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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嘴欠吻-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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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的天空中没有一丝的光亮,如同他的内心,手机铃声执着的响了两遍,然后是微信的滴滴两声,他当时偷拍的谢教授在上课时的相片当头像,那底下还存着上一次到底选哪个电影看的信息,最底下是今天的日期,一条语音,“还没忙完是吧,我不说你,晚上记得吃东西。”
  很快,又进来一条,“宝贝儿,我想你了,等我回去,嗯?”
  醇厚的低沉声音环绕着黑夜,顺着他耳膜慢腾腾的,却进不去堵住的心里。
  机舱里,空姐过来给头等舱的乘客们换餐盘,路过靠窗的座位时,见一位男士正按着眉头似乎很难受,低头询问,“先生,您需要帮助吗?”
  谢长昼抬头,眸色深沉,瞳孔的颜色暗红夹杂着血丝,“嗯,没睡好而已,给我杯牛奶吧。”
  “好的,您稍等。”
  空姐回头时瞥了眼他无名指上的戒指,略微失落的扯了下领结,掩饰住她的表情。
  飞机落地,谢长昼开机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苏昇打电话,小家伙不会真的忙到没听见到他的语音吧?
  回别墅随便冲了个澡换身衣服,想想把礼物藏枕头底下,等晚上让他自己发现,更有乐趣。
  开车到设计室,推门进去,一群人都站在沙盘前模拟建设呢,没看见小家伙的影子,问他老师,“小昇呢?”
  “嗯,他啊,请假了,你不知道?”
  谢长昼心里咯噔一声,神色紧张的追问,“什么时候?”
  “就,你出国的那天,他说自己有个更重要的事,所以暂时请一个月的假。”
  到底什么事?为什么联系不上呢?
  出门上车打他手机,还是忙音,想了想,给他母亲打过去,不会又是上次那种情况,受了刺激?
  “没有,我没有联系过他。”
  跟上次一样,谢长昼发现自己对他的这种突然消失完全没有对策,绕着大街小巷的找,怕他回家,又掉头回去,楼上楼下转一圈再出去顺着别墅区找,他想不出来苏昇能去的地方,这次找到他一定好好教训一顿,让他没事玩失踪,不知道他会担心的吗?
  基本上能问的人都问了,能找的地方也都找了,甚至都让詹辕派人过来找,直至夜深,仍旧没有任何信息,别墅门口,谢长昼站着埋头抽烟,烟蒂上的一点光亮刺的人心底里疼痛,詹辕伸手抢过来给它踩灭扔后边的草丛里,谁也没说话,寂静的夜里全是呼啸而来的烈风,苏昇总是这样,受伤了就只会自己躲起来疗伤,为什么,不愿意让他帮助呢?
  下半夜一点多,谢长昼的手机响了,迅速接起来,听那边是个好听的男声,“长昼,你结婚了吗?”
  “我,现在有重要的事要办,挂了。”
  男人的心从喜悦到空虚,到寂寥。
  “那个男孩儿,叫苏昇吧,他来找过我…”
  谢长昼握手机的指尖都绷的生疼,舌尖的话颤了颤,没说出口,缓息片刻,才把听筒离的耳边更近一点,带着些微的颤抖心慌意乱,“你说了什么?”
  那边的人似乎轻笑一声,带着自嘲的贬低意味,“我啊,只不过说了实话,如果你不爱我了,怎么可能立即就飞过来?”
  谢长昼额头上的青筋都冒出来,咬牙问,“他呢,走了多久?”
  “唔,刚走,好像并不怎么放心上的感觉…”
  他已经不想再听下去,挂断了,直接去机场。
  人的命运就是这样,阴差阳错的,谢长昼这边上飞机,那边的苏昇也在上飞机,只不过,他的样子看起来更加惨白,喝了片感冒药,迷糊着睡了一路,等着下飞机,没回别墅,反而去了趟设计室,把山庄的钥匙和一封信让老师帮忙转交给教授,他不想再见到那个人,他怕,一见到,就会心软,他明明就是个心胸狭窄的人,不想,再继续了。
  那边,谢长昼按响法国别墅的门铃,听里头拖拉着拖鞋来开门,男孩儿是那种干净的,给人感觉很纯真,见着男人先是笑,然后才请他进来,倒杯热茶,自言自语的说,“你来的可真快,为了他才跟我分手的?”
