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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嘴欠吻-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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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是周六,苏昇昨夜睡的还是不好,早起很困难,想起汉堡店的兼职,才摆脱了枕头爬起来,正巧谢长昼跑步回来,欣赏着小家伙的迷糊样子,分外的手痒,走近了他还没发现,正好撞了个满怀,顺势搂住他腰,睡衣单薄,趁着他没注意,掀了衣角摩挲把滑腻,唇角触了下耳垂说话,“再睡会儿吧,看把你困的…”
  苏昇也想啊,可为了兼职大业,说什么也不能认输,挣扎着出了男人怀抱,站直了努力的睁眼睛,“不行,我马上去洗漱。”
  谢长昼瞧着他慌慌张张的姿势,嘴角撇了下,回身去厨房里拿出来新烤的面包,抹上蜂蜜,热上牛奶,等着他出来吃好送他去。
  快到时间了,杨铄拎着背包站起来看看手表,果然,谢教授亲自送的苏昇来,原本只是听说谢教授是个吃荤的,却没想过,真的会面对这种场景,男人下车了先给苏昇拨弄了下头发,又嘱咐了几句话,才放开他让过来。
  “对不起,又让你等我,走吧。”
  杨铄调整好心态,跟着进去,店长挺喜欢这两个兼职的小伙子,做事麻溜还不多话,所以下午不忙的时候就让他俩多歇会儿。
  储物间里也是炸薯条的味儿,苏昇想着晚上回去得自己洗衣服,不能再让谢教授干,而杨铄想的是,两人到底是不是那层关系,万一呢?
  “苏昇,我告诉你个不为人知的大秘密,你可听好了…”
  这种提前渲染的令苏昇心头一紧,紧跟着期待他嘴里的后一句话。
  “咱们系的谢教授,是个同性恋…”
  咣当,像是一个锤子砸进了苏昇的心里,初成少年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喜欢男人,第一次梦遗是梦见个结实的躯体,却没有面容,可他知道,那是个跟他一样的男性的躯体,第二天他起床的时候惊慌无比,尤其是出了那件事后,别人都会在背地里这么讲他,那个叫苏昇的小孩,他是个同性恋…
  杨铄明显看着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心底里爆发出强烈的报复欲望,继续添油加火,“其实,细想想,两个男人在一起,多恶心啊,你看,假如我们俩…”
  杨铄的手指刚碰着他手臂,就被苏昇一把挥开,突然拉开门走出去。
  

  ☆、倾囊相授

  “咱们系的谢教授,是个同性恋…”
  苏昇想起杨铄临走的时候又说起的话,“咱们系里的同学们都知道,谢教授曾经在网上被人公开爆料过,听说在国外玩的相当开放,只不过现在没人提而已…”
  谢教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小昇,想什么呢,今天的菜不合胃口?”
  餐桌前,新鲜的竹菊开的正旺盛,顺着青绿的竹节里攀岩出来的层层霭白色,象征着生机以及不曾有的傲慢。
  小兔子自打今天回来就心事重重的,谢长昼推了盘子,双手拄着,细听他说话。
  对面的男孩瞬间拘谨,深色的瞳孔缩紧又放大,唇糯糯的说,“我不太饿,今天在汉堡店吃过了。”
  谢长昼抿唇,倒没什么不悦,点点头挥手让他回房,“好,那你回屋睡吧,明天不是还得继续去兼职吗?”
