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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致富路-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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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贤像是根本没留意到饭桌上的硝烟味,还笑着问穆初桐:「你最近这样忙,生意可好些了?」
穆初桐赶紧回答:「托先生的福,一切都很好。过一阵子,我还得去芙蕖乡那儿视察。这次来,也正好跟您道声告辞。」
南椒讶异地说:「你要走了啊?」
穆初桐说:「只是去出差。最多一个月也就回来了。」
南椒特别郁闷:「那我在这儿无亲无故的,就你一个朋友,你也走了……师贤先生平常也不爱搭理我。」
穆初桐听着南椒前面那几句还有些愧疚,听到最后那一句,心内的愧疚就一扫而空了。敢情南椒是借着穆初桐趁机跟师贤撒娇么?
恭真简直要立即暴打南椒狗头了,但基于自己的这个「待人有礼男侍者」形象不好随意崩掉,只得憋着一张气急了的脸。
而师贤也似乎不想接这个话茬,只微微笑着,不多言语的。
穆初桐心想:南椒一个人呆这儿真的合适么?只怕还没泡到师贤,就已经被恭真套麻袋了。
晚饭过后,师贤到隔壁茶厅吃茶,南椒自然是跟着的。恭真气鼓鼓地去后厅那儿备茶、点心,穆初桐想着恭真气成这样会不会往南椒茶里吐口水呀?
穆初桐站起来,也往后厅去了,见恭真倒是很认真地给点心摆盘,没什么要吐口水的趋势。
「恭真?」穆初桐轻轻叫了一声。
恭真看见穆初桐,便强颜欢笑答应了:「哎,小穆总啊?怎么过来了?有什么想吃的么?」
穆初桐笑道:「刚刚饭都吃饱了,没什么想吃的了。」
「嗯。」恭真便不说话了。
穆初桐又道:「我下午才见到你戴手表的,怎么现在不戴了?」
恭真说:「准备晚餐的时候摔坏了。」
「那倒可惜,我看你那个手表挺好的。」说着,穆初桐解下了自己腕上的那只表,「我这个跟那个其实差不多的。你这样要每天做侍者的,不戴表也不方便,你先拿这个去用吧。」
恭真一怔,便说:「怎么可以要您的东西呢?」
「我的表多着呢。我是看你摔坏了表也没戴上,可见你是没有备用的。」穆初桐说,「你每天都要值班,这也没时间去选个好的。你先拿着这个,等哪天你休假有空去买表了,再把这个还给我不迟。」
恭真闻言笑笑,就将手表接过了,看这手表整体是黑色的,皮带,也没有多余装饰,很低调,确实是适合恭真当侍者时戴着,但仔细看来,却又非常精美。恭真说不喜欢也是假的,便笑着谢过了。
穆初桐又道:「南椒啊——」
恭真听见这两个字脸色就不好。
穆初桐却自顾自说下去:「南椒这个人,从小没爹没娘,很可怜的,也没人教他待人接物的事情。所以他呢,做事情没有分寸。你别跟他见怪。我也会说他的。」
恭真皮笑肉不笑地说:「我是侍者,他是贵客,我哪能跟他见怪?况且现在他那么能讨先生喜欢,我还怕他见怪我呢!」
说完,恭真便捧着茶点出去了。
三人闲话了一阵,穆初桐便和南椒一同告辞。恭真送走了两位,便一脸不忿地收拾桌面。师贤侧卧在躺椅上,便忽然问恭真:「新手表?」
恭真一愣,有些不自在地揪了揪袖子,说:「嗯。」
「是百达翡丽吧。」师贤笑道,「你工资涨了?我怎么不知道。」
恭真愣了一下,说:「这……是我把旧手表摔坏了,这个表是刚刚小穆总借我戴一下的。」
师贤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站起来,往卧室走去。恭真一边跟着他走,一边慌张地解释说:「我知道不该拿客人的东西,可、可我也没有要拿啊?我原本也说不要的。但穆先生体谅我工作不容易,又说是借我戴的,就借着而已……等我买上新的就还给他!」
「嗯。你没有手表,是不方便。」师贤点了点头,从卧室装手表的抽屉了取了一支腕表,递给了恭真,「你戴我的吧。」
