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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其甜-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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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我去镇上一趟，如果晚上没回来的话你就别给我留门了。”其甜这会儿就想找个地方痛痛快快的喝几瓶酒。虽然一醉解千愁这类话在其甜脑子里等于屁话，但他现在就想这样做。
方爷爷点点头，把早上煮好的绿豆汤装到保温杯里让其甜带上，说外面天气太热，喝了解暑的。
下午的宁山镇上到处都因为炎热的天气关门闭户，其甜干脆开车去了北中市，找了个卖烧烤的路边摊，一个人叫了一箱啤酒大口大口的灌着，一直喝到天黑。
晕晕乎乎的趴在桌上，其甜不想起来，他从没有觉得活着居然可以这么沉重。
夏天的天气说变就变，下午还是烈日高照，这会儿哗哗哗的就下起暴雨来。摊主赶紧给烧烤架子和放食物的架子撑上大伞。看到其甜还趴在桌子上淋着雨，老板招呼他去伞下躲雨。其甜朝老板摆摆手，把身子坐得更直了，雨水瞬间把他身上白色的T恤浇了个通透，衣服紧紧贴在其甜背上，勾出他背上肌肉的线条。不需要，现在不需要躲雨，淋着雨，心里还会舒服一点。
大雨一直持续到深夜，烧烤摊老板早就收了摊回家避雨去了，其甜还坐在路边一动不动的淋着。仿佛自己是一棵树，只要接受了雨滴的浇灌就能无忧无虑的成长。
在大雨滂沱的街道上，其甜只身一人坐在雨里，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在这个时间听起来格外刺耳。早知道就不改装了，要防水手机干嘛呢？扰人沉思。其甜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一看是陪护的陈叔打过来的电话，心跳顿时停了一拍。凌晨两点，这个时间点打电话会有好事吗，其甜不相信。
“陈叔。”
“小甜，快来北中医院，老爷子发病了。”
手里的手机随着地心引力滑落到脚旁边，愣了几秒后捡起手机就往北中医院跑。宁山镇上是有医院的，按照就近原则，应该是要送到镇上医院，只怕是情况严重了。其甜一路狂奔着，这些念头一直在他脑子回转。
☆、第 60 章
雨夜的凌晨，这样的消息让空气格外冰凉。
其甜赶到医院的时候，全身都在发抖。方爷爷已经出了急救室，护士正在给他安氧气罩。枯黄的脸上看不出来脸色是不是苍白。小智鞋子都没扣好眼泪汪汪的站在病床旁边，两个陪护倒是一脸镇定。
“陈叔，给方知打电话了吗？”其甜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方知。
陈叔摇摇头：“老爷子刚才有意识的时候一直强调不要告诉方先生，一切等他醒过来再说。”
其甜走过去蹲到小智身边说：“别怕，爷爷会没事的。”
把小智哄睡着交给陪护之后，其甜才颤抖着走出病房。他现在一定要听到方知的声音。
方知睡得很浅，因为其甜不在，以往方知睡觉的时候手机要么关机，要么关静音。但昨晚方知本来已经关机了，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总觉得其甜会给他打电话，最后又爬起来开了机并且调了铃声。没想到凌晨三点多的时候手机真的响了。
“媳妇儿，怎么了？”方知快速接起电话，声音还带着刚醒来的沙哑。
方知的声音让其甜刚才的害怕和忍耐霎时间崩塌得溃不成军。坐在黑漆漆的楼梯就放声大哭。
电话里传来的哭声把方知吓得一下子就清明了：“怎么了怎么了？”
其甜不理他，就举着电话哭，仿佛要把这段时间以来的压力全哭个彻底，无论方知在电话那边怎么哄，其甜就是不说话，这电话好像就是打给方知，让方知大半夜听他哭的。