  起身路过他,苏昇下意识的心虚,慌张的跑回屋子里,过了好久还是心神不定,书摊着直至大半夜也没看进去一页,好不容易捱到天微微亮才躺下蜷缩着睡了会儿,听见闹铃醒后有些头疼,右手揉捏着眉骨,慢悠悠的出门,正巧谢长昼要过来敲他的门,两人撞了一处,往常小家伙是非常依赖他的,倚着都能撒个半天的娇,今个儿头一次,竟然瞬间就缩了回去,隔着几拳头的距离,谢长昼皱眉的又走近一步,苏昇满脑子都是昨天杨铄说过的话,两个男人在一起,多恶心啊…
  想着就紧跟后退一步,背部抵在门板上,冰凉的触感正好对比了夏季的闷热。
  “现在已经九点了…”
  男人是故意的,没提前叫他。
  苏昇一听,心慌的不行,手忙脚乱的推开他跑了出去,挥手搭个出租车奔去汉堡店,留下谢长昼阴霾着一张脸,矗立在原地许久。
  早饭没吃,还没到中饭的点就饿的不行,这个周末人不多,可能因为天气的关系,的铄还想着探听话呢,靠的他继续说昨天的话题,“苏昇,你性格这么好,对谁都温温柔柔的,很容易被人误会,没关系,我相信你。”
  忽然不知道是个什么心情,他是拿杨铄当个真正的好朋友的,迷茫着还是坦白,“其实,我还没谈过恋爱呢,一次也没有,平时跟女孩儿接触的也少,感觉,如果是个男的,应该也可以接受吧…”
  他还没说完,那头的杨铄立刻疾言厉色的反驳,“你知道两个男人是不会长久的,还明知故犯,再说了,男女结合才是人伦,你别傻了。”
  苏昇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瞪圆眼睛听下去,杨铄深吸一口气,拿自身举起例子来,“我不怕你笑话,专门就有那种男人,虽然有点钱,却喜欢咱们这种细皮嫩肉的当底下的压,你懂的,前几天给我打电话那位,见天儿的追着,架势唬人的很。”
  这么听着就觉得浑身难受,杨铄见缝插针,又说,“我是怕你受伤,在那种特殊关系里,往往更加容易出现身体疾病的,就是底下的,所以,苏昇,你可千万别迈进那个圈子,干干净净的多好。”
  仿佛是个新世界,苏昇眼神微散着,也不知想到哪去了…
  晚上天黑,谢长昼照往常一样来接他,只不过,苏昇比较不识好歹的主动坐了后座,男人手掌扶着方向盘,眼神锐利的盯着后视镜,语气不容置否,“坐到前面来。”
  车厢里空调悄无声息的释放冷气,苏昇却被他的语气吓得打了个哆嗦,抠着车门下来,慢腾腾的挪过去,谢长昼可没那个耐心,反手锁上车门,支着手臂转头看他,“小昇,最近怎么了,是有什么糟心的?”
  出口的小昇这两个字,就比以前的每一次都生硬,谢长昼是个善于观察的人,尤其是对自己在乎的人,他的心眼可是非常狭窄的,见他咩咩的不吱声,呵了口气,继续追问,“或者说,是不能和我说?”
  两个男人的性格完全不一样,苏昇是属于那种把什么心思都藏在心底里的,表面上维持住平安无事,扯个自认为真诚的笑意,闷吞答,“教授,我,我,是,觉得有点太麻烦你,所以…”
  驾驶位的男人手掌离了方向盘,饶有兴致的彻底转过身子听他的下文,“嗯,所以呢?”
  苏昇的面色越来越苍白,硬生生的顺着原本的打算说,“所以,所以,我想搬出去…”
  气氛僵持的越来越严重,谢长昼俯身,半真半假的问,“已经决定了?”
  “嗯。”
  男人的舌尖舔了下后槽牙,忽而笑了起来,低沉的嗓音蕴入整个车厢里,随意的跟着问,“准备什么时候,房子已经租好了?”
  他不会撒谎的人,可自己说出口的话总要有依据啊,索性瞎说,“嗯,已经,租到了。”
  谢长昼是一直盯着他的,见他语气急促了两秒,眼神晃动,已经猜测到这孩子说谎了,小家伙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那挺好,我明天送你过去。”
  从男孩的角度看过去,教授的鼻梁都是挺翘无比的,优雅的姿态是与生俱来的存在,好似多么简单的一件事,却放在他这里,就是纠结了许久才做下的决定,车随着人流渐渐驶离,过斑马线后他才发现方向不对,“教授,要去哪儿?”
  “宜家还没关门,我陪你买点必需品,租的房子里头虽然大件都有,可小的常用的东西未必齐全,待会儿看着什么能用就挑,谢叔叔负责买单。”
  苏昇感觉自己像掉进了一个陷阱,越陷越深,对啊,教授是长辈,怎么可能存在那种心思,会不会是自己想的太多?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谢长昼一愣,顺着略暗的灯光看过去,苏昇的脸庞还带着孩子般的稚嫩,对于一切的肮脏都一无所知,他的眼神透亮且纯净,闪着礼貌的笑意答,“我啊,就是看不得你再受冤枉,想保护你,仅此而已。”
  苏昇突然就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别人的好心被他分辨成了假意,从任何方面来说教授都没亏待过他,他怎么能恩将仇报呢?
