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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其甜-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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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里，方爷爷状态虽然比在医院好了些，但依旧没什么劲儿。每天都在屋子里看会儿电视，给20盆白菜浇浇水，看其甜和小智玩儿游戏，劝劝方知接纳小智……除了浇水，基本上都是坐在那儿就可以完成的任务。
其甜每天倒挺忙，要哄大知，还要哄小智，还要跟方爷爷学做菜，简直感觉时间都不够用。只是看着方爷爷越来越不好的精神，做这些事儿的时候心情都带着些沉重。
方知倒是很看得开的样子，也不发愁，方爷爷让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只除了多和小智说说话。其甜每天哄他都是因为他吃小智的飞醋。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把生死看得这么平淡，其甜总怕他是把难受憋在心里没说出来。和方知有关的所有问题，其甜觉得自己都可以给出个准确的答案，只是这个，他真的拿不准。
要说方知真的一点都不管小智吧那也不是。
前两天一大早，方爷爷还在睡觉的时候，方知就把其甜和小智弄醒，让小智带着两人回了小智原来的家。
其甜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小智走的时候，方知的母亲差不多也断气了。他那个背着人命债的爸爸又跑了，家里是没人的。不知道有没有人给那女人收尸。
八一村有人看见小智了，连忙上去说：“智娃子哦，你跑哪里去了，你妈都没了。”
方知朝着背着背篓，拿着镰刀的农妇说：“那请问，他爸爸回来了吗？”
妇人粗鲁的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汗，然后顺手一甩，就甩到了其甜脸上：“哪里回来哦，这大热天的，他妈在屋头都臭了，他们隔壁子的王二才发现，这村头的人一家捐了点钱才把人给埋了。”
小智听着这妇人的话，悄声的留着眼泪，其甜一把把孩子抱到身上。这两个月方家好吃好喝好玩儿的养着小智，给他养了不少肉起来，抱着挺重，方知不想其甜那么累便从他手里把小智抱了过去。
妇人见这两个年轻男子穿着不俗，长得又撑头，猜测着他们和小智是什么关系。没听说过小智家有别的亲戚啊。
其甜好似看穿了农妇在想什么，说：“大姐，谢谢你们了，我们是小智的哥哥。”
跟农妇道了别，方知一路抱着小智来到小智家。方知一脚踢开了年久失修的朽烂木门大步迈进去。院子里有颗大树，看来这就是其甜告诉他的他妈‘埋宝藏’的地点了。
屋子里和小智走的时候一样，还是一片乱七八糟的样子，老旧的桌子上铺了一层灰，地上还有暗黑的血迹。房间里床上的凉席被扯下来裹小智他妈的尸体了，一片凌乱。
方知把小智放下来，不耐的说：“再哭就别想我认你。”
其甜轻轻在他小腿上踢了一脚：“你再凶我也不认你了。”
方知立马朝其甜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其甜也立马妥协。颜控这种生物是没有夫纲这种东西的。
找了个村里的人带他们去小智妈妈的安葬地点，方知安静的站在墓碑前。
在方知的记忆中，唯一和这女人有关的两件事，一是她搞得自己没爹没妈，第二，他给自己生了个弟弟。所以尽管是亲生母亲，方知站在她墓碑前也没有感觉到伤心难过。
“阿姨，你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小智的。”其甜对着墓碑说。虽然方知没有叫妈，但人都没了，再计较她生前抛弃方知的事也没多大意思，其甜想了想还是叫了声阿姨。
