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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聂先生的恩宠-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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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先生——”声音是追着他们来的。
女秘书转头,车尾,还真有个人影冒雨碾着车疯跑,是谁她没看清,这是……第九个?
下意识瞟了眼聂铮的脸色,而聂铮在后座,扭过头比她看得更清楚。只一眼,雨中人那张年轻的脸就在聂铮视线里呈现得清晰分明,童延。
脑子里和这个名字一起跳出来的是几个小时前刚加上去的注解——懵懂中被人哄骗成老聂性玩具后备品的受害者。
聂铮没多少犹豫地开口,“停下。”
车在大门外路边停住了。
跑在后头的人很快就到了车边,窗缓缓落下,聂铮看见前天晚上追着他还钱包的孩子头发湿成一绺一绺的贴在额上,眼睛却非常亮。
童延肩臂被淋湿了大片,却把一直捂在怀里的两个纸袋插过车窗递进来,“聂先生,这个……我不能收。”
聂铮微愕。
窗外雨哗啦啦地下着,这场雨来得急,眼看一时也停不下,他望着雨里的孩子,“上车说话。”
这下换成童延愣住,天啦,聂铮叫他上车!
果然,照着傻子演就对了,哈哈,大金主还真吃这套。
就连抱大腿都是一场天时地利人和的游戏。
聂铮纵然架子摆得再低,终究身出名门又久居高位,对各种讨好谄媚的方式早习以为常,童延手段算不上高明,只胜在出现的机缘足够特殊。
再者,聂铮并不反感谁用合理的方式在自己面前表现,只要动机不过分。而这一天的事实是,他没心思对童延的动机作任何猜测。
童延被司机请进车里,一身湿漉漉的,努力克服因狼狈而生的无所适从,沾水的鞋底落在地毯上还是有些肉疼。迈巴赫的车厢很宽敞,典型豪车的精致奢华,总之,座椅的边角方寸皮面都能最直接地让人想到一个词,很贵。
更贵的就坐在旁边:聂铮这天穿的是一套三件式西装,洁白的领口和袖口打理得一丝不苟,近似西方人的深刻侧脸线条,每一点起伏都完美到严谨,就像是一个真正的日耳曼绅士,谦和尊贵,但滴水不漏。
童延还没忘记自己扯了个什么幌子,把聂铮差人送来作为答谢礼连袋子一块放在地上,“还你钱包是应该的,衣服我不能收,我刚才正准备出去,出楼就看见您的车,想着既然撞见了,就现在还给您吧。”
倒是从袋子里抽出一张卡片,极力镇定后还佯装出几分不好意思,“我留着这个吧。”
卡片是和衣服一块送来的,上面是几个苍劲有力的钢笔字,“微末之礼,聊表谢意。”下有署名,聂铮。
应该是亲笔手书,真讲究。
作者有话要说:嗯,聂先生是真的讲究。
——
小剧场:
楚绎:我男人救过我的命。
Vicky:我男人跟我青梅竹马。
齐小萌:我男人是我的迷弟。
小童:我差点成了我男人的小妈。╭(╯^╰)╮
第5章 太岁
聂铮看了看地上的东西,稳坐如钟,没跟童延推,“你去哪?”
啊?对!刚才为了“巧遇”合理,他说要出去?童延眨眨眼就胡诌了个答案,“我……去南环那边试镜,湖滨路。”
聂铮没说话,抬了下眼皮,眼光似不经意地投向驾驶座。前面正专心开车的司机就像感应触动似的,十分殷勤地说:“从湖滨路那边绕上高架,咱们待会正好来得及。”
聂铮只是嗯了声。
童延:“……”这派头真是没谁了!原来权钱能让人后脑壳长出眼睛,要逆天啊这是。
此时在他眼里,坐在旁边的聂铮已经完全等同于一尊,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丈六金身。
而聂铮被试镜两个字触动,又想起几个钟头前郑总监说的:包括童延在内的这几个孩子,对公司签他们以及又弃之不顾的荒诞原委一无所知,都还在等着从这儿出头。
看童延一会儿,“经常自己出去试镜?”
童延点头,“是。经纪人手底下好些人,也没每个都陪着去。”
“成功率怎么样?”
说到关键了!
大BOSS问你在公司待遇如何,要不要直来直去?答案当然是不!赶在正主面前抱怨,嫌死得不够快?