恭真一怔,双手接过了那精美的铂金镶钻机械表,心里暗中有些欢喜。
恭真便将原本戴着的穆初桐的手表解下来,说道:「我也知道不合适的。我明天就还给他。」
师贤将穆初桐的手表拿在手里,说:「我去还。」
其实恭真和师贤都明白,穆初桐嘴上说是「借」,实际上是故意将手表送出去的。穆初桐虽然抠门,但在C国多年也习惯了花钱买平安这些操作。他知道南椒开罪了恭真,才想着送点东西去,叫人脸上好看一点。
南椒倒是自己心安得很,早早就睡了。
穆初桐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了那条尼罗蓝的围巾。围巾的盒子他还保留上,盒子上写着产地是「芙蕖乡」。他偶尔去那个服饰店的时候,闲话问起老板是哪里人,老板也说自己是「芙蕖乡」来的。因此,穆初桐发现新店选址上有「芙蕖乡」这个选项,便提出要去视察。
穆初桐看了一眼手机,发现来了一条短信。
他便走了出屋子,往附近的小荷花亭里去。只见荷花亭外的荷花熬不住冬,只剩些残枝败叶,在月色和路灯下分外萧条。师贤一身僧衣的坐在亭子里,手边还放了一个盒子。
亭子那儿只有师贤,没有别人,既没有道艾,也没有恭真。现在,也就多了他一个穆初桐。
「先生。」穆初桐轻轻地说了一句,说得那么轻,也不是说他怕什么,只是这夜里太安静,他不自觉地就压低了嗓音。
师贤往他递出一只表:「是你落下的东西么?」
穆初桐一怔,便接过来,装作细看的样子,说道:「大约是我落下了。」
「嗯。」师贤笑道,「你坐。」
穆初桐便在师贤对面坐下。师贤问道:「怎么还穿着这件外套?不冷么?」
穆初桐答道:「不冷,挺暖和的。」
师贤说:「这衣服倒是好看。但没看出来是什么牌子。」
「这不是什么牌子,是我在……嗯,在二手衣店里买的。」就是街口那个二手衣店,店老板特别给他推荐的,是上好的麂皮,却只象征性地收了一点钱。以至于穆初桐觉得这应当是久蛮给他的礼物。
师贤好奇地说:「你还穿二手衣?我从前见你,都是穿的名牌。」
「那、那是在见客嘛,生活中总不能满身爱马仕吧?」穆初桐挺不好意思地笑笑,「其实你看到我穿的什么范思哲西装里面都是搭的优衣库……」
「哦。」师贤问,「什么是优衣库?」
「啊……」穆初桐一怔,「就是、就是比较便宜的一个品牌。」
师贤便道:「哦,比较便宜的呀,是类似于ach那种吗?」
第四十三章
「唔……」穆初桐噎住了半天,才说,「您家里是不是有矿啊?」
师贤也只平实地回答:「咱们帮确实有那么几个矿。但不能算是我家里的。」
穆初桐摇摇头,笑着说:「那也不能够,你是不是从小就很有钱啊?」
这话触及到了师贤的过往了。师贤对此总是很回避的,但此刻却笑笑,回答:「我是。」
当师贤如此回答的时候,穆初桐却发现自己问了一个比较隐私的问题了,这倒有些尴尬。
穆初桐只得尴尬地点点头,说:「那、那挺好的,挺好的。」
师贤笑问:「好在哪儿?」
「有钱还不好啊?」穆初桐笑着说,又故意岔开话题,「你看我,就不行。天天为了那几个钱奔波的。唉!」
师贤又道:「我只是看你穿得单薄才问的。还听道艾说,你问起了一条戒指绒的围巾?」
穆初桐脸色微变,却很快笑起来:「是啊,你知道我的配饰,值钱的没几样。就指着这个过冬了!」
师贤说:「那倒是,芙蕖乡那儿也冷。只是很抱歉,没有帮你找到那条围巾。」
「没关系。这有什么抱歉的?我已经买了新的了。」穆初桐说,「羊毛混纺的,也不错。」
「那当然好。」师贤一边打开了放在手边的盒子,「可为表歉意,还是给你准备了一条戒指绒的围巾。」
穆初桐一怔,见盒子里头放着一条水红色的围巾。
「谢谢。」穆初桐僵硬地说,「难为您还想着!真是太感谢了。这么贵重的礼物,实在不敢收下。」
「那久蛮送的,你为什么就敢收呢?」师贤微微笑着,眼睛弯起。
「啊……您……您的意思?」穆初桐的心扑通扑通地跳起来——他知道我和久蛮暗中联系了?
师贤说:「你问起的那条戒指绒,是久蛮送你的吧。」
——啊,原来他说的是这个。
穆初桐问道:「这,是南椒那个小子说的?」
师贤微笑不语,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穆初桐心想:也不知道南椒说了多少话呢!
