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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结婚吧!-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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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星晖第一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身为男人,他已经很“风流”了,没想到女人也能,尤其是楼家的媳妇!
众所周知,楼海涛对楼家人的要求是很严格的,尤其是在选儿媳妇这个问题上,凡是能嫁到楼家来的女人,不仅要经过千挑万选,不仅要家财万贯,尤其重要的是她们嫁进来的时候必定是个处女,这是楼海涛定下的不成文的规矩。所以他会在给儿子选好媳妇的时候,让他最信得过的私家医生为这个女人做全面检查,通过检查的女人才有进入楼家的可能。这也是当初楼博娶凌凤君的时候,楼海涛反对的原因之一。凌凤君没有经过检查就嫁给了楼博,这就不能证明她的贞洁。他不能允许不贞洁的女人在楼家出现。而对于李亭彤——这个楼家的三少奶奶,楼海涛是异常的满意。
李亭彤的父亲是做旅游生意的,而且是楼海涛众多儿媳妇、侄媳妇中家业最大的。在楼通娶了李亭彤后,楼家通过李家的关系很容易地将自己的事业推向旅游业,因为有原本的酒店业作为基础,以至于使楼家的事业更上一层楼,成为跨国公司。而李亭彤不仅是处女,而且是个极其漂亮的女人,这单从楼彦珊的容貌就能窥之一二。
在李亭彤诸多的条件中,最令楼海涛满意的是李亭彤的识大体。她不仅让生性风流的三儿子自愿娶了她(他一直以为让楼通娶个华人女子是件不容易办到的事),而且对她呵护有加。然而对于儿子不时的出轨她也能大方地忍让,从没做出让楼家蒙羞的事。并且还能为楼通多方设想。当然,她的家教自不必说了——说话温柔,举止端庄,每次家里有大的聚会总是有人称赞它,楼海涛的朋友也总是说羡慕他有这么一个优秀的儿媳妇。
“爸,我想不用我再多说什么了。”楼通的声音首先响起。
“你想如何处理?”半晌楼海涛的声音才响起。
“离婚!”楼通说得干脆。
楼海涛又是半晌无语,然后突然站了起来,留下一句话离开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楼通微笑着看着父亲的背影,然后把笑脸面向了女儿。
楼彦珊真是很佩服自己,在看到自己母亲和那么多男人在一起叫呀叫的时候她竟然没有吐出来,而且还是坐在那瞪着眼睛欣赏。真是开通的家庭啊!竟然让她在这看一幕如此精彩的大戏。
“你没有意见吧?”楼通自顾地对女儿说。
“你拿出这么有力的证据,我能有什么意见!”就是刚刚还有个女人说怀了他的孩子,这个男人究竟有没有心啊!
“我并不想离开她!是她做得太过。”楼通依然平静地陈述。
“近十年的时间,你怎么舍得今天才将这卷录像带公之于众?想必要拍下这么多内容也花了你不少钱吧!但毕竟是物有所值!”这是皇甫星晖听到的楼彦珊说的最有威胁性和攻击性的话,从前她总是很任性,只会不讲理,什么时候开始她也变得这么犀利了!环境真的造就人啊!能把一个纯真的小女孩变成冷然女子,能把曾经的处女变成难得一见的荡妇。
楼通没说什么,只是起身走到楼彦珊的身边,不顾她的挣扎,“慈爱”地抱住她,这才说:“不管事情怎么样,你都是我唯一的女儿。”
“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巴望着遗产?那你不如现在就死了,一切就都是我的了!”楼彦珊冷酷地甩开父亲,“除非你离婚的目的不是为了娶那个女人,她也有个女儿,不是吗?你不必给我吃‘定心丸’,我的身份、地位,我自己很清楚,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少散点种就好了。”
“你这是在跟你爸爸说话!”楼通瞪起眼睛,他发现他对这个女儿真是放纵太久了。
“‘猩猩’还不走!”楼彦珊朝着皇甫星晖大吼。
“楼彦珊——”楼通叫。
“你放心,我不会破坏你的好事的,只要你少管我!”她吐出长长的一口气,发现在这么大的空间里,她竟然无法呼吸。她开始强烈地想念楼清柔——那个她曾经不屑一顾的姐姐,曾经也如他们般认为是楼家耻辱的姐姐。她发现当年十几岁的姐姐其实已经领悟了现在二十岁的她才领悟的东西。这个楼家——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看戏也需要有天分的,比如要当一个尽职的观众要知道在什么时候鼓掌,在什么时候起立,甚至是在什么时候离开。而评论的话要留给评论家去说,因为就算观众说得再多也不会有人知道他的名字,这么无足轻重的事,他——皇甫星晖当然不屑去做,所以他始终选择无声。在这么一个大家族里,想要好好地生存,那么要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沉默,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不该说,就像一个尽职的观众,在谢幕的时候应该鼓够了掌就离去,眷恋再多也不会为你重演一遍,想看,还是等下一场吧!