金主似乎对纯善角色有偏好,童延投其所好给自己抠出了个小白兔样儿,睁大眼睛一脸天真地说:“行业竞争激烈,我又是新人,试镜不被录用也是合情合理的嘛。我相信只要自己够努力,是金子总有发光的一天。聂先生您知道吗,我已经上过三部戏了,每部都有将近一分钟的镜头。”
不到一分钟的镜头,也就是个群特。
被人扔到苦水里泡着,还愣了吧唧等着苦水熬出糖渣子。怎么样?这种傻逼人设感人不感人?童延演得都快吐了,依他这小暴脾气能一直骂到老聂祖宗十八代。
童延自说自话演技爆发,却不知聂铮关注群体远胜于他个人,换言之,他此时是否表里如一,聂铮连计较的心思都没有,聂铮自动提取他话中的精要,从而认定了他们现状的确窘迫的事实。
但很快,聂铮的关注点又缩小投射到童延一个人身上。年轻男孩巴掌大的一张脸上,浓眉斜飞,瞳仁墨黑,皮肤白透得几乎盖不住嘴唇自然嫣红的血色,漂亮得就像一副明艳如洗的水彩画。不怪聂铮注意力走偏,这等英气昳丽,每看一眼,视网膜都要接受冲击。
更冲击的是,童延可正湿着身子。套头T恤的纯白布料被浸得半透,贴着胸膛,薄薄的肌肉和胸前两点粉红都一眼可见,一副任君采撷的样,鲜嫩嫩的情色。
顺着聂铮的眼神,童延才看清自己现在是个什么状况,这一瞧,顿时心念电转,几秒钟后开口解释,“我出来那会儿,清洁工正在清洗车库,我不小心踩到水管才被溅了一身。”
这是实话,光那一分钟的雨不至于把他淋成这样。只是,没想到这意外居然能派上用场。
初夏即至,可天气还是仲春未散的清寒,这样出去跑别弄出点病来。聂铮转开目光,又用眼神点一下地上的袋子,“把上衣换了。”
前面还坐着司机和女秘书,不知道聂铮摁了哪,两排座位间隔断玻璃突然升起,那玻璃最初是全透明,倏地又蒙上一层雾似的,严严实实地把后座挡成了一个私密小空间。
童延:“……”这什么黑科技。
不对,聂铮让他换衣服,童延还记得他演的是什么,更知道他要干什么,笑得格外纯真,“我比牛还壮,真的不用了。”还拍了拍自己不甚结实的胳膊。
聂铮:“……”只好扯出另外一个理由,“衣不蔽体。”
“……那谢谢了。”
童延依然十分乖巧,眨巴眨巴眼睛扯住后领刷地就把上衣脱了,年轻白皙的皮肤就这样光溜溜地暴露在余光中。
聂铮下意识地把脸转向窗外。
童延没放过聂铮任何一个表情。而此时,聂铮只留给他一个后侧脸。
他动作慢悠悠的,俯身从袋子里抽出上衣,摘去吊牌,聂铮还在看窗外,一副非礼勿视的正经样。
童延:“……!!”大老爷们相互看个光膀子多平常,心里有点什么才需要对男人非礼勿视。原来好男色还真能遗传啊,就问你邪不邪?
于是聂铮再次回过头时看见的就是童延耳朵泛红怔怔出神的模样,只当自己刚才那番作为过犹不及,到底唐突这孩子,很正经的聂先生没说话。
而事实是,突然确认了另一种抱大腿姿势,童延被激得热血横流,头都是懵的。
车厢里一时安静得有些尴尬。
几分钟后,童延回过神,无论如何刷好感度都是头等大事。对聂铮扬起一个明晃晃的笑,“聂先生,很早之前我就在杂志上看过您的名字,我们都特别崇拜您。”
聂铮自忖本身起点比人高,现在这点成就完全不值一提,实话实说道:“没什么可崇拜。”
童延一副不可思议的样,“怎么没有,您这么年轻有为。”
聂铮已经按下玻璃,正襟端坐地看向前方,似有所思,“不年轻,光论年纪,我当得起你叫一声叔叔。”
这一年,聂铮三十,比童延整整大一轮。童延生命不息作死不止,在若干年后看到张先八十耄耋娶十八岁妹子的那首诗,念出“与卿颠倒本同庚”,对着聂铮打了个哈哈,下场不用说,自然惨烈。
可就连能看懂“与卿颠倒本同庚”都是聂铮教他的,十八岁的童延没文化,杀伤力巨大,很可怕。
这次别有用心的“巧遇”带走了S城缠绵半月的阴雨。见面两次也不过萍水相逢,要说对聂铮没半点影响是假的。
放晴的第二天,中午出去见了个生意场上的故交,聂铮下午回公司,进电梯,女秘书告知他:“郑总监刚才来过电话,他们部门会议拖着,待会可能迟些上来。”
聂铮想到什么,“部门会议?”
