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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穷贵夫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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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我很好客。”他举起酒杯,礼貌的问:“还没请教小姐怎么称呼?”
  她回道:“沈伊琳。”
  “真好听的名字。”他眼中有着赞赏。
  “呃,谢谢。”尴尬的笑一笑后,她赶紧反问:“那你呢?”
  “齐欧梵。”他兴致勃勃的把话题又转了回来。“你一定是令尊令堂的掌上明珠。”
  “正好相反。”一根鱼刺差点梗住喉咙,她轻咳了下。“我父母都已经过世了。”
  齐欧梵猛地一愕。“抱歉。”
  “无所谓。”大好的胃口被他搞得索然无味。“我吃饱了,谢谢你的晚餐。现在可以把单车借给我了吗?”
  “这么急?”
  “唔,真的已经很晚了,早点下山安全点。”
  他诚挚的提议,“不如我送你。”
  “不用了,那几个混混不会这样善罢甘休的,你还是留在屋里比较保险。”她完全一派江湖侠女的口气。
  齐欧梵越来越喜欢她了。“不怕他们找上你?”
  “不怕,我有能力自保。”伊琳将目光瞥向窗外,见外头似乎刮起强风,生怕晚点会下大雨的她,急忙站起身。“你的单车放哪,我自己去牵。”
  自知已留不住她,他无奈的说:“在屋子后面的车,我带你去。”
  “不用了,你饭后是不是要先吃药?吃完了药你就去休息吧,我自己走行了,再见。”
  她越表现得体谅,越令齐欧梵满肚子不是滋味。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承认过自己是到这儿来养病的,为什么她却一个迳的自以为是。
  她牵出齐欧梵那台在环法大赛中出尽风头的比赛型单车后,伊琳面临一个难题。
  好高,她的脚根本踩不到地,这样骑在乱石杂陈的山路上太危险了。
  “需要我帮你把座垫调低吗?”站在一旁的齐欧梵笑问,就知道她最终还是得靠他。
  “不用,我自己来。”这点小小困难,应该难不倒她。
  “好吧。”就让你逞强到底,我乐得袖手看好戏!“小心点,调整把手很紧的。”
  “赫!”没事锁那么紧干么?伊琳使出浑身解数,就是没法松动那调整座垫的把手分毫。
  扬起弧度十分俊美的唇角,他走向前。“我来吧。”
  只见他弯身轻巧的转动把手,看似卡得死紧的座垫便徐缓降了下来。
  “这个高度可以吗?”
  伊琳看傻了,晶莹水亮的眸子定在他身上好半晌才眨了眨。
  这只病猫会不会太孔武有力了点?!
  没有月亮的夜晚,星星稀稀疏疏地眨着倦眼,有点像暴风雨要来临的前兆。好暗的山路,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这台比平常人骑的还要高出许多的单车,对伊琳一百六十五公分的身高是个严酷的挑战。
  “啊!”她已不下十次的差点栽进另一边的断崖,真是险象环生。
  记得李怡安开车上来的时候,路况没有这么差,也没这么狭窄,她会不会走错路了?
  完蛋了,包准是迷路了。内心一阵仓皇,酸得发疼的双脚颤抖地从单车上垮下来,她整个人翻跌在一旁的草地上,气喘吁吁地。
  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滑落,她不禁开始埋怨起自己。多么狼狈的女人!李怡安说得没错,她已经自顾不暇了,实在不该再去多管闲事。
  不,这样想就太对不起她的侠义心肠了。
  助人和迷路是两回事。助人是天经地义,人人都该三不五时积点小阴小德,而迷路则是和个人智商高低有密切的关系。
  丢人啊!算有点小聪明的她,居然认不出一条自己三个小时以前才走过的路,这要传了出去,她还有脸见人吗?
  无奈的望了望四周,她发现前面有条岔路。这次不要凭直觉乱闯了,把鞋子脱下来掷吧。
  朝右?看起来很阴森耶。不过到了这种地步,也只好辜且一试了。
  重新跨上单车,她向前搏命似的不知又骑了多久,果然见到不远处隐身在小山陵上一片错落的林树后头有一栋大房子。
  兴奋的往前冲去,可当越接近,伊琳就越觉得不对劲。这大房子怎么好像很眼熟?
  老天,这不就是……那个姓齐的豪宅?
