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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爱渡我-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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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嘉时冷哼一声没有回答,贺棠溪当他是默认。当然,贺棠溪还没有蠢到问两人是怎么做的,他欲言又止,还是没能忍住好奇。
  “你是”贺棠溪指指天。
  “还是”又指指地。
  向嘉时反问他:“你说呢?”
  这真的不好说,贺棠溪看向嘉时的状态就觉得他应该是下面的那个,但是又感觉向嘉时不是很乐意的样子,说实话估计不太好,贺棠溪审时度势,手指果断地向上指。
  向嘉时点了点头,这才没有为难他。
  “我这两天住你家。”向嘉时说。
  “啊?”贺棠溪一愣,“怎么突然就要住我家?”
  向嘉时现在只觉得自己的脑仁一抽一抽地疼,不知是气贺棠溪多一点还是气昨晚的那个男人多一点,他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不那么暴躁,他问:“你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能回家吗?”
  贺棠溪的视线又不自觉地落在向嘉时脖子上的点点红印上,向嘉时眼风扫过来,他又立马移开视线看向别处,满脸都是欲盖弥彰。
  向嘉时懒得和他计较,他昨晚就没怎么睡,又被迫“锻炼”,现在脑子身体全都是乏累的,一闭眼就能立即昏过去。
  他站起身,贺棠溪立马有眼色地向他指了指房间的方向,向嘉时忍住那里的疼痛和腰部的酸软,努力做出一副正常的走路姿势走进房间,然后关上门,把贺棠溪连同他探究的眼神一同关在门外。
  贺棠溪被关门声吓了一跳,他家里就两间房住人,除了主卧之外客房还被他改成了影音室,能睡觉的就一间,现在也被向嘉时占了。
  贺棠溪头还是有些晕晕乎乎的,现在也还没怎么清醒,如今向嘉时去睡觉了,他也想再睡上一会儿。
  贺棠溪把抱枕抱在怀里,躺倒在沙发上准备小眯一会儿。
  梦刚起了个头,又有门铃声把他拉回到现实世界中。
  连续被打断睡眠让贺棠溪的心情坏到了极点,但同时他心里好奇。
  大早上的,还有谁会来?
  贺棠溪怀着一肚子的怨气去开门:“嗨呀,来了,这一大早的,又是谁啊?”
  这次来的人是林靖予,他站在门口,怀里还抱着一个盒子。
  林靖予的目光落在贺棠溪睡得乱糟糟的头发上,贺棠溪低头不好意思地拨了拨刘海儿。
  他刚还说向嘉时狼狈,他现在这副睡眼惺忪的样子也挺邋遢的。
  “哥你怎么?”贺棠溪面色羞赧,他侧身让出一条道让林靖予进来,“来怎么都不提前给我打电话说一声?”
  林靖予的视线向下移,落在贺棠溪白净的脚背上,皱眉问他:“怎么不穿鞋?不怕着凉吗?”
  贺棠溪脚趾蜷缩了一下,正想开口解释,林靖予抱着的盒子里就传来了极细微的一声猫叫。
  贺棠溪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他问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来的时候在车底发现的,”林靖予把盒子稍稍打开,一只小猫正窝在盒子的角落里,“一只小流浪猫。”
  林靖予把盒子又重新盖上,他走到客厅,看到了明显有人睡过的凌乱沙发,眉头不禁皱得更紧了些:“怎么好好的房间不睡睡沙发?”
  贺棠溪急忙走过去把抱枕什么的规整好,边弄边给林靖予解释道:“向嘉时来了,他在房间睡着呢。”
  “对了,哥,你怎么想起现在过来看我?”
  “手头的项目弄完了,最近也不怎么忙,恰巧今天没事,过来看一看你。”林靖予走到贺棠溪面前,突然向前一凑,在他领子边嗅了嗅,问,“昨天喝酒了?”
  贺棠溪不敢说真实原因,就随口扯了个谎:“睡不着,就喝了一点。”
  林靖予不赞成地看着他:“以后酒少沾,对身体不好。”
  “好,”贺棠溪乖乖听训。
  安静了没两秒,他又凑过去看盒子里的猫:“这猫好小啊。”他朝盒子里轻轻吹气,小猫一边躲一边喵喵地叫,声音又细又幼,叫得人心都要化了。
  贺棠溪嘴角的笑越扩越大,他转头问林靖予:“你要养吗?”
  林靖予也走过来看猫,他说:“还没想好养不养,先得给它做个检查,还有些东西需要准备。”
  贺棠溪一下子就来了精神:“走吧。”
  “去哪?”
