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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结婚吧!-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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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绅士地鞠躬,做出邀舞的动作,“小姐,不知在下能否有幸请你跳第一支舞?”
  清柔冷视着他,“杨浪,你不觉得你请错了人?”
  “不!”杨浪坚定地否认,“你是我最想邀请的人。”清柔只冷冷地注视他,没说话。杨浪则继续说:“我想表达我的谢意,希望得到你的谅解。”
  “我接受你的谢意,给予你谅解,我想这第一支舞就免了,要么别人会怎么看,赵云屏会又会怎么想,你想过没有?”
  “你不是个瞻前顾后的人,我也不是!”杨浪潇洒地回答。若是从前,清柔不知要多感动,他能抛下女朋友邀请她跳第一支舞。也许她会感谢上苍,让他终于明白了她,会欢呼:他还是懂她。然而现如今——清柔只笑了笑,是的,她还是她,而他已不是她的他了。将手伸向他,是的,她向来不怕事!
  乐曲响起,杨浪带着清柔滑入舞池,这是他们第一次跳舞,但有可能也是最后一次。
  清柔用眼角的余光看到尤忱丹走向柳声,向他邀舞……还有呆立在舞池边的赵云屏。
  迎向杨浪深邃的眸子,四年的一切似乎早该结束了。
  “你知道吗?”清柔对杨浪道:“你曾经让我觉得我成了你证明清白下的牺牲品,这场战争还没开始,我就已经输了,输得不值得、悲哀!”
  “牺牲品!怎么会有人傻得将你当牺牲品,你是个无价之宝。”杨浪朝清柔笑。
  滤掉杨浪话中令人动情的分子,“都没失去什么,你‘谢谢’两字太重,压得我承受不起,忍受不了。”清柔道。
  杨浪没反驳她,只是猛盯着她,紧拥着她,脑海中出现了楼清柔写在他留言册上的一段文字——“岁月的指针已滑到6月16的今天,再写些什么过去,重拾久别的回忆,对你,对我似乎真的有点——怪异!”
  “清柔!”摇晃怀中的人,“难道你对我们四年的点点滴滴只能用‘怪异’两字形容吗?”
  “你希望是什么?杨浪!”清柔严肃地看他,“我只能祝福未来的日子,你与赵云屏一路走好,你要好好待她,因为除了她以外,很难还有女孩如此待你,忍受你!至于我们,你认为毕业后还会有交集吗?”
  轻轻挣开与他纠结的手,缓步踏出舞池,留下犹站在池心的杨浪,留下她一段年少痴情,与赵云屏擦肩而过。
  夜色才刚刚渗入521寝室,室中已杯与杯相撞。一口一口喝下苦的酒、离别的愁。
  “来,为今夜的共聚举杯,干!”一仰头喝下杯中所有的啤酒。颇豪气的女声继续说:“明日一别,这种机会恐怕——”陈冰有点说不下去地又拿起酒瓶倒酒。
  “好了,谈点儿别的,比如过往、感慨,艳史就更好了!”戚海惠打破岑静,戚海惠是521的大姐,更是陶举昆的“半块橡皮”。“江瑶你先说。”经戚海惠带动气氛,大家都将矛头指向江瑶。
  “来嘛,江瑶你先说一说,带个头好了!”有人这样调侃着年龄第二大的江瑶。
  “千万别讲你的周润发,老掉牙了!”黎珞警告。
  “嗯——”江瑶沉思半天,才缓缓道:“记得大二时,我们有一堂课正好与音乐系上理论课的教室间隔一条走廊。音乐系有一个萨克斯吹得很出名的。”
  “卢康!”陈冰接口。心里想:不就是那个看“颜色”录像被不幸抓住的音乐系的家伙!
  江瑶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地继续说:“有一次我不注意地向门外看,正对上他从他们教室射过来的目光,我慌忙躲开。此后的近一个月,每到我们上这节教室挨在一起的课,我每次朝门口看都看到他向我们这个方向看,我的心激动不已,好像他真的对我有意思,后来——”江瑶脸红红的,眼睛闪着光。
  “后来怎么样?”清柔忍不住追问。
  “后来怎么也没怎么,什么事也没发生,我仅仅保持了三分钟热度,唉,你们说我是不是很花心啊?”
  这一点儿都不幽默!
  “我常常这样的,对哪个男生有点儿好感,过几天就失去新鲜感了。”江瑶耸耸肩,无所谓地说。
  鬼才相信江瑶的花心!