皇甫星晖是个聪明人,他把楼彦珊送回房间,自己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以一种弯曲的全然别扭的姿势诉说着他的灵魂。
震惊——一个处女的自焚!楼通是她第一个男人,是她第一个男人又怎么样了?他冷漠的脸上扬起一抹嘲讽的确笑,彦珊今天的指控很有深度。不太像她,还有她指控他的——我就知道你也不喜欢她!你和他们是一样的,你是我们这代的叛徒……
柔柔,如果你在该多好啊!如果能离开该多好啊!如果能——该多好啊!
是夜,他梦到了平素而制的兽钮炉,和因磨制这件平素而死的那个人。那个人满脸笑容,叨念着:人的一生总要有个能为之献出生命的人或事。
梦中,他怔然了。
十、当我们还年轻(1)
又一个学期开始了。
仿若入定,楼清柔睁着眼睛,嘴角一抹让人无法忽视的甜笑。黎珞将手放在她眼前晃了晃。
清柔眨一下眼,看到黎珞,“干嘛?”
黎珞双手叉腰,“我还没问你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你倒问起我来了!唉!是不是在想老公,嗯?”黎珞淘气地眨眨眼。
“错,我哪那么无聊!我在想我爸爸。”声音变得低沉。
“你爸怎么了?”黎珞惊奇地问。
清柔陷入回忆中,“记得上高中时,每天我都骑单车上学,我不但喜欢骑快车,还不带车证。那时候查车证查得很严的。”
“那天我像赶集似的在街上飞车,结果为了躲一辆车使我后面的车与那辆车撞到一起,警察让我拿车证,我说没带,我就顺理成章地被带回公安局。那时我还是短头发,像个男孩。他们问我姓名,我也不说,气得警察直跺脚。”清柔笑笑。
“你呀!太顽皮了,我要是那个警察,一定给你关个四十八小时,看你还笑。”黎珞骂道。
“他们哪敢关我,我不把警察叔叔气得华发早生!后来我才说了我爸的电话,告诉警察说找‘博览群书’来领我,结果我爸接了电话,那个警察竟然说:‘博先生,您儿子在公安局,请您来一趟。’”
“您儿子!”黎珞惊问。
“是啊,当时我老爸可奇怪了,就对那个警察说:‘警察先生,您搞错了吧,我姓楼,不姓博,我也只有一个女儿,并没有儿子。’”
“女儿!”
“警察惊叫一声,看了我一眼,问:‘你是女孩子?’”
“我说,谁敢说我是女孩子!我一个堂堂男子汉被你说成女孩子,警察先生!阿Sir!我要告你诽谤罪。”
“当时那个警察吓了一跳,忙对电话另一端道歉,以为是我说了假电话戏耍了他,然后准备收拾我一顿,哪知我爸在电话中听出了我的声音,一会就到公安局把我接了回去。”
“我还记得,当时我爸臭着一张脸,以后不准我骑车上学。”清柔的脸上溢满微笑。
看着清柔的表情,黎珞悠悠道:“你一定很崇拜你爸爸。”
听她一说,清柔像被什么刺到,脸上的笑容突然不见了,冷冷道:“一些陈年旧事提它作甚,说点别的吧!”楼博让她崇拜?崇拜他泡妞的技巧吗?
“清柔,为什么每提到你的家庭,你就逃避?你是为了保持神秘感吗?你到底有多少事是别人不知道的?”
“不是我逃避,珞珞,我是一个很简单的人,并不神秘,有一个已经破碎的家庭,现在我已嫁了人,一切都不足为奇。”
“我能感觉到。对了,你老公到底什么样子?对你如何?是干什么的?”黎珞急切地问。
“长得还算过得去,对我很好,具体说呢,我也不太了解他到底是做什么的。”
“你怎么像是被卖掉的?”
