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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爱渡我-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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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棠溪沉默了两秒,“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你等一下别乱跑,我马上就过来。”
  林靖予过来得很快,他看起来有些狼狈,额头上有细小的汗珠,说话也喘,应该是接到了电话一路跑过来的。
  “怎么过来了都不说一声,”林靖予在贺棠溪面前站定,“等了多久了?吃饭了吗?”
  他的视线落在了贺棠溪的身上,眉头微微皱起:“今天降温,你怎么就穿这么点,冷不冷?”
  贺棠溪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林靖予了。
  在和林靖予偶遇前,贺棠溪在脑海中演练过无数遍如果遇上了他要说的开场白,可这些提前准备在真实的林靖予面前一点作用都发挥不出来。
  他低着头声音很小地说:“我没事就想来看看你,刚到,也没等多久,我不冷的。”
  林靖予去拉贺棠溪的手,他的手上有被冻出来的青紫色纹路,皮肤很冰。林靖予把他的手攥紧,拉着他往食堂的方向走。
  现在不是饭点,食堂的人也不多,他们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林靖予给贺棠溪买了一杯热牛奶让他先捧着暖手。
  贺棠溪手捧牛奶慢慢啜饮着,林靖予坐在他对面,等他喝完才开口问他。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贺棠溪摇头:“没什么事,就是周末无聊,你也不回来,我就……就想过来找你玩。”
  林靖予笑了一下,然后又问道:“怎么过来的?”
  贺棠溪乖乖答道:“公交倒地铁再倒公交。”
  林靖予正想开口,就有人看到了他过来和他打了个招呼。
  贺棠溪看着林靖予旁边站着的漂亮姐姐,原本还高兴的心一下子又沉到了谷底,手里捧着的也不是热牛奶了,而是汽水加柠檬汁,咕嘟咕嘟地冒着酸泡。
  等人走后,他才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林靖予道:“你同学啊?”
  “嗯。”
  “一个班的?”
  “不是,一个系的,但是在一个社团,就能熟些。”
  “哦,”贺棠溪不再继续问下去了,可他还是按捺不住自己心底的酸意,说出来的话也酸得出奇,“这个姐姐长得还挺漂亮的。”
  林靖予看着他,贺棠溪看不懂他眼底的情绪,他受不住林靖予探寻的目光,抿着嘴低下了头,只露出了被风吹得通红的耳朵。
  林靖予叹了一声:“棠棠,现在还不是你想这些的时候。”
  他说:“你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第21章 
  “偶遇”过那一次之后,贺棠溪就不再去林靖予的学校找他了。
  遇见一次就够了,再多可能会惹人烦。
  贺棠溪如今在所有关于林靖予的事情上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是一点险都不肯也不敢冒的。
  不能去学校找林靖予,贺棠溪有别的打发时间的方法。
  他在房间的角落里重新支起了画板。
  贺棠溪有艺术天赋也爱画画,自己摸索着画就已经画得有几分样子了,可贺棠溪觉得不够,他报了绘画班,周末搭车去上课,回家了就在角落里画画。
  这样一来他日子过得充实了不少。
  自林靖予去上大学之后贺棠溪就过得很冷清,人前还是一副高高兴兴无忧无虑的开心模样,等回到家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他就不爱笑了,也不怎么说话,就窝在角落里画画。
  向嘉时觉得贺棠溪要再这么下去心理肯定会出问题。
  贺棠溪和林靖予的事情算起来也就他最清楚,不过向嘉时不知道他俩之间的弯弯绕绕,他等了一个暑假都没等到贺棠溪给林靖予告白的消息,也正纳闷,开学一见贺棠溪失魂落魄的样子就知道了原因。
  肯定是贺棠溪怂,事到临头退缩了不敢了,等过去了又后悔自己当时怎么没能勇敢一点,最后就只能在这儿唉声叹气伤春悲秋。
  向嘉时讨厌贺棠溪这副样子,笑不是笑哭不是哭的,可偏偏看着这样的贺棠溪他又说不出来什么重话,最后还是他自己和自己生气。
  “怎么又是这表情,这周末林靖予不是回来了吗?还带你去看了电影,你还有什么不开心的?”向嘉时还是没忍住酸了一把贺棠溪。
  贺棠溪趴在栏杆上,风吹过来吹乱了他的头发,他偏头看向向嘉时。就这一瞬间向嘉时觉得他很可怜,他有些后悔自己问了这个问题。
  “是他们大学社团聚餐,捎带着我去的。”贺棠溪语气平静。
  林靖予越来越忙了,他的大学生活很充实,周末有事要做,什么小组作业社团活动建模比赛乱七八糟的,回来得也没那么勤了,他好忙,他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朋友,且这些朋友个个都喜欢他。
  贺棠溪眼底的神色又暗淡了几分。
  “你”向嘉时张口却不知自己该说什么,他好像能理解贺棠溪的心情,但却又不那么理解。
  “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也不必太强求。”他干巴巴地安慰着贺棠溪。
  “那个”向嘉时又想到了一个论点,“也有这种可能啊,你其实也没那么喜欢他,只是把依赖或者其他感情误认为是喜欢?”