  唉!戚海惠“半块橡皮”发出感叹,“既然江瑶说到这,我想我还是解释解释比较好,其实有一次中午我……卢康……此后一个月正如江瑶说的,后来我又在走廊碰到他并拒绝了他,他就……”
  清柔注意到江瑶的脸色有瞬间的变化,随即恢复正常。她真的花心?她真的不在乎?一个心仪的男孩子注意的并非是她,而是另一个她!
  “半块橡皮”满脸歉意,“我没想到江瑶会会错意,他看的不是你而是我,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多折磨人的四个字!清柔忍不住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己这位共度四年的同窗——戚海惠,从女人的角度看,她不漂亮,但清柔知道男人可不是从女人的角度看问题。连贝贝姐都喜欢的卢康大少爷,喜欢的竟然是戚海惠,真是让人不可思议。她左想右想,怎么也想不出这个“半块橡皮”有什么值得欣赏的地方。
  江瑶却是一脸笑意地面对大家,一脸坦然地看“半块橡皮”,“我也没想到竟有这样一个前奏,要知道我就不说了,说出来只为给大家挑个头,我这,连序曲都沾不上边,好了,下一个谁说?”无所谓的口气、轻松的语调,好似刚刚所说的只是一场笑话,而那种最易使人失常的情感根本没在她身上发生过。
  “该黎珞了!”清柔嚷,将目标转在黎珞身上,给江瑶一个空间去消化、去躲藏、去舔舐伤口。同学们也很合作,齐攻黎珞。
  “你跟谢含男的哥哥相处得怎么样?”
  “怎么样?说说呀,怎么样嘛!”最近同寝的谢含男把自己的哥哥介绍给了黎珞。
  等寝室没有人再提问题,黎珞才看了一眼谢含男,吐出两个字,“没戏。”
  “没戏!怎么会没戏?”陈冰追问。
  “不适合,性格合不来。”黎珞淡淡地答。
  “唉!早知今日,当初就让男男把她哥介绍给我了,胜着浪费人家感情。”陈冰叹息。
  谢含男嗞嗞出声。“你得了吧,我可不想哪天你男朋友来追杀我。”
  “唉!他!”陈冰摇摇头,“没那个可能。”
  “为什么?你们都五年多了!”谢含男道。
  “不在时间长短,他是高中生,我是大学生,有很多不明情况,也有很多想不到的困难,固定的隔阂不是三言两语、海誓山盟能解决的。”
  “怎么困难!”谢含男低喃。
  “是啊,哪有你的简单,天天下了晚自习逛到快熄灯了才回来,真个是花前月下,柔情无限。”陈冰调侃谢含男。
  “没有的事,我跟他只是朋友。”谢含男赶忙解释。
  “朋友?有那么简单吗?”一直没说话的蒋薇笑着眨眨眼。
  “肯定比戚海惠跟陶举昆简单。”谢含男斩钉截铁地说。
  “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戚海惠笑骂。
  “就你们最浪漫,四年啊!”黎珞一边感叹地说,不忘一边喝自开始讲述以来就被忽略的杯中酒。“给大家讲一讲,分享你的快乐。”
  “也没有什么了,大家都知道,他是我‘经常性’的同桌……”“半块橡皮”开讲了。
  黎珞再将杯中添满酒,“他对我挺有好感……我一直没答应……”黎珞慢慢喝掉酒。“后来……”黎珞再倒上酒,“……就这样啦!”黎珞扬头喝掉杯中的酒,在结束的部分热烈地拍起手,嚷道:“神话,我们这届唯一可比美文学系的唯美童话,来,我敬你一杯。”说着又把酒倒满。
  似乎发现了什么,蒋薇提醒:“珞珞,少喝点。”
  清柔看了“半块橡皮”一眼,她两个好朋友都败在她的手下,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甚至连不公平的竞争的机会都没有,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呢?
  “蒋薇,四年来你从没传出什么绯闻,难道真没有让你动心的男士吗?”陈冰又将目标转向一向沉稳的蒋薇。
  蒋薇认真考虑半晌,慎重地回答,“没有。”
  “即使小小的悸动也好啊!”陈冰不死心地问。
  “的确没有!”
