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以爱渡我-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第23章 
  高三这一年贺棠溪没再去画画,也没提过要艺考的事。
  这一年他过得很平静,平静地生活平静地上学平静地参加高考。他高考的时候是林靖予陪的他接的他。
  就像他当时等林靖予一样,林靖予也在考场外等他。原本考完之后贺棠溪想约林靖予陪他去毕业旅行,但林靖予太忙,他要做项目,一整个暑假都闲不下来。
  林靖予没时间去,贺棠溪也不想和别人去,旅行计划就只能作罢,三个月假期好长,贺棠溪无所事事,一个人窝在房间里,重新支起了画架拾起了画笔,画他的心上人。
  成绩出来之后贺棠溪报了林靖予的大学,向嘉时分和他差不多,两人又延续了同学的缘分。
  但是贺棠溪上大学时林靖予已经大四了,新生和毕业生一样繁忙,两人还没在大学校园里聚上几次,又匆匆地迎来了分别。
  但林靖予保证说以后等他有时间了一定会给贺棠溪补一个旅行。贺棠溪装作大度地笑:“好啊,我记住了,你以后得补给我。”
  没有林靖予陪着的时间仿佛就不算时间,一眨眼,他也从新生变成了毕业生,要进入社会,正式地成为一个大人了。
  向嘉时接到贺棠溪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加班做报表。
  他垂眼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姓名,犹豫了半分钟,还是接起了电话:“喂?怎么了?”
  对面人直接就是一句:“出来陪我喝酒。”
  “不去。”向嘉时直截了当地回答。
  贺棠溪顿了一秒,自顾自说:“那你来酒吧接我吧,我喝多了,不能开车。”
  “找代驾。”向嘉时冷酷无情地给出了解决方案,他说,“还有别的事吗?没有我挂了,我这儿工作还没做完。”
  “出来呗,工作明天做也行,你现在不来陪我可不行,我就在你家旁边这条街上,我把定位发给你。”
  手机振了一下,上方的通知栏立马弹出一条消息,是贺棠溪发过来的实时定位。
  向嘉时胸口的怒气再也压抑不住了:“贺棠溪你有病吧?你是太子爷现在没人管你,可我明天还得上班。”
  那边的贺棠溪语气依旧平静,甚至还带着几分调笑的意味:“那你辞职来我公司上班,我让你带薪放假怎么样?考虑一下?”
  向嘉时深呼吸了两口,缓了缓自己内心躁郁的情绪:“我真是怕了你了,等着,我一会儿就来。”
  贺棠溪笑了两声,他说:“好,那我等着你。”
  向嘉时一肚子怨气地关电脑准备出门,但在他把电脑合上的一瞬间那点怨气突然全部消失殆尽。他想,自己和贺棠溪有什么好生气的,他那么可怜向嘉时本不想用可怜这个词,但一时间又想不出合适的词来替代。
  若按常人的眼光来看,贺棠溪虽然没有母亲,但父亲生意做得大,物质条件极好,什么也不缺,刚毕业他爸就直接扔给他一个旗下的娱乐公司让他经营着练手,在同期毕业生还在愁工作愁房租愁未来的时候,贺棠溪就已经拥有了别人要奋斗好久才可能会有的未来。
  这样看来贺棠溪不仅不可怜,而且还挺招人恨的。
  但在向嘉时眼里,贺棠溪很可怜。喜欢的明明是画画,却无奈地选择学习商科金融,明明喜欢林靖予喜欢到了骨子里,但就是隐瞒就是不敢说,为隐藏自己的性向还似真似假地谈起了所谓的女朋友。
  说他招人恨,是因为他什么都有,说他可怜,是因为他有的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和贺棠溪缘分深,两人自小一个院长大,初中同班同学高中同班同学,大学虽不是同班同学但也在同一所学校同一个系。关于贺棠溪的事,没人比他更了解。
  在和贺棠溪相处的这些年中,向嘉时也弄清楚了贺棠溪明明喜欢林靖予却不敢告白还要装直男的原因。
  对于这个原因向嘉时将信将疑,他觉得林靖予不像是恐同的那种人,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林靖予真恐同,那他也是装得很好,至少表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的那种人。
  再退一万步,恐同即深柜,某同性恋治疗中心的创始人都正式宣布出柜了,林靖予要真恐同,那他多半也是个基佬跑不了。
