,随即有些羞涩地扒着时延的手臂,低声道,“哥,能不能买糖,就上次吃的那种……”
  时延噗嗤笑出声来,同一辆马自达上的人也都笑了起来。
  “好,买,哥哥给你买。”时延点头道。
  徐泽得到肯定的答复,既是高兴,又觉得不好意思,一头埋进时延的怀里,时延怎么哄都不肯露出头来。
  身边的人又善意地哄笑起来。
  到了安溪镇上,时延先给兴冲冲的徐泽买了糖,才带着他转商店。街道两边的商店杂七杂八地混开在一起,一般隔一家平价超市,一家粮油店,就是一家卖衣服的店。
  两人进了其中一家店,买衣服的是上了年纪的大婶,见两个孩子进来爱搭不理的,以为只是进来逛着玩。时延想拿衣服给徐泽试试,她也老大不愿意的。一直到时延冷下脸来,她才勉强取下衣服递给时延。
  “小泽,穿穿看。”时延懒得搭理她,直接把徐泽带进简陋的试衣间里,看徐泽试穿衣服。
  时延挑的是一套山寨的海军服,白蓝两种色调非常清爽。
  徐泽原本就长得精致可爱,脱下有些泛黄的白色衬衫,换上一身海军服,显得非常灵动干净。小小的胳膊小小的腿,白白嫩嫩,十分可口的样子。
  时延心里原本因为买衣服的大婶的态度有点儿生气,现在这口气倒是去了个干净,只剩下满心的愉悦和一脸的笑意。
  “哥哥,好看吗?”徐泽扯着自己的衣角,站得笔直的,笑着等时延的评价。
  “好看。”时延忍不住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虽然大婶态度不怎么样,但衣服式样还可以。时延又买了一套带奥特曼的套装,买了一身红色白条的三件套运动服,又挑了两双凉鞋,一双运动鞋,一双拖鞋,再加上一些内裤薄袜子厚袜子。大婶见他买的多,倒也收了那副不耐烦的样子,还给便宜了不少,就是这样时延也零零总总花了近一百六。
  给徐泽买了衣服鞋子,又转进隔壁商店买了书包和文具。
  时延付了钱,把文具撞进书包里,徐泽高高兴兴地背上了就不愿意拿下来。时延手里的钱出去得差不多了,但看着徐泽兴奋的样子倒是一点都不心疼了。他辛辛苦苦那么累,不就是为了眼前这张笑脸么?

  第11章 准备租房子

  晚上徐泽太过兴奋,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弄得时延也没法睡,只好把他搂在怀里,听他絮絮叨叨的说话。
  “哥,我真的要去上学吗?”徐泽的眼睛在黑夜里亮亮的,他压低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迫切。
  “嗯,”时延点头,“不是跟你说了么?过一阵子开学的时候,就让你上一年级。”时延摸摸他柔软的头发,轻声在他耳边道。
  “哥,学校里有什么?”徐泽把头放在时延的胳肢窝下面,抱着时延的腰。
  “你觉得会有什么?”时延笑着也揽住他,反问道。
  “嗯,”徐泽想了一会儿,道,“管爷爷说,会有老师,还有和我一样大的小孩子。”
  “嗯,差不多吧,”时延点点头,顿了一下道,“还有很多的作业和考试,小泽怕不怕?”
  “像哥哥写给我做的那些题目一样吗?”徐泽疑惑地问。
  “嗯,一年级数学大概就是加减法了吧。哥哥没上过学,也不知道你们会不会学别的东西。”时延道。
  徐泽从他怀里爬起来,身体拱啊拱的,一直到眼睛和时延的齐平,摸着时延的耳朵,徐泽道:“哥哥,你没上过学,为什么会数学呢?”
  时延低低一笑,道:“因为要挣钱啊。钱不就是数字吗?”只要为生活所迫,很多事不会也就会了。
  “哦……那哥哥为什么不上学呢?”徐泽气息就在时延的耳边,小小的手指揉着时延的耳垂,被时延抓在了手里。
  “这个以后再告诉你,”时延给徐泽打了几下扇子,见他把头发撩起来擦汗,又道,“热吗?过两天搬出去,买个电风扇就好了。”
  “搬出去?”徐泽凑到时延的芭蕉扇子下,闭着眼睛享受悠悠的小风带来的清凉,“我们要搬到哪里去?”
  “学校边上,”时延道,“以后你上学放学都方便,直接走几步就到了。到了冬天特别冷的时候,早上还可以多睡一会儿懒觉。好不好?”
  “好啊,”徐泽乐呵呵的,“真好。”
  “不困吗?快闭上眼睛,我给你扇会儿扇子。”时延捏了一下徐泽的脸蛋,轻笑了一下。
  “有点儿困,可是我又有点儿睡不着,”徐泽腿曲起来,搭在时延的身上,见时延没有反应,嘿嘿笑了一会儿,又道,“哥,上学是不是要花很多钱?”
  “你听谁说的?”