  清柔看着蒋薇,就算她回答得再确定,清柔也不相信,“阿薇,你知道吗?你很像薛宝钗。”
  “我?”蒋薇笑指着自己,“也有人这么对我说过。”
  “我并不喜欢像薛宝钗那样精于人际的人!”这话清柔并没有出口,真没必要在临毕业时将自己与别人的黑暗处晾在阳光底下。
  “清柔,这一年你可是我们系风头最劲的人物。”谢含男道。
  “可不是,今夜杨浪舍赵云屏向你邀舞,可跌破不少人的眼镜,怎么,你们俩旧情复燃?”身为好友,江瑶希望清柔能得到自己的所爱。
  清柔嘴角含着笑,“我说他在对我表示四年来我对为他做牛做马的感谢之情,你们相信吗?”
  “嗯,看你说得像真事。”黎珞肯定。
  “唉,我可没忘十几天前,有人空运给楼小姐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哇,那可真叫大手笔,那才叫浪漫。”陈冰说,其她人赞同地附和。
  清柔眼中含笑,颇无奈地说:“我说送花的是我弟弟,你们信不信?”
  “骗鬼去吧!”一时唏嘘声四起,“弟弟送姐姐玫瑰花,而且偏偏是意义非凡的九百九十九朵,那这个弟弟下的功夫也太大了。干弟弟吧?”
  清柔认真地发表观点,“确实,我也觉得他精神有点不正常。”但和楼家有联系的人又有几个精神是正常的?所以她也见怪不怪了。
  陈冰笑着喊:“我也希望有个精神病能给我送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哇,浪漫得可以把内裤穿到外面了!”
  江瑶接着笑骂:“超人啊!”
  “半块橡皮”说:“还是个超有钱的精神病超人!”
  清柔手指点着在座眼睛亮亮的女生,说:“你们是缺钱还是缺男人啊?”
  座下众人齐声高喊:“都缺。”那声音震得窗棂都颤三颤。但是,又有谁在乎呢?
  “还有,还有——”“半块橡皮”继续发布消息,“记得去年清柔可闹过一次震惊全校的‘一夜情’,最后虽然澄清,但我敢相信,事实一定不那么简单!”其她人再次表示赞同地点头,将视线落在清柔身上。
  “那一夜的实况请你现在给转播一下。”陈冰笑道。
  清柔嘴角笑意隐去,眼也变得冰冷,左手抚额头,“那天,我走在路上,他的车正好经过,我本想自己走,受不过他的激将法上了车,到了他家,他让我吃饭,我坐在他对面,看都不看他,晚上看过电视我到卧室,我们谁都不说话,他叫我,我也不理他——”头脑中回想到叶云寒当时的表情,清柔冰冷的脸上滑过一丝暖流,“然后我将他的被褥通通扔出房间,我在卧室住,他在书房过了一夜。”
  在她讲完,久久谁也没说话,从她平淡的叙述语气,谁都听到了一些别的什么,一些属于一夜情之外的东西。
  然而依然有人习惯性地说:“你在说什么啊!”
  “来,喝酒!”黎珞再次举起酒杯。
  ——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

  十八、毕业前夜(2)

  夜,五楼很热闹,几乎没有人愿意去睡,513的众姐妹冲到同样酒气熏天的510。这是清柔住校时所在的寝室,清柔搬走后至今吴裳裳上面的床铺依然是空的。
  “清柔,你还敢过来!”
  “楼清柔,你好意思……”
  一时间矛头全指向清柔。“楼清柔你太不够意思,你从前可是我们寝的呀!”楚绮蕊的话最长。
  “各位,各位,我不是来了嘛!一会我会慢慢受罚的。”这时黎珞她们已经不客气地坐到了床上。510内楚绮蕊的床向外挪了挪,减少了与对面吴裳裳床之间的距离,两张床之间有一张桌子,所谓的桌子是由两张椅子中间搭起的洗衣板,真是聪明!比她们刚才席地而坐强多了。洗衣板上酒瓶子、塑料口袋还是红红的,应该是放咸菜的,但很明显,这些东西都已经被打扫一空了。
  拉出床的另一端坐着一个人,清柔坐过去,只离开短短的距离,就似离开了喧嚣,“尤忱丹,怎么一个人坐着?”