  贺棠溪摇摇头,他说:“不是。”
  这他之前也想过,他也怕自己搞错,误把其他感情当作是爱情,但其实爱情和其他感情不一样,爱情很难形容。
  爱情是想触碰想拥有想牵手想拥抱想和他在一起一直到老,这样形容没错,但贺棠溪觉得爱是纠结是退缩,是小心翼翼万般呵护,想让人知又怕人知。
  爱是想触碰又缩回手。
  是爱让他变得这么胆小,是爱让他想要又不敢要,是爱让他处于纠结的痛苦中反复挣扎,是爱让他这么难过。
  如果这都不是爱,那他也不知道什么是了。
  “好吧。”向嘉时识相地闭了嘴,安静了没两分钟他又忍不住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就这么耗着?”
  贺棠溪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他要怎么办。
  “就先这样吧,等高中毕业了再进一步打算。”
  向嘉时又酸了一句:“离毕业还有几年,万一林靖予”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贺棠溪截断:“不会的。”
  贺棠溪很笃定地说:“他答应过我,不会谈恋爱的。”
  贺棠溪高二的时候贺沛卓把生意重心从国外重新移回了国内。
  他也重新住回了贺宅,当然,贺棠溪不会自作多情地以为是他要高考的缘故,他有自知之明。
  父子俩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却比普通室友还冷漠,像是两个陌生人不得已挤在同一间房里,有种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尴尬。
  但是这种尴尬时刻不是很多,贺棠溪上学早出晚归,贺沛卓上班也早出晚归,有时在客厅碰到了,也不过是寒暄两声,说一句“爸早上好”或“晚安”。
  贺沛卓总是很冷淡地“嗯”一声。
  当然他也不是一直冷淡,偶尔他也会关心地问贺棠溪:“身体好些了吗?”
  贺棠溪的回答礼貌又有距离感:“好多了。”
  贺沛卓看着面前这个个子已经要追上他的孩子,突然心里就生出几分感慨,时间如白驹过隙,一眨眼,竟也过了这么多年了。
  贺棠溪抬起头,和妻子一模一样的眉眼撞进了他的视野,贺沛卓恍惚想起了从前。
  那时妻子已经确定要生下这个孩子,她坐在他旁边抚摸着肚子,面容平和眼神温柔。他拿着故事书给妻子肚子里的小住户讲故事进行胎教,讲完之后会凑过去听肚子里孩子的动静。
  会轻声地对肚子里的孩子说:“棠溪,这个故事好听吗?是爸爸讲给你听的。”
  自己之前对这个孩子是有过期待的,在他出生之前,他也听过他的心跳,替他准备过衣服玩具,想过要做个好爸爸,想好好爱他的。
  贺沛卓伸手想触碰贺棠溪的脸颊,手伸了一半却颓然落下。
  他拍了拍贺棠溪的肩膀:“身体没事就好。”
  贺棠溪的身体骤然僵硬,他脸上的笑也有些凝滞。
  气氛莫名地尴尬了起来,两人都觉得有些不舒服。
  关心来得太晚,也不知该如何关心。没什么好弥补的,也没有必要弥补。
  感情上没有亡羊补牢这一说,忽视就是忽视,伤害就是伤害,裂缝已经产生就不可能愈合。
  这个道理贺棠溪懂,贺沛卓自然也懂。
  那倒不如就保持这样的现状,两人都舒服。
  贺棠溪在画画这方面很有天赋,教他画画的老师很喜欢贺棠溪,极力劝说贺棠溪参加艺考学艺术。
  老师劝了几次,贺棠溪也有些心动。细细数来他这短暂的十几年人生中只有两个特别喜欢的,一是林靖予,二是画画。
  有人学艺术是想走捷径上个好大学,也有人是真的喜欢艺术。贺棠溪成绩不差,直接参加高考也能考个很不错的学校,可是他想学艺术,想学画画,想去艺考。
  “这事还是要和你父母商量一下。”老师说到最后总是叹息,“这事咱们两个人是做不了主,拿不了事儿的。”
  说来说去还是绕不过贺沛卓这个坎儿。
  贺棠溪趁贺沛卓在家,犹豫了一下就直接堵住他向他阐明了自己的想法。
  “爸,我想报艺考,学画画。”
  贺沛卓眉头皱在一起,似不确定般又问了一句:“你说你要艺考?”
