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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深渊的爱-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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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静谧的环境,完全无助于江寒的睡眠。
他每天晚上都睡不着,一夜夜睁眼到天明。
一合上眼睛,眼前就浮现出那一幕画面,江寒就觉得,心被一根钢针使劲儿戳着那么疼,疼得他只能把身体蜷着,用力得像个胡桃。
他以为他们已经断了。不,他以为他的种种努力是有效的,他以为他穷尽一切办法,想让霍定恺放弃对容晨的爱,他以为他不休不眠的做各种努力,是有用的。
然而,上苍对他露出的一个冷冷的笑:你白费劲了。
他还能做什么呢?江寒想不出来。
不管他多么用功,多么刻苦,最终他能成为的,也不过是霍定恺身边一个非常优秀的助理,或者,好吧,被他填补心灵空缺的一块创可贴。
那个晚上,霍定恺走过那条走廊,去找睡着的容晨时,他践踏的是江寒的心。他毫不在意的踩碎了他的心,他一步一步从上面踏过,去找他心爱的小晨……他就这么随随便便毁了江寒所有的努力。
江寒被独自困在了荒无人烟的海滩,放眼望去,海滩上到处洒满了碎玻璃。
那天仍旧下班回家,江寒没开车,自从搬家,他就没再碰过那台宝马,而是每天坐公交上下班。
上车没多久,前面有人频频回头瞧他,过了一会儿,那人索性起身,走到江寒身边的空位,坐下来。
江寒仔细一瞧那人,怔住了,那人是司徒。
“怎么这么巧?”司徒很惊讶地看着他,这话不是寒暄,是真的吃惊。
江寒笑了一下,没说话。
司徒瞧了瞧他手里的购物袋,里面装着牙膏和洗发水。
“你下班了啊?”他又问。
“是啊。”江寒含混地回答,“你怎么也坐这趟线?”
“哦,我去看一个熟人。”司徒顿了顿,“是私事,所以没开警车。”
江寒点点头。
司徒那样子,像是欲言又止,但终于他还是问:“江寒,你没事吧?”
江寒不出声。
那晚他和霍定恺的争吵哭闹,应该都被司徒看见了,江寒也没觉得有多不好意思,因为此事引起的痛苦感觉,比羞愧强烈得多。
见他不出声,司徒挠了挠头发:“我那天也喝得迷迷瞪瞪的,情形大致都记不清了,所以……你别放在心上。”
江寒心里一阵温暖,他听懂了司徒的意思。
“我没事。”江寒笑了笑,“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司徒这才松了口气,他像是很费劲似的,终于又问:“下个礼拜,容主任他们要搞烧烤会。江寒,你来么?”
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他说得脸都红了。
说完,司徒又赶紧道:“是白天的聚会,不喝酒的。”
江寒望着他,他看见了司徒眼中的期待。
“我不会来的。”他站起身,又笑了笑,“到站了,我该下车了。”
第67章 第 67 章
虽然从玫瑰园搬了出来,但江寒没有辞职,他依然按时上下班。只不过除了公事之外的,他一句话都不会和霍定恺说。以前他都是和霍定恺一同到28楼的餐厅吃饭,现在他去14楼。他自己办了卡,跟着普通职工一起去普通餐厅。但没过两天,江寒就发觉自己的饭卡失效了,他去找总务,一个年轻的女干事带着歉意告诉他,江寒的饭卡被注销了,“好像是手续方面出了问题,得重新审核”。
江寒一言不发,转身离开了总务。
他知道这是霍定恺干的,霍定恺生气他独自去14楼吃饭,于是索性叫人注销了他的饭卡。
即便如此,江寒也不再去28楼,他每天都下楼,去外面吃午餐,随便找家脏兮兮的店,买个十块钱的盒饭,混在一群打工仔里面,就地解决。
霍定恺每天在办公室里发火,他最近心情坏透,连林秘书都骂。但江寒完全不理他,被霍定恺打回来的报告,他一遍遍重写,哪怕重写十七次,也不会冲进总裁办公室责问霍定恺“你到底什么毛病”。
他已经放弃了,甚至不怒,也不怨了。就算站在霍定恺面前,从前那种眼波流转的灵动也没有了,只剩空洞又机械的眼眸,随着指令转动。
虽然没有主动提出辞职,但江寒觉得,这种状况下,霍定恺应该坚持不了多久,这种拳头砸在棉花上的沮丧感,那个人不可能忍耐得下去。
终于,那天下班后,霍定恺再忍不住,他一把拦住走出办公室的江寒。
“你有完没完?!”他努力压低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去!”
