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千重山-第3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鳎罂筱赜驳队猜淼卣髡剿姆骄凸涣恕�
殷涔很真诚地跟云渐青说道,“不论怎么说,世子他……是无辜的,且到如今还被蒙在鼓里,其实他原本可以有个普通但快活的人生,如今这般受制于人,想必心里也是不痛快……您还是有空多关心关心他。”
云渐青点点头,有些诧异,这孩子净要我关心别人,怎的自己从小孤单单长大,倒不让我多关心关心他?
殷涔心内叹息,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听懂了没有……
………………
三日后,秦念衾在朝堂之上祭出了与殷涔商议过后的重磅炸弹——公然上疏弹劾内阁大学士赵纶,弹劾罪名是“内官结交边将。”
祁言之脸色都变了,自开朝以来,朝廷内官与边将都是互不相触的两个阵营,内官与边将勾结,对无论哪个皇帝来说都是最大的忌惮——这是谋逆之迹。
所以,但凡安上这个罪名,管你有事没事,都不可能全身而退,轻则削职罚俸,重则充军问斩。
赵纶一向傲慢的脸上瞬间惨白,冲出来朝上呼喊道,“皇上!这是血口喷人!无证无据,有意栽赃啊!”
陈泽接过高仁递进来的奏疏,上面写明是赵纶意欲勾结抚南营世子云野,甚至细节到几月几日赵纶前往世子府,停留多久,所聊何事……这些记录自然是梧叶儿与沈沧以往合计出来的,秦念衾又加入了对事态走势的判断:赵纶的图谋被抚南王云渐青识破并反斥,故而在云将军回京之后,赵纶只敢在暗地里见过三次世子,此人图谋不轨,所幸并未大成。
高仁将奏疏上所列详情抑扬顿挫地念完之后,陈泽厉声问道,“刚才你说血口喷人,如今奏疏上条理清晰,有理有据,你可承认?”
赵纶双膝一软,这些前往世子府的记录的确是真的,他嗫嚅道,“臣……确有前往世子府,但并非为了拉拢图谋,而是……臣念在世子在京中无亲无故,又颇为投缘,便想交个朋友而已……”
“朋友?”秦念衾转身看向此人,赵纶面上一贯的倨傲之色早已消失殆尽,秦念衾不紧不慢道,“赵大人生于京城,长于京城,又年少有为,得首辅大人青睐早早便拜入门下,愿与赵大人结交成为朋友之人怕是从这朝堂排队排到宫外去都不止吧……赵大人如此不缺朋友,还要费尽心机去结交云野世子这个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的朋友?”
话说到这份上,赵纶自知已经很难洗得清,更何况他心知这并不完全算构陷,他结交云野本就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只是此刻……他苍白着脸红着眼紧紧盯着秦念衾,这个看起来眉清目秀的人,却是殷涔从云南带回来的一头利犬,他真是疏于防范了!
赵纶心有不甘,求救的眼光看向祁言之,祁言之朝上拱手,“皇上,仅凭一封弹劾,便认定赵学士有谋逆之心……是不是……太过儿戏了?”
秦念衾插道,“有理有据的弹劾!”
陈泽冷哼一声,“祁阁老,身为被弹劾之人的老师,此刻你难道不是应该避嫌?”
此话一出,朝中群臣骚|动,皇上的用意再明显不过,春猎一案,陈泽对群臣尤其内阁不满,如今明知是有人送上一把刀,他却也正好用来消消内阁的气焰,能借此打压祁言之,何乐而不为?
祁言之抿紧了嘴唇不再说话,低头瞥过瘫跪在地上的赵纶,满眼都是忧虑。
秦念衾又开了口,“事涉谋逆,按如今新规定,便不再交由三法司,而当交由殷指挥使的囹狱看审。”
陈泽缓缓点头,“即刻交由世英局囹狱,无论殷涔审出了什么,都即时禀报给朕!”
秦念衾不宜觉察地笑了笑,转头瞧了瞧赵纶,好戏才刚开场,你可千万要挺住呢。
第69章 黑屋
殷涔其实并非想削弱内阁,虽然此时他利用的便是皇帝对内阁日益助长的不满之意,两强相争,殷涔得利。但他很清楚,内阁是个好东西,若非内阁,就凭陈泽十余年沉迷炼丹,这国家早玩完了,但内阁的议事与审批制度,令大部分朝政都得以顺利推行。
殷涔不仅要保内阁,还要让这制度更完善,更……接近现代科学管理,是以他必须要让陈佶顺利继位,只有他成为皇帝,才有可能有这胸襟与气魄,令皇权不再凌驾于万人之上,令时代真正进步。
所以殷涔必须除掉秋忆人,若非祁言之是秋忆人的帮凶,殷涔也并不想动这位勤恳腹黑的老臣,至于祁言之为什么非跟着秋忆人这个疯女人,殷涔思来想去也没找到能完全说服自己的理由,唯一能说通的不过是,若韩王陈仪当上皇帝,便可保祁言之首辅地位不变,但仅凭这个,就能让老狐狸鞍前马后地为秋忆人效忠?