  贺棠溪点头,他从没这样和贺沛卓说过话,心里也发虚,但是他实在想去艺考,想做自己喜欢的事。
  贺沛卓知道贺棠溪周末出去学画画的事,以前不说是因为贺棠溪成绩可以,这些事可以当作业余爱好修身养性,可现在他却认真地说要艺考学美术,这怎么可以!
  虽然两人关系冷淡,但说到底贺棠溪是他的儿子,他唯一的儿子,将来他的生意财产都要留给他。学艺术,学艺术能管得了公司看得了股价吗?
  “你再说一遍你想干什么?”贺沛卓语气冰冷。
  贺棠溪也怕,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我想艺考,想学画画。”
  “不行。”贺沛卓直截了当地下了判决。
  “为什么?”贺棠溪急了,所有的顾虑在听到答案的瞬间都被他抛诸脑后,他抬眼注视着贺沛卓,语速很快地说道,“我很喜欢画画,我想学画画想去艺考,为什么不行?”
  “你不是每周末都去学画画吗?我拦着你了吗?”贺沛卓平静地问他,“既然平时都能学,为什么非要去艺考,你又不是考不上大学。”
  “这不一样。”贺棠溪垂下了头,辩解道,“这一点都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的。”贺沛卓说,“这件事你以后不要再提了,没有意义。”
  他起身欲走:“我下午有会,今晚不回家。”
  “那我学什么?”他低着头,声音很小,语气像是质问,又像是单纯的疑问,“你想让我干什么?”
  “金融,经济,管理,随便你。”贺沛卓听出了贺棠溪语气里的不满,但是他没有在意。
  贺沛卓一直觉得贺棠溪这孩子算乖,也听话,他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可当阿姨报告给他说贺棠溪两天都没吃饭的时候,贺沛卓才意识到贺棠溪这次是铁了心要学艺术的。
  “别管他。”听到这事贺沛卓心里第一时间涌上来的是怒气,“他爱吃不吃,死不了就行。”
  可阿姨心里满是担心:“棠棠两天都没吃饭,今早出门脸色惨白惨白的,他之前生病身子本来就不好,再这样下去把身子拖垮了可怎么办啊?”
  贺沛卓冷哼一声:“随他去,身子是他的,他自己不操心咱们瞎着急有什么用?”
  他虽这么说,但下去还是让张特助把林靖予的电话号码要到,然后给他打了个电话。
  贺棠溪这次铁了心,都绝食来威胁抗议了,那这事他再说什么都没有用。
  他说话没用,就总得有个说话有用的人帮着劝劝。
  林靖予就是最好的人选。


第22章 
  贺棠溪接到林靖予电话的时候也没有很讶异,他平静地看着屏幕上闪动着的联系人,平静地按下了接听。
  “棠棠,”林靖予在电话那端开口,“最近过得怎么样?”
  贺棠溪听见林靖予声音的瞬间鼻头就是一酸,他有满肚子的委屈憋在心里,就等着林靖予问他这声“过得怎样”。
  他吸了吸鼻子,把喉咙里的哽咽吞咽下去:“挺好的,你呢,最近还忙吗?你都两周没回来了。”
  林靖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听筒里顿时一片静默,半晌,林靖予才缓慢地开口叫他。
  “棠棠你是不是”他话说得很慢,可贺棠溪懂他话里的意思,他直截了当地问林靖予:“是我爸让你给我打这通电话的,对吗?”
  林靖予没有说话,默认了。
  他又问道:“哥,你呢,你想让我学金融还是艺术?”