  贺棠溪兴致勃勃:“去宠物医院啊,附近正好有一家,咱们先带它去做检查,然后再去宠物店买些必需品。”
  他抱起盒子,逗起盒中的小猫来:“咪咪,咪咪过来……”
  林靖予也笑了:“那走吧。”
  …………
  这一觉向嘉时睡得可一点都不踏实,各种场景在脑海里交错闪过,不断变幻,像是坏掉了的电视机。一会儿是小时候同贺棠溪爬树掏鸟窝,一会儿是高中时同贺棠溪趴在围栏上看底下林靖予打篮球,一会儿是在灯红酒绿人声嘈杂的酒吧,他回头望去,身边的人竟长了一副钟毓的眉眼。
  向嘉时但凡做梦,十有**会梦见贺棠溪,倒不是说他对贺棠溪有什么意思,主要是因为他从小就和贺棠溪一起长大,也一起上学,他学生时代有印象的事件差不多都少不了贺棠溪的影子。
  虽然他嘴上烦贺棠溪,但要说给朋友排序,贺棠溪绝对是在第一位。
  不过从小到大向嘉时做梦的次数也屈指可数,要不天天梦到贺棠溪也是要烦死人了。
  但如今这梦里多了个人,若这个人是别人也就罢了,可这个人偏偏是昨晚把他压在身下的人,这让向嘉时感觉尤其不好。虽然身上的乏痛还没有缓解,那个地方还是有些火辣辣地疼,但向嘉时还是挣扎着起了身,再睡下去再做梦估计他的脑子都要炸了。
  脑仁还是疼,一鼓一鼓地疼,疼得人心烦意乱。
  向嘉时打开床头灯,淡黄色的灯光顿时充斥整个房间,他环视整个房间,房间的角落里放着画板,底下堆着一些画稿。
  向嘉时走过去捡起几张画端看,画的有山川河流,有落日繁星,有桥梁人家……
  他草草地翻看着,翻到后面就都是人像了,虽然画的姿势神态都不同,可却都是同一个人,向嘉时不屑地撇嘴。
  “林靖予。”
  向嘉时默默地将手里的画稿放回原位,客厅里有隐隐的交谈声传来,向嘉时揉了揉还在疼的太阳穴,开门走了出去。
  正在交谈的两个人看到出来的向嘉时都愣了一下。
  贺棠溪对他笑了笑,说:“睡醒了?”
  林靖予也对他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向嘉时瞟了一眼林靖予又看向贺棠溪,意思是问,他怎么来了。
  还没等贺棠溪回答,向嘉时的视线就移到了贺棠溪腿上的那一坨黑乎乎且圆滚滚的生物上,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贺棠溪腿上的小猫咪像是听懂了向嘉时的话,仰起头“喵”地叫了一声。
  林靖予回答道:“是我来的时候在车底下捡的小猫。”
  贺棠溪跟在后面美滋滋地补了一句:“现在归我养了。”


第26章 
  向嘉时走近查看,还没等他伸手,那猫就自动往他怀里钻。
  贺棠溪看着窝到向嘉时怀里的猫,不满道:“我的猫怎么不黏我反而黏你呢?”
  向嘉时嘴角勾起一点得意的弧度,但并没有回答贺棠溪的问题,反而开始撸起怀里的猫。
  贺棠溪被一人一猫气到了,转而去看林靖予,希望林靖予能出头为他说话。
  林靖予看着被rua得舒服得喵喵叫的小猫,说:“猫还没起名字呢,棠棠你给它起一个名字,以后叫起来也方便。”
  起名字这事儿把贺棠溪给难住了,他想了半天,想的都是团团妞妞欢欢乐乐这种叠字名,他偏爱叠字,又嫌叫叠字名有点土气,说出来怕被林靖予耻笑。
  贺棠溪想了半天都没想出来,向嘉时倒是很快想出来了一个。
  “不如也叫糖糖吧,这样家里两个糖,就黏在一块儿了。”
  “糖糖,”林靖予看向小猫,嘴角晕开一丝笑意,他轻声说道,“这名字好像不错。”
  林靖予说“糖糖”这两个字的语气太温柔,贺棠溪分不清林靖予是在叫他还是在叫猫,他莫名觉得脸红心热。
  向嘉时斜睨了他一眼,故意说道:“贺棠溪,你脸红什么,人又没叫你。”
  贺棠溪面色一僵,心下慌乱想要立马反驳却不知要怎么反驳,他站在那儿呆愣愣无所适从的样子让向嘉时都有些后悔说那样的话。
  可转瞬向嘉时的心又狠了起来,他就是看不惯贺棠溪面对林靖予时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他一看到贺棠溪这样就来气儿。
  虽然他嘴上总说贺棠溪烦,但他喜欢看贺棠溪没有烦恼无忧无虑笑嘻嘻的样子,而不是现在颓废、忧郁、蔫了吧唧、口是心非、要死不活的样子。
  从他知道贺棠溪喜欢林靖予开始到现在,算起来向嘉时想到这里一怔,算起来应该有十年了。
  十年太长,向嘉时有些不敢确定,他在心底很快速地又算了一遍。
  高中三年大学四年毕业两年,可不就快十年了吗。
  十年啊,人生能有几个十年?
