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柳絮因风起-第4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耍峭范既砹恕�
“你、你的意思是。。。。。。是你不回G市了?”刘一航不确定地又问,“就待在林城?永远都待在林城?”
贺扬波笑了一下:“永远的话……这倒是说不准,毕竟哪天刘医生要是心血来潮了又去哪儿做什么无国界医生,不是还得跟着他……”
“啊!”刘一航根部不听贺扬波把话说完,失控地大叫一声,跌跌撞撞地起身,绕过餐桌走到贺扬波面前,一把将人抱住,语无伦次地叫着:“贺哥……贺哥、我……我……”
贺扬波笑了下,没说话,掐着下狼狗的下巴,蛮不讲理地咬了上去。
两个人立马就打架似的亲作了一团,借着酒精的作用,不一会儿就像是两条野兽似的,撕咬着,推搡着,纠缠着,滚在了客厅的地上。
两个人这一忙,就忙到了八月初,刘一航的生日。
期间,林清林女士出差“路过”林城,来了一趟家里。虽说是路过,可是大包小包没少拿东西,司机和刘一航上下来回跑了好几趟,才把东西顺上来。
好不容易有一个两个人都有假期的周末,前一晚小别胜新婚,两个人胡闹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睡下,这都快中午了了,刘一航还没有要起床的意思。家里开了点空调,他缩在被子里睡得昏天黑地,口水流得一枕头都是。
贺扬波是被饿醒的,他的饭量本来就不如刘一航,晚上又被混小子变着花样这样那样的折腾了半晚上,体力消耗实在是大。
他无奈地看了一眼裹着被子缩成一团的刘一航,伸手去扯他的被子,手指刚碰到被角,就被里面伸出的黑手扣住了手腕。贺扬波以为他醒了,好笑道:“醒了就起来吃饭吧!”
谁知道那人这是抓着他的手,轻轻地“吧唧”了一口,仍旧闭着眼,含含糊糊道:“爱你。”
贺扬波忍不住笑,这人哪里学来的这些sao话,梦里也不忘记撩人。
他笑着摇摇头,起身去浴室洗澡。
刘一航睡得迷迷糊糊的,似乎听见门铃响。
他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呢,烦躁地翻了个身,不满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可是门铃还在不依不饶地响着。
“贺哥……开门……”小少爷被贺扬波惯出不少好吃懒做的毛病,躺在床上闭着眼就开始支使人了。
可惜的是贺大管家在浴室里,水流的声音太大,他既听不见门铃,也听不见刘一航叫他。
刘一航烦躁地又叫了两声贺扬波,还是没人理,那边的门铃声像是催命似的响个不停。他伸手在床上薅了一圈,没人,这才受了惊吓一般的睁开眼,失神地望着天花板。
门铃又锲而不舍地想起来,刘一航终于清醒了。
“噌”的一下从床上蹿起来,拖鞋都顾不上穿,噼里啪啦地跑到客厅去,一把打开门,也不看来人是谁,就皱着眉不满地埋怨到:“大早上的干嘛去啊!不是说了今天放假嘛……也不知道带钥……”
噼里啪啦一堆话就跟倒豆子似的,话都快说完了才发现门口那个好像女版贺扬波一样的人正一脸受惊了似的表情看着自己。
有了上一次贺教授的突然造访,刘一航的心理素质已经好了很多了,更何况林女士和贺扬波的长相大概有五六分的相似度,刘一航几乎是一瞬间就猜出了来人是谁,刚刚那一连串紧箍咒似的唠叨还没说完就被他硬生生地憋回去,差点儿没把自己的舌头给咬断了。
也许是刚睡醒还带了点儿起床气的缘故,他身上有点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不想上次初见贺教授那样战战兢兢地。他眨了眨那双还有点懵的大眼睛,对着林女士笑了一下,特别自来水的叫了一声:“阿姨!您来啦?”
好像一点都不意外,早就知道林女士会来一样。
这样随口一句“阿姨,您来啦”,带了那么一点儿随心所欲的亲昵,让站在门外的林清忽然间觉得好像和眼前这个男孩儿相识已久,他们已经见过很多很多次了,而今天,只是他们众多相遇中,微不足道的一次重逢而已。
于是她也笑了笑:“我来啦,不请我进去坐坐嘛吗?”