“胡说什么!”清柔啐道:“我过得挺好,假期很愉快,你呢?有没有什么奇闻?”
……
假期生活结束,清柔已剩最后一学期了。
“怎么不叫我呢?今天可是我第二天上课,迟到会被骂死。”清柔匆匆忙忙地从屋里跑出来,提起书包就想往外冲,却被人一把抓了回来。
“吃了早餐再走,告诉你多少次了!”低沉的男声传来。
清柔扬扬手表,“不行,要迟到。”说完要走。
叶云寒拖住她,“拿上你的早餐,我开车送你去,你在车上吃。”语气近乎命令。
清柔呆愣地看着他。唉!叶云寒轻叹一声,一手拖着她,一手将早餐塞到她手上,拿起车钥匙,一路将刚刚还要向外飞跑,现在却愣在那的人拖出屋子。
车已滑上车道,进入街道,清柔才从呆愣中回过神,“你送我,你为什么送我?”
“闭上你的嘴,吃你的早餐。”叶云寒不客气地提醒。
“闭上嘴怎么吃早餐啊!”楼清柔嘟囔着。
一路上,清柔只是默默地吃着早餐,注视着他开车时专注的侧面,此刻,眼前的男人是最好的,全世界最好的,清柔满足地微笑,将视线无聊地转向车外——
“停车——停车!”突来的叫喊,叶云寒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故,忙把车停到路边,纵使被罚。
“怎么了?”
清柔指着人行道上一对男女道:“我同学。”
“咳!我还以为什么事,你安稳一些行不行!”叶云寒真感到自己有够“苦口婆心”。
“你哪知道,那个女的是我同桌,另外一个我不认识,不太像我们学校的,应该是她的他。嗯,长得还满不错的。”
不管清柔的啰嗦,车子又飞驰而去。
楼清柔在隐蔽处下车,进入学校。
不久,陈冰回到教室,一坐定,清柔就欺身上来,“从实招来,刚才那个男的是谁?”
“哪个男的?”陈冰一脸“茫然”。
“别装蒜,今天我可全看见了,还不错,是不是五年长跑那位?”
半晌,陈冰才轻轻点头,然后将头低下,问:“他真的可以?”
“哦,我们爽朗,通俗点说就是脸皮惊人的厚的千年玄冰,竟然害羞了!”清柔低声调侃。
“你个死清柔,我看你有男朋友那天,我不臭死你。”陈冰忍不住低咒。
“哈,这一天恐怕你等不到了!”清柔认真地回答。
“胡说,你又不是要当尼姑!”陈冰啐道。
“我可是说真的哦!”清柔漫不经心地道。
“谁跟你这个小疯子胡扯!”陈冰顿了顿,“我真不知道他到底适不适合我,他跟我在一起有没有压力。”陈冰幽幽道。
清柔道:“当然会有压力啦,你是名牌大学的学生,而他技校毕业,还是个工人,你们一定会有一些不好逾越的东西,让你们有心结,这也是必然而自然的,人和人之间没有了距离像什么样子?当初你们在一起的时候,唉!也是没想这些。”
“他对我很好。”
“我知道,就是因为他对你太好,你才有压力、有负担,这是一种正常的心理现象,所以说‘有时你的深情是我的痛苦’,就是这个道理。”
陈冰久久无语。
“冰,说真的,既然你没有定下来的心,还想有多种选择,就不要给他太多机会,别给他太多希望,让他有过多的期待,否则害人害己,毕竟你们相识够久了。”
“我知道,其实我真的挺喜欢他的,要么我不能拖五年,大学里要什么样的没有,唉!”
“五年呐!人生总共有几个五年可供自己挥霍。”清柔感慨地说。
“我能像你一样就好了。”陈冰说。
“像我!有什么好?”言语满是惊异。
“像你无忧无虑,多大的事在你眼前都变成九牛一毛,即使是最辣手的感情问题,也能谈笑相对。记得你当初问我怎么处理杨浪的事,我戏称让你对他坦白,你果真都对他说了,此后,你们虽然有一段不太接触,但不是明眼人根本看不出来。你呀,不是太会演戏就是根本不在乎,而我们单纯简单的柔儿怎么会掩饰自己?当然是后者,我要是能像你,凡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该多好。”
天知道当初她有多痛苦,天知道在天真、纯真、单纯的后面又是一个怎么感情冷漠的人!