  再长的故事十年也总得有一个结尾,可他们的故事十年了都没有开始。
  既然贺棠溪没那个胆量,那就让他在背后推一把,他们之间总要有个开始,才能发展下去。
  两个人都没搭他的话,连他怀里的幼猫都察觉到了这凝滞的气氛不再喵喵叫了。
  “咳”贺棠溪忍受不了这沉默的氛围,他咳嗽了一声准备开口说些什么。
  “你”林靖予的视线移到了贺棠溪脸上,他欲言又止,“你是不是又谈了个女朋友?你们公司的小艺人?”
  贺棠溪的表情一下全僵在了脸上,他话都说不利落了:“你怎么知道的?”
  他当然知道,从大学到现在贺棠溪谈了多少女朋友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他都知道。
  林靖予不是不生气,但贺棠溪上了大学,成年了,他真想做什么他也拦不住,没法管,也没有由头管。上初中高中时他可以说是为了学习不能早恋,上了大学他有什么理由不许贺棠溪恋爱呢?
  这气来得莫名,林靖予最终把它归咎到对贺棠溪频繁更换女朋友的看不惯和不满上。
  林靖予的爱情观很理想化,他不想追求所谓频繁更换对象而获得的爱情新鲜感,他追求的是从一而终,只要爱上,那就是这个人。
  但人和人的思想总是不一样的,他不知道贺棠溪是怎样的想法,他能做的就只有规劝。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林靖予表情变得严肃,“既然和人家女孩在一起了,就好好对人家,别老换女朋友,这样不好。”
  贺棠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努力在脸上扯出一点笑意:“好,我一定好好对她。”
  向嘉时在旁边冷眼看热闹,一边骂贺棠溪活该,一边又心疼他觉得他可怜,他换了个话题缓解气氛。
  “说了这么会儿了,它到底叫什么名字?”向嘉时指了指膝头的猫,“真叫糖糖啊?我觉得它黑得像个煤球,不如叫煤球吧。”
  这两个人都没有心情接他的话,贺棠溪敷衍地笑笑,说:“煤球听起来不错,就叫这名字吧。”
  煤球的名字就这么草率地让向嘉时定下了。
  林靖予起身准备走:“我一会儿还有事,先走了。”
  贺棠溪见状也慌忙起身:“不,不留下吃饭吗?附近新开了一家餐厅,我还想着咱们中午去那儿尝尝鲜。”
  他语气里带了几分极隐蔽的恳求:“一块儿吃个午饭再走吧。”
  林靖予摇头拒绝:“下次吧。”
  贺棠溪见约饭无望,只能垂头丧气地和林靖予告别:“那好吧,我送你下楼。”
  他把林靖予送到了门口,林靖予就不让他继续往下走了:“我自己走就行,不用你送。”
  贺棠溪抓着门框的指尖因太用力而泛了白:“好,那我不送了,你路上小心。”
  “棠棠。”在即将转身的一瞬间林靖予叫住了他。
  “嗯?”贺棠溪没敢看林靖予的眼睛,他的视线凝在他的下巴上,注视着那里一点点青色的胡茬,问,“怎么了?”
  “没什么。”林靖予笑笑,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叫住贺棠溪,“以后别喝酒,晚上早点睡,别熬夜,知道吗?”
  贺棠溪乖乖点头:“好,我知道了。”
  “要听话。”他最后说。
  门关上的瞬间贺棠溪叹出一口气,慢悠悠地走回到沙发上坐下,仿佛这几步就花掉了他身上的所有力气。
  向嘉时低头撸猫,见贺棠溪这副精疲力竭的样子想开口讽刺,想想却作罢。
  他不和贺棠溪说话,贺棠溪却先拿他泄火儿。
  “你说这话干什么?”贺棠溪突然开口,“你这样说,万一他,他……那我要怎么办?”
  向嘉时反问:“我说什么了?我也没说什么啊,再说了,本来就是你赌输了,你不敢告白我推你一把怎么了?”
