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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聂先生的恩宠-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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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都疲惫,没一会儿,身边男孩没了声响,聂铮不算清醒的意识很快陷入一片混沌中。
  童延已经完全迷过去了,但迷蒙中只觉着不踏实,十分躁动,身子动了几下,手碰到个热源,翻身,整个人朝那热源贴过去,这一贴舒畅了,好安稳,连气味都好闻。
  呼吸困难,聂铮从沉睡中撕扯一丝清明,也是迷迷糊糊地,感觉到童延钻进了他的被窝,腿撩在他腿上,胳膊还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酒意昏沉的半梦半醒中,聂铮只顺手拉开了让自己呼吸不畅的那只手臂,下意识地,胳膊从男孩身子底下搂过去,把人搂住,感觉到男孩还没老实,似乎在他身上蹭,手在男孩背上安抚地拍了拍,意识再次抽离。
  新年的第一个早晨悄然而至。
  聂铮醒来时,面对的是男人最寻常的身体尴尬。
  这时候,童延趴在一边睡着,睡相不怎么好,一条腿蛤蟆似的上屈着,膝盖还露在被子外边。
  聂铮顺手扯被子给童延把膝盖遮严实,准备起床去洗手间。但还没等他有动作,男孩在一边悠长惬意地嗯一声,接着,童延头朝他这个方向转过来,睁开惺忪睡眼,含混不清地说:“这么早……”
  此时,保持晨勃的状态在童延面前起身难免不尊重,聂铮索性一直躺着了,他应了声,“早。”
  接着,胳膊遮住额头,闭上眼睛,快速转移注意力,只等着那股劲儿过去。
  这次一反常态,他没出声,童延就没出声,明明已经醒了的人,在他身边,安静得像是连存在感都消失了。
  聂铮抬了下眼皮从胳膊底下的缝隙望过去,看到的是这样一幅画面:童延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趴在床上,神色已经完全清醒,两只眼睛还瞪得溜圆,视线完全没有焦点,像是在消化什么事,脸上还浮出两片薄红。
  片刻,童延动了,低头把被子掀开些许朝里边看了一眼。
  与此同时,聂铮闻到一股气味,在他这个位置闻起来非常稀薄,但男人都懂。
  刚刚分散出去的血液瞬时又涌回原处,新年的第一天,大家都龙马精神,很显然,昨晚,童延还做了个好梦。
  聂铮索性放下胳膊,童延目光一跟他对上就不尴不尬地笑开了。随后,也没等他出声,男孩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个蚕蛹,当着他的面跳下床,飞似地朝门口跑去。临出门给他丢下一句,“真心对不住,床单留着我洗。”
  聂铮朝男孩睡过的位置望过去,深蓝色的床单上有一大片形状不规则的湿痕。
  童延这种年纪,半夜跑马不算事儿,但跑在人家床上就不一样了。
  他回房,换了裤子,把自己收拾干净,不太想出去,就着洗手台搓起了裤子。估摸着是他最近这些日子精力全放在体验角色上,一个月来,自己连手没用过,行,全集中在昨晚爆发了。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梦,昨晚依稀觉得下头的确憋得慌,找着什么蹭了一会儿,爽得打哆嗦。但觉着热,又找了个凉快的地方蹭了一会儿,没之前快活,但先前那位置已经找不回去了,只好在原处把自己弄出来。
  最后的酣畅劲儿像是大坝泄闸,童延瞟一眼旁边睡裤上印子的面积,啧,这么多,没把自己憋死也算是大吉大利。
  倒腾完,把几条裤子都晾出去,想着床上那滩估计更吓人,热着一张脸,去了聂铮门口。
  他敲门,房间没人。想着聂铮可能在洗漱,趁这功夫他正好收拾,悄悄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聂铮那张大床已经被掀了几层皮,就剩下光光的垫褥。
  聂铮没在房间,童延大跨步地下一楼,到了洗衣间,见聂铮站在烘干机前边,正低头对着按钮琢磨。而透过机身的小原窗,童延看见里边塞着的,正是被他祸害了的床单。
  他顿时有种聂铮帮他洗了内裤的错觉,十分不自在,“我来,这怎么好意思。”
  聂铮十分淡定地按下烘干机的钮,“不用难为情,在你这个年纪,遗精是正常生理现象。”
  童延:“……!”能不能省略科普腔调的那两个字?
  行吧,他还真有那么点难为情,这事简直掰扯不清,明明他跟聂铮都做过几回了。
  可能,除了吃药的那次,他就没在男人面前射过?