  车停下来,谢长昼解了安全带,作势要下车,那头的小兔子突然红着眼睛拉住他手,苏昇是忍不了自已的愧疚,垂头承认错误,“教授,对不起,我,我其实,没租到房子…”
  急着辩解,手掌就攥紧了男人的,谢长昼重新坐回来,叹口气,严肃着面孔,但还是带着安抚的口吻,“苏昇,撒谎是一件非常不可取的事情,你要用更多更多的谎言去供给上一个谎言,只要你说出口了,你就是个会随时爆炸的炸。弹,所以说,小昇,你为什么要这样?”
  是什么要你这样急着远离我?
  “我,我…”
  难以启齿的是自己的小心思,不能与他人诉说的,自己的缺陷。
  “好,好,不说,不用说,小昇,我们回家,先回家吧,嗯?”
  晚饭两个人都没吃,进门了谢长昼就让他回房休息,自己倒杯红酒坐沙发里自斟自饮,边想着小白兔的蠢萌,边播个电影看。
  还没到深夜呢,苏昇脑子里有事,就睡不着觉,撑着过了十一点,躺床中央合上眼睛,白炽的灯光照在眼皮上是通红一片的,偏他是黑黝黝的,仿佛蒙着层黑布,逐渐的一片又一片的血腥扑面而来,窗帘上悬挂着几块沥干水分的骨头,骷髅中央的眼睛凸凹不平的伸出来,仇视的瞪着他,还是害怕…
  醒了坐起来粗喘两口气,觉得口渴,愣神半天,可算撑着身体站起来去厨房里找点吃的。
  冰箱里都是新鲜的食材,没有现成的东西,正翻呢,听身后传来拖鞋的趿拉声,“干嘛呢?”
  谢长昼刚看完电影,出来把红酒杯给刷了,一眼就瞧见他撅个屁股在那找吃的,小兔子转头,溜圆的眼还红着个边,只看他一眼,就垂下头。
  “我,我饿了…”
  吧台上的红酒还开着,醇厚的味道浓厚且香甜,男人晃了晃红酒杯,又旋转着倒了三分之一,呷了口,抿着口腔里余留的酒香,沉吟说,“我给你煮意大利面吧,比较快。”
  谢长昼喜欢下厨,抓了把意面煮上,番茄和洋葱切花,虾仁炖成碎粒,放橄榄油微炒,最后摘了个薄荷的叶子点缀,端上桌。
  “谢谢您。”
  苏昇拘谨的还不敢动筷子,听教授发话,才敢开动。
  “赶紧,吃不完不许下桌。”
  他本身就饿了,一顿的狼吞虎咽,快速的吃相看起来也赏心悦目,起码,谢长昼是这么认为的。
  对面的男人仍在喝酒,一口接着一口,拿蠢兔子当下酒的花生米,看几秒就得呷口,甜的很。
  苏昇吃完主动去刷碗把盘子放好,老实的小跑过来打开话匣子,“教授,您,今天生气了吗?我这么不识好歹…”
  他正说话呢,对面递过来只红酒杯,里头薄薄的一层暗红色,晃动着散发着香,“来,跟我喝一杯。”
  上次喝酒之后就把教授给强吻了,这次可不敢,但,又因为晚上的事没法儿拒绝,暗地里告诫自己必须得保持清醒,稍稍举杯。
  “小昇,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努力学习,考取证书,兼职并不是说不好,而是耽误了时间,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是不赞成的,现在呢,你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呃,苏昇只想挣钱,然后,然后,怎么样呢?
  “大学的课程,我觉得,跟不太上,还不如直接找个工作赚钱…”
  谢长昼忽然觉得这只兔子太蠢,再保护着估计也能在同一块石头上摔两次,咯噔撂下高脚杯,用一个经济学家的角度跟他分析,“金钱比例,你现在的努力,是为了换取将来的低成本高回报,那用的是什么,是大脑,而不是你现在准备低价入场的身体。”
  苏昇有自己的道理,他本来就是监狱里出来的,自卑是压在骨子里的,他觉得这几天的兼职比大学校园更让他放松,所以,才会这么想。
  “可是,万一考不上呢,教授也有教不好的学生吧。”
  男人反而被气笑了,“你啊你,我定倾囊相授,不藏私,就为了让你以后来感谢我。”
  沾染了酒精的气氛越来越微妙,男孩的脸色红润了些,自我嘟囔着,“我不该听杨铄的,他讲的不对,也,不去兼职了,我也不怕鬼,我要努力,绝对不辜负教授的心…”
  杨铄?
  “他讲了什么,你觉得不对?”
