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一日心期千劫在-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迟景然拒绝的话未曾说出口便被小郑软绵绵的理由堵了回来,他只觉得胸口闷滞的难受,不去理会跟在身后亦步亦趋的人便慢吞吞上了电梯。

 
  他是第一次来到顾铭琛的这个公寓,顾铭琛的离婚协议还是他亲手起草的,自然记得在他名下的动产不动产几乎是全部过户到了沈琉璃的名下,相当于是净身出户。那个时候他还不明白,两个人既然协议离婚,又都不是在意那些钱财之人,为什么顾铭琛要做出那样的决定,明明是资金最紧张的时候,他甚至都不给自己的将来留一条后路。

 
  时至今日,迟景然似乎明白过来,不管沈琉璃是否知晓实情,但是以顾铭琛断然不会委屈了身边人的性格来说,或许他是想通过物质上的补偿可以哪怕是一点点的安慰。

 
  只是聪明如顾铭琛,他似乎忘记了,有些东西,譬如感情,用再多的东西都不可以弥补。

      “迟秘书,早点休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另外顾总这些天有些事情不回来住,我已经把所有的日用品和食材重新准备好了,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联系我。”

 
  迟景然出神在想其他的事情,小郑的话自然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加之腰伤确实比较严重,只想着早点躺床上休息,冲着小郑摆了摆手便径自去了客卧沉沉睡去。


   小郑站在偌大又寂静的客厅,心里面五味杂陈,刚才他是专门提到顾铭琛,他觉得无论如何,不管怎样不能原谅,或许听到他这么说再联想到顾铭琛早上出门时那般差的脸色,至少迟景然会寻问一句,顾铭琛在哪,去干什么了,或许他会坚持一下或者干脆坚持不了便和盘托出,那个人此时此刻有多么的不好。

 
  只是,迟景然没有问,不管出于怎样的原因,他从始至终都没有问过。

 
  想着刚才从医院里面过来的时候顾铭琛勉强吞咽着他亲手熬制的梨汤那样满足的神情,小郑只觉得心里面像是被刀割了一样难受。

 
  他最终还是说服不了自己不管不问,像过去的一年一样,开着车又悄悄去了医院,顶层的vip病房管理严格,过了探视时间便不再让无关人等进入,只是这一年他这样陪着顾铭琛多次出入,每到夜晚的时候便驻足在病区门口,值班的护士都已经与他相熟,也深知顾铭琛的情况,大多数的情况下会破例放他进去,于是,他便窝在顾铭琛病房外的长椅上凑合着过夜。

 
  照例询问了顾铭琛的情况才得知他刚走后不久,顾铭琛将喝下去的东西搜肠刮肚吐了出来,引发了剧烈的胃痉/挛,甚至有过短暂的呼吸急促,小郑跟着给他换药水的护士进了病房,躲在外间悄悄看了看他的情况。

 
  隔着一块玻璃的距离,他已经不知道看了多少次孤零零躺在病床上的顾铭琛,他最近因为缠绵的病痛消瘦的厉害,脸颊轮廓清晰,棱角分明,病态的苍白消磨了他眉宇间散发出来的凌厉果决,施施然生出一种柔和温润,宽厚的被子盖在他的身上甚至连呼吸的起伏都有些看不到,他向来浅眠,可是护士换药水都没有让他醒过来,显然有失体力不支昏睡了过去。


   小郑摩挲着口袋里面的手机觉得很难受,人人都愿意打听别人的秘密,那种窥探别人隐私的成就感让他们感到异常的满足,只是,他却觉得绝对的疲惫和无力,他宁愿像其他人一样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那样就不会像现在一样焦灼和煎熬。

   

   迟景然是被苏玥珺的电话吵醒的,那姑娘担心他腰间的伤又怕他忘记了针灸的时间想要特意接他去医院,他以楼下诊所方便为由拒绝了她过来的好意,挂了电话趴在床上定醒了好久才意识到如今身在何处。


   起床做了简单的洗漱,给公司挂了电话请过假,简单的吃了早餐便溜达着下了楼,顾铭琛住的小区服务齐全,院内便有一个社区服务诊所,倒真是省了他跑医院的麻烦。

 
  做了几日的针灸腰部的瘀伤有了明显的改善,他无聊之时才开始参观如今所住的地方,这里的家居摆设几乎是原封不动的复制了他之前的公寓,只是因为要比他那边宽敞的缘故,多出了一间书房,南面向阳的地方更是被一片巨大的落地窗撑起来显得客厅里更加敞亮。