  也可能是因为昨晚聂铮成了他美梦时的同床人,整个早上,童延看聂铮,总觉得老板身上笼着一层难以描述的气场。
  半小时后,两人对坐吃早饭,聂铮放下筷子才说:“吃饭,别一直看我。”
  童延打了个哈哈,开始泛坏水,“我有话要问。”
  聂铮很痛快,“说。”
  童延真就说了,笑得还十分欠扁,“你在我这个年纪,也经常跟我昨晚一样?”
  聂铮一怔,很快就明白了全部:别看这孩子面上装着没事,其实心里还是羞窘,这是在拉他下水呢。
  姜终究是老的辣,直视着童延的眼睛,他平静地说:“我在你这个年纪,只会比你闹得更慌。”
  设想了一下闹得更慌的意思,童延干笑两声,很快低头塞了一大口苹果肉。再抬头眼神也没跟聂铮对上,臊了个大红脸。但心里又觉着不对。
  不是,真他妈出鬼,聂铮的事儿,他臊个什么?都是男人,还是俩上过的男人,说点荤话多正常!
  到底是过年。吃完饭,童延收到聂铮塞给他的红包。
  聂铮用眼神对他寄予厚望,“今年也要听话。”完全的长辈样。
  童延一愣,很快收了,还拱手给长辈拜了个年,“新春快乐,心想事成。”
  年初一得外出拜年,聂铮这天还真得出去拜年,但反正是去夏姨那,也没把童延给落下。童延最近跟童女士别扭,夏老太太能安抚所有对母爱失落的孩子的心。
  说到底,童延以前也算是利用过夏老太太一把,上了车还有些不自在,“今儿这日子,我去真的好吗?”
  有些事,聂铮也不想再瞒着,“你去,她只会高兴。你模样很像她亲手带大的一孩子。”
  童延愣了,这下脑子是真转不动了,前窗透入的阳光就这样凝在他脸上。
  好半天,他嘴角一扯,眼珠子转向聂铮俊挺的侧脸,“长得很像?……多像?”
  聂铮开着车,眼睛略微朝旁边一瞟,察觉童延失常,立刻说:“我没见过,那个人在我出生之前就去世了。”
  童延眨眨眼,长舒一口气,窗外阳光正好,真是个好天气,让人神清气爽。他笑了笑,这次笑容一直从眼底晕出来。
  聂铮则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别瞧童延年纪不大,这领地感,真不是一般二般的强。


第41章 野生
  聂铮觉得童延有个巨大的好处:正儿八经起来,绝不把局促局面留给别人解决。
  就说上次,他们在夏老太太这儿见面的场面绝对不算愉快,这要是换个人,再见老太太,估计怎么都得旁人给缓缓气氛,童延就不需要。
  别看这孩子在路上心里还些打鼓,到了夏老太太家,门一开,还没等聂铮说话,童延落落大方地先打招呼,“夏奶奶,给您拜年咯。”
  这一声中气十足,放在今儿这日子又应景的喜庆,给聂铮把解释的功夫都省了。老太太在门里只是愣了一瞬,立刻喜笑颜开,“欸!是你们,进来,快进来。”
  夏老太太不能生育,无儿无女,但心境开阔,除夕是应约跟几个老姐妹一块儿过的,这是聂铮昨儿没上门打扰的原因。
  眼下,聂铮带着童延到访,清寂的院子顿时变得热闹起来。老太太忙前忙后给他们把吃的布了一桌,大都是自己亲手做的节气小吃。
  说笑一会儿,老太太自己忙着去做饭,童延也起来,十分自来熟,“我去给您打下手。”
  夏老太太急忙推,“那怎么行。你们这么大的孩子,在家都是被宠惯的,在我这儿,反而要你动手了?”