“男儿有泪不轻弹啊，媳妇儿，你哭得我都要怀疑人生了。”方知起来跑到冰箱去倒了杯冰水。
其甜也算哭得差不多，擦擦眼泪，抽抽道：“后面不是还有半句嘛，只是未到伤心处。”
方知坐在沙发上，看着窗户外黑漆漆的窗子：“伤心什么？”
“想你了。”
“那你快回来……”
“嗯…可能还要几天。”其甜抠着墙壁上的乳胶漆，抠出一个小窝来。
“其甜，我很好骗？”方知问。
“没有，不想说为什么哭，但是真的想你了。”
方知笑笑：“我也是，特别想。”
“方知，哪天要是你敢不要我了我就打死你。”其甜想到自己现在跟这儿替方知担惊受怕的，万一他知道方爷爷病成这样，甩了他跑去找个女生结婚，自己该怎么办，便开口威胁。
方知皱皱眉，这人怎么突然想到说这个：“你年轻貌美、才华洋溢、粉丝成群，我只是一个年过三十的老人，我才该担心你不要我吧。”
“我妈说了男人三十一枝花，所以你不要仗着花期招蜂引蝶。”
“我招你一个就够了。”方知诚惶诚恐的说。
情人的温言软语不仅是催化剂，更是一剂镇定剂。方知的话让其甜那颗忐忑不安的心得以安放。早上六点多，天已经大亮，其甜挂掉电话去找早餐店给方爷爷买早餐。
冠心病人的饮食其实和糖尿病人异曲同工，都需要忌油腻。其甜自己吃了碗面，给方爷爷打包了菜叶粥和几种清淡的配菜。又给两个陪护和小智叫了一些吃的才两手不空的回到医院。
方爷爷已经醒了，就是看起来精神不好。其甜在陪护的指导下把床摇起来，然后让他们带着小智去一边吃饭，他自己亲自喂方爷爷。
“小甜，麻烦你了，你也知道小知忙，我不想给他添担子。”方爷爷朝着其甜道歉，声如细丝。
其甜把早餐一一摆在小桌面上：“没事，我不怕麻烦，你尽管使唤我。”
“小知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我就是死了也安心一点。”
“呸呸呸，好的不灵坏的灵，爷爷你千万别说死不死的。”
听了其甜的话方爷爷却是摇摇头：“人老了，对死这种东西很有预感。我只怕是好不了咯。”说完艰难的吞下其甜给他喂的粥。
“不会的。”其甜给他夹了一块儿特地让老板切成丁的拌黄瓜。
方爷爷说咽不下，不吃黄瓜。
其甜有点沉重的照顾老人吃完饭，被医生叫了出去。
医生说：“冠心病和心梗最好的治疗方式就是搭桥手术。”
其甜点点头：“我知道。”
医生把一份检查报告递给其甜：“但是你爷爷身体根本就撑不住这种大型手术。你们家还有其他人吗？你可能需要让他们有一点心理准备。”
其甜看着诊断报告，鼻子酸的难受，想起刚才方爷爷说的：“等我死了你再给小知打电话，免得他经历这个痛苦的过程。”
其甜沉默了，他该怎么办？到底要不要让方知来？
站在他自己的角度他当然是想和方爷爷做一样的决定。知道一个人即将走向死亡，而你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离你越来越远，并且那个人是抚养你长大是你最亲近的人，这种痛苦并不是可以描述的，那个过程是一段煎熬而漫长的过程，其甜不想让方知受这种苦。
只要听方爷爷的，等方爷爷彻底离开了再告诉方知，那样就算痛，也是痛得痛快，总比用刀子一刀一刀的挖心强多了。但那样，方知就见不到方爷爷最后一面。
其甜站在病房门口，方爷爷已经又躺下安上了氧气罩。小智用他那双瘦小的手在老人挂点滴的那只手背上轻轻揉着。两个陪护在收拾刚刚吃剩的食物。这个画面看起来说不清楚是凄凉还是温暖。方爷爷的检查报告在其甜手里被捏成一团。
方爷爷现在是身体的各项机能都出现了衰竭，医生也说不好到底还能活多久，只看发病的频率了。其甜抠着自己的脑袋，叫他来吧，我们都没有资格帮他决定他该痛苦多久。他有权利陪着辛苦抚养他的人走完最后一段路，为他最重要的亲人痛苦一段时间也是应该的。
其甜在心里做了决定。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就拨通了方知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多声方知才接起来：“我这会儿在办公室里偷懒打瞌睡呢。”