江寒故意做出一副吃惊的样子:“我闹了什么呢?四爷?我做错什么事了?刚才会议上怎么不说?”
“不用这儿给我打官腔!”霍定恺冷冷盯着他,“车特意给你停在楼下,钥匙放在你桌上,你不肯用,非要坐公交;林秘书把餐牌放在你桌上,提醒你位置订好了,你看都不看,非要下楼去吃十块钱的盒饭;高建业三番五次劝你回去,你一句都不肯听,非要去住那个贫民窟!江寒,你到底还要我做到哪一步?!跪下来求你么!”
江寒的神色更惊讶:“四爷在说什么?我还需要四爷做什么呢?给的薪水够我用了,身为员工,我没有丝毫的不满……”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霍定恺扬起手,差点要给他一个耳光!
但那只手,在接近江寒的脸颊时,生生停在半空。
江寒仍旧站在那儿,纹丝不动,像是完全不打算躲开。
“殴打员工,这也是总裁的权利之一么?”
霍定恺瞧着他,他慢慢放下手,笑了笑:“如果不服,你可以去告我,申请劳动仲裁。”
“我不会那么做的。”江寒静静望着他,“员工和总裁为了一个耳光去打官司,这是个笑话。四爷最近心情不好,所以想找笑话看,这我能理解。然而我不打算奉陪。”
说完,江寒转身往电梯间走。
霍定恺跟着他往电梯间走。
俩人在电梯跟前站着,全都不出声。等电梯来了,江寒进去,按了一楼,他又看看霍定恺:“四爷想去哪儿?”
“一楼。”霍定恺皮笑肉不笑道。
江寒也懒得理他。
到了一楼大厅,他一直走出来了,却发现霍定恺还在跟着他。
江寒看看他:“四爷想去哪儿?干嘛跟着我?”
“我有跟着你么?”霍定恺翻了个白眼,“大路朝天各走半边,我爱上哪儿,你管得着么?”
江寒冷笑,他点点头,也不理霍定恺,径自往公交站走。
结果,那家伙还在跟着他!
江寒朝前走,霍定恺则晃晃悠悠跟在他身边,俩人就这么隔着一米半的距离。
走了十多分钟,俩人来到公交车站。
江寒冷冷打量着霍定恺:“您是打算纡尊降贵,来坐平民公交么?”
霍定恺微微一笑:“你能坐,我为什么不能坐?”
江寒被他气得乐了。
“行啊,等会儿就看您能不能坐了。”
不多时,公交车来了,大家排队上车,江寒在前面,他拿出公交卡滴了一声,然后找了个空位坐下来。最后一个上车的是霍定恺,他刚上来,正想去江寒身边那个空位,司机突然伸手一拦。
“投币。”司机看着他。
霍定恺一怔,这才想起上车得买票!他赶紧摸出钱包,这才发觉:里面只有各种ka,却没有一分钱的现金!
他想了想,抽出一张来,在刷卡机的地方碰了碰,自然是没听见任何响动。
司机也困惑了,他探过头来:“你在干嘛?喂!你拿的什么呀就在那儿刷来刷去的!那yhk怎么能刷呢!”
“POS机在哪儿?”霍定恺不耐烦道,“我也觉得这东西长得不像。”
司机脸发青:“你说什么?!”
霍定恺举着手里的yhk,诧异道:“你们一个个到底是怎么刷的?为什么我刷不响?”
一车人爆笑,大家都以为遇上一个神经病!
包括江寒,也笑得东倒西歪,他其实早知道霍定恺的钱包里没有现金,因为霍定恺很少有用到现金的地方,他买什么都是网上转账或者刷卡,甚至都不需要他亲自处理这些琐事,想要什么,和秘书或者助理说一声,马上就送到眼跟前来,偶尔钱包也有现金,但都很少,也是江寒在有需要的情况下,才会帮他去提款——但是他都半个月没搭理霍定恺了,怎么可能帮他去提现金?