拜祭完母亲。方知和其甜商量了一下，为了感谢村里人帮忙安葬，每家每户都送了个红包。因为虽然安葬得简陋，但至少人家大夏天的没嫌臭，帮了忙的。
送完红包，方知带着小智去警察局备了案，虽然没感情，但也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
没出五天，方知正在陪方爷爷给白菜浇水就接到了八一镇派出所的电话，说小智的父亲抓到了。方知带着其甜和小智就往派出所那边赶。
路上，其甜给方知前两天请过来的律师打电话让他也赶紧跟过来。
最后小智的父亲自己承认故意杀人，被判虐待罪和故意杀人罪两项罪名，处终身无期徒刑。
本来只会判虐待罪致使家庭成员死亡，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但方知不想让他出来，小智有个这样的父亲会是他一辈子的阴影，于是在探望小智父亲时，说：“你承认故意杀人吧。”
小智父亲凶神恶煞的看着方知：“你以为我蠢？”
“你出狱会是小智一辈子的耻辱和阴影。”方知决绝的说。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老子自己过得快活就好了。”他朝地上啐一口唾沫星子。
“他是你儿子，我不相信你对他没有一点感情。”
“你不信，老子就做给你看。”
方知眼里充满嘲讽，冷笑道：“那我就看着。你不承认故意杀人我是不会抚养他的。你是想看着你唯一的儿子当乞丐活生生饿死，还是想他吃穿不愁有个光明的前途，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方知起身就走。没给小智父亲再说一句话的机会。
终审下来时，不出方知意料，那男人承认故意杀人。
其甜趴在方知身上，装得很害怕的样子：“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可怕呢？”方爷爷在睡午觉。方知便拖着其甜过来别墅这边睡，这是他们唯一可以亲密的时间。
“他不被判无期，以后出来迟早是个大麻烦。”方知摸着他的背脊。
“那你算是接受小智了？”
“这不是你和爷爷希望的？”
九月的天气已经没有前段时间热。方知穷凶极恶的吮着其甜的舌头。其甜刚才吃了一大盒奶油冰淇淋，现在嘴里全是奶油味儿，连舌头都是。甜食是方知喜欢的，其甜的嘴也是，现在两样混合在一起，方知觉得自己都快疯了。
方知将舌头退出其甜嘴里把头埋在他颈窝说：“做吧，快憋死我了。”
其甜若有所思的笑笑。
☆、第 64 章
钱这个东西大多数时候是好东西，但也有少数坏事的时候，比如前段时间方知给八一村村民的那些感谢红包。
农村里的阿姨们最喜欢做的一件事情就是晚饭后搁在一起聊是非，今天这个买了一件衣服要多少钱，明天那个买了一双鞋子要多少钱，她们总是有说不完的话。甚至连哪家哪户丢了一根葱她们都一清二楚。
小智有两个哥哥，穿得那叫一个光鲜，长得那叫一个整齐，开的车子看起来也特别贵，还给了每户人家一个大红包，要知道，我们帮小智他妈搞后事，全村捐的加起来一千块都不到，人家就送了那么大的谢礼，可见小智哥哥多有钱。这些话在一群农妇的谈论下充斥了八一村的每个角落，甚至传到了隔壁的几个村子。
小智的爸爸因为恶劣的行径在几个村里子几乎人人都知道他，本来被所有人同情的小智立即变成了所有小孩子羡慕的对象，想着会不会哪天自己也会和小智一样有一个很厉害的哥哥给自己买很多好玩的玩具和新衣服。
这些村民都知道，方知和其甜是小智妈妈这边的亲戚。因为小智的父亲是早就和家里断了关系的。不可能还会有亲戚愿意收养小智。
本来小智的父亲家在周围几个村子算是最有钱的人家，要不小智他妈也不会跟了那男人。只是他太败家，又经常殴打家里人，气得小智的奶奶和他断了关系，这一断也算断的彻底，哪怕小智出生的时候也没有来瞧过一眼。
那些钱带来的麻烦就是这家人带来的。
9月炎热的一个下午，方知和其甜睡了午觉起来正在给方爷爷洗葡萄，就听到了门外有人大声的嚷嚷：“有没有人，请问小智在不在。”
其甜看了看乖乖给方爷爷捏手臂的小智，又看了看方知，一脸茫然，谁会找这孩子？他们当然不会想到门外站着的是小智的伯父婶婶、姑姑姑父……