戒指绒以质地轻薄著名,须得既轻且柔。
师贤将盒子里的围巾拿起来,他将水红色的围巾轻轻一抖,薄如蝉翼的如同一面纱,在夜风中似红色的雾。
「我这条难道比不得那一条吗?」师贤问道。
穆初桐便道:「这、这难能比呢?都是顶尖的工艺。」
「那你是喜欢米色多一些吗?」
穆初桐便道:「都是好东西,哪管什么颜色?」
师贤便将围巾圈到穆初桐的肩上,双手越过穆初桐的肩头时,还带出几丝冷香。师贤笑道:「这是不错的,这儿风寒露重、天气严酷,能保暖的管它是什么颜色?」说着,师贤便把围巾在穆初桐胸前打了个结。
夜里的寒风吹来,让穆初桐打了个冷颤。
他清醒了一些,眼神平和地看着师贤,说道:「我已经买好了围巾了,这条倒不如给南椒戴着吧。他没有。」
师贤脸色没有什么变化,嘴角微微翘起,像是有些冷意,但他那样的形容,无论如何,笑容总显得和蔼温柔:「这是给你的,就是你的。」
「可是……南椒……」
师贤说:「这个与他不合适。」
穆初桐皱起眉:「这……合不合适,难道不是他说了算吗?」
「不,不是的。不是他说了算,也不是你说了算。」师贤站了起身,红色僧衣的裙裾飘荡在残荷鱼塘外,「这儿是楚帮,我说了算。」语气依旧轻柔,如同在穆初桐肩头打着结的那方围巾。
师贤说得太对了,这儿是楚帮,他说了算。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南椒之前还用一个词来形容师贤在这儿的地位——生杀予夺。
这倒是很精准了。
但又像久蛮说的,师贤太爱装逼,从不喜欢摆出掠夺者的姿态,有时反而还喜欢将自己打扮成受害者。能让师贤说出那么一句「我说了算」,恐怕已经是他「先礼」和「后兵」之间的临界点了。
穆初桐皱起眉来,不自觉地咬起了手指甲。
师贤抓住了他的手:「别这样,脏。」
「啊……」穆初桐才回过神来,将手抽回来,「我先回去了。」
师贤微微颔首:「去吧。」
穆初桐有些慌张地回到了自己屋里,大约是心神不宁,也忙了要轻手轻脚的,回到屋内解衣服的时候,就因为动作太大把隔断里躺着的南椒给吵醒了。
南椒倒是很机敏的,撩起纱帘隔断,探出头来,看见是穆初桐,才有些放心,然后又疑惑起来:「你什么时候出去的?我怎么不知道?」
穆初桐心想,自己好像刚刚大半夜地溜出去约见了室友的梦中情人还收了一份贵重的礼物……
南椒已经从床上爬起来了,跑到穆初桐面前,一手揪住了那条水红色围巾,摸了两把,说:「这么好的山羊绒呢!这么正的颜色呢!哪儿搞来的?」
穆初桐似乎想起了什么,便似质问一样地说:「是不是你跟人家师贤说了,我之前收过久蛮大哥的羊绒围巾?」
「没有啊。」南椒瞪大眼睛,一脸无辜。
穆初桐皱起眉:「没有?你仔细想想?是不是你不小心说漏嘴了?」
「肯定没有啊。」南椒一手利落地把穆初桐脖子上的围巾解了下来,放手里把玩,又说,「我也是知道轻重的。关于久蛮大哥的事情我都很小心的,但凡涉及到他,我都是一问三不知。在师贤面前,我提这个名字的次数十根手指头都数得过来!你以为我是傻逼吗?」
「我也没这个意思。」穆初桐心想,南椒确实是挺有分寸的,便觉得有些奇怪,又拉开椅子坐下,「我之前问过道艾那条围巾的去处,他说替我找找,现在说是找不到,给我送了这条。谈话间,我感觉他们似乎知道了那条围巾是久蛮大哥送我的。」
「这也不奇怪啊。」南椒也拉着椅子坐下,「他看你平常私底下衣服那么寒酸,怎么可能用那么名贵的配饰呢?肯定是别人送的你才舍得!你跟自己家里不和,身边也没几个大富大贵的好朋友——倒是之前不是有人传言说你们暧昧么?那只能说是久蛮送的了。说不定他也不知道,就是随便唬你两句,你自己心虚,就说出来了。」
穆初桐自己心虚,问出了「是南椒说的吗」,就等于承认了,不但承认了围巾是久蛮送的,还间接承认了自己和久蛮确实存在暧昧。
穆初桐心乱如麻,也不知该说什么了,只想捶自己脑壳,骂自己怎么突然短路了?
