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无题_中元-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康亲蛱焖轿牢⑽蚜耸改甑氖檎⒘糇诺闹教酰肫鹆司梦サ耐拢扑愠隽顺す鞯恼媸狄馔蓟购臀涝蓖獯蟪沉艘患埽搅送砑洌媸切牧淮幔乖狗呓患印D呛⒆釉似缓茫米驳搅饲箍谏稀U匀缒ケ拘氖歉銮楦刑乇鸺ち业娜耍皇且恢币岳窨酥啤K运5氖焙蛐惺掳氲悴挥饩兀纳频南衿腥频模徊徽5氖焙虼蠖妓嫘捻б狻�
后半夜又赶着找大夫医治,用了大罗神仙之力勉强把人救活了。现在人还半死不活地躺着,等醒了再问他从哪来,把他送哪去。若是个不省心的,赵如磨打算把这孩子交给卫微处置或者安顿,毕竟自己在这里人生地不熟。
还有一件搞笑的事情,赵如磨安排看着别弄出人命,吩咐死前把人捞出来的正是卫微送来的两人,卫龙、卫虎。那少年冻得什么似的,绝对去了半条命,众人看了都面上惨淡,只有卫龙卫虎两人不以为然。赵如磨见了好奇,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两人磨磨蹭蹭不肯说,逼急了才咕囔两句说什么不能让少爷伤心之类的。这样的心思,赵如磨却是不懂了。不是赵如磨多心,卫家派了这两人是能用得上的,但是他们到底受到了什么嘱托谁也说不准。他们俩在这儿期间,自然有些消息是不能外传的,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探个底是必须的。事关重大,不能不小心,赵如磨虽然一直没说什么,但是一直看着。
赵如磨坐了一会子,曹溪还是没有露面,只有添茶倒水的小哥不停地过来续杯,面带歉意地说:“曹大人有事,待会就到。”说了几次都没到,不免面上讪讪,既不好意思又害怕的样子。赵如磨见这么一个年轻后生,想起了自己的青葱岁月,心里一松,对他笑笑:“不妨事。”这样一位平易近人的大人,说的那后生眼都直了。
赵如磨其实并不着急。他小的时候注意力特别集中,经常看花看草就是一下午;在赵家的时候从来没觉得安全,战战兢兢;在南山的时候一心钻研经学,和卫微好了以后眼里就他一个人。他从来都不是浮躁的人,在南山每天习字一个时辰,无论那天有什么事,字都是要习的。来之前他知道曹溪有什么事,又没有居上位者的习性,怎么会等得焦心?怕他等的焦心的是那位端茶送水的小伙子,但这种担心是多余的了。
赵如磨一边喝茶,一边看窗外飞雪。虽说瑞雪兆丰年,但闹成雪灾倒是不好了。小伙子没明言,其实是多虑了。曹溪将自己约出来,又不见人,平常人会想摆明是放自己鸽子。其实不然,他即使有这个心,也没必要这么做。会这样只能说明是突发状况走得急,没有交待。而且是大事,全体出动,留在县衙的不过是小锣啰,见知县大人约的人来了,又没个主事的人拿主意,不知道实情或者知道实情但是觉得说出来不好,于是就让赵如磨这样不明不白地等着。
河间的天气向来寒冷,十月飞雪是常有的事。前年闹的雪灾虽说有许家的帮助没闹出人命,但也直到如今也没缓过来。往年十月初,就该下雪了,今年自从赵如磨来到河间,一直没下雪,老人都说,天气反常必有妖孽,不是好兆头。拖到如今十月半才下了第一场雪,看到这雪有纷纷扬扬不停的趋势,曹溪听到什么消息四处查看也是理应的。一般人在刚下雪的第二天不会有太大的居安思危之心,曹溪如此谨慎,倒是和赵如磨是同类人。
心里装着事的人看到雪一般会生出一股绝望,或者破罐子破摔的勇气。赵如磨不知道自己是哪一种人,但是直到昨天他终于把整个事件理了出来,除了曹溪这块。案情如何不是赵如磨关心的重点,他关心的是长公主想要的结果。虽然来时长公主说的冠冕堂皇,就像赵如磨自己说是来监审此案一样,谁信?他从长公主的要求中发现了蛛丝马迹,心里怀疑,知道了许卫氏就是长公主找的人之后更是疑惑,心中有了一个猜测,于是去找卫家验证,果然如此。