  林靖予不知该如何回答,这是贺棠溪的人生,是他的选择,他没有资格去指手画脚。这通电话确实是因为贺叔叔才打过来,但目的单纯只是关心,并不夹杂着其他。
  “其实应该再好好——”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贺棠溪给截断。
  “算了,我知道该怎么做,哥你不用多说了。”贺棠溪不想听林靖予接下来的话了。
  又是一阵难挨的沉默,贺棠溪觉得自己应该说再见,然后挂掉电话,但是他没有。
  一直保持着拿电话的动作,贺棠溪的手腕有些发酸,可他不想放下,也不想换手,他不想错过电话那头林靖予的每一次呼吸。
  “吃饭了吗?”林靖予率先打破这难挨的沉默。
  贺棠溪摇头,又转瞬反应过来这是在打电话,摇头并不会被对方知晓,他清了下嗓子,小声地说:“我不饿。”
  “我饿了。”可能是林靖予的声音太低,让贺棠溪有种温柔的错觉,声音从听筒传到耳道里,太近太低了,仿佛是林靖予凑到他耳边说的一样。
  “你出门陪我吃饭好不好?”
  温柔的,诱骗的,哄小孩的语气。
  贺棠溪红了脸,呆呆地应了声好:“那我去你们学校找你?”
  “不用,”林靖予说,“你下楼吧,我在你们家门口。”
  贺棠溪猛地起身,结巴得话都说不利落:“什,什么?你在我家楼下?”
  正说着,他眼前突然一黑,踉跄了几步扑在墙面上,头撞在墙上发出“嘭”的一声响,可电话还拿得稳稳的。
  林靖予也听到了这边的响动,他焦急地问:“怎么了棠棠?出什么事了?”
  贺棠溪闭眼缓了一分钟,视野才渐渐清晰:“没事,起得太猛了,我马上就下楼,两分钟!”说完他就匆匆挂掉了电话。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贺棠溪换好衣服之后去卫生间洗了把脸。他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是苍白的,嘴唇也毫无血色,贺棠溪突然就不想出去了,他现在不好看,太丑了。
  他用力地咬住下唇,被咬住的地方出现了一圈白线,再一松,这道白线瞬间变成了浓艳的粉,映衬得脸上都有了些血色。他对着镜子笑了笑,然后转身出去。
  林靖予在门口等他,他今天穿着一件套头卫衣,清清爽爽,干干净净,是他喜欢着的男孩子。
  刚见到贺棠溪时林靖予眼底就浮现出了一点笑意,但这点笑意转瞬就消失不见,他眉头微微皱起。
  林靖予满脸担忧:“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他仔细地盯着贺棠溪看,他的脸颊有些凹,衣服穿在他身上空空荡荡的,状态看着比之前生病的时候还要不好。
  “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林靖予问他。
  贺沛卓只是告诉林靖予贺棠溪同他闹了点矛盾,并没有说贺棠溪用绝食来抗议,贺棠溪听林靖予这样说便知道他不知道全部内情,自然也不敢说是自己最近绝食没有吃饭。
  “最近胃口不太好,吃不下饭。”贺棠溪笑容勉强,“哥你要吃什么,咱们走吧。”
  林靖予一路上都皱着眉,吃饭时见贺棠溪只用筷子瞎戳并不把食物往嘴里送,他眉头皱得更紧了。
  贺棠溪察觉到林靖予的不快,他可怜巴巴地解释道:“我不饿,哥,是真吃不下。”
  饿过了头之后好像食物对胃就没有什么吸引力了,再精美的东西看着都没有食欲,只有厌烦。
  他不吃,林靖予也没什么胃口,匆匆结账之后林靖予直接拉着贺棠溪去医院做检查。
  贺棠溪才不想去医院,他一路上都在求饶辩解。
  “哥,干吗要去医院啊,我又没病。”
  “厌食不是病?好好的怎么会眼前发黑?”林靖予才不管贺棠溪的哼唧,“还是去检查一下,检查一下我才放心。”
  到了医院挂了号,医生让贺棠溪先去化验一下血。贺棠溪又被半拖半拉地扎了一管子的血。
  取了化验单医生一看,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血红蛋白有点少,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医生看了一眼贺棠溪:“小伙子你这样下去可不行,会贫血的。”
  贺棠溪低着头不说话,倒是一边的林靖予回复说:“以后一定好好监督他吃饭。”
  检查完没什么问题后林靖予的心才放了下来,不过脸色依旧难看,还是生气的样子。
  从医院回去的路上林靖予一直沉着脸,贺棠溪跟在他身边想找机会和他搭话,却没有机会开口。
  最终还是林靖予先开的口,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贺棠溪:“幸亏没什么事,要是身体真出了什么问题你要怎么办?”