  尤忱丹抬头看清柔,静静注视她。清柔因她的注视心揪痛着,轻轻别开头,轻轻闭上眼,“瞧瞧我都干了些什么,我——”
  “清柔!”尤忱丹抓住清柔的手,“你并没有做错什么,是我——”
  “不,是我——,当年——”当年临寒假的期末复习阶段,为了调整紧张的心绪,清柔半认真,半开玩笑地牵起红线,主角便是原高中同学、同乡的柳声、尤忱丹,不想尤忱丹的表白并没换回柳声的回应,柳声反而很残忍地丢弃了尤忱丹的一片真心,虽然他们的名字被连在一起,却依然毫无进展。
  “忱丹,四年来你是我唯一的遗憾,我知道他伤你很深,我当初真是错了。”尤忱丹的落寞收在清柔眼底。
  “不,清柔,我和他没缘,怎么能怪你,我还要谢你给我一次机会,否则我也不会知道他对我的真正感觉,有可能现在还在傻等。”
  “不,丹,我真是有愧于你,从前我没想到最终事态会变化如此,有一些结果是我不敢接受、不愿接受的,我不希望有一天别人将一些事告诉你,增加你对我的误解,以为我在骗你,耍弄你,这不是我要的,所以我必须坦诚地、开诚布公地对你说——柳声曾对我表白,我——不用问,结局你也该知道,我真没想到——”清柔闭上双眼。
  尤忱丹的表情很平静,目光幽幽地注视真一个定点,“早该看出来,他对你不简单,我知道的清柔,你——你不必自责。”
  “我对不起你——”
  “傻话——,但——”尤忱丹的泪再也控制不住地下滑,“我是栽了,栽在他手中。不是没人追求我,不是我没人要死赖着他,追我的我都没答应过,很难有男生和我成为朋友,更别说进一步交往,却被他——”尤忱丹说不下去了,轻轻啜泣。
  511寝室中很安静,脱离510的繁闹,唉!吴裳裳和楚绮蕊一个在下铺,一个在上铺在楼清柔结束和尤忱丹的对话出来的时候吵得正凶,清柔无意虐待自己的耳朵,躲到隔壁讨个清静。511的床大都是空的,只看到曹洹茄和她上铺的柏妍还有喻春晓,东面的魏婕不在,西面四张床只有水纹在,其余赵云屏、秦莱、韩秀雯都不在。
  曹洹茄倚在床边,无声地注视着进屋的楼清柔,面对一室凄清,有别于510、513的热闹,“她们都哪去了?”清柔问。
  “不知道。”曹洹茄以她独有的嗓音和回答方式说。
  秦莱、韩秀雯、魏婕都是平常疯惯的,赵云屏该不在。
  清柔坐在曹洹茄对面的赵云屏床上,拍拍床,说:“她也不知所踪,奇闻!”
  “很正常,近一年来她也经常不在。”
  清柔离寝一年,看来这里改变了不少。“怎么讲?”
  曹洹茄不急不缓地说:“元旦、节假日,赵云屏经常不归寝。”她不忘略顿了顿,“奇怪她住哪吗?杨浪的寝室,今天也不例外。”曹洹茄没有卖关子,直接说出答案。
  清柔脸上拧出一抹不自然,“那其他人怎么办?”
  “谁知道!”
  “杨浪真不该如此对云屏,云屏也太——,没想到,真没想到。”那样一个“小龙女”一般的人物!
  “谁又想得到。”曹洹茄依然平静。
  亏他近半年来的百般作为,杨浪啊杨浪,你到底要伤多少女孩的心!“像云屏这样包容杨浪的女孩子太少了,希望他能珍惜。不要负她!”重要的是,赵云屏在同学中身家背景不怎么样,毕业代表着现实,现实就不是几句情情爱爱能左右得了的了!
  于是室内没有了声音。
  静的夜,一如独自啃食思念的几十个夜晚,夜深人静,独倚危栏时,他毫不容情地侵入,霸占她所有的思绪,甚至呼吸。这种等待的日子到底还要过多久?
  真是自作自受!
  “还没睡?”黑暗中一个声音传来。来人进门的声音清柔没听到,突如其来的问话使清柔一惊,不由得想起叶云寒悄悄走近的夜晚,他们毫不含蓄的斗嘴,当时的欢乐,当时的甜,当时的笑……
  “你有心事?”黎珞再也忍不住地问,虽然她最不喜欢发问。
  清柔淡淡叹口气,“那么明显吗?”
  黑暗中黎珞不作答,清柔当作默认,然后突然幽幽地说:“我是不是变了很多?”