“是。”
没多少犹豫,他抬手按下四楼的楼层键,正是艺人事业部所在的那一层,“去看看。”
他很忙,公司这些事不分巨细地过问不现实,但能抽得出空时姿态可以摆足,虽然都是他的吩咐,下头人着手去办时他亲自到场一次表示重视,结果可能大不一样。
会议室遮光布拉着,暗压压的,唯一的光源就是房间尽头的大投影。聂铮进门,几个对着荧幕交头品评的男女先后转头作势要起。聂铮说,“你们继续。”
自己找了张椅子在后排坐下,朝屏幕望过去,正投放的是一位年轻艺人选秀时的单人演出。
长条会议桌上摊着童延那一组的个人资料。这些孩子签了份只看脸的囫囵约,但长得好不表示有做艺人的天分。聂铮一向有所为而有所不为,这些人中能留下来的,公司以后会酌情培养,真不适合做这行的也不该继续被耽搁,眼下就是给他们重新来一个全面评估。
聂铮在会议室坐了五分钟,果然就亲眼瞧见几位经纪人对其中一个孩子的表现哭笑不得。
当然,这个哭笑不得还很有保留,有他在,这些人多少拘谨,聂铮很明白。眼下重视传达到了,悄然离场正是时候,他胳膊刚搭上座椅扶手,光线明暗跳跃几下,荧幕上换成另一张青春朝气的脸。
郑总监在前面一字一顿地念:“童,延。”
聂铮没站起来,小臂彻底贴在扶手皮面,一切不着痕迹。看起来,只是换了个更舒适的坐姿。
…………
童延这几天什么状态?见不着大腿的第一天,想他!见不着大腿的第二天,想他!第三天,真特么想他。
如今通天大道就在眼前,但聂铮站在他仰断脖子都瞧不着的云巅上,即便有心,这刷存在感的机会还真不容易找。
本来就心焦,好死不死,下午回训练室,撞见失联归来的小白花。
小白花见童延第一句话就是:“抱歉,前些天我家里出了点事,太忙太乱,把老黄给忘光了。”
真记挂着他的死活,何至于连打电话的两分钟都抽不出,童延哼笑一声。正巧对面有个染着一头金毛的小子舒展完身子,一边擦汗一边冲他喊,“来一段?”
童延应了声,“来啊。”擦身而过时对小白花没什么好声气,“以后离我远点儿。”
此时金毛打开了音响,音乐节拍敲打耳膜,童延踩着鼓点晃到金毛身边,把小白花甩在后头没再搭理。
“你跳女的。”
童延把包顺手扔地上,“行啊。”
在圈里混的人不可能没点才艺,他们选秀出身,虽然目标是银屏,但唱唱跳跳也都不在话下,平日形体训练后各自飙几段舞是再寻常不过的事。童延表演频率尤其高,首先,跳舞是他眼下拿来混饭吃的玩意儿,不敢丢下;再者,他的表现欲似乎与生俱来,没有什么事比成为所有人惊羡焦点更让他着迷。他中学时,因为家里那点事,一个班的同学除了叶琳琅那傻妞,谁都看不起他,可那又怎么样,每次学校有演出,还不得求爷爷似的求他上场,演出时还不是一个个在下头仰望天神似的仰望他。
背景音乐是国外某组合Poprock新曲,明快活泼,舞也是效仿MV中的男女领舞,童延和舞伴甩着头随节奏开始律动臀胯的时候,房间里哨声四起,气氛渐热。
两位舞者贴着身肆意挥洒而又步步相和,围观的人也起哄鼓掌,打着节拍动了起来。
就是这样,畅快!童延四肢百骸达到一个十分令他惬意的温度,顿时什么烦心事都忘了,即使踩的是女Dancer的舞步,音乐富有动感的旋律还是让他自在得像是条扎进水里的鱼。
几次急促的抖肩,他回头,眼光跟舞伴短暂交汇,又掠过房间的众人,心情就像是巡视自己领地。
正在此时,门开了,推开门的,正是聂铮的那位男特助。
童延动作没停,脑子有一瞬的放空。
果然,下一秒,男助理退到一边,另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依然穿着身一丝不苟的西装,正是聂铮!