古语有云:“知人阴私者不详,知料隐匿者有殃。”《韩非子》有这样一个故事:隰斯弥见田成子,田成子和他一起登高台四向望去。三面视野都很畅达,向南望去,隰子家的树遮蔽了视线。田成子也不说什么。隰子回到家中,让人去砍树;砍了几斧树上留下创口斧子离开树打算再砍的时候,隰子制止了砍树的行为。他的相室说:“为什么变化得这么反复呢?”隰子说:“古时候有谚语说:‘知道渊中鱼的人是不详的。’田成子将做大事,而我向他显示知道征兆,我必然危险。不砍树,未必会有罪;知道别人没有说出来的话,罪过就大了。”于是不伐树了。
知其不言,万一对方怀着不可告人之心,会惹祸上身,的确如此。赵如磨心中自嘲:曹溪敌我不明尚且不说。难怪长公主有事情吩咐偌大个公主府什么样的能人没有,只派了不知根不知底的我来,是方便事成之后杀人灭口?还千叮咛万嘱咐不可泄露,的确不可泄露,最好一无所知,不然会惹上杀身之祸。可是怎么办?已经被我探出来了。
曹溪如何先且不论,河间如何先且不论。最棘手的是长公主,之前赵如磨还怀着谋求荣华富贵的心,现在看来,无论事成与不成,她都不会留着我,因为如果是我,我也不会。为今之计,为性命着想,走为上。赵如磨这样的人,家族早已衰落,又没有成家立室,走到哪里隐姓埋名便可在很大程度上躲过祸事。
可是卫微在这里,卫微在这里。他不能像卫微对自己那样对待卫微。赵如磨在心中叹息。
就这样,赵如磨在厅里坐了一天也没等到曹溪来,帅小伙还很是抱歉,赵如磨只是宽容地一笑,走了。
回到住处,果然老远就望见卫微在屋子里等着。
第31章
回到住处,果然老远就望见卫微在厅里等着。门大敞着,穿堂的风刮过,卫微不时缩缩脖子,看着墙上挂的画,一边喝热茶。有人见到赵如磨回来了,打算大声吆喝“大人回来了。”被赵如磨悄声制止。他一个人放慢脚步,走到门外,静静地看着卫微。
卫微有这样的习惯,等人的时候从来不望着来人的方向,反而是脸朝着相反的方向,那时候还闹了许多笑话。有一次卫微有事情找一位夫子,约在一处等着。偏生那位夫子也是个年少好折腾的,就站在卫微身旁看他什么时候能看到自己,结果卫微楞是看了一刻钟的风景,最后两人大眼瞪小眼,成了南山一大笑谈。现在门与墙上的画正对着,但是他就是瞅着画,半点也不分一分目光到门这个方向。
赵如磨近乎贪婪地望着厅里端坐的那人,卫微今天穿了米色长衫,外罩绣花褂子,腰配一块环形羊脂白玉佩,一根黑木簪束发,嘴角含笑,似温润如玉的君子,正抬头欣赏《富春山居图》。赵如磨心里想:这人什么都好,就是不喜爱自己。
过了一晌,卫微才发现赵如磨正站在门边,面带歉意地说:“兄长来多久了?”
赵如磨收了脸上的笑意以及黏在卫微身上的眼神,点点头,迈过门槛,赶在卫微之前开口:“你去见过刘氏了。”肯定句。
卫微本来是打算说什么的,见赵如磨提到刘氏,诧异地笑笑:“是,兄长怎么知道?”似乎是早已习惯了赵如磨的神机妙算。
两人还没有说几句,老残来了,拉着赵如磨说:“正巧贤侄也在,荀子卿今日过生,邀你去吃酒呢,可不许推辞。卫贤侄也同去。”
赵如磨看了看天色,一时巳牌时分,奇怪地问卫微:“怎么,你们河间过生是在夜间?”赵如磨自幼长在北方,南山是他去过最南的地方。北方的习俗是做寿时上午请客人来,午间吃顿饭,到了晚间若是富裕人家还搞些活动供客人耍闹。这都黄昏了再请人吃酒,什么意思呀?
卫微还没来得及回答,老残说:“别管,去了就知道了。”
赵如磨知道老残来请,不能打了脸面。荀域做寿,又是他有心相交的人物,不能不去。但是,赵如磨摊摊手,尴尬地问卫微:“你事先知道吗?我这两手空空,怎么好上门拜访?”虽然还有两箱金条,但是做寿能送金条的吗?