  他这样想,可贺棠溪却不这样觉得,他生怕一步踏错步步错,所以一步也不敢踏出去。
  有时向嘉时觉得贺棠溪对林靖予的事也太过于草木皆兵,这样只会把自己搞得很累很不开心,到头来什么都得不到。
  他也告诉过贺棠溪不破不立,你不告诉他自己的感情自己的想法,你们就永远不会有后续故事,要想得到,首先要不怕失去。
  可贺棠溪依然不敢,他很无奈地笑笑,说:“你可能不理解我为什么这么害怕,我很想得到,可是我更害怕失去。”
  “你也知道我爸不怎么管我,小时候我多住在林靖予家,我记得有一次许阿姨带我和林靖予一起去逛超市,当时林靖予想要买书,他们就在书柜那边挑,我当时就站在旁边等,可等他们挑选完了之后她就直接拉着林靖予走了。我知道许阿姨她不是刻意忽略我,就是下意识地忘记了还有一个我在这里,其实这件事很小,很微不足道,可是我却一直记得,记得很清。”
  “我就是从那次之后懂得了被爱与不被爱的差别的。”
  “然后呢?”向嘉时出声之后才发觉自己的声音很哑,喉咙挤在一起,有丝细微的痛意。
  “然后林靖予回头了,他挣脱了许阿姨的手来牵我。”贺棠溪回忆着,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极甜蜜的微笑。
  “所以你那时候就喜欢他了?”向嘉时轻声问道。
  贺棠溪摇头:“我是很久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对他是喜欢的。”
  “在这个世界上林靖予是对我最好的人了,明明什么关系都没有,但是他一直陪在我身边带着我走,从我刚出生,到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都是他陪在我身边的。”
  贺棠溪的声音有些哽咽:“所以我不想失去他,一点都不想,我一点险都不想冒,我不想和他有任何破的可能。”
  向嘉时沉默片刻,然后突然来了一句:“怪不得。”
  刚上大学时,他们和林靖予还有一众学长聚餐,有两个人就谈不谈恋爱这一话题讨论了起来,场上不知是谁说了一句:“你丫一直不谈恋爱,老子还以为你是gay呢。”
  就这一句话,吓得贺棠溪之后立马就接受了一个女孩子的告白,然后分手,再恋爱再分手,从之前高中的呆呆傻傻贺棠溪变成了如今的花花公子贺棠溪。
  他以前不知道,现在总算是明白为什么贺棠溪要给自己套上一个花花公子的外壳来掩盖内里的痴心。
  都说贺棠溪和他去世了的妈妈很像,但其实贺棠溪和贺沛卓才像,都一样痴情,痴到骨子里,执到骨子里。
  向嘉时虽然能懂贺棠溪的心情,但是不认同他的观点。
  他就是太喜欢太害怕所以被困在了原地,固步自封,感情靠守是守不来等不到的,未来总要来,故事总要有个结尾,感情也总要有回应。
  破,才会有转机。
  他没问贺棠溪未来打算怎么办,要是林靖予有天真恋爱要结婚了怎么办,以他对贺棠溪的了解,他那么怂,要是有天林靖予真要结婚了,他肯定会送上祝福和礼物,说不定还会含泪做伴郎。
  就是因为贺棠溪太怂太敏感太小心翼翼得过且过,所以就只能借酒消愁,一天天闲着没事就往酒吧跑,自己去不够还非要拉上他。
  向嘉时走进去,在角落的桌子旁发现了已经微醺的贺少爷。
  “喝喝喝,你就不能有点别的事做吗?”向嘉时一把夺过贺棠溪手里的酒杯,然后坐在他对面。
  贺棠溪只是笑,他并不生气:“来啊,一起喝点?”他端起酒瓶要给向嘉时也倒上。
  向嘉时挡开了,他看着贺棠溪有些迷蒙的眼神,气就不打一处来,忍不住出言嘲讽道:“怎么?你林哥又打电话给你说什么了?”
  “他最近忙,没给我打电话。”贺棠溪的声音有一瞬间的凝滞。
  林靖予毕业后和他朋友自主创业,这几年都忙得是脚不沾地,这两天尤其忙,根本就没什么时间和贺棠溪打电话联系。
  贺棠溪笑笑,转而问向嘉时:“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来我公司上班啊?”
  向嘉时白了他一眼,贺棠溪帮他把酒满上,台上乐队演奏起了一支舒缓的曲子,灯光也暗了下来,变得温柔。
  贺棠溪后倒靠在椅背上,手随着歌声打着拍子。
  向嘉时喝了小半杯就不愿再喝了,他抬眼,看向对面的贺棠溪,突然一个想法浮现在了脑海里。
  “打个赌吧。”他突然开口道。
  “啊?”贺棠溪一愣,“打什么赌?”