审讯辛尚允一事上,殷涔明显觉得祁言之未费尽心机地为秋忆人和辛尚允遮掩,几乎是一个放弃的姿态,任由殷涔搅天搅地翻出真相,当时他便有个直觉,这老狐狸是不满秋忆人的,只是迫于某种不得不做的威胁,勉强合作。
此次拿赵纶开刀,把祁言之背后的秘密逼出来,也是殷涔的目的之一。
世英局的囹狱不同于刑部大牢,刑部即便看押犯人,也还有律法条文在,不得私自乱来,而世英局不受刑部管辖,囹狱自然也随了殷涔的心意——一切只看他心情,想怎么关怎么关。
对这第一个重量级犯人赵纶,殷涔并未苛待他,只将他关着,并不审讯,更不会动刑,每天按时供应吃喝,唯一的不同只是,囚狱狭小潮湿,以及一丝光亮也无、一丝声响也无,这么一间特制的不透光不透音的牢房,俗称“小黑屋”。
这时代的人不知小黑屋有多恐怖,殷涔可是实实在在感受过,绝对的安静和绝对的黑暗是比死还恐|怖的一件事,上辈子特训时唯一一次濒临崩溃便是因这小黑屋,他堵赵纶不出三日必定崩溃求饶。
书生赵纶的崩溃来得比想象中更快,关进去的次日,殷涔正在世英局东苑的值房吃晚饭,便有囹狱特卫前来通报:赵大人在小黑屋内哭爹喊娘,四处乱撞,想尽一切办法自虐,只求速死。
殷涔微微一笑,说道,“一时半刻还死不了,等我吃完饭就过去。”
小黑屋的四壁并不是真的墙壁,想撞死是不可能的,也无其他利器可以自虐自|残,唯一需要防治的便是发疯,殷涔慢悠悠吃完饭再慢悠悠走过去,这么一天一夜,祁言之毫无动静,必定是在静观其变,他大概怎么也料不到,他的好徒儿才过了一天就要什么都招了。
殷涔命人开了门,然后一袭黑衣端坐在囹狱审讯房等着,烛火通亮,赵纶被特卫架出来时用手挡着光亮,好一会才拿开手,眯着眼看清了四周。
殷涔与他隔着三丈远,平日里雪白的一张脸此刻在审讯房内又多了许多冰寒,赵纶不免打了个哆嗦。
特卫又端来一张凳子,让赵纶坐好,他已双眼浮肿鬓发皆散,脸上胳膊上都是自己自|虐抓出来的印子,到底是书生,关进去才一天一夜,看着就跟老了七八岁似的。
殷涔转头示意了下,让右边坐在案几后的世英局文职特卫开始记述。
“听说你要见我?”殷涔淡淡开口问道。
明明是他审讯,但说得却是自己求着嚷着要招供,赵纶这会子恢复了半分心智,知道他根本已无退路,平日里的倨傲此刻半分也无,沙哑着嗓子回道,“对,你想问什么,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殷涔面色波澜不惊,说道,“对你,我半分兴趣也无,你当知道我抓你是为了什么。”
赵纶咬了咬嘴角,“为我老师。”
殷涔微微点头,“祁言之与皇后历年来所谋之事,你知晓多少?”
赵纶想了片刻,道,“我入朝仅比大人早一年,在入朝之前,老师仅仅教我治国策论,并非件件行事我都知晓。”
殷涔不为所动,“我问的是你知晓多少。”
赵纶道,“辛尚允春猎行刺一案,老师与我都事前知晓,但我二人并非参与。”
殷涔转头,“记录在案。”
文书特卫奋笔连连。
殷涔又问,“行刺一事你二人如何提前知晓?”