其甜勉强扯了扯嘴角：“小心扣你工资。”
方知笑：“我是老板。没人敢扣。”
“小美人，你来找我吧。”
“你在哪儿？”方知一掌拍在电脑键盘上。
“爷爷家里。”
“哪儿？”方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有其甜可能会去的地方他都想过，就是没有想到他会跑到自己老家去。
“你老家……”
“跑那儿去干嘛？”
其甜半个身子趴到窗户外面，12楼啊，看起来还是挺高，摔下去应该会立即死亡吧：“散散心，看看爷爷啊。”
方知摸着他腿上的方其其：“等我。”
☆、第 61 章
其甜估摸着时间，方知差不多应该到北中机场时，便打了个电话给他，让他直接出机场，在机场T1出口处等他。
方知一听在医院，又想起今天早上三点多其甜在电话里哭得快抽过去了就知道，应该是他爷爷住院了。从传送带上拎回自己的行李，方知深呼吸几次，随即将所有情绪平复下来之后才往出口处走。
远远就看见了其甜穿着白色短袖向他招手，大半个月没看到，瘦了好多。
其甜飞扑上来抱住他：“想死你了。”
方知也紧紧搂着他明显小了圈的腰，然后在他侧脑门儿上亲了一下：“瘦了。”
其甜瓮声瓮气的说：“爷爷住院了。”
方知来回抚摸着他的背脊安慰：“爷爷年纪大了，又有各种病，住院正常的，别怕。倒是你，怎么嗓子有点哑？”电话里听到其甜声音不太对劲只以为是信号问题。
“北中昨天下雨来着，淋雨了。”其甜松开方知，把他扔在地上的包捡起来：“走吧，我们去医院。”
其甜把车开得很慢，想着怎么跟方知交代小智的事情。不知不觉却已经到了医院。
医院的人很多，等个电梯简直有种等候地老天荒的错觉。其甜牵着方知的小拇指都快急出心肌梗塞了。却正好，电梯就在这时候到了，方知正要跟着前面的阿姨走进电梯就被其甜拽住。
方知问：“怎么了？”
其甜不说话，拖着他往医院大厅外面走：“等下，我有话跟你说，说完咱们再上去。”
直走到医院背后没人的停车场，其甜才停下来。
“说吧。”方知看着其甜笑。
“你跟我保证，不能和我生气。”
方知点点头：“好，我保证。”
“你弟弟也在。”其甜一听有了免死金牌立马脱口而出。
就五个字，让方知半天回不过神来。弟弟？我们家好像没有亲戚吧，不会是我那个从未见过面的姑妈回来了吧？方知自己在心里做了无数个猜测，就是没想到是他那个抛弃他的亲妈的儿子。
其甜看他满脑门的问号又不开口问，便解释：“你亲弟弟，同母异父的那种。”
这句话成功引起了方知的注意，让方知像看早已灭绝的霸王龙一样看着其甜：“你说我哪儿来的弟弟？”
其甜瘪瘪嘴，低着头小声说：“就是抛弃你那个妈生的，才9岁。”
方知沉默了很久。他说不清楚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说愤怒，好像没有，说惊喜就更没有了。长风不止，岁月无休，本来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再见面，再有瓜葛的人，现在自己媳妇儿却告诉他那女人给他生了个弟弟。
“知知，你没事儿吧？”其甜见方知眼睛都不动的发愣，伸手在他眼前晃晃。
“你的意思是那女人和别的男人生的孩子是吧？”方知不确定的问。
其甜说是。
“那就是说那孩子和我爷爷没什么关系？那他跑来看我爷爷？”方知干脆靠到身后的车上，也不管车身干不干净，是谁的车。
“嗯，那个，事情是这样的……”
其甜仔仔细细、认认真真、滴水不漏的把自己知道的事全部一五一十的向方知交代清楚，只求能从轻发落。
“所以这孩子现在是除了他那个杀人犯的爸爸无依无靠了，才来找我爷爷？”方知瞪着其甜问。
其甜纠正，不不不，当然不是，他是找你的，怎么会是找爷爷的呢。还有还有，虽然那女人抛弃了你，但怎么说也是你妈，她死了，她死了耶，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随便，不管是找我爷爷，还是找我，都没好事，方知翻了个白眼：“所以这个娃已经在我爷爷家一个多月了？”
其甜点点头，一个月零23天。