  “不是,我从一开始就没有爱过你。”
  男人的话总是这么的直白。
  “呵,是我自作多情了,那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
  男孩儿突然站起来,他把所有的青春都耗费在了这个男人身上,一直保持着他爱的模样,事到如今,他说,没爱过。
  “我喜欢你的听话,但,喜欢和爱,并不是一码事。”
  任何角度里,只要不让自己受伤的事,都可以当做不赔本的买卖,只要做就可以。
  换句话说,不需要负任何的责任,谢长昼刚开始玩这个圈子的时候,是抱着这种随意的心态,后来渐渐改变的,第一次见到苏昇的那个笑容时,他就知道,这个人在他心里种了棵草,随着接触和甜蜜,现在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无法连根拔起了。
  “你真绝情。”
  谢长昼站起来,“他说了什么?”
  男孩儿却没想回答他,径自脱了衣服,露出来一截白玉的小腿,走过去搂住他腰,眼里闪烁着泪,“长昼,你再爱我一次,好不好?”
  耐心告罄,男人推开他,皱眉拒绝,“这是最后一次,我来看你。”
  转身要离开,听身后的人突然跪下,捂着心口用竭尽全力的声音质问他,“我陪了你那么多年,都不值得换来你最后的陪伴吗?”
  谢长昼没回头,看着屋外的梧桐树,仿佛看见了那个倔强的小家伙,他来了,或许说过什么,或许,哭过…
  “我有更重要的事情。”
  提步出去,他已经不好奇苏昇对他说过什么了,反正,他不能再浪费时间。
  男人的背影逐渐消失,徒留下来的男孩儿仍旧跪着许久,闷声自语,“即便,你知道我得了癌症,你也还要选择去找他吗?那我又是什么…”
  

  ☆、口是心非

  苏昇的老师带着一封信,和一把钥匙,找到谢长昼,拆开看,并不是什么信,而是一本存折,从最开始他给的那栋楼开始,每一笔的收支情况,苏昇都做的记录,一张A4的白纸上,列的清清楚楚,多余的一句废话都没有,谢长昼已经焦头烂额,拿着钥匙去海边的山庄,他想找到苏昇解释解释,他是真的爱他,并没有别的鬼心思,然而,还是没找到人,距离他消失已经过去了三天,谢长昼感觉自己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几夜没合眼,依旧能开车到处的找人,詹辕找了机场的人,凡是叫苏昇这个名字的人登机,都会通知他,随着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谢长昼才初初的反应过来,苏昇生气了,他并不是躲起来自己疗伤,而是不想再回来了,不想再见到他。
  三年后
  海边的山庄里已经装修好了,完全按照苏昇当年留下来的图纸设计,谢长昼睁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喝药,兑着温水服下去,听那边助理汇报,“苏总今天即将从美国飞回本市,十点十分抵达,十点三十分与中天的老板约好开会,中午去参加活动,晚上有个慈善晚宴,目前行程安排完毕。”
  现在是初春,距离上次已经不知不觉过了三年,他是找到了苏昇,但,当时苏昇的情况很不好,高烧不退,而且还说胡话,见着他就害怕的缩起来,他心尖像针扎似得密密麻麻的疼,所以,他没去打扰,就这么拖着,也到了现在。
  “嗯,你先出去吧。”
  谢长昼辞去了大学里的职务,被迫回来接手他父亲的商业帝国,挑了块腕表带上,回头看镜子中的自己,小家伙已经长大了,该是回家的时候了。
  中天在市区外环批了一大块的地盘,为国家建造一体的体育健身中心,室内外的装修设计都是通过招标来挑选的,苏昇作为新起之秀,自然成了最看好的人选,但是,他并不同意。
  S市是他心头的一块疤,过了几年,表面愈合了,实际上内里的皮肉早已溃疡出脓,强忍着保持表面上的平静,即将回国的前一天,苏昇坐窗前,盘腿喝酒,美国这儿好不容易找着的不太烈的,入口绵醇,顺着口腔盘桓一圈进了胃,窗外的星星点点,都属于每个人,而他,却形单影只,说他不想念教授吗,不是的,他想,无时无刻的想念,只不过,他无法原谅他,那个男人在他心里是块圣地,没有一丝一毫的污垢,他是他的所有好运,一口接着一口的灌,慢慢的,背塌着,胃有点难受,丝丝拉拉的撕扯着疼,倚着看着灯光,慢慢的合上眼。
  他知道自己始终是一个人,光脚走在荒野里,迷途下鬼魂都绕着两侧的偏僻地方走,留下中间的位置给他,阴森森的恐怖的风呼啸着过来,扬的满脸都是血腥的发霉气味,他想弯腰吐,想了想,已经意识到是在梦里,他适应了,适应了这种黑暗,不再渴求光明了。
  天亮,床上笔直的躺着个男人,眼角存着一丁点的泪,后而没入了枕头里。
  飞机外的天澄蓝色,苏昇今天穿件藏青的风衣,里边是件假两件的毛衫,旁边助理给他倒杯咖啡,谈起工作。
  这几年,他在外国有老师的帮助,发展的还不错,自己成立了个小小的工作室,倒也挺随心所欲,一直到下飞机,两个人才停下工作的话题,助理给他开车,先打电话约好中天的总裁,然后打开导航过去。
  顶层的办公室外,有秘书过来弯腰给苏昇开门,边打招呼,“苏总,您好,我们谢董正等着您…”
  谢?