  两人的距离拉的很近,甚至都能看清他卷起的眼睫毛,声音里细细的,“他啊,他说不让我喜欢男人,那是畸形的,教授,你也这么觉得吗?”
  隐藏在苏昇头顶的谢长昼,眉目在瞬间就阴森起来,带着不赞成的答他,“苏昇,重点并不是男人,而是喜欢,爱,你真正爱的,是那个人,而不是男人,或者女人。”
  

  ☆、防卫过度

  
  周一,苏昇一睡不起,直至下午两点多,才被电话吵醒,谢长昼吃过饭就约了朋友去打球,约莫的时间给他打电话,结果还是一副朦胧的模样,听他要起床,亲自回来接他去俱乐部玩,那儿距离市里不远,开车一个小时,等着到了的时候,谢长昼的那几个朋友都非常有眼色的主动告辞,留下空间给他们二人相处。
  苏昇是个新手,夏季的天气炎热,在球场上站一会儿就晒的浑身通红,喝了一瓶子的白开水才勉强缓解,瞧他那样子,谢长昼手痒的不行,手背按着他腰让他稍作休息。
  “明天上午我有一堂公开课,你可得早点起。”
  各校领导临时检查,点名要听他的,提前告诉他一声,别又睡过头。
  “嗯,我知道了。”
  苏昇沮丧的点点头,他也不想晚起啊,谁让那帮恶鬼总扑过来,他夜里根本睡不了。
  “别摆个苦瓜脸,晚上早点睡,饿了吧,我去点菜,你坐着别动。”
  谢长昼刚起身走远,这边杨铄打来电话,“苏昇,苏昇,听说明天有谢教授的课,几点啊,你别忘了提前帮我去占个座位。”
  特意抬头看了眼教授的方向,距离很远,偏头对着里头说,“行,但是杨铄,下周我不去兼职了,教授他说,要我专心学习,不能再耽误时间,对不起。”
  那头忽然颤动了下,听里头的声音忽然远了下,又近回来,“你说什么?苏昇,你不会,跟谢教授说起我什么了吧?”
  这话问的很莫名,他不知道怎么答,摇头说,“没说什么吧,只不过问了他对男女人伦的看法。”
  那头的语气急促许多,“苏昇,你傻啊,这不是自投罗网吗,谢教授多精明的一个人,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反正,你别提我,你的事本来也跟我没关系。”
  别破坏了我在谢教授眼里的印象啊。
  说完才觉察不对,缓和了口气,继续引导他,“我是气糊涂了,咱俩之间聊起的话题都是敏感的,本来我是当秘密一样的守护,结果你随便的就对外人说了,所以我才这样,如果说了什么过分的话,对不住,你别往心里去。”
  苏昇听着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一股气,直接怼回去,“对我而言,教授他不是外人,杨铄,我没对别人说过你什么坏话,用不着害怕。”
  他又不是真的傻,只不过是珍惜和杨铄的这段友谊,而他呢,每次做的说的都是针对着谢教授,那么好奇教授,怎么不自己去接触?
  所以,等谢长昼端着海鲜大餐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了一只冒着怒气的小兔子,支棱着耳朵坐的端正,手里头攥着手机,不知道寻思什么。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我去给你报仇。”
  你,起因就是你。
  “没什么。”
  虽然不高兴,可依旧要填饱肚子。
  “呵,你啊,来,看看这只大龙虾,正笑话你呢,因为点儿小事就错过了这么多的美味。”
  真是个教授,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教导人,谢长昼细心的给他扒出来肉,放碟子里,香醋洒了勺,示意他可以开动。
  很快就晚上,苏昇为了明天能早起,特意早睡,然而,鬼魂什么的,是不会看公开课的。
  听着鬼哭狼嚎的一晚上,还是坚持着早起了,谢长昼盯着他的黑眼圈费解的很,“小昇,你晚上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不睡觉?”
  “我,我失眠,睡不着觉。”
  失眠也是种病的,应该治,那么,恶鬼呢,是不是应该去五台山上找个道士给他开开光,驱驱邪恶?
  “等完了,我带你去看看,开点药吃吧,老这样身体好垮了。”
  苏昇的每一次感动,都是因为这个男人的无微不至,谢教授出了衣帽间,仍旧的白衬衫西裤,再加上菱角分明的脸,魅力从里往外的散发出来,轻飘飘的昵他一眼,拎着车钥匙出门。
  刚进入学校,就被教导主任叫到办公室去,苏昇有些紧张,手掌攥拳抵在裤线上,听上方质问,“你叫苏昇?”