  “闹归闹,能不能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对不起。”贺棠溪低眉顺眼地听着林靖予的责骂,委屈突然又全部涌到了眼眶鼻尖,他吸着鼻子,“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林靖予看着贺棠溪,说实话他一点都不想听贺棠溪给他道歉,他也不想看贺棠溪脸上露出这么可怜的神情,林靖予心里涌起一种难以名状的无力感,他叹了一声,说:“棠棠,我没有在凶你,你也不需要道歉,但是身体是你的,你能不能”“能不能对自己上点心?”
  顿了顿,他又说:“你对我而言从来都不是麻烦,我只是希望我不在的时候你能照顾好自己,可以吗?”
  贺棠溪点头说可以,心里面酸和甜混在一起,他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既想哭,又想笑,既难过,又欢愉。
  “你和你爸爸,是怎么回事?他说你想学艺术?”兜兜转转,终于切到今天的正题上了。
  贺棠溪不想和林靖予聊这件事,其实他也知道他的抗议是无效的,贺沛卓不会让他去学艺术。哪怕他真的绝食到要饿死,贺沛卓也不会妥协。
  虽然知道结果,但还是要反抗。
  “就是有一些矛盾,你知道的,我和我爸见不得,也待不到一块儿。”贺棠溪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林靖予才不信贺棠溪口中的没什么事儿,要不是真严重,贺沛卓不会给他打电话,让他去给贺棠溪做思想工作。
  但是他毕竟是个外人,有些事他没立场置喙。
  “棠棠,你……”
  “我不想说这件事了,已经过去了,就不用再提了吧?”
  “好,那就不说了。”林靖予说,“你决定了就好。”
  林靖予把贺棠溪送到了家门口,他对贺棠溪说:“你进去吧,我学校还有事,一会儿要赶回去。”
  “好,那我进去了,哥你路上小心。”
  “哥。”贺棠溪在他转身的刹那突然叫住他,林靖予回头,贺棠溪欲言又止。
  他问:“怎么了?”
  贺棠溪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叫住林靖予,可能在刚刚那瞬间他是想要告白的。
  那一瞬间理智崩溃,情感占据了上风。
  “没什么。”贺棠溪摇摇头,“今天谢谢你来看我。”
  林靖予笑笑:“怎么突然这么客气?”
  贺棠溪看着他,然后问道:“哥,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可以。”
  林靖予张开双臂,贺棠溪从台阶上慢慢走下来,他走近林靖予,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身子埋进他怀里。
  林靖予回拥住他,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等待着贺棠溪情绪缓和。
  “我……我其实……”声音埋在怀里,模模糊糊听不太真切。
  “怎么了?”林靖予的语气温柔。
  他隐约感觉到贺棠溪哭了。
  贺棠溪确实是哭了,他其实并没有感觉有多难过,但是泪还是收不住地往外涌。
  林靖予的衣服都被他哭湿了一大片。
  不知过了多久,贺棠溪终于止住了泪,他抬起头看向林靖予。
  他眼眶通红,鼻头也红,神情委屈,像个红眼睛的兔子。
  林靖予从口袋里掏出纸巾给他擦眼泪:“现在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贺棠溪扯了扯嘴角,他想道谢,却觉得道谢好生分,一时间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好了,你进去吧,我也要走了。”林靖予用手背抚过贺棠溪的侧脸,“以后好好吃饭好不好?”
  “嗯,”贺棠溪点头,“我会乖乖吃饭的。”
  “也要好好学习,马上高三了,也没多长时间了。”
  “哥,”贺棠溪说,“我和你上一个大学好不好?”
  林靖予笑笑:“好啊,当然好,我巴不得你和我上一个学校当我的直系学弟呢。”
  贺棠溪也笑了。
  他说:“你愿意就好。”


第23章 
  高三这一年贺棠溪没再去画画,也没提过要艺考的事。
  这一年他过得很平静,平静地生活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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