  有聂铮先前的提点,童延心知肚明老太太是喜欢他粘着的,“我在家也干这些。”
  被聂铮放在这照顾老太太的是个中年女人,老太太前几天被女人带到医院做过体检,聂铮想着那体检报告还没看着,也对老太太开了腔,“他一会儿都坐不住,您就让他去。”
  这一句坐不住,说是抱怨,但也亲近。一分钟后,老太太把童延带到了厨房。
  厨房里食材丰盛,除了新鲜蔬菜,更多的是早先就为年节准备好的半成品:已经炸好、蒸好,热热就能吃的菜肉丸子,各种腊味。
  童延没真跟老太太抢着掌勺,摘菜洗菜和端菜上蒸笼之类的杂事不少,他看着搭手。
  刚才趁他洗手,聂铮交待过:跟着夏老太太,打下手就只能打下手,千万别仗着自己年轻麻利把活儿都抢着干。老太太一辈子就靠那双手养活自己,如今年纪过了八十,要真让她觉着自己手脚不如人,身体很快就跟着精神垮了。
  此等用心,细致入微。
  童延心里头对自己有些膈应,几月前那次,也就是仗着聂铮对老太太的在意,他才赖在这儿纠缠了聂铮一回。
  不过话说回来,他又有了别的感悟,他总觉着聂铮对夏奶奶比对聂太太还亲近。所以,别说生恩大过天,这人,果然是养了才有情分。
  而夏奶奶对聂铮情分也不浅,边忙边聊,话题转了几个圈,突然问:“你们昨晚上吃的什么?”
  童延一愣,可没人提过他昨晚就跟聂铮在一块儿。
  他没立刻回答,但也没否认,老人家见了,点头,“知道了,聂铮昨晚没回父母家。”
  童延:“夏奶奶……”原来是在套他话呐。
  老人家满脸沟壑,眼神还算清明。不过究竟是有了年纪,大概脑回路没反应过来他这声嗔怪,嘴里喃喃念,“可怜。”
  童延追着问:“谁可怜?”
  老人家还是自顾自地嘀咕,原本慈祥的脸绷起来,竟也有了些坚硬的气势,“是不该回。那两个人,就不该认。”
  童延这才明白,可怜两个字说的是聂铮,那不该认的自然就是老聂和聂太太了。
  看来聂铮和父母的关系比他认知的更加紧张,本来想反过来套套老太太的话,但看着老太太沉下的脸,终究是不敢。夏奶奶年纪大,他话头一个不对,真给人把情绪勾上来,出事可怎么办。
  但童延心里头还是有些不舒坦。
  妈的,这事难解,他就是不喜欢听见旁人把“可怜”两字往聂铮身上套……就跟他也不喜欢别人把这两字套他身上一样。
  甭管走到什么样的绝境,杀都得杀出一条血路,他是这么要求自己的。聂铮是谁?聂铮比他还强大几百倍,可以被称颂,绝不需要谁可怜。
  于是,童延下意识地开口,“聂先生很厉害。”
  他一句话出口,老人家笑了。
  夏奶奶说:“他能不厉害吗?虽说在那样的家里出身,他父亲没给过他什么,万事全靠自己。赵老先生倒是真心疼他,可人总有不得已。”
  “孩子,赵家那样的大富之家可跟咱们普通人家不同,亲戚之间情分也就是面上的情分,聂铮是赵老先生的外孙,外孙就是外姓人,有大堆姓赵的看着,他能从赵老先生那得的扶持就那么点。他不出息会遭人看不起,出息了……”
  童延脑子转得飞快,立刻把这一出豪门内幕理清了:合着聂铮这豪门公子日子也没平顺,聂家靠不着,跟着外公,就是招了舅舅表亲们的眼。
  他注意力立刻被老人家的话拉住,“出息了怎么样?”
  夏奶奶下巴抬起来,有了几分与有荣焉的调调:“出息了好。赵老先生教他跟教儿子孙子都是一样,他走到这步可大都靠自己,那些人眼热又怎么样,现在见了面,不还得看他几分脸色。”
  所以人还是得自强啊!
  童延这下明白聂铮为什么会从一开始就磋磨他,不,就眼下来说,聂铮对他已经算是纵容了,这男人,对自己才是真苛刻。
  这会儿,夏老太太把锅里的菜盛出来,放下锅铲,手在围裙擦了擦,接着握住童延的胳膊。
  老人家声音放软了些,“孩子,说句不怕你恼的话。虽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但看着聂铮带你来,我心里高兴。聂铮从小到大,做事只有应该不应该,没有想不想。眼下能顺着自己喜好做点事,算是难得了。”
  童延又是一怔。
  也是,是个正常人都会觉着,以他和聂铮的身份悬殊,扎在一块不寻常,更何况是在豪门之家讨了一辈子生活的夏奶奶。原来夏奶奶早有猜测,只是不说,眼下这句话虽然耿直,但也是真心接受他。
  那一番关于聂铮的谈话听起来励志,但可怜两个字终究还是落在了童延的心坎上,恰如一颗种子埋进了肉里,根系缓慢生长蔓延,弄得人心口刺刺的。
  临近午饭时,童延才得空跟聂铮说了几句话。
  他端着两盘菜往屋里去,被聂铮在门口碰个正着。
  聂铮打量他片刻,“累了?”