  “是。”
  “身份证拿过来。”
  乖巧的从背包里掏出来,双手递过去,不明所以的仍旧站着不动。
  教导主任扶了扶老花镜,对比着桌上的另一本档案查看,果真是一个人。
  “嗯,18岁因防卫过度被判入狱,判刑四年,服刑期间表现良好,减刑一年,现出狱不到一个月,苏昇,你弄虚作假制造伪学历进入本校,居心叵测,现经查实,取消你旁听的资格,出去吧。”
  天气已经到了炎热的时候,可教导处里的苏昇像被人扒了一层皮似得双腿僵麻,从开始到结束,他都没有发言的资格,不知道是怎么出来的那扇门,也不知道是怎么穿过的走廊,反正当听见人群中的议论纷纷时,他才稍微清醒了点。
  “你看,就是他,那个杀人犯,居然和我们一个学校,真是太恐怖了…”
  “对啊,早上起来咱们学校的论坛就炸了,隐藏的也太好吧…”
  “瞧他的样子,真是坐过牢?”
  “喂,人不可貌相啊,咦,谢教授,谢教授怎么去了校长室呢,不是马上就要上课了吗?”
  苏昇如梦初醒,转身回头往来时的路跑,教授他?
  距离不远的那道门现在是开着的,外头围了一群学生,鸦雀无声里,只有谢长昼的声音最为清楚,“苏昇是我负责招进来的,虽然以前犯过错,可我们为人师表,应当懂得知错就改是多难能可贵,而且,他作为一个旁听生,并不会影响到其他同学,我不明白,为什么不行?”
  锋利的如同一根针扎进了苏昇的心脏里,他离的远,也挤不进去,而且,他觉得,他也说不出来话。
  教导主任站起来,手里的案卷递给副校长,言辞犀利,“谢教授,我们学校是以德行为先,品行不端者,不该出现在校园里,即便是个旁听生。”
  前方人影的后背挺直,话语铿锵有力,“我们不应该搞任何的歧视,只要爱学习,肯学习,不论是什么人,我们都应该给予他应有的权利,这才是教育之本。”
  也不知道是哪个女学生,突然张口插话,“谢教授说的对…”
  随后更多的学生点头表态,一见事态扩大,副校长递给教导主任一个眼神,教导主任站起来呵令声,“上课去。”
  一哄而散的人里,唯独剩下那个小家伙,一副被人抛弃荒野的样子,谢长昼心头紧缩,几步过去拦住他关门,眼神坚定的对着小兔子说了句话,又重新返回校长室,“乖,等着我。”
  苏昇的眼眶瞬间就红了,眨巴眨巴的,等着走远了,才掉下来一滴,他觉得自己不配,不配拥有,教授的这么多关爱…
  校方经过多方考虑,最终决定同意苏昇的旁听资格,只不过要求是,他必须要考取今年的经济师资格证,否则,将走法律程序追究他制造假学历以获取旁听资格的行为。
  事后,校长和谢长昼单独又聊了将近两个钟头,中心思想就是,我们校就是看着谢教授才如此处置苏昇的,所以,希望谢教授能多出时间出去讲学,以他们大学的名义,另外费用也是非常可观,所以,谢长昼并没有拒绝。
  本来的公开课被拖延到下午,谢长昼出了校长室就去找苏昇,刚走到走廊,就听头顶的吵嚷声,“你别跳楼,我们都相信你,谢教授相信的人,我们都相信,而且,你记得吗,我还坐你前面呢,还帮你讲过一个题,别冲动…”
  “就是,多大个事,我们都会支持你的,苏昇,你快下来…”
  “你快下来…”
  男人本来面色就严肃,这回彻底爬上了愤怒,转身从步梯疾步上去,一众的同学见着谢教授忙让开了一条路,眉目深邃的如鹰厉般盯着半阳台上的白衣男孩,“你要干嘛?”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苏昇一直捞不着说话,此时见着教授了,才带点委屈的站直,背后的手指攥栏杆用力的都发白了,额前星星点点的碎汗,仍旧是那种清凌凌的语调,谢长昼最为喜爱的,“教授,没,没干什么…”
  架势拉的这么大,说没打算干什么,谁相信?
  “那你过来。”
  因为上来的急,谢长昼话音还带着点喘颤,可在苏昇听来,就是训斥的味道。
  他原本是想着找个安静的地方躲躲,怕被人再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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