刘一航如梦初醒,赶紧请人进屋坐。
林女士一边坐下,一边四处打量着房间。
还算宽敞,虽然比起贺宅来说差得太远,但是对两个还处在奋斗期的大男人来说,足够了;客厅的东西不多,一个电视,一对立式音箱,一台体感游戏机,一台饮水机,一个欧式风格的茶几,沙发也是时下年轻人喜欢的宜家风,床边放了一排绿植,整个家给人的感觉就是干净整洁,令人心旷神怡。
林女士对这个家的初步印象还算满意,可看了一圈都没看到贺扬波的影子,又想起刘一航刚从像是误把自己当做贺扬波的样子,问:“怎么没见扬波?出去了?”
刘一航看了一圈,这才想起这个问题,于是的水声已经停了,刘一航还真以为贺扬波出去了,有些恼恨得揉了揉乱糟糟的脑袋:“我也不知道,说好了今天休息的啊……”
话音刚落,贺扬波就光着上身,下身围着浴巾从浴室出来了,听到刘一航在说话,以为他在叫自己呢,一边胡乱地擦着脑袋,一边问到:“你叫我?”
一抬头,就看到两双如狼似虎的眼睛盯着自己。
刘一航晨bo了。
林女士有点气急败坏地瞪了他一眼:“像什么样子!赶紧去给我把衣服穿上!”
一转头,又看见刘一航还光着脚,可怜巴巴地站在一旁,又抬手指了指他:“还有你,也去把鞋穿好。”
两个人言听计从的耷拉着脑袋,一前一后地进了卧室。
“什么情况?”贺扬波一边往身上套衣服,一边问。
刘一航好像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了一样,翻了个白眼:“你问我,我还想问呢?你们家人怎么都这样,喜欢搞突然袭击……妈的吓死我了……”
贺扬波掰着他的下巴凶神恶煞的威胁:“你跟谁这儿耍流氓呢?”
刘一航赶紧讪笑着讨饶:“咱妈……咱妈……”
两个人不敢磨蹭,刘一航换了条宽松的运动裤,小媳妇儿似的跟在贺扬波后面。
林女士正在打电话,轻飘飘的瞟了他们一眼,对着电话:“小王,麻烦你帮我把东西拿上来吧……”
两个人面面相觑,林女士非常有女王风范的朝两个人招招手:“过来,坐。”
刚坐下,林女士就笑了起来,歪着头看刘一航,怎么看怎么喜欢的样子:“我说这人有到底是有哪儿好,怎么你爸来了一趟回去之后,态度就三百六十度大转变了,我提到你的事儿,也不发火了,还说啊, ‘可惜了小刘,挺好一孩子,怎么就摊上贺扬波这么个大尾巴狼了’?哈哈哈。。。。。。笑死我了……”
贺扬波无奈地抽了抽嘴角,用余光去瞥刘一航,发现这个平时发起情来脸皮比城墙还厚的小流氓现在竟然连耳朵冻红了。
“阿姨,您千万别这么说……贺哥他……挺好的……”
得,也就是个“挺好的”。
贺扬波简直哭笑不得。
林女士笑得分外开心:“我看一航你更好,怎么就看上我们家的臭小子了?”
贺扬波不满林女士这样拆自己的台,不满地瞪她:“妈!”
作者有话要说:
这文。。。。。。大概也许快完结了。。。。。。
第101章 96、林女士
刘一航被这个棘手的问题憋得呼吸都快不顺了,好在门铃又适时地响了起来,他赶忙自刚奋勇的去开门。
林女士的司机小陈左右手都拿满了东西,有些狼狈地进了屋,恭恭敬敬地叫了声“林总”。刘一航惊得下巴都要掉了,半天没回过神来。
贺扬波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无奈地看着林女士:“咱们别这么浮夸成吗?”
林女士白了他一眼,指挥小陈把东西放进屋,刘一航未免再被问到什么难以回答的问题,屁颠颠儿地跟着帮忙。
手里的东西放下了,车里还有一堆,刘一航自告奋勇地跟着小陈下去拿东西。
林女士这才消停了一会儿,贺扬波去给她到了杯热水,她踩着高跟鞋,踢踢踏踏地跟在贺扬波身后:“你们这是准备过日子了?”