赵纶犹豫了,半晌未出声。
殷涔不容他多想,便作势要起身,招呼特卫们,“既然不说,原路送回囹狱。”
赵纶惊恐万分,连凳子也几乎坐不稳,结结巴巴喊道,“等等……等等……春猎行刺,是皇后娘娘指使辛尚允……过后,皇后娘娘又命老师务必在三法司会审时将云将军定为死罪。”
殷涔转身,半眯了双眼对特卫大声道,“记录在案!”
这一身呼喝极为气势,赵纶立刻又缩了一缩,殷涔继续问,“皇后为何要谋划春猎行刺?是否想将皇上置于死地?”
赵纶却连连摇头,“并非如此!皇后……的目的并非皇上,而是云将军。”
殷涔道,“继续!”
赵纶抖了一抖,继续说道,“皇后娘娘借折桂郡主婚事一事拉拢云将军未遂,且云将军摆明了要与秋家划清界限,便起了心要除掉云将军,若云将军死了,可命老师和内阁另派听命于她的人接受抚南营,这便可多一重有力的助力了。”
原来如此,秋忆人一直盯着的便是云渐青身后的抚南营。
昔年与辛尚允派沈沧潜伏在云渐青身边是为着如此,而今借行刺之事栽赃云渐青也是为此。
殷涔又问,“春猎一案的谋划,除了皇后与辛尚允、祁言之和你,还有其他人参与其中?”
赵纶想了想,“司礼监何进公公自然是知晓的。”
提到司礼监,殷涔道,“高仁可知?”
赵纶摇摇头,“并不知,其实何公公与高公公素来不和,皇后娘娘这边的大部分事情,高公公都不知晓。”
关于这二位的不和,殷涔也隐隐约约觉察到了,但这个不是重点,殷涔继续问,“除了春猎案,你还知晓什么?”
赵纶缓缓说出一串官员的名称,其中大多为六部四品以上大员,这些官员都是祁言之借各种理由,以及借他的各门生之手被构陷弹劾,而后替换成他自己的派系人员。
殷涔转头让特卫记下,“如今朝中可算祁党一派的,有多少人?”
赵纶道,“具体人数并未统计过,但我看来,十之六七都是听命于老师的。”
殷涔问得越来越深,“云南茶税一案,任同欢、叶明枝及西南大部官员都已定罪,但若说此事没有牵连到宫中,我是断然不信的,你信吗?”
殷涔手中明明有账册,但此刻他要听赵纶怎么说。
赵纶的防线已完全崩溃,“茶税的贪赃款项,朝中历来分而享之,几乎已成惯例……其中司礼监、内阁、户部、兵部是主要分赃去向,不用我说,殷大人也知是哪几位把控着这些钱款流动……”
殷涔盯着赵纶,问出几个字,“宫中呢?”
赵纶嘴唇早已咬破,此时却又狠狠咬上一回,鲜血顺着唇角淌下,“宫中……司礼监两位公公,一位代表皇后,一位……代表皇上。”
此言一出,殷涔想起叶明枝最后给他的那本账册上,“入内库”三个字,便是交由了这两位公公了,他继续问道,“高仁就是高仁,为何说他代表皇上?”
赵纶知道此话说出去,他便没了活的希望,可是不说,同样死路一条,殷涔早已不是太子身边无权无势的侍卫,如今建了这世英局,便是挑明了他想干什么,便可以干什么。
他横下一条心,“殷大人想必也知道,在我大宁朝,即便宫中要用银子,也须由户部拨款,皇上要翻修广明殿便屡次受阻,多年修道,难道费的不都是银子么……高仁处处为皇上着想,又怎会在此事上不尽力分忧,这么些年,他拿着茶税分来的银子,不与皇上挑明,却暗地里把各处该用该补的花费都填补上了,至于他私下还剩了多少,皇上都睁只眼闭只眼,由着他了。”
殷涔道,“若皇上根本早就知道茶税有贪赃,又为何会命我前去彻查?”
赵纶苍白着脸笑了笑,“皇上是知道贪赃,但若不是秦念衾查了那些数字,皇上根本不知贪赃数额会如此巨大……他让你去查,是去查底下到底有多少人,到底瞒着他贪了多少!一千万两白银,到皇上手中竟只有一百万两,换做是你,你要不要查?!”
这会子殷涔真正呆在了椅子上,胸口起伏大口喘气,原来,陈泽怒斥群臣,毫不犹豫将半个大宁朝的官员全部处决,不是为着正风气肃朝纲,而是恨这些人毫无敬畏,没将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没有,将最多的银子奉上给他!
回过神来,殷涔只觉得一切可笑至极,这国家早就烂到了根子里,亏他还以为一切尚可挽救,而他自己,以为机关算尽,却仍旧只是做了他人手中之刀。
他再问赵纶,“何进与皇后,在此事中又充当了什么角色?”