  唉!她两腿一软,直接从单车上滚下来,连爬起来去按铃求救的力气也没了。
  “要进来坐坐吗?”齐欧梵似乎算准了她铁定会绕回来,早早等在回廊下。
  乍然见到他似笑非笑的脸,伊琳羞赧忿怒交织,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或干脆到大树下折一根树枝打掉他那张坏笑的面孔。
  “我累得路都走不了了,怎么进去?”有诚意的话,就过来扶本小姐一把。
  “哦。”他马上走了过来,但对她伸出的纤臂却视而不见,反倒弯身将她打横抱起。“客厅还是卧房?”
  “什么?”她一脸错愕。
  惨了,先前是扳单车把手,现在又抱她抱得如此轻松,她该不会被这扮猪吃老虎的男人耍了吧?
  “我可以让你在客厅休息,也可以借给你一个房间。”他抱着她边走。
  “不用麻烦了,我在回廊下休息片刻就行了。”瞧他一脸不安好心的样子,万一这里是他专门用来钓马子的龙潭虎穴,她今晚可就在劫难逃了。
  他置若未闻的走进屋内,并将她安置在躺椅上。“你的衣服都脏了,要不要进去洗个澡,换套干净的?”
  “不用。”耐不住满腹的疑问,她决心鼓起勇气一问:“你根本没有病对不对?”
  齐欧梵倏地睁大双眼,正要开口解释,伊琳又接着问——
  “那你干么要骗我?害我为了你差点赔掉小命。”完全一派义正词严的责备口吻。
  他的黑瞳睁得更大了,然唇瓣才动了下,却又听到她的连声抱怨——
  “我说错了吗?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那会让我以为你对我怀有不轨企图。”
  他赶紧将目光移开,并踱到厨房向欧巴桑交代了声才踱回。
  半晌后,欧巴桑端了茶点出来,见到伊琳不禁惊讶的大喊,“怎么浑身脏成这样,快进去换件衣服,齐先生,你怎么也不说说她?”
  她能给人家说吗?
  齐欧梵只是无言的咧嘴笑了笑。很好诈的那种笑脸,至少看在伊琳眼里是这个样子。
  放下茶点,欧巴桑不管伊琳愿不愿意,一个劲将她推进浴室,逼她洗了澡,换了一套干净的LKK装——银色软纱折领国民衫,和同色同料的七分宽口裤。
  “不许笑。”虽然齐欧梵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但伊琳还是可以感受到他的心里头已经笑得东倒西歪。
  “决定好要下山,还是要在这住一晚?”说话时他的两眼虽努力盯着小院前方,但余光却忍不住要瞟向她。沐浴后的她,脸颊出现两朵红云,乌亮的发丝,两三绺轻拂着她美丽的容颜,在微风中飘呀飘。
  “下山。”她斩钉截铁的回答。
  “需要帮忙吗?”
  伊琳点点头。
  “我去开车。”
  这是一部双人座的白色跑车,和稍早她所见到的那部不一样。
  奢华富家男。伊琳下意识地瞟了齐欧梵一眼,幸好他显现在外的气质和李怡安那种纵欲淫乐的挥霍很不一样,他的贵族气息也有着玩世不恭的味道,但很时尚,很悠逸,很有个人独特的味道。
  “在研究我?”车子上了仰德大道,像陷入迤逦的车阵,他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耐,反而轻轻地敲动食指,配合着音响流泄出的乐音低回。
  “在想你是好人还是坏人。”她的坦白换来齐欧梵的爽朗一笑。
  “结论呢?”他把车子转入一条林间的小路,这条小路似乎正绕着文化大学蜿蜒而上。
  “正邪难分。”这隐匿林中的无灯山径,路的尽头转弯处又是另一条小路的开端。“而我则是福祸难卜。”
  “怕我非礼你?”他脸上的笑颜更深了。
  伊琳不敢再答腔,原只是一句玩笑话,万一惹来横祸岂非太不值得了。
  齐欧梵转头漫不经心地睇了她一眼,又重新将视线摆回正前方,故作思虑的说:“车子里面空间过于狭窄,不适合做爱,所以呢……”
  她把整颗心都捧上了喉咙底,戒慎恐惧的望着他。
  “我这人对于场地的选择是非常挑剔的。”说着说着车子已穿出树林,在一块了无人迹的平台空地上停了下来。
  伊琳从车内望出,台北的万盏华灯在山脚下交织成亮闪闪的灯海,辽阔、璀璨、辉煌且迷离。
  “我们下车看看夜景好吗?”他语调温柔地邀约。
  车里过于狭窄,这儿够宽敞了吧?