  只要冒出来这个字眼,苏昇就感觉心脏一抽抽的疼,手指蜷缩着停下一瞬,不会的,教授他,怎么都不可能出现。
  “谢谢你。”
  身后的门逐渐合上,露出来办公室里的全貌,在他看来,是比较温馨的米色系,抬头看向对面的西装革履的男人,谢长昼正半倚着落地窗,一片的阳光洒下来,映衬出来他眉眼的深邃以及掩藏不住的兴奋。
  “苏昇,你终于回来了。”
  苏昇的第一反应就是后退着想出去,他还没做好见教授的心理准备,他觉得自己这么生活,也很好,他觉得…
  男人突然过来揽住他压墙上,厚重的皮鞋刮蹭地板的杂音传进他耳膜里,他一贯的声线磁性,挑眉顶着他问,“你还想往哪儿逃?我的宝贝儿。”
  这个声音他想了好久,乍然听见有些缓不过来,苏昇下意识的捂住胸口,抬头直视他,“我们分手吧,我欠你这句话。”
  明显的抗拒令谢长昼有些无所适从,后退着放开他,郑重的道歉,“对不起,当年,我…”
  苏昇低头抚平衣角,再次抬头打断他,“你不用说,我都明白,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不必纠结。”
  小家伙长大了,不再软弱,不再那么的,需要他,谢长昼后悔了,他不该放任他自己这么长时间,放任他忘记自己。
  男人的唇角绷直,“你告诉我,明白什么?”
  时间是个好东西,原先的教授如果这么问他,他估计就快哭出来,然而,现在,却突然发现,有些事情,也是教授解决不了,束手无策的。
  “非得要我说出来,你心里的罪恶感才能消除吧,我亲眼看见的,还要说吗?”
  苏昇的眼形属于那种杏核的圆形,瞪着人的时候,也不觉得特别厉害,可谢长昼却吃他这套,莫名的心虚后,开始解释,“那件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他,他得了癌症,说想要见我最后一面,所以,所以我才…”
  呵,理由很完美。
  “那你为什么不和我说?”
  我是那种心胸狭隘到接受不了你有前任男友的人吗?
  “我,我没法儿开口,再说,我不爱他,我爱的只有你,明白吗?”
  苏昇完全不想谈这些,突然发现当年的事情也并不是很重要了,对比现在而言。
  退后几步,将两个人的距离拉开,他突然无所谓的摇摇头,“算了吧,我们,没有讨论下去的必要,既然这样,我就先走了,后续的解约问题由助理来接洽。”
  后边的男人懊恼的咬咬牙,他真的不该放任他在外三年,移动脚步拦住他,“苏昇,好,苏总,你坐,我们来谈工作,毕竟这是国家支持的项目,贸然换人还需要跟上级领导汇报,你我之间私下的关系,并不构成理由,你坐,想喝什么?”