卫微说:“这样,我家里常年收着山参、书画、寿桃之类的寿礼。不然,我先回去一趟带些礼品,顺便也兄长带一份,寥做权宜之计。毕竟兄长为我家做了这么多,还没有致谢的。兄长看怎么样?”
老残连说:“也可也可,本来也不用如此客气的。”
卫微直到看着赵如磨点了头,才赶紧动身。
赵如磨看着卫微匆忙的背影,知道他是个急性子,天又正下着雪,心中担忧,出声叮嘱道:“路上滑,要小心。”
卫微眼神一亮,欢天喜地地着应了。老残觉得从来没有见到过卫微这么高兴,就为了赵如磨的一句话。看这幅光景,老残心里想:“好吧,是谁告诉我这两人昨天大吵了一架,吵到吐血的?”
荀域今年年届不惑,本来是在家中做生日,邀几个人朋友热闹热闹就算了的。哪知出了点幺蛾子,直到晚间才约在一处茶楼做东道。一旁坐的都是平时往来的一些文人,开席的时候想着赵如磨这人可交,便托老残去邀,若是碰见卫家大少也一并邀了来,毕竟这二人形影不离河间有目共睹。老残去了赵如磨的住处,若然碰到了卫微,便邀了两人前来。
等老残两人到的时候,卫微早已到了,带了两份一模一样的寿礼,都是河间难得一见的好东西,众人少不得啧啧称叹。落座以后,荀域先致了辞,几个朋友纷纷说了祝寿词,一顿饭便算开场了。众人说些闲话,行个酒令,一时好不热闹。人多嘴杂之处,卫微也没法说刘氏的事,只得搁下,陪众人嬉闹。
赵如磨就说起今天县衙的事,因为县衙一个人也没,曹溪从头至尾都没出现,肯定是河间出了大事。在座的消息亨通,肯定有知道的。
果然马上有人接口说:“因为马头镇那一段驿道积雪,今早有一人一马从那里经过,也许因为天未亮看不清路,也许是因为积雪太厚路太滑,总之这人跌下马来,等过路的发现已经断气了,看服侍还是官差。曹知县早上听到消息立马赶了去,结果如何还不知道呢!”
赵如磨了然,原来如此。这时候众人开始行酒令,一个起头说:“一夜北风紧。”那个喝彩道:“这个头起的好。”赵如磨也拍手称赞,“好!”因为他不饮酒,执意以茶代酒,荀域的朋友也都是放浪不羁的人物,便有人不满说,“行个酒令不喝酒还有什么玩头。”赵如磨本不想参与,听见这声正好就此推脱,于是不参与他们,与老残几个不玩的在一边闲话。
虽然他们要的是雅座,不过此等地方本就是图个热闹,一个弊端就是太吵闹了。虽说与老残几个闲话,其实说的话也听不清,于是赵如磨就安心地坐在那里看着卫微与他们玩耍。
玩闹的那几个吵着说:“这酒令不好耍,我们换新的。”于是又换了一个花样。荀域本来在其间,实在受不了这几个年轻的聒噪,退了出来,找老残他们说话。
老残一见荀域过来,调笑道:“子卿兄,老当益壮,怎么不和他们年轻人玩耍,反而来找我们几个老了的。”
赵如磨也笑:“子卿兄原来性子跳脱,喜欢和年轻人扎推。”
荀域一听笑了,辩解几句,坐下来和他们一起看那一群孩子耍。
卫微坐在人群中间,一直遥遥地望着赵如磨,神思不属,哪里能赢过他们,频频出错,一心想离了此处,也陪赵如磨坐了。身边那几个不饶人的哪里肯放,只说:“我在河间这么多年,什么地方没有去过,什么机会没有参与过,从来没有见过卫少,今日好不容易逮到了,不陪哥儿几个喝一杯,怎么说得过去?兄弟们说,是不是?”众人看闹腾起来,都齐声起哄,于是卫微少不得喝了一大杯。
也许是喝酒壮胆,卫微话也多了,酒令到的时候,卫微一时对不出,说起了李贺的《金铜仙人辞汉歌》,一番话洋洋洒洒,说得众人啧啧称叹,心里都想,原来卫少十几年足不出户,是钻研学问去了。
卫微最后抛出一个疑问,“《金桐仙人辞汉歌》是唐李长吉的著名诗篇,大伙儿可知这首歌作于哪一年?”众人有心里知道的,偏不说。见他一直看着赵如磨,知道他希望赵如磨接话,于是笑着帮他问:“赵兄,卫少说的你可知道?”