  伊琳非常小人的揣想着他可能的图谋,犹豫着要不要下车。
  “我困了,我想——”她一句话未竟,齐欧梵已来到她这边,帮她拉开车门,把手伸向赖在车内,不敢以身试险的她。
  他那很绅士的举动令她觉得自己似乎想太多了点,尴尬之余只好把手递给他。
  “今晚夜色不错,应该会有很多人上山来才对。”为防万一她仍暗示他,千万别轻举妄动,否则她可是会叫的。
  “这地方从来没人来过。”他笑着往平台上躺下,无限写意的远望乌云尽褪后的天际星辰。
  她原本就战战兢兢的心口,这会跳得更厉害了。“你是故意吓我的,对不对?”
  齐欧梵微怔地偏过头盯住她的脸,浓黑的眉毛轻蹙了蹙。
  “坐下。”他低声命令着。“闭上眼睛,你可以听到风在空中呢喃。”
  有吗?除了自己的心儿卜通卜通跳,她啥也听不到。
  不过这男人板起面孔吼人,还挺有威严的,伊琳本想一口回绝,可转念踌躇了会儿,还是乖乖坐了下来,但却还是不敢把眼睛闭起来。
  她一头乌黑水亮的长发,在不太分明的夜色里仍然透着晶灿的光泽,随着不时拂掠而来的凉风,飘至他的鼻间唇瓣,搔扰他的嗅觉。
  “你很少上阳明山?”
  “赏夜景?”她苦笑着摇摇头。“我是蚂蚁来投胎的,每天忙着寻觅三餐温饱都来不及了,哪还有这闲情逸致。”
  “那么今晚呢!”
  “今晚是被我同学赶鸭子上架。”她觉得没必要跟着陌生人谈太多,一句话说完,就把嘴巴给紧抿着。
  “所以你们是误闯我的私人禁地?”
  什么意思?伊琳花了五秒钟猜测他的弦外之音。
  “嘿!你不会以为我见义勇为只是个幌子,目的是为了……”说到这里,她霍地跳了起来。
  “又开始滥用你的联想力了?”齐欧梵伸出长臂,硬是将她给按回原位。“你我先前本不认识,有什么理由你要为我上山来?我指的是你的同学。”
  “你认识李怡安?”
  “她叫李怡安?”他皱了下鼻子。“我想我见过她,只不记得是什么时候。”
  噢?伊琳并不感到惊讶,李怡安喜欢搞派对,邀的都是有
  钱人家的公子哥儿和千金大小姐,在台北,说不定半数以上的富家男女都认得她。
  “怎么不说话了?”
  “想回去了,明天一早我还得到几家公司面试。”想到李怡安的那个提议,她就觉得心情沉重。
  “什么样的公司?”见她脸色突地一变,他忙解释,“纯粹出于关心。”
  “免了吧。就如你刚才所说的,我们既然不认识,最好怎么聚就怎么散。”从小到大她得到的同情已经足够淹死她了。人要活得有骨气有严,她不需要这些!
  齐欧梵抿着薄唇,沉凝地点点头,重新将车子开上马路,朝山下驶去。
  车子行经过热闹的士林夜市,伊琳指示他开往南港旧市场。
  “这里就行了。”车子才刚靠边,她就迫不及待跳下去。“谢谢你。”连再见都没说。
  齐欧梵见她快速穿过马路,走向对面的骑楼,只一下下的工夫便消失在熙攘的人潮中,心底不觉一阵帐然。
  “太乙企业,就是这里了。”伊琳按着李怡安抄给她的地址,一路找到这栋位于东区忠孝东路上的企业大楼。
  坐上电梯来到十一楼,总机小姐一听她报出自己的名字,就将他带到门口横牌上写着“人事经理”的办公室前。
  “你先在这里坐一下。”总机小姐指着门口的椅子,示意她稍作等侯,顺手接过她手中的雨伞,放至大门外一个绿色桶子。
  半个小时候,人事部经理的秘书终于出来叫伊琳进去。
  “请长话短说,你只有十分钟的时间。”
  这间办公室相当的宽敞、明亮,正埋首在办公桌前的是一名四十来岁中年男子。
  他头也不抬的说道:“先坐一下。”
  这一坐又坐了二十多分,把她的耐性都快磨光了,这名主掌人事大权的沈经理才赫地抬起头来。
  “沈伊琳?”他自顾自地点点头,沉吟了下才说:“你会做什么?”