没有时间再闲聊,第一节古代文学课开始了。
抱着一叠书,独自走在回教室的路上。正午的艳阳直射得人微微沁出一层汗,才四月而已,中午的太阳就有种让人晕眩的感觉。
陷入自己的冥想中,刚踏进教室,冷不防与对面来人才撞个正着,抱着的书本顷刻散了一地。抬起略不奈的眸子,正对上他的眼,瞬间眼中冻上一层冰,冷冷地注视着他。
接收到她冰冷的信息,杨浪暗皱了皱眉,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越来越让人不敢期许。
弯下身,收集地上散落的书,看他的动作,清柔才意识到自己的敏感,忙蹲下身,拾着书。两人同时向最后一本书伸手,清柔触到书,杨浪触到她的手,时空又一次停留,停留在相处的一瞬。杨浪用目光死死锁住清柔,似要看进她的灵魂深处,一如当初她告白的一刻。
清柔却迅速调转目光,无声无息抽出自己的手,拾起最后一本书站起身。
杨浪也随后站起身,毫无禁忌地以灼热的眼光盯着她,轻轻地说:“对不起。”
“没关系。”没再看他,清柔越过他继续向教室走。
杨浪的身形在原地略顿了顿,走向与她完全相反的方向。
十、当我们还年轻(2)
刚刚一时的暗潮汹涌并没人察觉,清柔进入教室。原本就冷清的教室内人越来越少,少到令清柔听到轻轻的啜泣声,啜泣!
是谁?清柔逡巡着。好像察觉自己已被人发现,一个人冲出教室。
——竟然是班里有名的“包打听”楚绮蕊!
“她怎么了?”清柔不禁惊喃出声。
听到她的问题,江瑶转过身,“她家里出点事,昨天下午放学就请假没上晚自习,今天早晨回来,双眼肿得像桃儿似的,你没看出来?”
“没注意!”清柔摇头。“知道什么事吗?”清柔好奇什么事让这位头脑简单的人哭得如此惨!
“好像是她爸昨夜一夜没回家,说要和她妈离婚,她妈哭着闹着不同意,才把她找回去,只是听说他们说的,谁知道对不对。”
“又是父母——”清柔心中念道。
见清柔一副忡愣的样子,江瑶张口欲言,又咬咬下唇,转过身去。
没人打扰清柔,清柔又进入空灵的世界,回想N年前的旧事——
那一夜她和母亲坐在餐厅等父亲,然后移到客厅等他,时钟滑过九点,不见人,连一通电话也没有。凌凤君再也沉不住气——往常即使他有应酬,不是打电话,也会留话给秘书,今天怎么这么晚了还不见人影——
“妈,我爸能不能被暗杀了?”清柔略带天真地问。
“不能,别乱说,谁杀他呀!”凌凤君面无表情地说。
“那些跟他生意上有来往,又不能如愿的人啊!”清柔坚持自己的观点。
“不可能。”又是一句极短又铭定的回答。
十点多,母女俩放弃给楼博打电话,Call了他。
不久电话铃响,凌凤君急切地抓起电话,听了一会,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听她又对另一端说:“你回来吧,快回来吧!不用说理由,赶快回来。”清柔也接了电话让他回来。楼博说话有点大舌头,吐字不清。
放下电话,清柔说:“他去喝酒。”话语中有少许的幽怨。
还是等,清柔回到自己的房间。
十一点多了,电话铃声响起,清柔快步走出卧室,只听凌凤君的喊声:“你别回来了!”接下来就是挂断电话的声音。然后是房门反锁的声音。
半夜,清柔被叫喊声惊醒,出卧室一看,见父亲躺在走廊上,母亲的房门紧关着。父亲那身漂亮的灰色西装已吐得一塌糊涂。
也许是听到清柔房门开启的声音,主卧室的门打开了,凌凤君的脸上没有丝毫睡容。看了看清柔,又看了看地上的楼博。
“去睡吧,明天还上学呢。”
清柔回到屋里,听到搬动的声音,听到母亲的脚步声,东西碰撞的声音,和——母亲的呕吐声……
仿佛嗅到那污秽的味道似的,清柔不禁捂上自己的嘴。
还有那一次,同样很晚了,楼博没回家,打电话没人接,后来他打回来,接电话的是清柔,那一年,清柔已经十六岁了,她听见电话那端女人的叫声,女人的笑声,男人的笑声,嘈杂的音乐,掩盖的还有女人的喘息声……而母亲清冷地做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空荡荡的落地窗。
清柔痛苦地捂上自己的头,那天她就发誓,这辈子不会原谅他,即使他是自己的父亲。
生活原本就是残酷的,爱情到了一定程度也变得不可靠,到底什么值得追求,值得信任?叶云寒会不会成为另外一个楼博?