赵如磨一直盯着这边,当然知道原委,见有人高声问他,卫微又目光炯炯地望着,一时勾起嘴角,推说“不知。”
卫微充满希冀的眼神顿时暗了下去,他不是不知,李少吉的这首诗是赵如磨的最爱,他们在南山还一起背诵过,李少吉哪一年作的这首还是赵如磨告诉自己的,但是他推说不知,只是不想接自己的话吧?
虽然如此,但是兴起的话头还是要接下去,于是卫微硬着头皮自己不补充道:“这首作于元和八年。”而李长吉殁于元和十一年。众人中也有人看出赵如磨故意不接卫微话头的,不敢打趣。
卫微心情低落,没有心思再行酒令。众人见他不在状态,一意求去,哪里肯依,硬灌了好几杯酒才他放过来。
卫微跑来挨着赵如磨坐了,想说些什么,但是一时酒劲上涌,说不出话来,晕晕地坐在位置上,只是痴痴地望着赵如磨。
被一个醉了酒的人盯着看,赵如磨也不恼,与他对视。坐了一会儿,赵如磨看天色不早,无意再逗留,推说身体不适,要回去了。老残与荀域连忙点头应了。
卫微见赵如磨要走,一时急了,带着哭腔抱了过去,说:“不要走。”
赵如磨拍拍卫微神志不清的脸,将抱着自己腰的手拿开。卫微急了,拽的更紧了,还提高声音含糊不清地嚷嚷:“不要走。”
赵如磨沉了脸,硬是把环在腰腹的手拿开,起身要走。岂知卫微一时失了准头,摔倒在地,还死死抓住赵如磨的腿不放。含糊不清地说着几句,声音渐渐大了起来,才听得清反反复复说的六个字“对不起,不要走。” “对不起,不要走。” “对不起,不要走。”说到最后似乎控制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弄成这个场面一时不好收拾,赵如磨本想说:“他发酒疯,说胡话了。”借此掩过。哪知卫微哭的太真切,仿佛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午夜梦回悔不当初的悲哀,哭的众人心里都凄惨起来。
赵如磨见不用替哭的人遮掩,不顾卫微抱着双脚的手,提脚走了。
第32章
赵如磨见不用替哭的人遮掩,不顾卫微抱着双脚的手,提脚走了。
老残见赵如磨独自一人走了忙追了上来,试探着问:“老赵,卫微醉了,你怎地把他扔下,一个人走了?”上次在怡红院解释说既带了人来,不能把他一个人扔在那的不是你吗?
外头飘飘扬扬下着雪,雪花落在毡帽上,旋即化了。赵如磨背光而立,看不清表情:“他没有醉。”因为他一句不该说的话都没有说,即使他的悔恨与悲伤是真的。他说的所有的话都是想让我听到的,那次也是,我在书斋看到的都是他想让我看到的,包括那张纸条。
这不是他的一贯作风,他想要什么一向直接开口。曲折求之是我的做法,只能说他学的很快,但这招对我没用。
老残回忆起卫微通红的脸,迷离的眼以及癫狂的行为,不知赵如磨说的真假。若说是假的,可卫微的悲戚是真的,不然如何哭得众人心里都凄惨起来?若说是真的,众人没看出半分端倪,赵如磨又从何得知?
听见赵如磨又说:“他也没有哭。”没看见他只是干号,挤不出眼泪来吗?虽然伤心是真的。
这边,卫微见赵如磨走了,慢慢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下摆,和荀域告罪,自去找了个房间休息。
赵如磨继续说:“在河间,除了曹溪那帮人,没有人敢动卫微。再说,还有子卿兄看着呢!”所有的宾客中,卫微给出的寿礼是最贵重的,百年的山参与上好的冰片麝香,卫家的财力可见一斑。今日是荀域的寿辰,虽然荀域平日里看起来放浪不羁,其实是很靠谱的。有他在,绝无卫家大少来贺生辰却发生意外的可能。
老残正在沉思,对面的人笼罩在明明绰绰的月光下,目光像是看着很远的地方,轻声道:“铁兄来河间多少时日了?也是时候抽身了。”
老残心里“嘎登”一声,问:“案子查得怎么样了?”若不是泥潭,何来脱身一说?若是一早就知道的,你怎会粗知会我?既然之前从未提过,可见是最近发现的,是因为案子的缘故?