  “只要你愿意给我一份工作,我什么都肯做。”伊琳不在乎是不是能人选为太乙企业的少奶奶,她首要解决的是马上要面临饿肚子的重大民生问题。
  “也就是说,你没有一技之长?”他脸色往下沉了一些,低头瞟了眼她的履历表。“社会系毕业?社会系都学些什么?”
  实在是碍于形势所逼,伊琳好脾气的向他解释自己还有其他的经验,才能也不错,学习精神更是好得没话说,最后递出李怡安昨天塞给她的介绍信。
  他看了介绍信又考虑了大半天,总算面有难色的作了决定。“总机下个月离职,你就先过去顶她的缺吧。”
  “总机?!”伊琳以为自己听错了。
  “嫌职位太低?”他拨了拨已经秃到地中海的头发,目光从两片眼镜里投射过来。
  “不,不是,我只是从来没做过,所以怕、怕不能胜任。”哎,英雌不怕出身低,看来她也只有先做再说了。
  “如果连总机都做不好,那你就没有资格担任太乙企业里的任何职务。”沈经理就这样作了结论,并随即要秘书带伊琳到总机那熟悉环境。
  “别难过。”总机张秀梅是个很和善的女孩,她拍拍伊琳的肩。“只要你够认真,小卒仔也可以出头天。”
  她的笑容和鼓励,让伊琳原本糟透了的心情,顿时好了一大半。
  “有没有带身份证和印章?”张秀梅问。
  她愕然的问:“今天就要开始上班?”
  “明天也可以,不过,可以先办理报到,公司会预支半个月新资给你。”这是公司新近才实施的德政,以前可没这么好康的事。
  伊琳正愁房租没着落,当下便赶紧拿着证件准备赶往人事部门,怎知才一转身就听到里边的办公室传来大声的呼叫。
  “张小姐,快,去把大门关上,锁起来!”
  她朝半启的办公室门望去,是那个青面孔的沈经理,但见他神情紧张,眉头搅得死紧,想必发生了天大地大的事。
  “怎么啦?”张秀梅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伊琳却已一个箭步冲到前头,将玻璃门给拉上。
  沈经理在此时亦已冲到她身旁,嘉许地朝她微微点了下头。
  “沈经理,发生什么事啦?”
  张秀梅才刚问完,就见玻璃门外的两座电梯门打开,像鲨鱼的大嘴巴一样,倾刻吐出二、三十个男男女女,有的手持照相机,有的拿着麦克风,吵吵嚷嚷的大喊着,“我们要见齐政民。”
  “齐政民是谁?”伊琳小声地问。
  “就是咱们老董嘛。”张秀梅觉得她实在有点白目,想要拿人家的薪水,居然敢不知道大老板是何方神圣。
  此时,公关室主任亦赶来。
  他调整了一下领带,清了清喉咙,才慢条斯理的打开玻璃门,向那群状似豺狼虎豹的先生小姐们说:“关于齐先生的事,本公司一概不如,我们董事长也没有办法代他回答任何问题。”
  “但是贵公司的季小姐指证历历,说你们少东对她始乱终弃,有没有这回事?”
  “至少请他本人出来澄清—下嘛。”
  闻言,伊琳才明白,门外这票来势汹汹的男女,竟是各大媒体的记者。
  而他们口里那个“始乱终弃”的家伙,说不定就是李怡安要她想尽办法委身下嫁的齐家少东?
  “我说过了,齐先生并不在我们公司任职。”公关主任难以招架地扶了扶镜框,汗水无声地从他额际顺淌而下。“请各位先生小姐先行离去,现在是上班时间,我们的员工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请勿擅闯。”
  那些记者才不理他,卯足劲的就是要往里冲。现在连里边楼上楼下的员工也都纷纷赶过来一探究竟,整间办公大楼乱成一团。
  不想瞠浑水的伊琳,连忙躲到人群后头。
  “嘿,你怎么在这?”