 
  迟景然鬼使神差的推开了书房的门走了进去,一应的红木书架和桌椅给房间里平添了几分古朴的韵味,顾铭琛自幼喜欢涉猎各种书籍,顾德盛全力支持儿子,每年的时候总是会购置一大批新出版的书回家,久而久之顾铭琛便有了这种习惯,在老宅里顾德盛甚至专门腾出一间储物室改造成了一个小型的图书室供他们看书,只是经常窝在里面废寝忘食的貌似只有顾铭琛,他当时完全是秉持着陪太子读书的心态在里面玩耍,时间久了倒也莫名其妙便喜欢上了那份安静怡然。

 
  迟景然抬眼看了看书架上都是近一年来的新书,涉及金融、法律、营销、哲学甚至医学,他还没有来得及伸出手去翻书架上的书,眼角的余光便扫到了红木书桌上厚重的玻璃板下的两幅字。


   他稚嫩的小楷,一笔一划隐约中还透露着乳臭未干的成分,那曾经可在骨子里的21个字在阳光的照射下更加显眼。

 
  “一日心期千劫在,后身缘,恐结他生里,然诺重,君须记。”

 
  他已经忘记了写这幅字的时候的初衷,只是记得看到这句词的时候心里面涤荡着满满的欢喜,那几句话真实又贴切的表达出了他当时对顾铭琛浓烈至诚的感激。

 
  我们到这个世间的几率有多大?在这芸芸众生里碰到一个人,相遇相交,相知相惜,又得要多幸运才行?古人曾经说过“倾盖如故”,他当时只懂得迷恋却未曾真正的体会,直到遇到顾铭琛,那么巧,遇见了,他以为,这一辈子,他们便都是知心人。


   只是上天和他们都开了一个极为滑稽的玩笑,纵然彼此情真意切,一个当做了亲情和友情,一个却视为了爱情。


   顾铭琛回赠给他的字也紧紧的相依相偎在旁边,相比之下,他的字体更加大气磅礴,隐约中便夹杂着凌厉的霸气,直叫人不敢忽视却分分钟离不开眼。他就是有这样的魅力,无论是在怎样的场合,在多么密集的人群中总是能够脱颖而出。

 
  “亲在许身犹未得。侠烈今生已已。但结记、来生休悔。”


   他当初写那副字的时候,不知道顾贞观曾经给纳兰写过一封回函,但是读书破万卷的顾铭琛却是知道,他不晓得当时他写下这几个字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他也不想去追究顾铭琛的这份情谊是从何而起。


   只是如今再看这两幅字的时候当初的那份纯真的感动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无言的讽刺。
 

  
 
    且住为佳耳。任相猜、驰笺紫阁,曳裙朱第。不是世人皆欲杀,争显怜才真意。容易得、一人知己。惭愧王孙图报薄,只千金、当洒平生泪。曾不直,一杯水。  
       

    歌残击筑心逾醉。忆当年、侯生垂老,始逢吴忌。亲在许身犹未得。侠烈今生已已。但结记、来生休悔。俄顷重投胶在洋漆,似旧曾、相识屠沽里。名预籍,石函记。
 


Chapter27

 
  迟景然再见到顾铭琛已经是两个多星期以后,当时他因为业务上的一些事情去了铭远,电梯里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顾铭琛从远处走进来。


   那天,顾铭琛穿着黑色的直线型风衣,领口敞开着没有系扣子,脖子间搭着一条浅灰色的围巾,走路的时候带起的风使得衣服略微扬起,却依旧不失稳重严谨。他看着清减了很多,虽然还是不可避免的流露出来几丝病态,但是人却比两个星期前精神了不少,似乎是忙得厉害,就连走路的空档他都在听着身旁的秘书做简单的汇报,时不时扭过头去嘱咐两句。

 
  趁着他没有注意的空档,迟景然出了电梯闪身躲在大厅前巨大的青花瓷瓶后面,眼看着顾铭琛在众人的簇拥下进了电梯,直到电梯门合上。


   那天在书房看到顾铭琛压在书桌上的两幅字画,他在深感讽刺的同时想要 来将那两幅字撕碎焚烧,只是掀开玻璃板的时候他却收了手,颓然的陷在软椅中。

 
  他烧得了那些字却无论如何烧不了两个人一起长大的岁月,更烧不掉彼此在一起的感情,他做再多的事情都不过是自欺欺人,所有的一切已经成为不可更改的定局。

 
  迟景然有点失魂落魄的出了大厅,口袋里面的手机便响了起来,他有点机械的接起来听到电话那头苏玥珺带着不可思议的腔调。

  
 “景然哥哥,你猜我刚看到谁了?”