“喂,这儿小子!”一个声音在上方响起。
抬头,见到柳声略带笑意的脸,自从元旦事件后,清柔已注意自己的言行,避免与他不必要的接触。
“有事吗?”清柔也回他一个礼貌性的笑容。
柳声讷讷半晌才开口,“我能不能跟你谈一谈?”
清柔心中滑过一丝不安,却笑对他说:“当然可以。”
“那我们到外面去。”
在学校花园的榕树下,清柔站在柳声的背面,问:“有什么事?”
又是半晌,柳声搅动的双手终于停下动作,说:“我想问一问你对我的感觉如何?”说着猛转过身体,盯住她的眼睛,又说:“在你心中我是怎样一个人?”
“你,很好啊,很少有你这么好的人,你是我的好朋友。”清柔直爽地回答,表情认真而诚恳。
“那——除了这些,就再没点别的?”柳声紧张地闭上眼睛。
“你以为还有什么?”清柔轻松地反问。
“昨天晚上我一夜没睡着觉。”没回答清柔的问题,柳声转换了话题。
“干什么了?”清柔冲口发问。
“想你。”柳声不加思索地回答。
清柔先是一愣,然后笑了,“我不信想一个人可以想这么久。”
柳声良久无语。
“信不信由你,我只想听一个确定的答案,给我一个答案。”柳声死死地盯住清柔。
“又何必!答案你不是很清楚,何苦让我说一遍?”伤害你……
好像刚刚的勇气全飞到天外去了,柳声默默无语。
“我不明白,你对我的过去那么了解,我是如此让人难以忍受,你怎么会……而且我自认一直以来我的态度都很明了,你不会不知道?”清柔满心无奈。
柳声耸耸肩,“也许是着了魔吧!我也没想到我会陷得这么深,从大一开始我就很——注意你。”
“大一!”清柔低呼,“大一不是有秦莱那档子事吗?”他们班大一时几乎所有的男生都暗恋秦莱,这是柳声告诉清柔的“秘密”。
“那只是小小的迷惑,来得快忘得也快。”
“那——那也将我看成秦莱,忘得也就快了。”清柔小心地说。
“哼——三年,是那么容易忘的吗?”柳声略带苦涩地说。
清柔不知再说些什么话安慰他,两人又被寂静包围。
“要上课了,回去吧!”打破这尴尬局面,清柔走在前面。
“什么时候给我回复?”他从后面传来的声音使清柔止步。
柳声的固执使清柔心乱如麻,她真没想到毕业前他会对她说出来,她已经把暗示暗得那么明显了,他应该不会不知道她的心,他却偏偏要再明白不过地问她一遍,如果她真的说出答案来,会不会失去一个好朋友?在世间像这种能惺惺相惜的人并不多,她顿一下,“放学再说吧!”说完急步离开。
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清柔的心犹如在谷底,低落极了,她急于找一个倾吐的对象,急于找一个人帮她找到方向,因为她没想到在仅仅剩下三个多月就要毕业的时间里,他竟让这件事如此明朗化地摊在两人面前。真难说他是聪明还是糊涂!
十、当我们还年轻(3)
“怎么了?”
“陈冰!”像溺水的人抓到救生圈,“我苦恼死了,我——柳声他——他对我表白了!”
“什么!”陈冰瞪大了眼,赶忙坐到清柔旁边。
教授进来,“这节课继续写现代汉语的论文。”说完就走了。
清柔和陈冰用仅两人能听到的语音交谈。“我没想到会这样,我还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说出来,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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