童延仍觉意外,笑容却更大了。
很快屋子里其他人也发现聂铮的存在,有的愣着,精明点的早就起身冲着聂铮招呼,童延的舞伴也是硬生生怔住的那种。
但乐声依然奔放,童延猛地用力扯住舞伴的胳膊,交换了两个人的位置,他从后面环住舞伴的身体,瞬间把主导权握在了自己手上。
手掌水般流畅顺着舞伴的手臂抚摸到肩,填补对方动作的空白,童延对上聂铮深沉的蓝眸,眼带桃花,十分潋滟。
凑到舞伴耳边轻笑一声:“继续,别停。”
他像是听见战鼓轰鸣,他浑身血液已经沸腾起来了。
第6章 太岁
聂铮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因为下车时助理顺口提到,雨季,潮湿的地下车库还挤着一间训练。他来看一眼只是顺便,撞上童延的激情四射的表演完全不在意料当中。
他来,热舞也没停下。聂铮本人并不在意,甚至觉得训练室中间两个孩子心无旁骛是对的,这是演员该有的专业素养。
所以在其他孩子不顾场面走过来殷勤招呼时,聂铮只是点了一下头,连声都没出,眼神很捧场地注视着舞者的动作脚步。
这是对表演者的尊重,也是作为观众应该有的风度。他对流行舞没什么了解,但也不是完全找不到角度欣赏,各门各类艺术都有一个共同的追求,表现力。
他能欣赏,最初聂铮是这么认为的。毕竟童延是个不错的舞者:每一个动作看似放肆张扬,可又把握得当,这样有力度的舞蹈也跳出了几分随意飘逸的味道。
他见过童延两次,两次都觉得在他面前,这孩子像是把自己装在了套子里,到这一段劲歌热舞摆在眼前时,聂铮才觉得像是看到了一直隐藏的本真,恣意无约束。
但聂铮很快又觉得不那么舒服了。
这一段舞表现的可能是情人间的火热,贴身的双人舞,童延和舞伴紧贴着身体暧昧挨擦,每一个动作都诱惑到极致,果然表现力很强。
童延这天是套头衫配破洞牛仔裤的打扮,年轻的男孩身体颀长,肌肉薄薄一层,没成年男人那样壮硕,可又紧实有力,透着一股子生涩的、萌发中的性感。在舞伴胸膛攀升摩挲手臂,拉住观看者脑子里的一根线,活生生地,让聂铮感觉像是游走在自己皮肤上。
聂铮几乎是真实地感觉到前胸漾起一阵细细的痒,顿觉不适,胸口甚至有些翻腾,望向童延的眼神却愈发专注。
其实在那个雨夜,这个男孩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第一感觉是排斥,童延长相太艳,容易让人想起些不太对的东西,实在超出他的审美观。
而此时,童延不可能知道大腿心中的波动,难得的表现机会,不能牢牢抓住那他就是个纯傻逼。
心里像是燃着一团火,童延把自己都要烧起来了,聂铮可能好男色,好办啊,只要撞见这人,但凡有点挑逗勾引的机会,他就不会错过。
老实说,还是因为看不准聂铮的喜好个性,他才只能顺势只能不露骨,要真让他抓住点苗头,直接把自己扒光了上更干脆,他又不是不敢。
聂铮只要走一步,剩下的十万八千里他爬着都要走完,童延几乎拿出了年轻生命的全部热情傍金主。
可事实就是这么不从人愿,跳到最后,童延也发现,聂铮虽然一直注视他,可眼神太平静,平静得让人捉摸不透。照说这种曲子,再没音乐细胞的人听了都至少会用手指点个拍子,可聂铮依然沉稳,不动如山地站着,难道这就是丈六金身的特殊气场?
舞毕,乐声落,在掌声中,童延捶了下舞伴的肩表示合作愉快,接着就要打铁趁热地勾搭金主了。
他喘着粗气,抬手擦了把汗,再一转头,聂铮还在那。
只是,身边多了朵小白花。
童延拔腿上前,没有犹豫。越走越近时,瞧见小白花十分恭顺地仰视聂铮,腼腆地说:“您怎么来了?我前几天,回了趟家,一直不在这儿。”说得好像聂铮来找他似的。
童延:“……”这什么情况?小白花这新任小妈跟聂铮很熟?