赵纶道,“任同欢,是皇后命司礼监派去的云南,你说皇后当的什么角色?她便是这一切的源头……如何从茶税中弄虚作假贪赃钱财,根本是皇后手把手教的任同欢,叶明枝只不过是顺应了操纵,给予了便利而已,自然,拿到最多赃银的,大人不用我说也知是谁。”
殷涔转头对文书特卫,“记录在案。”
茶税一案远超出殷涔所料,但好歹算是有了秋忆人主谋的供词,至于关西七卫的惨案与秋忆人通敌疏勒国一事,赵纶则直接说道,“此事发生之时我年纪尚轻,至于老师与皇后如何参与其中,我并不知晓。”
殷涔看他面色,知并未说谎,他倒也不担心,赵纶只是第一刀,跟多的内幕,他等着祁言之摊牌给他。
关于祁言之此人的心思,殷涔毫无顾忌地对赵纶说,“你老师应是盼着韩王陈仪继位登基,才可保他首辅之位不变,可是如此?”
赵纶轻叹一声,殷涔也留意到,话题从讲到祁言之开始,赵纶全然不似刚才说起秋忆人那般全线崩溃肆无忌惮,而是无论如何都还保有一丝尊崇,他说道,“如若不是因为如此,老师又如何会选择与皇后合作。”
殷涔觉得话里有话,眼神示意他继续。
“我入朝之前,便曾听过一些传闻,说老师还未进内阁之时,便替皇后,也就是当年的玉妃筹谋,而待玉妃继位皇后,老师便跟着进了内阁,而后又成了首辅,一切都是倚仗皇后的扶持,但以我这么多年跟在老师身边的耳濡目染,我并不相信这些传闻,老师与皇后虽有一些共同筹谋,但绝非传言中的事事倚仗。”
“老师身为内阁首辅,自然一切以内阁为重,殷大人也明白,内阁与皇权本就互相牵制,是以皇上虽用老师,却仍免不了处处厌弃,而老师当首辅的这些年,皇上沉迷方术,老师呕心沥血地处理朝政,却仍在许多事务与皇上的观念背道而驰,不得不妥协……老师一心希望内阁更强大,而不是皇权更盛,是以,自然希望日后登基的是韩王……太子殿下聪慧过人,老师并不想有这么一个实力强劲的对手。”
赵纶说完,殷涔也跟着一同陷入沉默,这是今日第二件超出他意料的内幕,祁言之也重内阁多于皇权,这其实与殷涔所想竟殊途同归。
不对,殷涔还是觉得哪儿不对劲,祁言之的重内阁,与他心里更科学的内阁制仍旧是不一样的,祁言之要一个足够无能的皇帝,这样才便于他将内阁之权重提升到无比强大的地位,然而事实不是如此,殷涔纵观整个世界史,只有足够开明睿智的君主才办得到,祁言之从根上就错了!
想明白了这点,殷涔突觉茅塞顿开,他看着赵纶,此人也算聪颖,只可惜跟错了人。
他命人将赵纶再押下去,却不是小黑屋,而换了间普通囚室,对赵纶道,“明日你老师便会来此,至于你老师真正是个什么人,你信不信传言都好,明日便会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人。”
作者有话要说:
2020新年快乐!
第70章 冷汗
待殷涔回到府里已是丑时过半,陈佶还坐在榻上等他,见他进门时神色有些疲倦,拉着人到榻上坐好,又将准备好的热水倒了一些在铜盆中,绞了一只热帕子给殷涔敷在面上,跟着又用剩下的热水泡了杯茶端过来,说道,“进来父皇又赏了些东西下来,有一些好参,宫里那些娘娘们教我把参切片,泡在茶水里喝,可以提神补气,哥哥你试试?”
殷涔笑眯眯看着他忙活来忙活去,这会子敷着热帕子听着这话,心里又静又开心,片刻后把帕子揭掉,陈佶捧着参茶就在边上,接过喝下一口,清香扑鼻,他道,“我没事。”手指伸过去,捋了捋陈佶耳边碎发,“近来有些忙,回的晚了,阿月不用日日等我,你这两边奔波的,本就够累。”
陈佶却摇摇头,“我不累,再说,见不着你……也根本睡不着。”
殷涔微微一笑,有些宠溺地抚了抚陈佶下颌,“忙过这几日应该就可以缓缓,今日赵纶说了不少,明日,最迟后日,祁言之必定会来找我,等他招完,我们就可以准备下一步行动。”
跟着想起什么又说道,“一个多月前我已让沈沧去江南寻找宫女濯香,若他能有好消息,那我们便可胜券在握,若是没有……倒也不是大问题,总之我们想达到的目的,我都会想方设法实现。”
陈佶问道,“除了沈沧,梧叶儿是不是也被你派出去了?”