赵如磨“嗯”了一声,继续说:“老曹的反应太奇怪了,其间必有猫腻。”自赵如磨来到河间,曹溪虽说没有明面上热情支持查案,至少消极应对是真的。之后的事情就越发诡异了,曹溪先是指使驿站将赵如磨一行人赶了出来,之后又不停示好,轮番送来各色美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这些老残都是看在眼里的。
然而只有这些,不足以支撑赵如磨的说法,毕竟老残和卫员外的交情摆在那里,怎么能因为案子透露出来,不知诡异在何处的诡异就一走了之?所以老残听了这话,只是保持沉默。
赵如磨偏了头,似乎在思考是否要全盘托出,最终说:“此处不是说话的地。”
老残了然,回身收拾了个包袱,和荀域说一声抱歉,有事情先走。出门的时候环顾四周,果然不见卫微的踪影,周围找人一问,说是:“醉了,在房间休息。”于是与赵如磨冒雪前行,期间踏雪无痕,一道回住处。
等到了住处,抖落斗篷上的雪花,吩咐端了驱寒的姜汤来,两人喝完后,赵如磨才慢慢开口:“铁兄知道我是因为什么缘故来到河间的吗?”
老残知趣地回答:“为道台大人监审河间许府纵火案,难道不是?”
“明面是这样的,来河间前我特意转到省府找了张道台拿到公文,为的是能光明正大插手此案。”赵如磨心里也知道这个说法没法取信于人,继续说,“而我找张道台拿公文是为了方便替长公主寻人。”
老残见赵如磨沉默下来,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不宜告知外人,于是了然地接过话头,道:“老弟,既然牵扯到公事,就不必说下去了,我都了解。”
赵如磨摆摆手,表示知道了:“我说的简略些。嘉成年开头,我在长公主府任事,自九月上旬接到这个差事,说是长公主昔日闺中密友日前离奇过世,特让我来打探消息以及查明真相。不过特意叮嘱要严加保密,不可泄露。”说到“保密”与“泄露”特意加重语气。
赵如磨倾了身子,挪向前来,继续说:“这就是我为何行事困难的缘故了。大凡皇亲国戚办事,都有特定的人马带了印鉴,地方官见了,哪敢不配合?我此次行事,一个相帮的也无。我又从未在地方上任过官职。天高皇帝远的,州县的地头蛇哪里喊得动?于是才想了个法子,找道台拿了公文,好歹有个身份在。”
赵如磨听见冰雹砸在屋檐上的声音,停了一会:“自我来到了河间,多方验证得知许卫氏果然是长公主要找的人。你也许会疑惑,为什么长公主找的人要多方验证。这其中也有个缘故。为的是长公主唯恐多一个人知道,连遣来办差的我也说的很含糊。所以,为了确定许卫氏就是我要找的人,我只能多方验证。在验证的过程中,我对长公主的遮掩态度产生了一个猜测,并寻了法子,就在前几日证实了这个猜测。于是我才了解到长公主不欲人知的缘故了。”
“兄长见多识广,知道是什么缘故吗?”赵如磨盯着老残的眼,问道。
老残心里想:你说的这么含糊,我能猜到就怪了。老老实实地回答说:“我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赵如磨放下心来,说:“不知道有不知道的福分。知人阴私者不详。总之,这是性命攸关的局。铁兄不是局中人,为身家性命计,趁早脱身,弟言尽于此了。”
老残整理了一会儿思路,才明白,原来赵如磨的意思是他探寻到长公主什么不可告人之事,可能会因此丧命,劝解未身陷此案的自己及早脱身。于是疑惑地问:“既然如此凶险,老弟你为何不走为上策?”既然劝我脱身,你自己留在这做什么?
赵如磨苦笑道:“我不能。”老残听到此话,脸色微妙起来。
赵如磨看到老残会意的笑容,知道他猜到了,于是点点头:“铁兄知道了。”
老残以沉默默认。既然情势危急到性命攸关的地步,赵如磨也不能离开的缘故,大概是他能一走了之,身为局中人的卫微又能怎么办呢?赵如磨不过是被任命审案的,情势紧急还可隐姓埋名远走异乡。但是卫微作为涉案人的一方,怎么都不能绕过这个案子的。
赵如磨心底一松,老残见多识广,又丝毫不沾染世俗那些偏见。自己与卫微的情谊在他眼里便如明镜似的。这样一段情,在风雨飘摇的今日、不知明日何在的今日,自己如今到底能有个人说一说了。
老残能够明白世间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与性别无关,实属难能可贵。赵如磨知道,世�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