  “不换掉我,可以换掉你,我看这个公司很多人,你派别人来接洽。”
  苏昇现在站在那儿,就是一道风景,无法再忽略的,一道美丽的风景。
  谢长昼最终还是妥协,他怕小兔子再跑了,他没法儿抓啊。
  换个会议室,谢长昼坐主位旁听,由总经理和苏昇进行图纸的确定,和后续的工程问题,几位工程师也提出问题,全程,苏昇是最专心的,而谢长昼是最不专心的,他一直在看苏昇,小家伙的皮肤变白了点,腰好像又细了,不知道,酒窝还有没有…
  下午他们原本要实地勘察,因为天空突然降雨,往后推迟一天,晚上的慈善晚宴也是中天筹备的,借着这个名义打响知名度,苏昇自然也要出席,换了身白色西装,和谢长昼正好黑白配,两个人先后的进来,苏昇假装不认识,跟上午那几个工程师坐一旁继续聊天,谢长昼这边也有许多的朋友,挨个打招呼,很快,宴会开始,主持人善于开玩笑,请了谢长昼上台讲话,“今天,我也不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大家都知道我的背景,一个大学教授,竟然转行来干起商业,算是学成所用…”
  苏昇听着晃晃酒杯,觉得时光恍然,当年的教授也是站在那个位置上讲课,他是个风趣的老师,每次举的例子也都幽默,是同学们最为喜爱的校园老师,每次听课拥挤的连座位都难占…
  陷入到回忆里,自然就喝的没边没沿,这种调制的鸡尾酒不醉人,后劲儿却足,等着散场,苏昇自己站酒店门口,小雨淅淅沥沥的,下起来没完,谢长昼一直盯着他,赶紧追出来,怕他再抗拒,不敢靠前,“你要去哪儿?”
  教授的声音,对,这个,绝对是,苏昇回头,明媚的小脸挤出来个笑容,“用不着你管。”
  喝多了,谢长昼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得把人弄家里去藏起来,他助理过来,看着两个人的感觉不对劲,却也没明白深层次的东西,听老板吩咐,“你去拦住苏总的助理,好好安排着。”
  说完,直接把人塞车里,一踩油门冲了出去。
  车里,苏昇反应过来,拍打下车窗,“你干嘛?谢长昼。”
  头一次,叫他的名字,谢长昼握着方向盘的手都颤抖,锁上车门,诱惑他,“这几年,你想我吗?”
  “不想。”
  艹,还是别说话了,一向儒雅的谢教授也忍不住吐脏口,小兔子长出来牙齿的感觉,很好受。
  打横抱着他进门,照着门板就压下去,实际上,谁又不想谁呢,口是心非的人,总是在爱情里,最吃亏。
  苏昇刚开始还推拒他,后来渐渐沉迷,也就遂了自己心愿,空虚着等待着男人进入,也许是几年不曾了,谢长昼越发的细心,从他唇齿一路舔舐到腰侧,擎着人跨自己腰上,半褪掉他毛衣,裤腿艰难的扯落了一条,还有一条挂在腿弯上,随着越来越快速的顶弄,也在不断地晃动,男人的发丝拂过他脖颈,细细痒痒的,汗水湿润着,滴答滴答的,落在人心底里。
  别墅里,本就是他俩的爱巢,随便一个地方都是熟悉的味道,仰躺在窗前的羊毛地毯上,痴迷的观察着身下人的表情,第一次快了些,谢长昼伸手握住他还半硬的小东西前后的给他松快,苏昇的眼半睁,刚喝过酒,浸着一层的紫红,蕴荡着,蕴荡着,然后,升了天。
  男人忍不住,低头稳住他唇,含着裹着不放过他,试了试,抱起人贴冰凉的玻璃上,身体上的热度成了一层白霜,手指滑下去,又画上去,成了个绝美的,窗花。

  ☆、歃血为盟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洒下来光线,正好照在男人颈间的红痕上,谢长昼支着胳膊,用指尖轻轻摩挲着,唇角带笑,坚毅的面容在这个时刻最为温柔,心情也最舒缓,而刚刚醒过来的苏昇呢,却是头疼的快炸了,扶着块温热的地方直起腰,才发现下半身的不适,默了一瞬,回想起来昨夜的事,还真是孽缘。
  “小昇,我们回到从前,好不好?”
  不好,一个人生活,让他学会坚强,同时也正视了以前的感情关系,他处于劣势中,永远听从,顺从,并不是良好的。
  “谢长昼,我第一次觉得,你很卑鄙。”
  侧头吐出这句话的神情冷若冰霜,男人就这么直接掀了被,赤着双腿下地挑自己的衣服穿好,全程没有看他,却知道,那个男人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且,也寒冷阴郁。
  苏昇走了,很安静的,潇洒的开门就走,谢长昼坐着缓解了半天,还是觉得心脏疼的厉害,眼眶里酸涩的流下一滴泪,打电话给心理医生。
  “来,回忆一下,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心脏疼痛的?”