其甜在方知的裤子上上下擦了几下把自己手上的水擦干，然后才往外走。看到门口满脸愤怒的四人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请问，你们…是？”
“我是小智的大伯父！”两个男子中比较矮的那个抢先开口。这男人兔头獐脑，看起来猥琐极了，其甜不悦的皱皱眉，小智不是说他没亲人吗，那这个辣眼睛的男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我是小智的姑姑！”一个脸盘粗犷，鼻头泛着油光的女人接着开口，嗓子细小，声音尖锐的让其甜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其甜打量着四个人，伯父？姑妈？所以这两个人是和小智他爸一个妈生下来的？基因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其甜再一次感叹，感谢小智完全和这些人没有相似之处，要不然他会立刻把小智扔去孤儿院。
虽然这几个人长得很让其甜伤心，但其甜还是忍着心里的不爽问：“没听小智说过他有别的亲人啊。”
“你这是什么什么话！”自称小智姑妈的女人双手叉腰，嘴里难闻的气味儿一股脑儿的喷到其甜鼻子可以闻到的范围内。
其甜正想说，大姐你能不能有点儿礼貌就闻到了那味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扶着门框就开始干呕，然后就是一阵吐，吓得门口的四人面面相觑，怎么话说得好好的就开始吐了呢？
其甜不仅把中午吃的东西全吐了出来，还挤了一眼眶眼泪出来。放好葡萄的方知听到门口的动静赶紧跑出来看，一出来就看到自己媳妇儿眼泪汪汪的样子，然后又看到门口的呕吐物一下子变了脸色。连忙问他怎么了，其甜摇摇头表示没事，只是被熏吐了。
然后便赶紧躲到他背后，两人午睡的时候做得大汗淋漓，刚才过来之前刚洗过澡，这会儿方知身上蛋糕味儿沐浴露的味道让其甜觉得自己得到了救赎。
方知反手拍拍其甜，然后才去看门前看似穿得郑重，实际上土到掉渣的四人，背后传来其甜小声解释：“他们说是小智的伯父和姑姑。”
方知也皱了皱眉，很想问这些人是怎么找到他们家来的，却还是没有开口。天气炎热，来的不管是敌是友，总还是不能站在门口说话的。把四人请进屋里，方知让一个陪护带着方爷爷去房里看电视，另以个去把门口打扫了才重新看向四人。
小智挺怕生的，看到四个长得稍微抱歉的人突然和自己哥哥走进来，哒哒哒的就跑去了其甜身边。
“哟，这就是我们小智吧，瞧瞧，长得多水灵。”小智那姑姑阴阳怪气的想要去摸小智，被小智躲开了。
“别怕，我是你姑姑啊。”女人朝小智笑到，露出一口大黄牙，其甜赶紧牵着小智坐到方知身边，深怕自己又被熏吐了。
小智伯父反复的审察着屋子里的每一样东西，小声的说：“不是说很有钱吗？怎么家里破成这样？该不会是打肿脸充胖子吧？”
从方知大学创业开始算起，在商场上摸爬打滚了十多年，怎么会看不出这几个人没安好心，就差在脑门儿上写几个：我是来要钱的字了，于是方知冷冷的问：“几位有事请直接说，家里老人身体不便。”语气冰凉，大夏天的竟让几个人莫名的想打寒颤。
既然方知爽快的问明了来意，小智伯父也爽快的问：“请问你和小智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哥。”方知不悦的回答。你管我们什么关系，合着跟你没有一毛钱关系。
“可是没有听说我们小智有哥哥啊。”熏得其甜直呕的女人开口道，其甜很想说，大姐，您闭嘴吧，放过我的耳朵。
方知立马瞪了这女人一眼：“小智他妈嫁给他爸之前生的，还有问题吗？”
“那就是说，同母异父的啊。那小智跟着你是不太方便的吧，不如你把小智交给我和他婶婶抚养吧，倒也比跟着你合适。”小智伯父直接说明来意。
其甜一时间不能理解了，不是说小智他爸和他们都断了的吗，怎么这会儿还来要人？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到小智姑姑说：“你自己还有两个儿子，怎么会用心养我们小智，我就不一样了，只有一个女儿还已经嫁出去了，我来抚养小智最合适不过了。”
“你养，你一天到晚打牌，有空教导小智吗？”
“那也比你还要养你两个儿子好。”