但他步子依然没停下,一直走到聂铮跟前,佯装惊喜地叫了声,“聂先生。”
聂铮灰蓝眼眸幽深如海,朝他十分礼貌地点一下头,“嗯,表演很精彩。”很快就转开眼光,回答了小白花的话,“顺便看看。”
童延感觉到了,聂铮确实是一如既往的平易温和,可也足够冷静,待他和待小白花,没有任何差别。
不是吧,今天这一出又白唱了?他还想说点什么,可跟在聂铮身后的陈特助对他摇了下头,童延收到示意,很有眼色地闭紧了嘴巴。
此时,聂铮眼神在房间天花墙角扫完一圈,说:“你们继续。”而后转身,毫不留恋地走了。
童延心里头几乎咆哮出一场海啸,操的,又要等下一次,可下一次见面得等到什么时候。
他心里不爽快,可偏偏有人往枪口上撞。
童延去更衣室拿了点东西,接着准备回家,一出门,小白花跟上来了。
“你刚才故意的吧?”
听见这句话,童延才转头。
小白花最初的清高又回来了,还添了几分凛然正气,“别说你不是故意的,聂先生来,你强让金毛跳女角,还改了自己的动作。”
这特么就有点意思了。
“所以呢?关你什么事儿?”童延问。
小白花说:“我是为你好,聂先生很正直,你在他身上动歪心思迟早会出事。而且,你知道刚才他们说你说得多难听吗?你勾引老板,还未遂。”
童延本来怒火中烧,听完整句却突然笑了,“你摇摇脑袋让我听个水响。”真是脑子进水,张嘴就露陷。
“你什么意思?”
“你真是为我好,就不会把别人嘴里的浑话当我面说出来?哎?我说,你嫉妒我什么呢?”
小白花脸刷地红了,“你胡说!”
童延把这人上下打量一遍,“你扒着老聂的床,又看上他儿子了?”
小白花像是受了莫大的侮辱,“我没有!我跟老聂一点关系没有,上边人都知道。”
好玩儿,童延真是被逗乐了,“那你承认瞄上老聂儿子了?”
小白花愣了半晌才开口,“……我没有,谁都像你那么龌龊?”
典型又当又立。童延略上前一步,靠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这事儿承认也不丢人,你有什么可端着,我什么都没有,你也好不到哪去。咱们这种人在娱乐圈混,这点脸都拉不下来,趁早回去做点小本买卖养家还踏实些。”
接着而转身就走,笑眯眯地说:“咱们以后各凭本事吧,再见!”
而童延眼里无所不能的聂先生,这些天也不会比他烦心事少。
这晚,聂铮回了聂宅一趟,跟母亲一起刚坐下就听见帮佣来说:“太太,先生刚才来了电话,说今晚回来吃饭。”
聂母耷拉着唇角立刻扬起来,喜形于色地吩咐下面加几个老聂爱吃的菜,随后起身,扶了扶脑后的发髻,“我上去换身衣服。”
聂母上楼没一会儿,老聂回来了。
他们一家三口坐在一处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但老子见到儿子之后第一句话就是:“怎么?回来这么久了还水土不服,非得拿我的小玩意儿撒气?”
聂铮心情自然不怎么美妙,《大荒》的男主角他死按着没给明影帝,这才是个开始,老聂就绷不住,到他跟前来替情人说话了。
他坐着没动,“你答应过什么?”
他父亲一点不自在都没有,“谁知道你会计较上这些后院琐事,公私不分。”
聂铮连基本的客气都不想维持,“我不该计较?”
老聂突然笑了,人近六十,龙马精神,风流不减。慢悠悠地点上支烟,吸了一口,“你也是个男人,怎么就想不通呢?男人控制不住动物性多正常,外头花红柳绿,你偏端着架子不听不看,自己憋着不痛快,家里就能痛快?”
“我劝你别拿我的私事做文章,云星可谓春色满园,你待久了也未必招架得住,到时候落个监守自盗的名声就不好了。”
聂铮当然不可能预知他爹给他立了个什么样的FLAG,只觉得本能的恶心,事实上他很多年前就被老聂恶心到呕吐过。那时候他才四岁,在老聂郊外的别墅,半夜醒来,走出房间,却看见客厅,十几个男女,白花花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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