“人老了是不是都这么善良？和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的人，他都要收留？”方知看不出是喜是悲。掐着其甜的屁股问。
方爷爷是为了你，都是为了你。你别掐我啊！其甜往他怀里靠，试图撒个娇。
“我生日之前你阴阳怪气的就是因为那孩子？”方知眼睛里的光芒越来越危险，像是要把其甜活生生撕碎。
那不是阴阳怪气，那是心事重重，不要乱用成语。
方知稍微站直了腿，直直的就朝着其甜的下巴咬了一口，那无处安放的舌头还一个劲儿的舔：“自己跑过来是想帮我分担这些事吗？”
对啊，还想着争取让爷爷更喜欢，以后我们告诉爷爷的时候也许就会轻松点。你看我是不是特爱你。
方知松开其甜的下巴，紧紧抱住他：“谢谢你，媳妇儿。”
咦，你不气我瞒着你啊。
有什么好气的呢？方知想，有一个人不仅全心全意的爱着你，他还会明知道你能处理那些事却抢在你面前帮你挡着承担着，有什么好气的呢？自己何其有幸去享受其甜的这些好？何其有幸和他在一起。
爱最直接的表达方式就是做，不能做的情况下就是亲。方知不顾其甜的挣扎把他禁锢在怀里，把这大半个月的份都亲了回来。
其甜很想问他，要是你知道你爷爷现在病得那么厉害你还有心思在这儿折腾我吗？但又想到他马上就要知道了还是不忍心问出来，算了，就让他沉浸在最后的放纵里吧。
两人在下面亲完摸完把所有事情说清楚后才又站到那个让人等到地老天荒的电梯面前。
其甜愤愤不平的发誓，以后有钱了一定要给这医院再捐建一部电梯，挂个其甜专用的牌子。方知说，现在也可以。
方知一走进病房就看了到他弟弟。刚才其甜说这小孩儿长得和他小时候如出一辙，简直像他亲生儿子，他还不相信，现在真是相信了。然后，方知知道了，原来他长得像他那个无情的妈。那女人基因也是真够强的，和两个不同的男人生的孩子居然能生得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方知没理他，看了床上的方爷爷说了声：“爷爷，我回来了。”
小智眼睛一直盯着方知，嘴巴动了动终是没出声。其甜走过去蹲下把他抱到怀里说：“小智，你哥哥回来了，叫哥哥。”
“哥哥。”小智声音里满怀期待。
☆、第 62 章
方爷爷看到方知来了，满眼都是眼泪：“你回来做啥，又不是什么大问题。”
方知走过去抓起老人没有挂点滴的那只手：“回来看看你。”
小智可怜兮兮的站在方知屁股后面，方爷爷看了看小智，本来想说些什么终究还是没说出来。慢慢来吧，再怎么说也是他的亲弟弟，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晚上其甜和方知出去吃的饭，其甜非要带上小智，方知闷闷不乐的走在前面，一眼都不看身后的两人。
其实刚看到小智时方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就只除了他和自己长得很像，好像并没有什么的别的。但是现在方知很烦他，其甜居然不牵自己，牵这个小破孩儿？
恋爱中的人总是幼稚的，比如，方知就因为其甜刚刚没牵他，点了一桌子其甜不喜欢的牛肉。
“你是嫌我太胖了？”其甜看着桌子上的牛肉烧土豆、牛肉烧萝卜、水煮牛肉、小炒牛肉、酱牛肉、卤牛肉、连汤都是木耳玉米炖牛肉……瞬间觉得自己今晚上也是不用吃饭了。
方知坏心眼的给他盛了一碗汤：“怎么会呢，就是看你瘦太多想让你多吃点肉补起来啊。你不是最喜欢吃牛肉吗？以前加班的时候给你买的牛肉盖饭你可是都吃得干干净净的啊。”
其甜很想说，你怕是碰到鬼了吧，明知道以前那是在追你所以才你给啥吃啥的，现在都老夫老夫的了，你还以为我是以前那个被美色所迷惑的二愣子吗？
叫来服务员重新点了个南瓜八宝酿和白灼虾仁，其甜说：“自己点的自己吃完，浪费粮食，你知道爷爷会把你怎么样吗？”
“你不爱我了。”方知算是知道了什么是自作孽。
其甜拍拍小智的头说：“你再喂我吃牛肉，我就重新养一个你。”
方知看了眼小智不说话。小小年纪就跟我抢人，长大了还得了！
开了一会儿玩笑，其甜觉得是该告诉方知爷爷的身体状况了：“医生说爷爷的身体撑不下搭桥手术。”