 
  “小玥,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卖关子?”

 
  “我看到琉璃姐姐了,是琉璃姐姐,她回来了。”

 
  “你说什么?”

 
  “沈琉璃啊!而且,关键是她又结婚了。”

 
  “小玥,你怎么知道的?”

 
  “我爸让我来机场接我们公司这次聘用的那个外籍建筑设计师,琉璃姐是被他拥着肩膀走出来的,我看到了他们两个人手上一对的婚戒,景然哥哥,你在听吗?”

 
  迟景然这一年来最难最不愿意面对的是顾铭琛,但是,最害怕面对的却是沈琉璃,明明不是他的错,明明造成这一切的不是他,可是在潜意识中他却总是认为是他的存在破坏了沈琉璃后半生的幸福。

 
  他有点听不清电话那头的苏玥珺在说什么,脑海里面不断地跳动着她又结婚了这几个字眼。

   “景然哥哥,景然哥哥,你有在听吗?铭琛哥哥知道这件事情吗?”

 
  “我不清楚,小玥,我还有事,我先挂了。”

 
  迟景然站在深秋的街头,看着来来往往川流不息的车流,耳边闪着一阵阵的轰鸣声,他说不清楚自己的愧疚来自于何处,只是那种感觉比过去的一年中的任何时候都要来的强烈。


   他不知道顾铭琛是否知道这件事,他不知道顾铭琛若知道了这件事情会怎么样,会不会和他一样有种说不清楚的负罪感,或者是自责?

 
  
   顾铭琛再一次拒绝了医生延长住院时间的建议,执意让小郑办理了出院手续,关于上次的房屋质量问题的调查已经有了初步的结果,几经波折终于还是找到了当初的承包人,只是他却没有想到这个结果是在太出人意料。

 
  有点颓然的陷在办公桌后面的软椅里,顾铭琛竟然有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和迷茫,他已经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十多年的时间,见惯了这里面看不见的刀光剑影尔虞我诈,那些人情冷暖本已经对他起不了多大的波澜,可是这个时候他却还是有点心灰意冷的感觉。


   此时办公室里面因为阳光的照射不觉得冷,他有点烦躁的脱去了身上的风衣,解下围巾随手便搭在了椅背上,还没有正式入冬,他已经穿了厚厚的羊毛衫,只是这样的温度似乎也暖不了身体里的那个器官,他的手术刀口已经愈合,之后的检查结果也算是良好,只是这些日子用药的冲突让他的胃苦不堪言,有的时候即使不是激烈的疼痛也会有缠缠绵绵的闷痛如影随形,这反而让他觉得煎熬难当。

  
 顾铭琛又起身拿过桌子上的文件仔细翻阅了一次,越往后翻脸色便越发的难看,到了最后竟然忍不住将手里的东西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从书夹子里 来的纸飘着散落了一地,站在门口子正准备敲门的秘书透过巨大的玻璃门吓得忘记了手下的动作,她去年的时候莫名其妙顶替了迟景然做了顾铭琛的秘书,每一天都过得战战兢兢,深怕一不小心没揣摩对老板的用意而被殃及着炒了鱿鱼。印象中顾铭琛虽然冷漠寡言但是却从不曾像今天一般大动肝火,她整颗心都悬在了嗓子眼儿,担心是不是早上整理好送过来的担心出了差错,唯唯诺诺站在门口竟是把所有最坏的后果想了一遍,恍惚间听到了顾铭琛低哑着声音让她进门。

 
  “什么事情?”

 
  “顾总,我早上送来给您过目的文件。。。”

 
  “我还没看,你等等过来拿,帮我把地上的东西收拾一下。”

 
  “是的,顾总。”

 
  “公司近年来与苏氏建筑的合作项目完工的有几个?”

 
  “按期交付的有两个,还有一个在最后的竣工阶段。”

 
  “帮我把当初签订的合同复印一份送过来,另外,叫工程部经理过来找我。”

 
  “好的,顾总还有什么吩咐?”