这种情况下,他的钱包里当然一分现金都没有。
司机气急败坏,他用力挥手,想把霍定恺给赶下车:“滚滚滚!老子上班忙得很,少拿老子寻开心!”
霍定恺也火了,他冷冷道:“我有钱!是你不让我刷卡的!”
司机火冒三丈!
“脑子有病就去治!这儿是公交车!不是你妈的疯人院!没钱就不要上来坐车!”
车上乘客开始窃窃私语,还有脾气不好的,干脆直着嗓门嚷起来:“没钱就下去!装什么装!司机!快开车!我还得赶着上夜班呢!”
“听见没有!”司机开始吼霍定恺,“叫你下车!怎么?非得我赶你?!”
霍定恺站在车门口,他听见满车的人都在嘲笑自己,脸色难堪到极点!那双眼睛里,就渐渐浮现出凶悍之意,再被司机这么一骂,他干脆一把抓住司机的手,冷冷道:“小子,说话当心点!”
司机这下火了,也跳起来:“想打架?!”
江寒再坐不住,慌忙奔过去:“别动手!师傅你先别动手!他的票我来买!”
然后他赶紧拿过公交卡,在卡机上刷了一下。
霍定恺松开手,这才冷冷哼了一声。江寒怨恨地看了他一眼:“过来坐吧。”
完全无视满车人那不屑的眼神,霍定恺跟着江寒走到后排,和他并肩坐下来。
江寒心里这个郁闷!
他干嘛要帮这个忙呢?这下好,这家伙像牛皮糖,粘上他了!
晃晃荡荡坐了五站路,期间俩人谁也不搭理谁,倒像是互不相识。
下了车,江寒终于耐不住,他掏出一张百元钞票,塞给霍定恺。
“自己打车回去,别跟着我了。”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跟着你了?”霍定恺还在笑,“只不过顺路!”
江寒怒极反笑,他点点头:“行啊!你最能耐!那你也别指望我再帮你刷公交卡了!”
然后他走到公交站牌下等着,等到要坐的车来了,江寒也不看霍定恺,自己先上车刷了卡。
看他怎么办!江寒恨恨想,这次再不帮他刷卡了!
霍定恺最后一个慢悠悠上了车,然后,他掏出刚才江寒给他的那张百元钞票,塞进投币箱!
全车的人,包括司机,全都呆了!
“……这太大了,找不开的!”司机说。
霍定恺摆摆手:“不用找。”
然后,他在车厢里看了一圈,走到江寒身边,坐下来,翘起二郎腿,嘴里哼着小调。
他的面色颇为得意。
江寒气昏了!
刚才干嘛要给他那张钞票!那家伙,有的是钱,有的是能耐!把他丢在荒野里他都死不了!
因为心里有气,江寒干脆提前两站下了车,他心里打了主意:故意绕弯,再多坐一辆车!
这次看他怎么办!
果然,第三辆公交车来了,江寒自己上去,找了位置坐下,然后他就看见人群陆陆续续上了车,唯有霍定恺一个人,站在下面。
人都上来了,司机看看他,困惑道:“你到底上不上车?”
霍定恺不看他,他站在车门口,却只望着江寒。
他的眼睛盯着江寒,一言不发。
江寒只得把头扭过去,眼睛盯着窗外,装作不认识他。
司机不耐烦了,又问了一遍。
良久,江寒听见霍定恺低低的声音:“不上。”
司机骂骂咧咧关上车门,江寒不由转过脸来,望着站在车外的霍定恺。
霍定恺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扬着脸,静静望着他,神情茫然而安静,安静之极,近似绝望。
他就这样扬着脸,一声不响看着江寒坐的公交车发动了引擎,向前驶去……
那个被抛下的身影,像一把大锤,狠狠砸向了江寒的心脏!
他忽然跳起来大叫:“等一下!司机!还有人没上来!”
司机极为不悦地刹住车。
江寒奔到车门口,冲着霍定恺叫道:“过来!”
霍定恺诧异地望着他,还不动。
江寒咬咬牙:“过来呀!”
霍定恺终于醒悟,他快步跑过去,上了车。江寒给他刷了公交卡。
“这演什么苦情戏?”公交司机嘀嘀咕咕。
两个人低着头,躲过乘客们指指点点的目光,找到后排的座位坐下来。
霍定恺笑起来,他更加得意了。
江寒没好气道:“这是最后一次!我再不会帮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会有这种屏蔽词?!百思不得其解!