  按摩椅上躺着个男人,长腿微微屈起,半仰着平躺,双眼紧闭,似乎回想起了他站在法国别墅门外的时候,他面临那么大的一个地方,竟然不知道从哪儿弄丢了他,心脏像被一只手抓住一样攥着疼,人,只有在失去了之后,才会回味并且牢记最初的美好。
  一上午的时间,谢长昼都在回忆以前,清醒后,听心理医生说,“谢先生,这次比较好,起码,你能回忆起来到法国的事情,你需要面对这件事,而不是悄然的就掩藏它,这个药,你得继续喝,不能停,否则副作用很大,时间到了,您休息一下。”
  心理医生收好闹钟,转身跟着助理出门。
  谢长昼发烧了,毫无预兆的,下午的勘察活动中,助理跟苏昇解释了谢董缺席的原因,苏昇一愣,抿唇答句知道了,仍旧继续工作,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多,才停下歇歇,少倒了点酒喝,现在的他,没有酒精的辅助,就睡不着觉,一片安静里,手机乍然响了,换了号码,自以为谢长昼不知道,实际上,他每天都要看上好几遍,今天可算趁着烧的迷糊,给拨了出去,“喂,你好。”
  他最喜欢小家伙的声音了,软软的,甜丝丝的。
  “对不起…”
  谢长昼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真没认为这是多大的一件事,然而,他却真正的放在心里了。
  再多的话,其实都顶不上这么一句真诚的,对不起。
  苏昇突然就感性了,突然就想跟他掰扯掰扯,“谢长昼,你从一开始就盯上我了,是吧?”
  谢长昼没说话,沉默着,只能听见厚重的呼吸声。
  那头的声音越来越激动,“要不,怎么刚出狱就来接我回家,实际上是你早就谋划好的吧,那好了,看上我什么了呢,应该不是性格,那就是长相,长得,像你的初任男友了?”
  最后几个字尤为的重,苏昇下意识的把笔在图纸上重重划过一条印子,他保持着最后的镇定,敲开了那栋别墅的门,如同照镜子般,他知道了谢教授选择自己的原因,他喜欢的,不是他,而是这种类型,等着时光荏苒了,谁都不会留住他,再厚重的情感,也会消磨殆尽,像,别墅的男孩一样,他说,他在等教授过来,如果一天不过来,他就等一天,如果一年不过来,他就等一年,反正,教授曾经说过,最爱他的听话,那他就保持着听话的样子,等着教授来。
  如此愚蠢。
  谢长昼如鲠在喉,他想否认,却张不开口,如同一个哑巴,笨拙的,慢腾腾的解释,“你,你别这么想,我是真心的,真心的,喜欢你,和别的所有人都没关系,你,听我解释,行不行?”
  一个醉酒,一个高烧,自说自话的,吐出了心里头的埋怨。
  第二天,苏昇收拾好了坐车去中天公司,助理首先说起来,“好像谢董的情况很严重,今天早上转送去市医院了,咱们要不要去探探病。”
  记忆回笼,按了按太阳穴,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乌突突的乌云密布,恐怕,还是个下雨天。
  “你买点水果去吧,我去现场。”
  谢长昼的病情确实很紧急,急性的阑尾炎,需要马上动手术,推着进去的时候,疼的眼前发花,却还惦记着那个小家伙,拉住助理,让他放出消息,“就说,我病重了,传到他耳朵里。”
  两个小时推出来,面色苍白着,努力睁着眼睛看四周来看望的人,没有他的影子,索性,彻底睡了过去。
  麻药的劲头很快过去,夜了,小雨下的越来越急,拍打着玻璃,病床上的男人突然蜷缩着捂着心脏,那种痛侵袭全身,揪的他皮肉都撕扯着疼,弯腰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药,随便倒出来两粒塞嘴里,缓解半天,重新闭上眼又睡过去,完全没注意外面有个人正在玻璃前看着他。
  苏昇晚上喝了点酒,慢慢走着来的,看见他这个狼狈的样子,垂在裤线两侧的手掌攥紧了拳头,偷偷进去倒了一片药。
  一个星期后,谢长昼出院,自始至终都没见过苏昇的影子,肃着面容冷脸进现场,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他,男孩时的清纯样子已经消褪,气势逐渐冷敛,于一周人之中,尤为突出,他穿的灰白色的短款马甲,里面是件奶黄色的衬衫,领口散着两个扣子,露出来精致的锁骨,以及凹凸的喉结。
  就这么看着,将近一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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