 
  “帮我倒杯热水过来。”

 
  秘书将收拾好的文件整理好重新放置顾铭琛的手边,转身去饮水机边接了热水端过来放下,悄悄的抚了一下一下胸口,暗自松了口气,抬眼间才发现他的脸色难看的厉害,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顾铭琛今天说话的时候嗓子里就像是被粗粝的沙子滚过一样,明显比以前低哑无力。

 
  “顾总,您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你先出去吧,我等等签好字会给你打电话。”

   

   迟景然发现,即使从他那边搬回顾铭琛的公寓,他还是每天早出晚归忙得脚不离地,尤其是刚回来的这些日子,甚至回来的时候还会钻到书房里继续办公好长一段时间,两人之间虽然相安无事却让迟景然有种说不清的别扭。

 
  加之沈琉璃不声不响的回来并且竟然在短短的一年时间与一个异国他乡的人结婚更是令他心里生出一种莫名的无力感,他不知道沈琉璃的这第二段感情是否夹杂了破罐子破摔的情绪,或者是兜兜转转终于找到了真爱,无论是哪一种他都觉得自己接受不了。

 
  到头来,他也不过是一个自私的人,面对别人的感情的时候也是喜欢以自己的思维去揣摩而已。

   这些天来苏玥珺还是会乐此不疲的约他出去,吃一顿饭,看一场电影,听一场音乐剧或者是并肩在入冬的夜里踩着街道上散落的树叶压马路,他们在做着每一对情侣们在恋爱的时候都会做的事情,两个人一个因为感情方面是个空白,一个因为恋爱的关系有了小女儿的娇羞,很多时候相处下来都是囧事连连。

 
  好在苏玥珺性格爽朗对于这些事情不甚在意,到让迟景然有些过意不去,于是苏玥珺提到想让他一起出席这个周末她父亲举办的公司商宴时,便毫不迟疑的应允了下来。


   如果他有一双能够看到未来的眼睛,迟景然说什么都不会答应。


   只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一个词便是,如果当初。


   谁都奈何不了到头而来既定好的命运。

 
  
   顾铭琛十几天来除了处理公司每天的业务,剩下的时间几乎是废寝忘食仔细过目了以往的协议、合同和各种招投标的记录,最后终于将来龙去脉理清楚,只是还不待他去找当事人,便收到了他的邀请函,顾铭琛顺手推舟便应承了下来。


   苏峻衡这次广邀商界名流,在沈氏旗下最大的酒店举办了这场商业酒会,但是举办的意图却迟迟不予透露,任凭媒体渗透到公司内部人中旁敲侧击都没有的出来个所以然,更让这场酒会显得扑朔迷离。

 
  因为苏玥珺的缘故,迟景然这次出席的时候比平时的装束要正式的多,也隆重的多,虽然不曾公开两个人的关系,也和她说过暂且不愿意双方家长知晓这件事情,但是他在潜意识中还是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原因让那姑娘觉得不妥。

 
  苏玥珺陪着苏峻衡穿梭在人群中应酬,迟景然终于得了空闲跑到窗户边上透气,顾铭琛就是在那个时候进来的,他身边没有人陪着,身上的风衣被束腰裹起来更显得整个人身型消瘦颀长,刚进大厅便将脖子里的围巾摘下来递给了侍应生接过他递过来的酒杯向场中走去。

 
  迟景然的目光不由得便随着他的身影四处游移,有些东西,我们自己根本控制不了。

 
  譬如,感情。


   在我们自己还体会不到的时候,它便悄悄来了,如同润物无声的细雨,一点一点的沁入你的心脾,然后慢慢的生根发芽。

 
  彼时,我们都不自知,到了最后往往会后悔,当初为什么自己会那样的迟钝?