只是,实情不过是给穆初桐送围巾的那个司机在山火的时候被师贤的人救了回去,现在成了楚帮的人,视师贤为救命恩人,才让师贤得知此事。
但无论是南椒还是穆初桐,都不可能知道这一层缘故的。
南椒一手托腮,一手随意地把围巾搭在自己肩上,笑道:「其实我觉得这也没事吧?他对咱们还不是客客气气的?」
「嗯。」穆初桐也不好直说自己心中的担忧,只得虚弱地点点头。
南椒却道:「不过你这个围巾倒还挺好的,比之前久蛮大哥送的还好呢。不过我看你也不爱红色的,不如送给我吧。」
穆初桐皮笑肉不笑地说:「啊……这个啊,我跟他们提了。他们说这个不适合你。」
「怎么不适合了?」南椒对镜自照,「我看挺适合的。谁都知道我穿红的最好看。」
穆初桐看着镜中的南椒,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别人送我东西,我哪好意思这么说呢?这不显得我嫌弃人家的东西似的么?」
南椒点头:「那倒也是。」
穆初桐继续说道:「你不是跟师贤很熟吗?依我看啊,不如你自己跟他说吧。你那样胡搅蛮缠的, 他肯定拿你没办法。」
南椒噗嗤一笑,说:「什么叫我『胡搅蛮缠』?我还胡搅蛮缠?我看是那个什么恭真表面恭敬心里胡搅蛮缠吧?」
「怎么就说到恭真了?」
南椒抓起了穆初桐的手,说:「你的百达翡丽呢?」
「嗯……」穆初桐一怔,居然说不出话来。
南椒气愤地一甩手,说:「你以为我是瞎子?你戴着的表,喝了一会茶,就到了他手上了!」
「有那么显眼么?」穆初桐讪讪笑着。
「当然显眼,我当时都快气死了。」南椒白他一眼,「可我什么都没说,不然就真显得『胡搅蛮缠』了。」
穆初桐见南椒火气起来了,忙劝道:「不是他跟我讨的,是我自己借给他的。」说着,穆初桐又从口袋里把刚刚从师贤那儿拿回来的表拿出来:「喏,其实他也没要。还回来了。」
南椒火气总算才下去了,擅自将围巾放进自己的衣柜就去睡觉了。
到了第二天,南椒还是起得挺早的。穆初桐起床的时候见南椒已经在梳妆台前面了,也吓了一跳:「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起这么早?」
南椒白他一眼:「还不是为了送你!」
能让南椒早起,真的是伟大的友谊了。
南椒要早起,就会起得很早。因为他需要很多时间护肤、打扮、搭配。穆初桐穿了件鹅绒服,头顶毛帽子,一层秋裤一层黑棉裤,套一双丑绝雪地靴。南椒见了,一脸嫌弃地说:「你居然穿这么矬?」
「大哥,」穆初桐没好气地说,「我是要去坐穿山的火车啊,下车还有过雪地啊,不是去走红毯啊!当然怎么舒服怎么来!」
南椒说:「挣钱那么辛苦的呀?」
这句话一听到穆初桐耳里,穆初桐眼里就想掉泪了。
挣钱真祂妈的很辛苦的呀!
第四十四章
穆初桐便穿得圆滚滚的,和一条风中竹竿似的南椒同时出现在大门边,对比太过分明又惨烈。穆初桐觉得这么一比,自己真的又土又丑了,便下意识地离南椒远了一些。
道艾、恭真、师贤也很快到了门边。
南椒正想找机会揶揄一下恭真戴穆初桐的手表的事情,可眼睛不自觉落在恭真手腕上的时候,却吃了一惊,发现恭真现在手上戴的比穆初桐所赠的手表还贵重很多倍。
南椒便想,这个恭真是不是又吃了哪个人的贿赂啊?真祂妈不要脸啊!