方知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没关系，之前能做的时候他也不做。”早在查出冠心病和心梗的时候，方知就让方爷爷做手术，可是方爷爷坚持不做。
“可是，爷爷的身体机能衰竭得很快。”其甜从南瓜盅里给小智挖了几勺糯米，然后又给方知弄。这甜甜的南瓜会让他的难受减少一点吗？
“你不用担心我，我有准备的。”虽然说着这话，但方知一直低着头。
“我不担心你，我会陪在你身边的。”只要在你身边待着，我就能稍微分担一点你的痛苦，其甜想。
小智很乖的坐在其甜身边，也不插话，安静的吃着东西。偶尔偷偷瞄一眼自己哥哥。
“我准备在这边陪爷爷一段时间，你如果没事儿的话，也继续待着吧。”方知说。
其甜点点头，待着，当然得待着，你都在这儿，我肯定在这儿啊。
吃完饭，两人打算去医院跟方爷爷打声招呼就去酒店住，一大堆人住在医院也不像话。方知在其甜牵住小智之前牵住了他，然后牢牢把他扣在身边。看小智正仰头看着他，拉过其甜照着嘴巴就狠狠吻下去。
其甜被方知吓了个趔趄，赶紧抱住方知保持平衡。
小智看着他亲哥哥和他其哥哥嘴巴紧紧贴在一起羡慕极了。果然其哥哥和哥哥是好朋友啊，都能亲到哥哥，而自己都没被哥哥正眼看过。
其甜不像以往一样，只要碰到方知就收不住。他很快结束了这个吻，旁边还有一个小孩子在呢：“小宝贝儿啊，刚刚看到的可不能和爷爷说。”
方知直接威胁：“你敢告诉我爷爷，我就立马把你扔回你亲爹那儿。”
其甜在他腰上掐一把，让他闭嘴。
在医院住了大半个月，方爷爷就闹着要出院，说消毒水味儿闻着过敏，在医院里住着浑身都不舒服哪儿哪儿都不好了。方知看氧气罩也摘掉了，在医院待着老人确实整天都萎靡不振的，干脆同意了出院的要求。
出院让方爷爷的心情很好，让方知先开去农贸市场买点东西。
方爷爷要买的是白菜苗，其实也是心血来潮，因为冠心病不能劳累，所以方爷爷很久没有做过田里的活儿了，今天一走出医院就觉得特别想种白菜……
为了方便照顾，其甜建议买了20个花盆，因为方爷爷买了20颗菜苗。两个陪护直笑其甜，把菜都养成了盆栽。
进入八月后络绎有农家开始收割水稻，市场上卖稻花鱼的也多了起来。以前方爷爷养的稻花鱼从来不卖，都是留在家里腌起来，方知馋肉的时候做来吃。因为鱼苗便宜，养大没废钱，比吃猪肉划算很多。
方知和其甜都喜欢吃稻花鱼，方爷爷挑了一个老人的鱼全买了下来，说炕起来给两人过年的时候吃。
回家以后，方爷爷下车第一件事就是忙着去拿后备箱的稻花鱼，说要趁着鲜活收拾出来鱼肉的口感才会更加滑嫩鲜美。
方知和其甜赶忙上去帮忙。
“对对对，手别耙，一剪刀减下去……”
“鱼肚子里要清洗干净啊，多洗几次，多洗几次……”
“再放点儿，唉，对，再来点儿，多了多了，盐放多了咸死去……”
“不不不，不全腌，留几只出来，今晚和江米一起蒸了让你们尝尝新鲜的，小知也好些年没有吃过新鲜的了……”
方爷爷碎碎叨叨的指导着夫夫两收拾鱼，小智跟在方爷爷旁边，方爷爷要推他去方知那儿帮忙，结果方知说他帮倒忙。看来想让方知接受这孩子并且疼爱他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方爷爷很怕他等不到那天了。
新鲜的江米稻花鱼，其甜还没有吃过。本来迫不及待的要动筷子，方爷爷却说要拍了照再动。于是两个陪护拿着方知的手机给他们拍了张合照。
其甜知道方爷爷这段时间为什么特别爱照相，就像他第一次来这儿的时候，方爷爷说的那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多给方知留点念想。
☆、第 63 章
在家里，方爷爷状态虽然比在医院好了些，但依旧没什么劲儿。每天都在屋子里看会儿电视，给20盆白菜浇浇水，看其甜和小智玩儿游戏，劝劝方知接纳小智……除了浇水，基本上都是坐在那儿就可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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