“我是他伯父，我会对他视如己出……”
“我还是他姑姑呢，说的谁像不会当自己孩子养一样……”
方知和其甜看了彼此一眼，合着这四个人是跑到自己家来争抚养权的？
☆、第 65 章
方知懒得理他们，去拿了一瓶冰水拧开递到其甜面前问：“怎么好好的就吐了？”不会是怀孕了吧？当然后面这句话没有问出口，问出来会被其甜打死。
其甜看看还沉浸在争夺抚养权的四人，小声说：“小智姑姑口臭，给我熏的……”
“……”
等到方知觉得吵得差不多了，便沉声说到：“够了！”
两家人瞪着对方然后看向方知，方知接着说：“既然你们这么想养小智，那你们就带走吧，至于是伯父养，还是姑姑养，再或者你们两家一起养，都请你们回去再慢慢商量，我们家实在需要清净。”
其甜一听，赶紧用手在方知大腿根上掐了一把，瞪大眼睛看着方知：“你要是敢把小智送走，你看我怎么惩罚你！”
小智听了他哥的话眼睛立刻就红了，伸手去扯方知的衣服，委屈的叫了声：“哥哥……”
看着两人生离死别的样子，方知在心里恨铁不成钢的说：我只是让他们快点说出来意，咱们晚上好早点吃饭啊……
小智的伯父姑姑一听方知这么说，也立刻不再逞娇斗媚，立马满脸堆笑的朝着方知说：“小智我们是可以帮你抚养，但这每个月的生活费你看？”
小智的婶婶立马接话道：“我们也是乡下人家，养一个孩子也不容易，你作为小智的亲哥哥，是不是每个月也要出一份？”
其甜听完立马笑了，原来跟这儿打主意呢。刚才还是你们自己想抚养，现在就成帮我们抚养了？恐怕把小智交给你们每个月给他生活费的话，你们也不会真的用到小智身上吧？其甜有点生气，这些人怎么好意思？从来没看过小智，现在好意思来说要养他，还厚脸皮的要生活费？
“那你们觉得每个月多少钱合适呢？”其甜问，他就想彻底看看这些人的脸皮厚成什么样。
小智那姑姑立马谄媚的笑到：“你们觉得多少合适？”
“一千块够吗？”其甜随便开口。
其实一千块钱在山区养一个孩子一个月完全够了，但那女人不甘心的问能不能加点。
“不够啊，那一万？”
那四人没想到一千一下就变成了一万，心想果然没白来，赚到了。其甜见几人不出声撅噘嘴不开心的想，我倒是要看看你们到底要多少钱！
“还是不够吗？那10万，这下够了吧，别说在你们这儿，就是在首都养个孩子，一个月10万都够了。”
四人被吓了一大跳，这两人是多有钱，一个月居然能出10万养个孩子。连忙点头道：“够了够了，你们放心，我们肯定好好照顾小智，给他吃好的穿好的。”
方知冷笑道：“你觉得我们能一个月花上10万去养小智会没有时间养？”
小智姑姑还以为方知是在解释他们忙着赚钱没时间养小智，便说：“你们成功人士嘛，没时间正常的，你们放心，我们肯定好好养小智。”
其甜第一次有了学着黄芪翻白眼的冲动，真的是世界大了，什么样的人都有啊。一句话都不想再跟这种人多说一句，其甜直接下逐客令：“你们走吧，小智不会交给你们的，更不会给你们一分钱。”
几人一听，瞬间变了脸色。那看起来猥琐的伯父立马转变态度威胁：“你们要养小智，可以，拿钱来，不然我们不会把小智给你们的。”
方知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不要脸的，反威胁说：“那小智你们带走吧，我不会出一分钱的。”
“你是他哥哥，你凭什么不出钱养他？”姑姑尖锐的声音指责到。
“小甜，报警，说有人擅闯民宅。”方知不想多看几人一眼，朝着其甜说。
这四个人最后骂骂咧咧的走了，说让方知他们等着吃官司，让小智的爷爷奶奶亲自来要人。
晚上吃饭的时候，方爷爷问到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办？”
方知给方爷爷夹了一筷子素炒山药，淡定的说：“爷爷奶奶又怎么样，还不是亲生父母说了算。”
其甜立马懂了方知的意思，接着说：“我们这两天就去看看小智的爸爸，把抚养权要过来。”
方爷爷点点头，想了想又说：“干脆把户口也迁走算了。”
方知回：“本来说过段时间再弄的，这下拖出个麻烦。”
“哥哥，你会不要我吗？”小智大口吃着其甜给他布好的饭菜。
方知看了他一眼没理他。方爷爷倒是和颜悦色的哄他：“以后呀，你就跟着你哥哥了知道吗？”
小智点点头。