  咦?声音好熟?她孤疑的转过头——
  第三章
  “是你?”那个扮猪吃老虎的男人怎么也在这?“齐——”
  “嘘!”齐欧梵慌忙捂住她的嘴巴。“别让人家知道我也姓齐,会惹祸的。”
  对哦。“好倒楣厂又。”她一脸同情的说:“像那种有钱人家的孩子,成天吃饱没事干专闯祸,幸好你跟他没有亲戚关系。”
  齐欧梵睁大黑瞳,非常慎重的瞅着伊琳。
  “你这番推论是自由心证,还是真的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用膝盖想也知道——”
  伊琳尚来不及发表她的高论,那个自称被始乱终弃的女主角季小姐已经哭丧着脸,由一个民意代表陪同来到公司的会议厅,就地召开记者会。
  霎时,所有的麦克风全部蜂拥而上对准她的嘴。
  季小姐未语泪先流。“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我不要求他给我一个交代,但他必须对我的小孩负起全部的责任。”
  “那是当然的喽。”
  “就是嘛,男子汉敢做就要敢当!”
  一些不知死活的员工,居然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为她打抱不平了起来。
  伊琳悄声附着齐欧梵的耳朵说:“我们董事长这个儿子真不是盖的,病得那么严重,还能拈花惹草。”
  “他病得很重?”他不解地问。
  “重呀,我同学说他剩没多少日子好活了。”她忿憾地叹了
  一口气。“真是的,都已经是个废人了,也不知要多积点阴德。”
  “是啊是啊,那人真坏。”齐欧梵赶紧表明立场,和她一鼻孔出气。“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人家都已经……呃,不行了,这位季小姐怎么还愿意上他的当?”
  “对哦。”她怎么没想到。
  “可见其中必定有诈。”
  “依我之见——”在伊琳正要表高见之际,却发现唯一的听众不见了。
  咦?他挤到前面去干什么?她狐疑的踮起脚尖,发挥人类卑劣的幸灾乐祸心态,看看是不是有精彩状况发生。
  “季小姐。”齐欧梵排开众人,站到季小姐面前问:“你见过齐先生吗?”
  他的话马上引来众人的冷嘲热讽。开玩笑嘛!人家都已经玩起卿卿我我的戏码了,怎可能连对方都没见过,简直污辱人。
  他不理会大家的嘘声,接着又问:“你们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认识?在场的还有那些人?”
  季小姐被他追问得满脸通红。“我当然认识他,他长得高高壮壮,非常帅气。”
  “不对不对!”伊琳好管闲事的第三百六十五根筋,又跑出来作怪了。她冲向前认真的说:“他应该长得瘦瘦弱弱,两眼涣散,面无血色。”
  哇,这是哪家媒礼的记者?竟然比他们抢先一步把太乙少东的底细摸得这么清楚。
  记者们一脸惊讶,连沈经理和公关主任,都用无限崇拜的眼神望着她。
  “你胡说!”季小姐大声反驳。“他如果长成那个样子,我怎么可能会看上他。”
  “是你先看上他的?”伊琳问。
  “我……”她一时不如怎么回答,那又不是今天记者会的重点,请把焦点放在她的肚皮上好吗?“是又怎样?他人呢?叫他出来,我可以跟他对质。”
  大伙顿时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把那从未见过的人揪出来。
  “不出来是吧?”季小姐咬牙切齿的说:“好,他一天不出来,我就一天不走,十天不出来,我就在这儿住十天!”
  此言一出,所有的记者立刻唯恐天下不乱的跟着起哄。人事经理和公关主任忙着规劝,却没收到半点效果。
  伊琳看齐欧梵似乎又有话说,赶紧过去制止他。
  “解铃还需系铃人。”她把他拉到一旁,免得他无端招惹是非。“我们哪边凉快哪边站吧。”
  “可是有些话总得说清楚。”
  “你又不是当事人,怎么跟人家说清楚。”见他态度仍坚决,伊琳只好试着转移话题,“对了!我有些事情想请教你,你在这间公司服务多久了?”
  看他出现在这,她直觉认为他是在这上班的员工。
  “八个月零九天。”
  这是事实,可因为他是用“另一种”身份在此任职,所以投入知道他其实就是那传言中的齐少东。
  “嗄?!看不出来耶,我以为你要不是身染重病刻意躲到山里头休养的病猫,就是以吃喝玩乐为职志的富家男,没想到你还肯自食其力,难得难得!”她重新打量他一番,发现他除了挺帅挺俊之外,还有一股叫人感觉很舒服的书卷气。
  齐欧梵被她完全没进人情况的赞赏弄得啼笑皆非。
  “你也在这里上班?”
  “今天才刚被录取,请多多指教。”欣喜的神色并没有在她脸上停留太久。
  “怎么了?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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