贺扬波头也不抬:“我们一直是准备过日子的。”
林女士顿了一会儿:“嗯,挺好的,这样挺好的。”
贺扬波转过身去,不解地望着她。
“我以前还在想,两个大男人,有感情是一回事儿,可是要生活在一起,可不是一件随便说说的事情。相处,是很难很难的。”林女士轻轻地说着,“可是,我看你们俩这样,又忽然觉得挺好的。两个人互相支持着,互相照顾着,有时候吵吵闹闹的,不知不觉,其实这辈子不就过去了?”
“我和你爸不就是这样走过来的?”
贺扬波想了想,点点头:“嗯,是这样。但是妈,我和一航……我们不会有孩子,这一点……”
“两个人决定在一起,是因为他们相爱,是因为他们在乎彼此,不是为了繁衍后代。如果你们不想要孩子,这样就挺好,别人管不着,如果你们想要一个孩子,以后可以慢慢想办法领养一个……”
“妈……我们的关系不是合法的婚姻关系,没办法合法□□的。”贺扬波有点无奈。
林女士好像并不纠结这个问题:“那有什么,大不了咱们就去国外代孕啊!”
贺扬波想了想,觉得这个办法倒也可行,自己家的父母不在意孩子的问题,不代表刘家会放过这个问题。不过这个问题离他们似乎还有些遥远,刘一航自己还是个孩子呢,短期内,他们哪有精力还要照顾一个新的生命?
林女士似乎和贺扬波刚好想到一起去了:“一航父母那边,你们……”
贺扬波一愣,眼底立刻笼上了一层晦暗,隔了一会儿,他才轻轻摇了摇头。
林女士似乎有点诧异,见贺扬波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瞬间有些恍惚。客厅里传来刘一航轻快的说话声,和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小陈明显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答话声。
发现贺扬波和林女士没在客厅,刘一航顺着厨房看过去,两个人似乎是在小声地说话。刘一航很识趣,没过去打扰,嘻嘻哈哈地招呼小陈坐下。
林女士看了一眼外面,又看了一眼贺扬波,最后还是轻叹了一声,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宽慰道:“慢慢来,你们时间还长……”
林女士提起刘一航的父母,贺扬波颇感意外,早前他们过刘一言那关的时候,刘一言就曾经提醒过,对他们来说,更应该考虑的是怎么过家里人,尤其是刘一航父母那一关。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一波接着一波,又或者是两个人都有点害怕面对那个问题,他们竟然都没主动再提。
经林女士提醒,贺扬波反倒是有些着急上火了。
算起来,刘一航算是他们刘家这一代唯一的男丁了,吴晟和李瀚阳不算,刘一言和刘一葭也都嫁做人妇,说得传统一点,刘家就靠着刘一航传宗接代了。
刘家和贺家这样新型的知识分子家不一样,是传统的大家庭,传宗接代虽然算不上是头等大事,但也终归是重要的。
说起来,虽然贺扬波的年纪比刘一航大,可是下一代这个问题,对刘一航来说,更是一个问题。
可是令贺扬波没想到的是,林女士离开的当天晚上,刘一航就提了这件事。
晚上,贺扬波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台里播的是世界新闻,中东问题依旧没有解决;中日关系前段时间才刚有缓和,现在又骤然紧张起来;朝鲜核试验依旧不停,美日对中朝边境虎视眈眈。。。。。。
新闻主播的声音一板一眼,毫无波澜,贺扬波听得昏昏欲睡。
刘一航穿着一条只到膝盖的宽松大短裤,趿着人字拖蹲在客厅的角落里整理林女士带来的东西。
竹荪、木耳、红枣、枸杞、人参、三七……
“贺哥……”刘一航蹲在原地,头顶上全是黑线,“咱妈这是干嘛啊……”
贺扬波懒洋洋地抬头看了一眼,心里还想着林女士白天的话,心不在焉地“唔”了一声,并没有搭话的意思。
刘一航又摇头晃脑地哼着歌,窸窸窣窣地翻了一通:“怎么全是什么烟啊酒啊的,咱妈一点儿都不注重健康,净给你吃这些糖衣炮弹!”
贺扬波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可能是给我走人情用的吧。反正我妈从下也不太管我吃喝什么。”
“诶……”刘一航好像想起了什么,好笑地看着贺扬波:“咱妈知道你不吃泡面吗?”
“我什么时候不吃泡面了?”