方知能这么快接受小智是因为他发现小智并不是因为没有亲人了才那么喜欢他，而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喜欢他，崇拜他。方知很好奇，为什么这孩子这么相信他。
后来其甜告诉他，这都得益于你那抛弃了你的妈。从小智有记忆以来就每天给他灌输，你是个英雄，是个特别厉害的人，每天告诉小智她对不起你，如果以后有幸能见到你要全身心的来爱你，对你好，每天说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疼他的人……
方知问其甜：“他是不是知道她有天会被小智他爸打死？”
其甜点点头表示同意，要是她不知道，怎么会给小智留了这条后路？
抚养权的移交不是方知一个人能做完的，联系好公司的律师，方知才带着其甜和小智去了北中的监狱。小智的父亲判了刑之后就被关押到了北中这边的监狱。
小智的父亲身上少了一丝戾气，看到小智想要抱他，小智却恐惧的躲到了其甜身后。方知也不让小智过去看看他爹，直接说明了来意。这男人毫不犹豫的签了律师给他的文件，把小智的抚养权交给了方知。
出了监狱，方知看着刺眼的太阳说：“小智，我给你改个名字吧。”
其甜笑到：“刚拿到抚养权你就要改他名字。”
方知蹲到小智面前说：“从今以后你就只有哥哥，再没有爸爸了，知道吗？”
小智挨着方知点点头，只要他哥愿意搭理他他就开心得不得了，还别说这样蹲着和他讲话了。
“我的弟弟，是要跟着我姓方的，你愿意吗？”方知摸着他的脸问。既然决定了抚养他，方知觉得自己有责任让他忘记以前那种炼狱般的生活和比魔鬼还可怕的爸爸。
小智还是点点头。姓什么不重要，反正他对他的爸爸只有惧怕和憎恨。他哥愿意让他跟着他姓，这对他来说是他能感受到的方知最大的温柔。
“方安乐，安乐，一生平安喜乐。”方知牵着他和其甜往停车场走去。
☆、第 66 章
一晃又到了其甜的生日。宁山的国庆节不像川州那么炸，仿佛在那一天所有人都要出来遛一遛才能显示出自己对祖国母亲的尊重和敬爱之情。
方爷爷知道是其甜的生日起了个大早亲手给其甜擀了碗长寿面。
“吃了长寿面，就能平平安安的活到老！”方爷爷把面端到其甜面前。还盖了个荷包蛋。
其甜大口大口的把面吞到肚子里，连汤都喝了个干净。其实面很咸，咸到和嚼盐巴没什么区别，因为方爷爷最近口味越来越重，总说菜没味儿。但其甜觉得无所谓，只要方爷爷还能做，他肯定就会吃。
早饭过后，其甜的爹妈以及黄教授陆续打了电话过来说生日快乐，荆可几人也表示好几个月没有见到真人了，让他赶紧回川州。
“别急别急，过两天就要回来了。”其甜捏着方知的小手指说。
“3号回来”黄芪抱着大双问。
其甜无语的说：“这个两天不是具体数字，是大概，大概知道吗！”
“哦，所以什么时候回来？你该不会打算常驻方知老家了吧？”
“没有，国庆一结束就回来了，催什么，你们是不是没有我就活不下去？”
几人调笑了半个多小时就挂了电话。
这是其甜过过的最平淡的一个生日，没有生日蛋糕，也没有聚会，就和方家一家子另加两个陪护看了一整天的电视剧。
其实这样过生日也不错，总比所有人一起狂欢一场然后各自离去最后只剩孤寂来得好，至少这样很温馨，而且方知小时候都是这样过的生日，一碗长寿面，一台只能搜两个台的黑白电视。如果那些朋友和自己爹妈老师也在的话就更完美了，方知说这么多人一起看电视场面实在有点好笑，就像以前上学的时候，全班一起看电影一样。
国庆一晃眼就结束了，本来想再陪方爷爷几天的。但方爷爷惦记着安乐的学习，一个劲儿的催方知赶紧带着小孩儿回去找学校读书。方知想想也是，这孩子不可能不读书。于是在国庆结束的头天晚上就开始收拾行李。
方爷爷拄着拐杖站在旁边看自己孙子轻车熟路的折衣服，然后轻轻一扔就整齐的叠在了行李箱里，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一晃眼，你都这么大了。我都还记得小时候你叠衣服小心翼翼的样子呢。”
方知转过头跟他爷爷一笑：“我都31了还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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