  “变正常了,像个正常人。”黎珞略顿顿,“至少调戏女孩子这种事做得越来越少,是正常女人了。”黎珞又顿顿,“但玩笑是越开越高明。”
  “还不是拜你所赐。”清柔幽幽道:“很讽刺吧,他是第一个珍视我的男人,虽然他不是第一个令我心动的人,却是第一个给予我回应的人。”
  “他就是你丈夫?”黎珞小心地问。
  清柔笑了,在黑暗中,“他是我的朋友、恋人,却不是丈夫。”
  “你不说你嫁人了吗?”黎珞不解地问。
  清柔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自床上传来,接着是有人迅速下地冲到窗前两人身边,“谁结婚?清柔结婚了?”不忘一面摇晃黎珞的手臂。两人的谈话显然被人偷听了。
  实在看不下江瑶对黎珞的摧残,借着走廊映进的灯光,清柔拉住江瑶,无奈至极地说:“是的,我的确结婚了,一年前就结了。”江瑶愣在原地,像被人点中了穴道,一动不动。
  “那你讲的人和你丈夫是不是一个人?”黎珞露出显少的急躁。
  “是。”
  “那你——”这回发问的是江瑶。
  “我们只是法律上的夫妻,我只是形式上的他的太太,实则我们各有各的空间,算是先结婚后恋爱,够不够前卫?”清柔的问话中饱含笑意。
  “形式上的?那——那你们住不住在一起?”江瑶温吞地问。
  “当然住,而且还是一张床,他右我左,他最讨厌别人跟他抢他的一半位置。”
  “那当然!”江瑶嘟囔。
  “你们不干点什么,我说——在床上。”黎珞无法抑制地瞌巴。
  “你想到哪去了。”清柔忍不住轻斥,“不过——想想也是,也许是我太没魅力,再不就是他太自制。”
  “你没想到他有——有点什么——让人想象不到的——”江瑶说得再含蓄也说不下去了。
  清柔拍拍江瑶又拍拍黎珞,“你们大可放心,这个疑虑我也曾有过,但事实胜于雄辩,他绝对正常得不用二位担心。”
  “你们——”江瑶又说不下去了。
  “还你们个头,难不成你还让我示范给你看,他的确正常?”
  “你自己怎么示范?”江瑶“范”字刚出口,清柔的大吼也随之响起,安静、漆黑的513同其它寝室一样再次有了生气。

  十九、毕业典礼(1)

  今天是北京综合大学的毕业典礼。校园内到处可见头戴租借的学士帽的大学生,准确地说是即将跨出校门的“社会栋梁”。在昨夜的狂欢后,学生的脸上依然闪着笑,耀着活力,几乎每个位学生的身边都有自己的家长或亲友相伴,争相闪烁的照相机记录着激动人心的一刻。
  学校有邀请各位学生家长参加毕业典礼的传统,在各位家长看来——这也是他们的福气。一路经过的每个人脸上都闪着光,嘴角带着笑,为自己儿女的顺利毕业而欢呼,有很多家长是外省的,他们请了假也要来参加这次毕业典礼。
  既是主持人,又是学生代表的吕端的声音回荡在校园内。
  “请同学们及各位家长到大操场,校长将在那里做毕业致辞。”
  大操场内人头攒动,家长不知比学生多了几倍,到处一片喜庆。人群中,黎珞来回寻找着楼清柔的影子,今早醒来她就不见了。在她的记忆里,清柔是最不善起早的人,今天她竟然起得比她还早!她去哪了呢?她的家人今天会不会来?来的会是谁呢?心中疑虑似潮的黎珞的身边站着她的母亲、弟弟。
  好不容易找到了江瑶,江瑶拉着两个妹妹在人群中彳亍行进,“江瑶、江瑶!”黎珞高叫。江瑶听到叫声,拉着两个妹妹挨近黎珞,“珞珞,我妹妹江碧、江洁,哦!这个小帅哥是谁?”江瑶对黎珞后面的大男孩问。
  “我弟弟,黎焘。”黎珞不愿浪费时间,只草草介绍便急急问:“看到清柔了吗?她的状态太让人担心。”江瑶微笑的脸也因黎珞的话敛起,拍拍黎珞的肩,“不用担心她,我来时见她在小树林那边的花园,我想她需要独自冷静冷静,别说她这个经历者,就是我短时间也不易消化那么多事,给她点时间。”
  “但——”
  “别但不但了。”江瑶打断黎珞,“走,别迟到看不到精彩的开场。”说着拉住黎珞,“你弟弟真帅,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你……”
  人潮渐渐涌向大操场,其它地方似乎一下子冷清起来,楼清柔独自走在小径上,独自哼着自己才能听懂的歌。
  其实 我盼望的
  只是那一瞬
  我从没要求过 你可以给我
  你 你的
  如果能在凄清风中的小路上
  与你相遇 如果能
  深深地爱过一次再别离
  那么 再长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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