“我上次吃泡面你还发火……”
“我只是不准你吃而已啊。”
刘一航大怒,龇牙咧嘴地往贺扬波身上扑:“贺扬波,你这个万恶的法西斯!”
被他这么一闹,贺扬波的心情总算是轻松了一些,一边好笑地在他脸上捏了一把,一边朝堆满了东西的那边努了努嘴:“喏,再去看看还有什么好东西。”
刘一航倒是好哄,蹦跶着又过去找东西了。
过了一会儿,贺扬波听见他特别兴奋地抱着一盒什么又往自己身上拱:“是波波糖啊贺哥!咱妈怎么知道我爱吃波波糖!呐呐呐,你看,那一箱,全是!”
贺扬波笑起来,故作不满地推开他:“得得得,到底是你妈还是我妈啊?我吃什么、不吃什么,一概不知,反倒是你爱吃什么,全都摸得清清楚楚了。”
刘一航抱着从纸箱里抠出来的一小盒波波糖,笑得像是中了五百万的彩票。
贺扬波心里堵着的那一股子小情绪,立马就烟消云散了,被他这副傻头傻脑的样子哄得心花怒放,从后面抱住人,脑袋靠在他宽大的背上:“这么喜欢?”
“喜欢喜欢!”刘一航忙不迭地点头。
“打开吃啊。”
刘一航听话地打开,全是转过身,将第一块儿塞进贺扬波的嘴里。
贺扬波猝不及防被他塞了一口又酥又脆的糖块儿,皱着眉,含含糊糊地嫌弃道:“我又不爱吃,你给我干嘛?”
“可是我爱吃啊!”刘一航歪着脑袋笑:“我喜欢的,就想全部给你。”
我喜欢的,就想全部给你。
贺扬波有生之年,还从来没听过这么信口拈来,腻死人不偿命的情话,而且还是从他喜欢的人嘴里说出来的,忍不住从脸颊红到了耳朵。
刘一航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心不在焉地提起:“下个星期我生日,你和我回家吧。”
贺扬波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那一口糖渣噎死。
不是问他要不要和自己一起回家,而是“你和我回家吧”。
他那么随意地就说出了这句话,好像真的就只是回家吃一顿便饭那么简单一样。
他像是临时起意,突发奇想才提出要和贺扬波一起回家一样,让贺扬波之前胆战心惊地所做的那些心理建设,全都像是在杞人忧天。
“回、回家?”贺扬波隔了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磕磕绊绊地又确认了一遍。
“回家啊……”刘一航点点头,认真地看着他:“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的吗,要去见我爸妈的,最近你和我都太忙了,一直没时间提这茬儿。现在,你爸妈都知道咱俩的事了,看这样子应该也算是同意了,可是,你还没见过我爸妈呢。”
贺扬波想说“我见过你妈了”,又觉得现在这个氛围说这个有点儿不太合适,于是闭上了嘴没说话。
“迟早是要面对的贺哥。”刘一航见贺扬波不表态,有些急了,“我马上实习结束正式上班了,他们就会让我找女朋友结婚什么的,早点让他们知道真相,正好也免了他们对我有什么不必要的幻想。”
贺扬波觉得他这么说未免有些不近人情,说出去也是伤父母的心,于是轻声分辨了一句:“话也不能这么说……”
“行了!”刘一航不知是自己心里也没底还是怎么的,好像特别怕贺扬波反对似的,有些急切又烦躁地打断他:“你就听我的吧!嗯?”
贺扬波拿他没办法,也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计划的,见他目光切切地盯着自己看,竟然连说个“不”字的勇气都没有。
也是,他贺扬波什么时候,舍得对刘一航说过“不”字了?