  “韩叔他们上次不是说了么?说要花很多钱的。”徐泽在“很多”上落了重音。
  时延捏了捏他的鼻子,笑道,“记性还挺好。嗯,是得花挺多钱的。可是哥养得起你,小泽相信么?”
  “我信!”徐泽立刻道,“我可以和哥哥一起挣钱的。我要一辈子都和哥哥在一起。”
  时延觉得心一颤,涩涩地说不出话来。
  “哥?”徐泽没听见回应,往前凑了凑,看时延的眼睛,“哥,你眼睛好亮。”
  “你真的要一辈子都和我在一起吗?”时延勉强压住复杂的心绪,轻声问道。
  “嗯,小泽和哥哥,只有我们两个,我们两个要一辈子在一起。”徐泽认真的一字一顿地回答道,然后抱着时延的头,重重亲了一口,还带响儿的。
  轻轻叹息了一声,时延的声音轻的像是脱去了千斤重负,在空气中很快地飘散,“记住你今天的话。”
  “哥?”徐泽揉着眼睛,语气软绵了下来。
  “想睡了?”时延问。
  “嗯,哥明天记得给我剪头发……”徐泽眼皮慢慢沉了下来,“要记得……”
  “好,快睡吧。”时延放低了声音,安抚道。
  徐泽的呼吸平稳下来,身体往时延怀里一靠,就沉沉地睡了。
  “不热么?”时延无奈地笑了一声,抬手把床边很微弱的一个彩色小灯泡的开关关掉,小屋里立刻黑漆漆地一片。
  月光还好,从头顶小小的窟窿眼儿里照进来一缕森冷的光线。时延看着那缕光,耳朵里回响着刚刚那句“一辈子在一起”,心情异常地平静。
  天大亮了,时延睁开了眼睛。从外面照进来的光亮的刺眼,毕竟是夏天了,连地面都是亮堂堂的,一看就冒着热气。
  一身的汗。
  时延擦了擦头上的汗水,见徐泽翻身靠着里边睡了,后背的衣服都被推了上去,光裸的皮肤闪着莹白的光,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然后舀了桶里的水猛地灌了一大口。感觉水顺着喉咙一路下滑到胃里,心头那股子燥热才平复下来,拿着挤了牙膏的牙刷和水杯出去了。
  一边刷牙,时延一边走着神。
  夜里又做梦了,梦到了前世很多的事情。梦到自己偷偷逃出训练场的时候被何涛抓住踹得骨折,梦到谭庆当着属下的面折磨一些女大学生,梦到自己在火里被焚烧,梦到徐泽躺在浴缸边上,浑身都是血。
  醒来,却看到破破烂烂的小屋,还有睡姿不雅的徐泽。幸好,幸好徐泽还在。
  幸好上天让他重来了一次。
  时延一口水吐了出去,站起身来,看着对岸鸭子大军又迈着笨拙的步子从河堤上走过,褐色的羽毛和白色的胸脯毛处处皆是,衬着黄澄澄的麦田和绿油油的树林,碧蓝的天空和白色的云,色彩互相辉映,像是一幅画儿似的,只让人觉得心情舒畅通透的很。
  感叹了会儿,时延又觉得好笑。兴许真的是心态变了,他前世可没有这种闲情逸致看风景,这里留给他的回忆并不美好。
  “哥,你起得好早。”徐泽一手拿着牙刷,一手端着杯子也走了出来。
  时延回头看他,笑了笑,“你还小,多睡一会儿长身体。”
  徐泽小声地嘟囔了一句什么,时延没听清,正要问,就见徐泽望着对岸的鸭子群瞪大了眼睛露出了笑容,于是也就没有再问下去,而是转而道:“快刷牙吧,刷完牙得去找你小二叔。”
  “哦。”徐泽乖乖地应了,正要刷牙,见时延就着河水洗了个脸,突然就大叫道,“哥,河里会不会有鸭子拉的屎?”
  “咳咳咳——”时延呛了一声,重心一歪,差点儿一头栽进河里去。
  “哥,剪头发吗?”徐泽急切地问。
  “回来剪,”时延道,“剪完了要洗头发洗澡,不然会有碎碎的头发落在身上,浑身痒痒。”
  徐泽想了一下就应了,自己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又穿上小凉鞋,用凉水拍了拍红扑扑的脸,就站在门口等着时延。
  “要打伞吗?”时延朝徐泽扬了扬手里的彩虹伞,“太阳太大了,别把身上晒脱皮了。”
  “好。”徐泽接了过来,撑开伞,扛在肩上转。
  时延换了衣服走出来,把伞拿过来,“我打着吧,你走在伞下就行。”
  “嗯。”
  徐泽拉过时延的手,蹦蹦跳跳地走。
  “这么高兴?”时延笑,举举两人拉着的手,“不热吗?”