梧叶儿作为陈佶的护卫,已经突然消失了有好些天,陈佶不可能毫无察觉,而殷涔从未主动提过,陈佶只当他是去执行什么任务。
殷涔点点头,却什么也没说。
这很反常,陈佶微微楞了楞,却也没再追问。
陈佶知他所做一切都是为了自己,一时间不知说什么才好,殷涔却抬手挥了挥衣袖,灭了房内烛火。
………………
如今殷涔不必上朝,白日里大部分时间都在宫外东苑的世英局值房内,此处距离广明殿最近,有特卫日夜守在广明殿外,另有特卫每日在京中暗地巡查,大至官员动向,小至民生物价,每日都各自分类向殷涔汇报。
沈沧一去杳无音信,殷涔很犹豫要不要再派个功夫不错的特卫去钱塘县寻他,只是无论怎样,他也不相信沈沧会遇难,只恐怕他被什么事情缠住了,而如今殷涔这边的审讯进展顺利,只剩一个祁言之,攻下这个人,殷涔便可进行致命的最后一击,这种关键时刻,他格外希望沈沧在。
内阁的值房在西苑,早朝过后,殷涔命特卫将昨夜赵纶的供词手抄了一份送往西苑,直接交到祁言之手上,剩下的时间,他便安心在东苑等着。
这一等便等到了傍晚快休值时分,殷涔倒是有些吃惊,果然是首辅,还真沉得住气,便准备收拾东西回家。
正想着,便有特卫来报,首辅大人来了西苑,正在前厅候着。
殷涔嘴角一笑,迈步走向前厅。
祁言之没穿朝服,却是特地换了一身白玉常服前来,他身形不高,精瘦却双目矍铄,抬了抬手中的供词文书,开门见山道,“殷大人好手段。”
殷涔面色如常,缓步走到正中央的官帽椅上坐定了,又命人沏了茶过来,才开口回到,“祁大人请坐。我只是将令徒的坦白陈词抄录给阁老过目而已,一是我有责任告知首辅大人,二是,也请阁老看看是否属实,以免是令土徒被关急了乱咬人呢?”
还不等祁言之开口,殷涔跟着又道,“但是看阁老的反应,似乎这份供词并无虚假不实?”
祁言之有些气结,说道,“他竟将茶税贪墨一案牵扯到皇上,如此胆大妄言,殷大人竟也公然记录下来,竟也信了?”
殷涔端起茶盏喝了口茶,“信不信是我的事,文书上记载的,不过是赵纶的陈词而已,即便是妄言,也是他的妄言。”
祁言之盯着殷涔片刻,问道,“皇上可有看过供词?”
殷涔微微一笑,双手一摊,“还没,我这不是,正跟首辅大人核实么?若是无误我便呈递上去。”
祁言之微微有些冒汗,他心知肚明,殷涔表面核实,实为要挟,也着实没想到他的好徒儿只过了一天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他不知道面前这位殷大人有些什么手段,想来囹狱并不是个正常人待得住的地方。
想到此,竟有些乱了分寸,殷涔看在眼里,口中却仍旧温和,“首辅大人?”
祁言之抬头,说出了殷涔最想听到的话,“止心……是不是保不住了?”
殷涔寒了面色,“首辅大人,这是开口让我蒙蔽皇上吗?按我大宁律,赵大人交代出的这些,早就足够让所有涉及的人受最严厉之刑罚。”
也就是说,不仅赵纶本人,连同他供出的祁言之,都将一同被问斩及诛九族。
祁言之怒急攻心,面色悲愤,指着殷涔;“你……”却说不出话来。
此刻殷涔却缓和了面色,温言道,“我非想与首辅大人为敌,方才大人问我那句话,赵大人官位怕是保不了了,至于性命……全在首辅大人手里。”
祁言之猛然抬头,鹰一般盯住殷涔,心里却不似方才那般慌乱,他问道,“原来殷大人精心筹划这出戏只为诱老臣上钩,有了止心的招供还不够,殷大人还想知道些什么?”
殷涔却不急,招招手又让那做记述的文职特卫搬了笔墨纸砚进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