  “我现在去和男人搭讪,搭讪成功算我赢,我赢了你就去给林靖予告白,要是不成,我请你吃饭。”
  “哈?”贺棠溪还没反应过来,“干吗突然说起这个?”
  向嘉时说:“我实在看不下去你现在这样子了,这个赌约就是向你证明和一个男人搭讪告白其实没那么难。”
  贺棠溪知晓了向嘉时的意思,他本想回他这根本就是两码事,但他想了想,又换了个说辞。
  “别吧,”贺棠溪慢吞吞地说,“就你这长相,要搭讪人也太过于简单了,要不加点条件?”
  “好啊,什么条件。”向嘉时丝毫不畏惧。
  “人选我定,时间就今晚10点之前,你要是成功把人带出去算你赢,我立马给林靖予打电话告白,要是你输了,那可别想一顿饭就把我打发了,至少得十顿。”
  向嘉时还在思考,贺棠溪就继续说道:“直接去和直男搭讪也不太好,我也不为难你,咱们就去旁边的gay吧随便找个人吧,怎么样?”
  “好,”向嘉时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那一言为定,我要是成功了你就去给林靖予告白,这你可不能反悔。”
  “好,”贺棠溪今晚喝得脑子晕晕乎乎的,酒壮了怂人胆,答应得也很爽快,“说好了的我不反悔。”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第24章 
  这条街上就有个gay吧。
  向嘉时家附近的这条街算是酒吧一条街,前半段多是清吧,气氛悠然,店里有驻唱歌手唱唱情歌民谣什么的,后半段就都是夜店了,在门口还看不出什么,一推开门往进走两步,就是震耳欲聋的鼓点和音乐,在里面站了没两分钟,心脏就随着鼓点一起跳动,震得人极不舒服。
  贺棠溪虽然常借酒消愁,但去的都是清吧,随便喝两杯就回家了,这地方他是第一次来。
  向嘉时也从没来过,他讨厌喧闹的地方,从进门到现在,他眉毛皱在一起能打成一个结,脸色极阴沉。
  贺棠溪虽没啥经验,但在向嘉时面前还是装作很熟的样子带他找了个空着的卡座坐下,又点了杯酒。他俩刚坐定,就有人端着酒过来搭讪,贺棠溪还没出言婉拒,向嘉时一记眼刀就把人给瞪走了。
  赌约还没正式开始,他就已经后悔了。
  里面很吵,说话得凑近耳边才听得见,贺棠溪笑着凑过去,说:“别吧向哥哥,你把人吓走了这赌你不就输定了?”
  向嘉时才不理贺棠溪,人多多少少都是颜控,刚过来和他们搭讪的那个人长得实在是不在向嘉时的审美区间内,不把他瞪走留在这儿也是倒胃口。
  贺棠溪懂向嘉时的意思,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九点刚过五分,他们约定的时间是十点之前,向嘉时还有五十五分钟去搭讪。
  贺棠溪环视了整个会场,灯光昏暗,他艰难地在面前这一众群魔乱舞的身影中给向嘉时寻找到了一个不错的搭讪对象。
  “那个,就吧台最边上的那个。”贺棠溪给向嘉时指了个方向,向嘉时循着贺棠溪所指的方向望过去。
  那人背对着他们,看不见脸,身影有些瘦削,正一个人自斟自饮着,向嘉时有种直觉,觉得这人长得应该不错,但同时也觉得这人有些危险。
  他久久没有动静,贺棠溪在一旁怂恿催促道:“去呗,别说你怂了啊。”
  向嘉时受得住别人激,但却受不住贺棠溪激他,他猛地站起来,气势强得吓得贺棠溪一怔,但没过两秒这气势又慢慢地降了下去,他端起桌上的酒向目标人物走去。
  贺棠溪盯着向嘉时的身影,看着他走到那人的背后站了一会儿又走了回来,明明怂了,可脸上表情不崩。贺棠溪没忍住笑了出来。
  向嘉时端着酒杯穿梭在人群中,紧抿着双唇,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不像是来寻欢,倒像是来寻仇的。
  他在那人身边兜兜转转,几次都差点要开口向他搭讪了,却不知怎么的突然失掉勇气。
  向嘉时回头看向贺棠溪,贺棠溪正窝在卡座里笑得欠揍,见向嘉时看过来,还张口说了几个字。
  向嘉时的脸顿时就黑了下去,虽然隔着吵闹的人群和嘈杂的音乐他并没有听见贺棠溪说了什么,但这口型分明就是“你要输了”。
  他当时真的是脑子抽风了才要和贺棠溪打这个赌!