  贺棠溪被向嘉时的话堵得有些气闷,可偏偏向嘉时句句占理他无法反驳。
  “算了,”他的气势弱了下来,“我真的不行,换个赌注吧,我请你吃饭,多少顿都行随你定,这样好不好。”
  向嘉时被贺棠溪气笑了:“我真是不明白,你到底怕什么?”
  怕,他怕的东西多了,反正说出来向嘉时也不会理解,那还是不说的好。
  见他不回答,向嘉时又说:“之前上大学怕人背后说你你谈恋爱我能理解,现在都毕业了没人说你了,你怎么还谈?和你们公司的小明星?是谁啊?”
  贺棠溪不想谈论这个话题,他毕业了之后是不打算再谈恋爱来着,这次是……不能说是不得已,只能说是机缘巧合。
  “也不是真的恋爱,她是个聪明人,我们算是……”
  “各取所需。”向嘉时帮贺棠溪补完这句话。
  贺棠溪点点头。
  他公司里漂亮的女艺人很多,谭雨薇不算是里面最漂亮的,但她却是最聪明的。
  谭雨薇不怎么火,黑料却是一大堆,怎么洗都洗不白,贺棠溪刚到公司时也因那些传得似是而非的黑料对她有偏见。但后来接触多了,了解了之后贺棠溪也就渐渐消除了这些偏见。
  谭雨薇不像公司里的其他女艺人会刻意制造一些偶然来接近贺棠溪,她不屑于用这种方法,她心底有一股狠劲,眼睛里闪烁的都是不屈和坚定。贺棠溪对这种坚定感同身受,也羡慕她身上的勇气和拼劲。
  后来又因为几件事贺棠溪帮她解了几次围,当公司里有流言传出来的时候他为了保护谭雨薇也没否认,两人就“被迫”开始恋爱起来。
  谭雨薇能看出来贺棠溪心里有别人,她不像之前的其他“聪明”女人总想着自己会是一个将贺棠溪从爱情深渊拯救出来的例外,她虽顶着“女朋友”的名号,但却绝不以女朋友自居。
  正如贺棠溪心底藏着个人,谭雨薇背后也有故事,但贺棠溪懒得问更懒得查,揭别人伤疤满足自己好奇心这种事他可做不来,不过他蛮喜欢这个聪明又坚韧的女孩,也乐得帮她一把。谭雨薇也是尽心尽力地扮演着贺棠溪“女朋友”这一角色。
  用谭雨薇的原话说,她人前是女友,人后是保姆。
  两人相处甚欢,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分手契机,就这么一直“恋爱”着,直到今天被林靖予提起。
  “行,我也不说你,你爱怎么办怎么办,反正你是等得起也有时间浪费。”
  向嘉时不想和贺棠溪纠结这个问题了,现在主要是林靖予那边还没动静,让贺棠溪没有危机感,等哪天林靖予真的有什么动静了,那到时候看是刺激得贺棠溪豁出去还是让他彻底死心。
  “赌约怎么办?总不能我赢了还什么都没有吧。”向嘉时看着贺棠溪。
  “刚说了,请你吃饭,多少顿由你定。”
  “可以,”向嘉时点头,“那就新开的那家店,中午先去尝尝鲜,剩下的饭就欠着,你慢慢还。”
  “好。”贺棠溪爽快答应。


第27章 
  “你故意整我?”贺棠溪无奈地看着向嘉时以及他怀里抱着的猫,“你怎么把它也带出来了?”
  就在三分钟前,他刚准备带着向嘉时进入餐厅,就被笑容可掬的服务生拦在了门口:“对不起先生,我们这里不允许宠物入内的。”
  贺棠溪回头,这才看到了向嘉时怀里还抱着猫。
  “都走了一路你现在才看出来?”向嘉时慢悠悠说道,“猫这么小,把它单独放家里我可不放心。”
  “再说了,万一”他瞥了贺棠溪一眼,“万一把你房间里的画不小心挠破抓烂了,那到时候哭的可就是你了。”
  贺棠溪一时语塞:“你你”“你就大剌剌地堆在那儿,很难不让人发现吧。”翻到了别人的隐私向嘉时还是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但面上还端着,“你既然没那个胆子,下次还是藏深点,让正主发现了就难解释了。”
  “嗯。”贺棠溪闷闷地应了一声,他把话题重新拉了回来,“现在怎么办?抱着猫能去哪儿吃?哪家餐厅都不让你进。”
  向嘉时才不管,他坦然说:“那这就是你的问题了,是你输了要请我,问题自然还是要你来解决。”
  贺棠溪皱眉思考了一会儿,试探性说道:“要不,改天?”