第68章 第 68 章
下了车,江寒走得飞快,霍定恺则不紧不慢跟在他身后,仍旧是一米五的距离。
冲进单元楼,江寒顿时三步并作两步,这时候,身后的霍定恺终于发觉不妙,他也加快步伐……然而已经迟了,江寒飞快扭开门锁,转身进去,旋即砰的一声关上了铁门。
他握着钥匙,站在玄关处,一个劲儿喘。不多时,江寒就听见敲门声。
“小寒,让我进去。”是霍定恺的声音。
江寒咬着牙,不做声,他走进房间,将钥匙扔到桌上,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水开得很大,哗哗的,但在这么大的嘈杂里,他仍旧听见门外那个人在敲门。
“小寒?把门打开。”
江寒仍旧不出声。他关上水龙头,靠在水池边用毛巾狠狠揉着脸,他用那么大的力气,揉得脸都快破了。
门外的声音仍在继续:“小寒,你把门打开。”
不停的敲,不停的请求,江寒慢慢走到客厅,在那张破单人沙发上坐下来。
他能听见内心那个声音在叫:“去呀!去开门呀!你还要他在门外敲多久?!”
但他咬着牙,手死死攥着毛巾,就是不肯起身。
门外的敲门声持续着,但请求的声音,却越来越低。
“小寒,把门打开,这是我最后一次求你。如果你不开门,我就走。”
江寒心里一动,过了一会儿,敲门声停了下来。
又过了几分钟,江寒终于忍不住站起身,他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瞧了瞧,没人。
他走了?!
江寒想了想,他小心翼翼放下门栓,将门拉开一条缝。
就在那一霎,一只手从门外伸进来,牢牢抓住铁门!
江寒气坏了!
他用力把霍定恺往外推,一面气得直着嗓子叫:“你不是说最后一次么!你不是走了么!骗子!一句真话都没有!”
他将霍定恺再度推出门去,咣当锁上铁门!
决不会再给他开门了!就算这座房子着了火,就算煤气管道爆炸,他也不会给这个骗子开门!
江寒怒冲冲掏出手机放音乐,他把音量调到最大。同时又冲进厨房,打开炉火架上油锅,拉出冰箱抽屉,开始炒菜,就炒那些噪音最大、满屋子油烟的菜!
他要让自己被噪音包围,完全听不见门外的哀告声,道歉声。
就这样怒气冲天的忙碌了四十分钟,菜都熟了,江寒关掉煤气灶,他扔掉围裙,走出厨房,关了手机音乐。
房间顿时安静了下来。
江寒站在客厅,静静听了一会儿。
霍定恺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隔壁厨房哗哗洗菜声,小孩子的嬉闹声,皮球砸在墙壁上的砰砰声,房东大妈抱怨青菜又涨价的唠叨声,还有她儿媳的尖声斥责:“还在玩球!脏死了!赶紧去洗手!”
江寒走到门口,往猫眼外瞧了瞧,没有人。
他不放心,想了半天,又拉开铁栓,往外瞧了瞧。
确实没人,走廊空空如也。
江寒松了口气。
但同时,他的心头也浮上了一丝莫名的失落感。
原来那家伙……真的走了。
算了,反正讨厌的人已经走了,自己该干嘛干嘛!想到这儿,江寒重新振作了一下,他回到厨房,把炒好的几个菜端出来,又给自己舀上满满一碗热腾腾的米饭,然后学着日本人的样子,把筷子一竖:“いただきます!”