  童延把菜摆桌上才回头答话,“没,夏奶奶手麻利,咱俩说着话,不知不觉饭就好了。”
  聂铮上前一步,微微笑,压低声音说:“看来她是真喜欢你,别瞧老太太好脾气,真遇上看不惯的事儿,她谁都敢得罪。”
  童延心情到这时候还算舒畅,直到,午饭桌上,他夸菜好吃,夏奶奶突然说了句话,“好吃就常来,前些日子,聂铮生日那天,你就该跟着来的。”
  童延嘴里菜都忘嚼了,眼睛瞪大朝聂铮望过去,“哪天?”
  正确答案,聂铮生日时,童延正在闭关。
  回去车上,他缠着聂铮问:“我错过了你生日,该怎么补偿一下好呢?”
  聂铮瞟一眼男孩儿,很是无奈:“现在都说,人过了三十就不提生日。”
  童延权当没听到,凑过来,眨巴眨巴眼睛:“我给你表演个节目吧?”
  聂铮买了下午去南亚热带国度的机票,这一程自然是为了给赵老先生拜年,因此,车是直接往机场去的,午饭后,聂铮把司机叫来了,这时候车上不止他们两个人。
  十分清楚童延的战斗力,聂铮手按住童延的脸,把人推开,心想你千万别气我,司机还在。
  转瞬,童延又凑过来,妖气冲天,“聂先生,我把我自己送给你吧。”
  行,疯疯癫癫的毛病又犯了,聂铮端坐如钟,没说话。
  大男孩脑袋就靠着他的脑袋,很快,童延把手机屏幕摊到他面前,“这都是我……以前的……现在的……”
  屏幕上,一张张照片,都是童延。这是他们认识的第九个月,不是亲眼看着,聂铮都没发现童延变化这样大。
  第一张,童延还穿着旧单衣,应该就是他们在医院撞见时的那身。照片上,童延虽然笑得一副痞子样,但眼神非常迷茫。
  再往后,是刘导那部戏的剧照,一整组好几张,白衣广袖,似妖似仙,曾经让聂铮惊艳过。可现在回头看,才发现童延不管做什么表情,眉心总有一抹掩不去的焦灼。
  接着,是前一部戏,在片场的抓拍。童延瞩目前方,眉头虽然依然锁着,但眼睛非常亮,是那种直视目标的明亮。
  这样的变化,虽不至于是脱胎换骨,但着实喜人,童延在成长。
  虽然此时,童延头碰着他的头,依然一副没正形的妖孽样儿,冲他眨眼,“怎么样?我是不是越来越帅,收吗收吗?”可聂铮明白,这孩子拿自己当礼物的心思可能真有,但拿着几张照片跟他说谢谢,也是真的。
  他心里不可能不热,但还是严肃地说:“坐正。”
  童延嗖地把身子坐直了。
  这孩子这么听话,聂铮顿时又觉得自己太严苛了些,眼神看了会儿窗外,静默片刻,再看向童延时,刻意把放声音放得柔缓,“抽个时间把车学了,这是必要的生活技能,可以不开,但不能不会。”
  童延连忙应了声,“是。”
  这就对了,聂铮眉头拧着,但唇角微不可见地扬起一个弧度。现在这孩子也算是有一部戏上映的人了,就比如除夕夜外出,还得自己捂着头脸打车,实在不方便。别说童延现在不会省下钱先买车,能代步的东西,他车库里就有好几辆。
  私事加上公事,他这一去就是五天,回来童延应该已经进了《23秒》的剧组。想到这儿,聂铮又说:“拍电影跟拍电视剧不同,进组后好好跟老师们交流,不明白的问古老先生和郑总监,再不明白,可以问我。”
  光论专业,古老头和郑总监加起来足够,能问到聂铮面前的,那就不只是专业了。
  童延笑了下,“放心,我能应付。”
  聂铮出远门,不可能只有自己。童延站在车门外,瞧着后面车上下来几个男人,而后,聂铮就带着那几人进了大厅。
  返程,司机可能憋厉害了,车驶出机场,按下驾驶座边的车窗,问他:“小童,我抽支烟?”