  向嘉时只回给他两个字外加一个勉强称得上和善的微笑。
  “不行。”
  贺棠溪叹了一声:“你怎么这么难伺候。”
  向嘉时坦然接受贺棠溪对自己的评价:“谢谢夸奖。”
  就在贺棠溪正努力想解决方案的时候,余光里一个人的身影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他撞了撞向嘉时问道:“哎,那是不是昨晚的那个人?”
  向嘉时顺着贺棠溪的目光看过去,拐角的地方站了个人,身量挺拔略有些瘦削,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侧脸,但向嘉时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钟毓!
  拐角的美人也看见了餐厅门口的两个人,抬步就向他俩走来,虽然昨晚已经见过,但再见时贺棠溪还是在心底默默赞叹了一下他的美貌。
  贺棠溪看着向嘉时明显沉下来的脸色,又想到他故意带猫出来的恶劣行为,也起了坏心眼儿故意问向嘉时道:“他走路姿势看起来挺正常啊,啊?”
  贺棠溪“啊”了两声向嘉时都没搭理他,他看着慢慢走近的那个人,脸阴沉得快要滴出水,可偏偏贺棠溪还正一刀一刀地戳他的伤疤。
  向嘉时冷哼了一声。贺棠溪立马识趣地闭紧了嘴巴,不再开口。反正他也出气了,再说下去真惹向嘉时发怒可就不太好了。
  钟毓转眼就来到了他俩的面前,含笑问道:“来吃饭?”虽然话是对着两个人说的,可他的视线始终停留在抱着猫的向嘉时身上。
  向嘉时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猫,他害怕看面前的人多一眼就忍不住想要去揍他。
  向嘉时不说话,贺棠溪只好开口同钟毓寒暄:“对,你也是来吃饭吗?”
  钟毓点头笑笑,随后又问道:“要吃饭怎么在门口不进去?”他的目光从向嘉时移到了他怀中的猫身上。
  贺棠溪指了指向嘉时怀中的猫,道:“出门不小心把它带出来了,所以”“这家店我能说上几句话,我去说一声,大家遇见就是缘分,一起吃个饭吧,我请。”
  “不用了。”向嘉时开口,生硬地打断了钟毓的话,“我们一会儿还有事,不吃了。”
  钟毓还没有开口说些什么,倒是贺棠溪拆台拆得欢快:“也没什么要紧事,一顿饭的时间还是有的。”
  说完之后他又悄咪咪地凑到向嘉时耳边:“刚才我说改天,你说不行,现在问题解决了,你又不行。你睡他又不是他睡你,你害什么羞?”
  向嘉时一口老血哽在喉头,和贺棠溪这个蠢货说明白其实是他被人睡,还不如让他自杀,可是要和罪魁祸首一起吃饭,又比自杀还难受,真是进退两难。
  贺棠溪绝对是故意的!向嘉时狠瞪了贺棠溪一眼,而贺棠溪全当没看到。
  钟毓过去同领班说了几句,随后招手示意他俩过去,贺棠溪表示赞叹:“这个解决方案好,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
  向嘉时现在一点也不想说话,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大概贺棠溪和钟毓已经死了几百遍了,贺棠溪死的次数应该比钟毓还多。
  “还愣着干吗?走吧。”贺棠溪看向嘉时立在那里迟迟不动,便半搂半拖着他就朝餐厅里走。
  向嘉时被贺棠溪气得都没了脾气,却也没有办法,只能任贺棠溪把自己半拉半拖进去。
  这顿饭吃得太平吧也算太平,至少表面上看起来还是宾主尽欢一片祥和。这是在贺棠溪看来。
  事实上也确实是一片祥和,向嘉时不说话,贺棠溪和钟毓两人推杯换盏,你一言我一语聊得是热火朝天。
  钟毓不动声色地把话题朝向嘉时身上引,贺棠溪就傻乎乎地上了当,小学时的糗事,中学时的情书,乱七八糟该说不该说的全都说了出去。
  向嘉时闷头吃饭,不理贺棠溪,也忽视掉钟毓投过来的玩味目光。
  听了一会儿向嘉时实在是忍不下去了,他把怀里的猫塞给贺棠溪就起身去了厕所,去之前还狠狠地瞪了贺棠溪一眼。他要是再听下去会忍不住把饭扣在贺棠溪头上。
  向嘉时走后桌上的气氛却突然冷了下来。向嘉时虽然不说话,但他作为一个纽带把这两人给连接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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