于是,南椒便冷笑说:「这园子的待遇真好!恭真这块是百达翡丽,还是复杂计时系列的吧?要两三百万吧?这么算来,你们这儿的侍者个个身价过亿啊!」
恭真也笑了说:「这可是说笑了!我哪有那么高工资!是师贤先生看我旧手表摔坏了,给我戴着的。」
南椒脸上挂不住了,气鼓鼓的,不说话。
穆初桐怕场面不好看,赶紧说自己要赶火车了,跟大家告别。他拖着行李坐上了奔向芙蕖乡的列车。列车越过雪山,到达芙蕖乡附近的站点,也不过三小时而已。他依旧拎着行李箱,雇了一辆当地的小车往芙蕖乡去。
芙蕖乡这边路况其实不错,原本是能通公交车的,只是因为当地帮会垄断了来往车辆的生意,才没搞起来。这倒是有阻碍芙蕖乡的发展了。吴二丫不太乐意选芙蕖乡,也是看在这一点上。当然也有负责人表示芙蕖乡一切条件都非常合适。双方争持不下,穆初桐便顺势说:「那我亲自去视察看看吧!」
穆初桐下了火车站,发现站外堆满了两轮的电车和四轮的私家车。他便随便地上了一辆四个轮子的——虽然抠门吧,但天气实在太冷了。他不想遭这个罪。
开车的显然是个地痞,没个正形的,嘴里叼着烟。
穆初桐因此咳个不停,暗道「在车里抽烟真是一个违背良心的恶行」。他原本打算开窗散散烟味,但外头空气又太冷了。于是,穆初桐便商量似地说:「司机大哥,可以把烟掐一下吗?」
地痞听了,便怒了,冷笑道:「掐哪儿?掐你麻痹的脸上吗?」
「没事!」穆初桐讨好地说,「我就问问,当我没说过。」
穆初桐算是明白为什么芙蕖乡的旅游业发展不起来了。
吴二丫是有道理的,芙蕖乡里头再漂亮再好都没用,这些个的「司机」都祂妈是「拦路虎」啊!
在车厢里的穆初桐还是忍不了那一股股的烟,便抽出了随身带的帕子,一边咳嗽一边掩住鼻子。
地痞从后视镜看到,更加恼了:「你祂妈一个大男人装啥子的逼呢?谁没抽过烟啊?哎呀,你祂妈还装起来了是吧?」
「没,我病了。」穆初桐赶紧说,「我就是……那个,咳嗽。大半个月了。」
地痞猛地一踩刹车,差点把穆初桐给颠出去了。
「你祂妈下车!」地痞骂道,「下车!」
穆初桐看着外头冰天雪地的,又四野无人,只有几辆快速开过去的黑车,便告饶说:「这可不行啊。大哥,算我求你了。我给你加钱?」
地痞骂道:「你给我滚下车!老子还不耐烦做你娘的生意了!」
穆初桐正要说些讨好的话,却见这个司机真是脾气火爆,直接就下车来,拉开了后座的门,将穆初桐从车上扯下来。穆初桐平衡掌握不好,整个人是从车子里跌出来的,摔在又硬又冷的雪地上。穆初桐这么一摔,身体倒还不要紧,只是把挎包里的大钞给甩出来了。
地痞看了,两眼发光,又扯开穆初桐的背囊,熟门熟路地撕开里头隐藏的暗格和内袋,刮出了几只金表和不少大钞。
「行啊,大少爷有钱啊。」地痞蹲在地上,跟穆初桐说,「还有多少?拿出来!」
穆初桐气喘吁吁地坐起来,一手撑着雪地,一手捂着发疼的脑袋,状甚可怜地说:「再没有了。您看,都给你拿走了!」
地痞却骂道:「你当大爷我傻子啊?你这种人,会在背包里自己缝暗格的,内裤里能不缝暗格装钱?鞋底里能没钱?」说完,地痞直接抓住了穆初桐的脚,咔咔拔了穆初桐的鞋子,鞋垫里果然藏着大钞。
穆初桐头都大了:「大爷,这天寒地冻的!你总不会打算扒我的内裤吧?」
「少罗嗦!」地痞伸手,「你自己给我,或者我扒光你衣服把你丢这儿!十分钟就能把你冻成冰棍儿!」说着,地痞把烟掐在雪地上:「倒是看你要钱还是要命了。」
「当然是要命啦。」穆初桐一脸老实地回答,便伸手往自己的内兜里掏钱。结果是钱没掏出来,掏出来一把手枪。
地痞脸色一变,立即举起双手,双膝跪地。
果然,最值钱的东西要塞自己兜里。
穆初桐举着枪对着他:「你祂妈要钱要命呢?」
地痞赶紧磕头,说:「要命,要命!」
穆初桐「呸」了一声:「快帮我把东西收好!」
地痞吭哧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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