  “热。”徐泽实话实说,但依旧牢牢抓着时延的手不肯放。
  小二哥如时延所料,就在管老头儿那里。管家四个儿子每几个月的月初,就会一起到管老头儿那里,给钱给粮食,然后也是聚上一聚。
  除了小二哥住的离管老头儿不远,其他三个儿子都各自成家,出去工作去了。
  时延拉着徐泽走进屋里,管老头儿一眼就看见了,招呼着四个儿子喊人。
  几个人都有些囧。
  因为时延和徐泽在户口上与管老头儿是养父子关系,所以这四个大男人就算是又添了两个弟弟。但管家几个孩子都岁数不小了,老大三十六,孩子和时延差不多大,老四二十三,也新婚不久。只有个管小二拖着拖着到了二十八最近才准备结婚,要不然也该有个徐泽这么大的孩子了。
  喊人?怎么喊?叫弟弟?这里面哪个不够做叔叔辈儿?
  管老头儿和时延对视一眼,暗笑不已。整治自家儿子,那也是管老头儿经久不衰的兴趣之一。当然啦,时延就乐得跟在后头看笑话。
  几人讷讷半天,也没叫出花儿来。就听到管老头儿说,“户口还是在我下头,省得你们各家媳妇儿闹。你们就叫名儿就行,时延小泽叫你们叔叔,叫我爷爷。虽然叫的乱,但既然在我们家户口本儿上,以后不管有啥事,你们都给我照应着点儿这两个小家伙,否则我这身老骨头,还要硬起来揍死你们!”
  老头儿厉声教训,四个高大的男人都顺从应是,不敢不从。
  时延心下有些感动,想要说声谢谢,就见管老头儿哼哼一声,转过头去看也不看他,一副别扭兮兮的样子。
  时延真是好气又好笑。
  半晌还是朝着管老头儿说了一句,“谢谢爷爷!”徐泽也跟着甜甜地叫,“谢谢爷爷!”
  管老头儿转过脸来用余光扫他们一眼,哼哼道:“谢个屁!”
  听出他话里的笑意,四个大男人带两孩子都笑开了。管老头儿冷脸绷不住,最后也笑了。
  听时延说要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小二哥就拍着胸脯说这事儿他包了。但时延还是让小二哥先找孙晨说一说,毕竟学校是他孙家的,往后能不能在学校旁边住的安稳,还得看孙家。
  管老头儿点头,道:“小二,你这脑子还没时延转的活。你是找得着住的地儿,但孙晨亲自出面又不一样。我估摸着你是说学校旁边那个孙秀家吧,也就他们家都是女儿,现在还嫁了个干净,个个都在城里难得回来。这两老的,就想把后头那间小平顶租出去挣点儿钱。要是你去说,他们肯定也租,但房租我估计没五十下不来。还是得让孙晨去,这是亲姑姑,孙家一共就孙晨一个男孩,孙秀疼着呢。到时候孙晨把时延和徐泽领到她那儿,她一定喜欢,没准儿就不要房租了。”
  小二哥一想也是,也就点头应了。见几个兄弟脸上露出些奇怪的神色,赶紧拦了拦,把人叫到一边,告诉他们时延就爱跟徐泽单独住在一起,才歇了众人想让两个孩子跟老头子一起住的心思。
  又聊了一会儿,管老头儿有点儿坐不住了,想亲自去找孙立国说说租房的事儿。小二哥和时延一起苦劝了半天,才让老爷子停下了。小二哥拍着胸口保证事儿他办了,时延也赶紧表示相信小二哥。
  其实时延也没想过就不交房租了。既然住着,还是交一点比较好,这样他才住的踏实。
  在去孙晨家之前,小二哥先领着时延往村校边上走了一圈,让时延认认门儿。
  徐泽也是第一次看到自己以后要上的学校,立起的大柱子上红漆写的“孙家村小学校”有些暗淡,校门口也是坑坑洼洼的不平整,可一眼望过去空空旷旷的校园大道和大道旁生机盎然的大花坛,还是让徐泽心情很是兴奋。

  第12章 房东家那些事儿

  到了孙晨家,小二哥说明来意,孙晨很爽快地答应了。孙晨的媳妇儿见了徐泽很是喜欢,还从里屋掏了不少结婚的时候剩下的喜糖塞给他。徐泽回头看了一眼时延,见时延笑着点头,徐泽才甜甜的喊了声,“谢谢阿姨。”
  孙晨的媳妇儿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干脆进屋找了一个绣着月季的巴掌大的小包,把糖塞在里面,直接把包挂在了徐泽身上。又拿了橘子出来给徐泽和时延吃,弄得孙晨在一边直笑说要赶紧生个孩子,被他媳妇儿当背心打了一下,才住了口。
  四个人一起走出门的时候,徐泽身上背的小包鼓鼓囊囊的,嘴里塞着橘瓣儿,时不时冲着时延傻乐一下,看得时延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时延跟孙晨道了一声谢,孙晨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没说什么。
  “哟,看来这婚后日子过得不错啊。看你那傻样,都乐得找不着北了吧?”小二哥半是葡萄酸半是八卦地问道。
  “还可以,”孙晨一脸的谦虚,“就比某些单身汉好一点,至少累了回家有人伺候着,心里舒坦。”
  小二哥很是鄙视了一番,又道,“当初她娘家提那么多聘礼,还非得三间大瓦房,没有就不嫁。这要求高的,给你挡了多少情敌啊。原本我还以为她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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