  虽然这么想,但是这赌约他一定要赢。
  向嘉时站在那道瘦削身影的身后,终于鼓足勇气问道:“要喝一杯吗?”语气中有他意识不到的期待和忐忑。
  钟毓回头,撞进了一双似玉石般清冽的眼睛里,眼睛的主人,有一张冷淡又矜持的脸。
  他勾起嘴角笑笑:“好啊。”
  向嘉时在看到那人的脸的时候就有些怔住了,他想不到贺棠溪盲选的运气竟这么好,这个男人长得竟如此地美。
  柔软的额发盖住了些他英挺的眉毛,一双桃花眼潋滟,眼角微微上挑,眼神中蕴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勾引,鼻梁高挺,被酒染过的嘴唇颜色瑰丽,他噙着一丝笑意望着向嘉时。
  “还喝一杯吗?”
  向嘉时从钟毓的美色中缓过神来,问他道:“你想喝什么?”
  钟毓笑着反问他:“那要看你想请我喝什么。”
  时间快到了,向嘉时急着把自己的“战利品”带到贺棠溪面前晃荡一圈,可面上还是清清冷冷的不动声色。
  “不如换个地方聊?”向嘉时皱着眉补了一句,“这里真的太吵了。”
  “好啊,”钟毓很干脆地回答他,“那就换个地方。”
  向嘉时带着钟毓大摇大摆地从酒吧出去的时候特地从贺棠溪坐的那个卡座前走过。
  在看到贺棠溪的笑僵在嘴角脸色也变了的时候,向嘉时觉得今晚堵在自己心中的那口气终于顺畅了。
  钟毓看着卡座里面色变了的英俊男人,又看了看自己身边这个眼里带着点自得和挑衅,嘴角还勾了一抹笑的男人,顿时一切都已明了。
  合着这两个人是拿他来当消遣的。
  向嘉时忙着开心没注意到,可卡座里的贺棠溪将这个男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他正想叫住向嘉时提醒一下他,两人就已经转身往门外走去。
  完了,贺棠溪脑中就这一个想法,向嘉时这波绝对要栽。
  夜里的风带着些许冷意,向嘉时咳嗽了两声,拢了拢衣服,然后开始想自己要怎么打发这个男人。
  从喧闹转到宁静,气氛陡然变得尴尬,向嘉时咳了一声,说:“晚上有点冷。”
  钟毓笑着回应:“所以?”
  向嘉时有些蒙:“所以?”
  钟毓凑到向嘉时耳边,他声音有些哑,带着说不出的撩人诱惑:“所以你在暗示我去开房吗?”
  向嘉时的脑子突然一片空白,他能感受到自己耳朵的热度在一点一点地攀升,被夜里的冷风一吹泛起了细酥的痒。
  向嘉时走了之后贺棠溪也从夜店里出来回了家。
  他现在住在公司旁边的一个单人公寓里,房间不大,但是他布置得很满。
  沙发上堆满了抱枕和玩偶,角落里的花架上摆放着绿植,看似温馨,但实际上仍是冰冷的。
  酒劲上涌,贺棠溪觉得自己的头有些发昏,他把自己摔进沙发里,随手拉了个抱枕抱在怀里。
  深夜总是能放大人的情绪,在喧闹的酒吧之中他不觉得难过,但在这空旷寂静的夜晚里他忽然觉得难过了。
  他突然想起了从前,初中时得知林靖予和周长吟恋爱的那个下午,那是他第一次因林靖予的感情问题而难过,那也是他察觉爱情的开端。
  现在回想起来,那种感觉依然很鲜明。
  心空落落的,不往上飘,反而向下沉,轻微的失重感让他胸口很堵,喉头也堵,眼眶有些发酸,但达不到想要流泪的程度。
  这和林靖予高三那年他们从KTV出来他听到那个“嗯”字的感觉很相似,但不完全相同。这是如牙痛般旷日持久的酸,每当有风吹过来,酸痛就会上涌。
  贺棠溪想出了一个比喻来形容自己心底对林靖予的爱意,这比喻不算精妙,但很贴切。
  他的爱就像是心里燃烧着的一个火苗,他用两只手护着,怕被别人察觉,又怕这火烧得太旺会把自己都点燃,他只能这么小心翼翼地护着,但火舌还是疯长,把他的手掌心烫得很痛,他也不愿放手。
  年纪越大,这痛越痛,他越固执得不肯放手。
  他以为这种痛苦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慢慢钝化,但是这痛苦仿佛具有了生命力,永远新鲜,永远强烈,每每想起都会让他那么难过。
  沉闷的空虚如空气般围住了他,贺棠溪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想给林靖予发消息。