第102章 97、医闹
刘一航生日正赶上周六,可是偏偏他被排了班。
附院的肝胆外科,可没有二院的五官科和三医的骨科那么好混,更何况刘一航是被主任当做特殊人才培养的。
吴晟和附院的副院长有点儿交情,所以刘一航刚一进附院实习的时候就是被打了招呼要特殊照顾的。但是肝胆外科的谢主任可是个硬骨头,科研成果在林城是数一数二的,业务水平也没的说,人家腰板儿挺得直,根本就不吃他们这一套官僚做派。
所以刘一航刚进科室的时候,是一点好处都没讨着的,当然了,谢主任也不是那种明着暗着使绊子的人,刘一航就跟其他所有普通实习生一样那么过来。
带了刘一航一阵子,谢主任反倒是对他改观了。原本以为会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没想到却比几个月前自己带的那几个号称医学院临床医学系最优秀的毕业生还要厉害。
基础理论知识扎实,看着嬉皮笑脸的,对待病人却出奇的有耐心,好几个病房里出了名的“刁民”,都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关键是,看着还像是个毛没长齐的大小伙子,可是处理起来应急情况,却一点儿都不含糊。
于是,谢主任在某天决定,对刘一航摒弃成见,好好培养。
所以,苦逼的刘医生,在生日这天,被安排了值班。
好在谢主任也知道年轻人还得有点儿自己的生活,只给他排了白班,也就是到了下班时间,他就可以回家过生日去了。
周六早上一大早起床,刘一航就恹恹地坐在床边,不肯去洗漱。贺扬波从被子里伸出手来,好笑地推了一把他的手臂:“得了,快去吧,下班我过去接你,咱们直接去你家。”
刘一航这才不情不愿的起身去收拾。
磨磨蹭蹭地到了医院,还没来得及走到办公室,就听见大家都在议论,60床的病人出现并发性肝性脑病,早前出现短暂的意识障碍,现在已经进入昏迷了,谢主任和其他医生已经正在抢救了。
刘一航一听,心里“噌”的一下就空了。
60床的病人他也有在跟的,收进来的时候是肝性脊髓病。这个病,无论在理论研究还是在临床阶段,都还是一个难点。发病的具体原因暂且不明,虽然通常认为是有门脉性肝硬化引起的,也有少数系病毒性肝炎所致,但是检查下来,谢主任基本上否定了这两种可能性。肝性脊髓病目前尚缺乏明确有效的治疗方法,医生往往选择积极治疗原发病。
原则上,敢移植是治疗各种终末期肝病的有效方法,肝移植也许能从根本上去处肝性脊髓病的病因,但60床的病人在入院时就已经出现下肢痉挛性截瘫的症状,谢教授和其他专家医生开了数十场研讨会,最终决定暂不进行手术,采取综合措施,原则上先保护肝脏,降血氨,促进脊髓功能恢复。
病人的恢复一直不是很理想,但是突然并发肝性脑病,也是刘一航万万没有想到的事。他针对60床病人的病情查过很多学术论文和医学著作,肝性脑病,是最为常见的引发死亡的并发症。
刘一航换了白大褂,谢主任果然不在办公室,而走廊尽头手术室的灯正亮着。他强压住心中的不安,按照惯例到病房里巡查了一圈,挨个了解了病人的情况。
做完每天例行的任务,刘一航再也没心思干别的了,踱步到手术室门口的椅子上坐下。患者的爱人就坐在他的旁边,看到他,忍不住泪水连连:“刘医生……我们家老秦可怎么办啊……”
她是个五十几岁的农村妇女,倒也不是纯粹的农村妇女,早些年家里拆迁赔了点儿钱,老两口在城乡结合部附近买了个房子,剩下的钱,全被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败光了。现在看病的钱,除了把后来买的房子卖掉,都是东拼西凑找亲戚朋友借的。
虽然知道老伴儿的病难以治愈,但她还是没有放弃的打算。
可是现在,明显已经走到了最坏的情况,刘一航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于是只好顾左右而言他:“您儿子呢?好久没见他过来了……”
提到自己的儿子,老妇人更加哭得伤心了:“那个臭小子,每次来,除了要钱,还会做什么?不来也好……”
刘一航叹了口气,没说话。
老妇人自顾自道:“他和刘医生年纪差不多大,你说任何人,怎么就差这么多呢?”
刘一航不知该说什么,只好宽慰她:“现在最重要的是您爱人的身体,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是啊是啊……要是能治好他,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啊……”
话音一落,手术室的灯“嗒”的一声熄灭了,谢主任快步走出来,口罩挡住了他的嘴和脸,可是刘一航却分明看见了他眼底的悲悯。
他颤抖着抬手拉下口罩,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很快,在他身后,从手术室推出来的盖着白布的人,就替他说出了那句话。
不,推进去的时候还是人,可是再推出来的时候,就变成了尸体。
刘一航的脑袋一时之间嗡嗡作响,耳边只剩下刚刚还在和自己交谈的人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