但是,他没有开动。
江寒一口也吃不下。
他握着筷子,望着眼前的饭菜,竟然一点食欲也没有。胃好像被什么堵住了,塞得满满的,沉甸甸的难受。
干脆起身把那台老旧的电视机打开,让屋里有点儿响动,江寒回到小饭桌前,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一面漫不经心用筷子挑着炒好的蒜薹,整个晚饭吃得他心神不定。
吃了点菜,又勉强往嘴里划拉了几口米饭,实在吃不下了,他匆匆将剩菜塞进冰箱,然后关掉电视机,在沙发上坐下来。
江寒觉得很累,累得头都在疼,累得锁骨那儿像是要断了。
天已经黑了,有什么在路灯的光芒里闪烁,抬头望了望对面的窗子,江寒突然发现,原来外面在下雪。
很大的雪,不是一片一片,而是一坨一坨,旋转着往下落,很快就把水泥窗台给铺满了。江寒这才想起来,今天预报里说过,是中到大雪。
房间里的寒气,无声无息从光秃秃的四壁弥漫出来,江寒觉得手脚冰冷,他赶紧起身,找出房东留在这儿的取暖器。
取暖器很有些年头了,两根红热管,其中一根偶尔闪一闪,火光就会熄灭。江寒用力拍了拍它,那根黑掉的管子才慢慢燃起来。
在取暖器跟前烤了好一阵子,江寒被热气烘得有点迷糊,他看看手表,还不到九点。
这么早上床,也睡不着吧?他稀里糊涂地想,可是不上床躺着,他还有什么事儿好干?
正这时,手机响了,抓起一看却是高建业。
江寒接了电话,那边,高建业的声音有些焦急,他问江寒,见到霍定恺没有。
江寒一愣:“下班的时候,四爷和我一块儿出来的……”
“这么说,你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高建业在那边急得要命,“打他的手机也不接,到处找也不见人影,都不知道他跑哪儿去了。”
江寒犹豫片刻,才道:“他和我一块儿坐公交,到我租的屋子这边来了。”
“那后来呢?!”
沉默了好一会儿,江寒才道:“我劝了四爷,让四爷回去了。”
那边也沉默下来,但是江寒听得懂,那沉默里有责备的意思。
于是他慌忙解释:“四爷走的时候才五点半!他……我看着他走没影了,我才锁上门的!”
但终究,高建业没再说什么,他叹了口气:“我再去打几个电话。”
他刚要挂,江寒忍不住叫道:“高叔!找到了四爷的下落,你……你告诉我一声。”
“我会的。”
放下手机,江寒心乱如麻,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往外看了看,窗外大雪茫茫,街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他又回到暖炉跟前,刚才那股昏昏欲睡的感觉,此刻已荡然无存。江寒开始焦急:霍定恺到底去了哪里?
糟糕!他身上没钱!
他没钱他怎么回去?!他是不是在路上迷了路?
江寒腾的一下站起身,就想往外跑,但没两步他就停下来了。
霍定恺是什么人?他怎么可能连回去的路都找不到?又不是小孩子,他身上那么多卡,哪一张不能刷?哪一张不能提现?而且他也带着手机,就算真的迷路了,打个电话给高建业,不就来接他了么!
可笑!
自己竟然还在为他操心,人家是谁?盛铖的总裁!他竟然担心盛铖的总裁在市内迷路,回不了家!
恨恨骂着,江寒重新回到暖炉跟前坐下来,但他的眼睛,却忍不住盯着手机。
其实他离家后,高建业给他打了好几次电话,内容都是劝他回来,别在外面赌气。
他说,霍定恺告诉他了,他在容霁那儿喝多了,酒后无德,做了得罪江寒的事情。
“叫我说,这都怪容少不好!”高建业说,“以前他拉四爷去喝酒,四爷都不肯的!这次是碍于情面……四爷酒量不行,江寒,人有时候喝多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就算是上了法庭,法官也会考虑到这一点的,对不对?”
江寒不说话,只是握着手机很轻的哽咽,最后,高建业也没能说服他。
前两天,就连一向不爱多嘴的苏锦纶,也给他来了电话。
他问江寒,说,想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江寒不肯说。
苏锦纶叹了口气:“我明白了,和容家那几个小子有关,对不对?从最大的到最小的,容家就没一个像样玩意儿!多少年前我就和老太爷说过,赶紧把四爷接回来,别放在容家,免得跟着那些小子学坏!老太爷狠不下心,说,就这么硬生生的接回来,四爷得哭坏了。其实接回来有什么不好?大小姐最喜欢四爷,要是当初早早接回来,放在大小姐身边,四爷如今就不会是这个样子!更不可能被人祸害!江寒,你别听容家那些小子的调唆,四爷平日里对你怎么样,你应该有数。你又不姓容,别帮着那些混球来气四爷。”
结果那天谈话不知不觉跑题,苏锦纶年纪来了,絮叨起旧事,竟像开了闸。后面就全都是容家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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