  锁屏上的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他点到聊天页面,编辑消息,然后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除。
  这么晚了估计林靖予已经休息了,贺棠溪想着,头越来越晕,他手指在屏幕上摩挲,不小心点到什么发送了出去。
  很快,手机振了一下,是林靖予发来了回信。
  贺棠溪看向屏幕,在他不小心发出去的轻松熊表情包后面,跟着林靖予的回信,很简单,只有三个字。
  「还没睡?」
  贺棠溪盯着这三个字,脑中不自觉地幻想起林靖予说这三个字的语气,应该是带点宠溺的,无可奈何的语气。
  林靖予对他说话总是这样的语气,小时候会故意装凶,现在大了,对他也不装凶了。
  林靖予毕业之后也忙,对他关心倒还关心,但也没那么多时间来和他见面吃饭看电影什么的,等到再见面时彼此之间就有了很莫名的距离感,不似上学时那么亲密无间。
  大人的世界是带着分寸的,贺棠溪讨厌这种分寸,但又不得不接受它。
  贺棠溪的手指放在屏幕上,却不知该回什么,仿佛想如何回话对他来说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他犹豫了一会儿,才打字道:「还没有。」
  点击发送之后又立马补上了一句:「你呢?还没休息吗?」
  「还在加班。」
  那边回消息回得很快,没等贺棠溪把这句话打好,林靖予那边又发过来了一条。
  「早点睡觉,别熬夜。」
  贺棠溪盯着这七个字,一直盯到眼眶发酸,他觉得暗恋好辛苦,一条回信让他开心,也让他难过。
  他想继续这段对话,但又觉得这对话已经走到了尽头,无法再继续下去了。
  「好,我就去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啊。」
  「晚安。」对面回复。
  「晚安。」他也回复。


第25章 
  喝酒的后遗症让贺棠溪头痛欲裂,恼人的门铃声还在一遍一遍地响,像催魂一般,惹得人在梦中都不得安宁。
  贺棠溪烦躁地翻了个身,将被子拉紧希望能阻挡那烦人的铃声,可门铃声还是如鬼魅一般不断地朝他耳朵里钻去。贺棠溪哀嚎一声坐起身,认命地下床趿着拖鞋去给这个大白天扰人清梦的烦人鬼开门。
  “来了来了,别按了,就来了!”
  贺棠溪不耐烦的碎碎念和起床气在开门看到向嘉时的那一刻全部烟消云散,他张着嘴本来是要打哈欠,哈欠还没打出来就变成了震惊。他好像从没看到过向嘉时这副模样。
  眼睛里满是血丝,身上的衣服也是皱巴巴的,脖子上连着露出来的锁骨上是一大片的红痕,有的地方颜色已经沉下去变成了青紫色,他的嘴唇也是红的,被吮过的鲜红,下唇有些肿,仔细看唇上还有细碎的伤痕。
  贺棠溪看得是瞠目结舌:“你”他话没说完,向嘉时就瞪了他一眼,这一眼瞪得贺棠溪莫名心虚,还没等他再开口,向嘉时就冷着脸撞开他进门,径直走进房间,在沙发上坐下。
  坐下的时候还倒吸了口冷气,好不狼狈。
  贺棠溪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关上了门,走到向嘉时对面坐下。
  他斟酌着开口:“这是和昨晚那位弄的?”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向嘉时的脸又黑了好几度,他顺手抄起沙发上的抱枕朝贺棠溪砸过去。
  “你他妈还好意思说?!”
  贺棠溪接住抱枕抱在怀里,他觉得有些委屈,虽然是他挑的人,但又不是他非要打这个赌,再说了,赌约只是说搭讪,又没说其他。
  想是这样想,但贺棠溪可不敢真说出来,要真说出来估计向嘉时就该冲去厨房拿刀了。
  “你们那个啦?”沉默了片刻,贺棠溪还是没能压抑住自己心底的好奇。他虽担着一个花花公子的名号,但实际上纯情得连吻都没接过,对这种事情自然是好奇得紧。
  向嘉时冷哼一声没有回答,贺棠溪当他是默认。当然,�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