 
  迟景然的目光还来不及过多的停留,苏峻衡便站上了台开始致祝酒词。

 
   “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莅临苏氏建筑的晚宴,今天苏某诚邀各位至此,是有两件事情想要宣布,首先,苏氏已与法国知名建筑师télémaque先生签约,我相信有了télémaque先生的加入,未来一年我们苏氏将会在g市建筑届开辟更为广阔的空间,télémaque先生这次携夫人回国,今天的晚宴最主要的目的便是为他们接风洗尘。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我的女儿玥珺,前不久与铭远的顾总,他的弟弟迟景然正式建立了恋爱关系,我今天没有与他们商量便贸然将这个消息公之于众,一来是作为父亲的希望女儿找个好归宿心情急迫,二来,便是趁势将他们引荐给各位,希望在座的同行能够多多关照,也谢谢铭琛贤侄的成全,给了小玥这样一个完美的爱人。”

Chapter28


 
   苏峻衡的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便集中在了被他们簇拥下的顾铭琛身上,他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平淡的目光投向台上仍旧是常人见惯了的波澜不惊,顾铭琛只是举杯微微的颔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他的礼数周全,没有半分的不妥。


   苏峻衡远远站在台上看着这个年纪轻轻便已经基本上收回顾氏半片江山的小辈,他眼角不易察觉的微微收缩了一下,接过旁边侍者递过来的酒杯也毫不犹豫的悉数饮进。

 
  都是在商场上见风使舵惯了的老油条,在场的人附和着举起酒杯向苏峻衡祝贺。若真如苏峻衡所说,苏氏与铭远这颗近年来在g市房地产界冉冉升起的新星联姻,这绝对比当年顾铭琛迎娶餐饮业大亨沈阅霖之女这件事还要轰动,当年的顾铭琛羽翼未丰,纵使天纵奇才却没有资本,只能屈居于沈氏的屋檐下。

 
  而现如今,背靠着日益强盛的铭远,又联合了苏式建筑多年来的声望,迟景然与苏玥珺真的有朝一日终成眷侣,那么g市地产界的格局都将会掀起一场看不见的血雨腥风。

 
  迟景然站在角落里没有理会奔过来做解释的苏玥珺,他下意识的把目光落在觥筹交错间不动声色应付来人的顾铭琛身上,别人或许看不出,或许习惯了他面无表情下的高深莫测,他却是看到了他垂在身侧悄悄攥紧的拳头和不易察觉绷直的身体,那是他怒意最盛的前兆。

 
  在此之前唯一一次顾铭琛隐忍着怒意便是他结婚前的当晚,他兴高采烈的去给顾铭琛送婚礼上专门定制的礼服,看到颓然的陷在沙发里抽烟的他以为那不过是因为婚前的焦虑症甚至还专门嬉皮笑脸的去逗弄他,提前说了一堆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的祝语。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顾铭琛毫无预兆的抡起拳头便砸向了身前的玻璃茶几上,钢化玻璃被砸的出了几丝裂纹,他整只右手手背登时红肿 ,指关节处还有被划破的痕迹有血珠冒出来他却浑然不在意,因为在密闭的空间里长时间抽烟,顾铭琛说话的声音短粗暗哑。

 
  “景然,你就这么急不可耐的想要我结婚?”

 
  迟景然当时慌不择乱的拉开茶几下面的抽屉找创可贴和纱布,那一刻,不知道是偶然还是什么,他竟然从飘忽的耳风中听出了一种莫名的悲怆和无奈,看向顾铭琛的时候说话声调有几分颤抖。

   “二哥?”

 
  “我倒是忘了,你也是会结婚生子的。”

 
  “二哥,你在说什么?”

 
  “罢了,你迟早也是会离开。”

 
  顾铭琛那天烟熏着猩红的双眼,配上惨白的唇,雪白的脸和一副绝望的神情,让迟景然在之后的无数个夜里会猛然醒过来,那种像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一点一点的抽离的感觉久久都挥之不去。

   在迟景然晃神的空档,身边的掌声再一次更加热烈的响起来,然后便是轰然的嘈杂声,他听着熟悉而又温柔的女声猛然间惊醒,再次抬头看顾铭琛的时候发觉他紧绷的身子几乎是僵立在了当场,尽管他自制力惊人却还是不易察觉的轻晃了一 体。


   这个场景,苏峻衡也悄悄的看在眼里,他站在灯光的晦暗处,嘴角悄悄绽开的冷笑逃过了所有人的眼睛。

 
  “各位好,我是沈琉璃,这是我的现任丈夫télémaque,他目前正在学习汉语,有说错话的时候还请以后多多关照。”

 
  沈琉璃一出现便在现场引起了轩然大波,曾经陪着顾铭琛出席了无数酒会、商宴在座的人如何能够不认识,两个人当年离婚也是轰动全城的意见大事情,只是离婚以后沈琉璃便移民到了国外,从此淡�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