  童延不分早晚地麻烦过人家好多次,完全没异议,“大哥,我没事儿,你随便。”
  闷着头坐了一会儿,“大哥,也给我一支。”
  司机笑着把烟连盒子一块儿扔给了他,“这不是好东西,抽两口就得了,要不,让聂先生发现得训你。”
  童延终究还是把烟点上了,猛吸一口,被尼古丁的气味熏得难受,但还是把烟夹在指间。
  心里则更不是滋味,关于生日礼物那回事,他刚才就是撒娇卖痴,看几张照片算什么,以聂铮对他的提携,本来他得备一份实在的厚礼,可他备不起。
  倒不是说挤个万儿八千给寿星买点什么他拿不出,可此举摊到聂铮面前,他就是强充门面、虚撑面子。
  可别忘了,他还欠着聂铮钱,省着点赶快把钱还了比什么都实在。
  送人礼物得投其所好,可聂铮什么都有,童延完全想不出自己能为这男人做点什么。他眼界不够,想不出,想出了也不一定办得到。
  童延心里烦躁,又深吸一口,这下被呛着咳了好几声,咳完,愤愤把烟从敞着的车窗扔了出去。
  事实上,童延连空出时间准备礼物的时间都没有。也就是这天下午,他被《23秒》剧组的严导提前叫到了筹备组工作室。
  大年初一,这个春节算是过完了。
  电影定在四天后开机,后天拍定妆照,今天严导叫他来,是见造型师和化妆师。童延到场的时候,工作室里已经忙得热火朝天,就连周煜这个一线也在。
  他上前挨个招呼,这会儿周煜的妆应该已经通过。严导回头见了他,说:“你来了。”接着,把他按到化妆镜前坐下,对化妆师和造型师说:“他的形象跟角色出入比较大,你们看着办。”
  行吧!童延也承认自己这张像是着墨过重的脸跟角色的漠然非常不贴。
  他在镜前呆着,由着人一边讨论一边在他脸上动手。这一坐就从下午坐到了晚上。
  严导还抱臂站在一边,“鼻子,鼻子的线条得再硬朗点儿。”
  童延忙到十点后才回家,回家接到郑总监的电话。
  郑总监问:“怎么样?”
  童延腰疼,死狗似的躺在床上,“累!但也踏实!”
  郑总监笑了声,“那就好。”
  接着又说:“《23秒》原先定好的一个配角上不了,那角色敲定给明煊了。”
  明影帝?童延有些不耐烦,“他这是要在同一部戏跟周煜打擂台?”眼下这两位的一哥之争他还是知道的。
  郑总监说:“可不是?这事儿上边都不想搭腔,最后还是周煜劝着才通过的。明煊脾气不好,你在剧组避着他点儿。周煜,明天我带你见见周煜,这是实力派偶像,你要跟人学的东西还多着。”
  周煜是公司近期热捧的对象,人家是一线,这点童延是服气的。但想到游轮晚宴上,聂铮带着这人见了好多人,童延又不那么服气了。
  他手在床上敲了敲,周煜、明煊,不是,还轮得到他服气不服气?这俩神仙明显是打算打架,他这小鬼,但求不遭殃。


第42章 野生
  电影开机的前一天晚上,童延接到聂铮从另一个国度打来的电话。
  聂铮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开门见山,“准备好了?”
  电影跟电视剧又不同,总共才一百来分钟的剧情,没有任何一场戏可以用来酝酿情绪,在镜头前的每一秒钟都得在状态之中。明天第一场戏是童延的,童延这会儿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但笑着回答,“还行。”
  就算这样,聂铮也没再多说什么,嘱咐两句,就很快挂了电话。
  次日,开机仪式,郑总监亲自到场。
  童延不知道这人把他跟周煜拉到一块儿的心思怎么就那么执着,合照拍完,郑总监把他带到视帝面前,“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童延。”
  周煜对他还算客气,眼光在他身上落了片刻,“你好。”客气却也疏离,这一句话说完,没再关注他,转而问郑总监,“聂先生出去度假了?”
  明煊在不远处,皮笑肉不笑地望着他们。
  虽然之前从古老头那了解过电影拍摄的细节,到了开机,童延才深切地感觉到,说明煊跟周煜神仙打架那真是搞不清状况。
  电影剧组,神仙多了去了。
  电视剧追求拍摄速度,所有专业行为都可以跟着套路走,那是生产。可电影不同,几乎整个剧组核心都在创作过程中,演员只是其中一环,导演、灯光和摄影,每一个都对细节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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