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藩王每天都在上淘宝-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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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正吃着点心心情颇为顺畅,如今一听这话,顿时脸拉的老长,却也知此时不是她小气耍脾气的时候,只得不甘不愿的哼了一声,算是应了刘勤这几句话。
……
刘家送东西安抚受灾百姓的举动很快传到了谢景安耳朵里,彼时他正一脸忧愁的站在廊下看雪,听到这消息愣了一愣,半晌才嗤笑了一声:“这刘家倒是消息灵通,本王前脚才着林将军去私底下查探,他后脚就让人送去了这么些东西,若是不知晓的,还真当他家是什么仁善之家呢。”
“可知晓的,就能看出是他们家心虚了,”站在谢景安身旁的刘主薄接道:“殿下当真要严惩刘家?毕竟这刘家也在莫州扎根多年,微臣别的不怕,就怕刘家会狗急跳墙,贸然做出什么伤害殿下的举动。”
“那又如何?”谢景安拢了拢身上披着的氅衣,斜睨了刘主薄一眼,笑着道:“难不成就因为他狗急跳墙,本王就什么都不做了?本王倒是想韬光养晦,只怕这刘家以为本王是怕了他们,就越发得寸进尺,欲壑难填,害了更多无辜百姓的性命。”
刘主薄还欲相劝,谢景安却蓦地笑了一下,道:“刘主薄放心,本王不是莽撞之人,没有确切把握之前,是不会胡来的,再者,你是本王倚重之臣,本王做事之前不得先要问过你不是?你就算信不过本王,也得信得过自己吧。”
叫谢景安这么一哄,刘主薄提着的心顿时放下去不少,毕竟顺王说的不错,严惩刘家这么大的事,不可能避的过自己。
刘主薄揪着的心一松,正要与谢景安再说说雪灾安置灾民一事,就见一个有些眼熟的宿卫与站在两人几步外的崔同耳语了几句,崔同听罢后脸色有些奇怪,上前两步问:“启禀殿下,刘家刘勤求见,殿下可要让他进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谢景安也不由的神情有些怪异,与刘主薄对视了一眼,想了想挥挥手道:“让他进来吧。”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收拾人家之前,先交锋一下也是好的。
刘主薄也想跟着他看看刘家的人过来为的是什么,只是他那一摊子事人也走不开,只得不放心叮嘱了谢景安几句,就退下去继续主持雪灾的事了。
他走了才没多久,崔同就引着人进了花厅,谢景安从前对刘家就看的不甚顺眼,如今经溪水村一事,心中越发对他不待见,就连刘勤向他行礼也只懒懒的应了一声让他就座,看的刘勤心里咯噔了一声,越发有不好的预感。
虽然心里有些七上八下,刘勤面上却还是一派和蔼可亲,只当没看出谢景安对他敷衍的态度,在椅子上宽坐后奉承道:“某听闻殿下送往宫中的节礼半月前就启程了,算算日子,也该到长安了,有殿下让人制的这些稀罕东西,想来定能惹的贵人们喜欢,说不得圣上给殿下的赏赐就在回程途中了,那某就先在此恭喜殿下,殿下有此盛宠在身,还愁什么大事做不成?就连回长安之事也指日可待了。”
顺王从小养在宫中,离成丁开府也没几年,如今骤然之藩封地又是这么贫瘠偏远的地界儿,想必日日夜夜都在念着长安的繁华,期望圣上有朝一日能召他回去,即便不能在长安久留,回去待上一两个月看看惠妃也是好的。
刘勤自以为这句奉承话算是拍在了谢景安的痒处,却不想他眼前的顺王早就换了个芯子,最怕的就是接触原主最亲近的人,因此刘勤这话一出,谢景安脸色顿时变了,虽还不至于对刘勤恶语相向,但眼神却眼瞅着越发冷淡了,语气也冰冷了不少:“刘老爷不愧在莫州扎根多年,消息真是灵通,此番来见本王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若是本王料的没错,刘老爷是为着溪水村受灾百姓一事来见本王?”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有事没能更成,明天补更
第94章 建房
叫谢景安这么直白的揭穿; 刘勤脸上虚伪的笑容登时有些挂不住; 心里暗骂了他两句; 面上却还是堆着奉承的笑; 说:“殿下这话可就错怪某了; 溪水村虽是我们刘家的佃户,可我们刘家也不是什么刻薄寡恩的人家; 平日里都是依着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办事,并不曾刻意苛责过他们,就是冬日里有个什么事要使唤他们; 都是依着长工的月俸来,该是多少就是多少; 并不曾少给过一文,再者某如今知晓殿下是个爱民如子的,若是这么对那些佃户; 岂不是故意与殿下为难?某还想跟着殿下多赚些银钱; 处处以殿下马首是瞻都来不及,又岂会做那些惹殿下不高兴的事。”
刘勤不愧是在世家这个圈子里历练过的,端的是油滑,话说的又好听又合人心意; 若不是谢景安早一步知晓他是个什么人; 只怕还真叫他糊弄过去,以为他是什么宅心仁厚的好人了。
在心里给刘家又降低了些印象分; 谢景安面上也没惯着他,皮笑肉不笑的; 直看的刘勤直发颤,才淡淡的道:“是么,这么说来,倒是本王冤枉你了,既然你不是为着溪水村的事来的,那你为何而来?总不至于是看着最近天气好,来陪本王赏雪的吧。”
“那倒不是,”刘勤赔着笑脸道:“这雪压塌了溪水村佃户家里的屋子,又叫殿下这般不高兴,某每日祈祷着雪停还来不及,又怎会有兴致赏雪,某这次来,是听闻殿下最近十分忙碌,生怕殿下累的狠了,特意让人将家里补身的好药材收拾了出来,送给殿下补补,殿下如今是封地的藩王,咱们这么些人就指着殿下领着我们过上好日子,就是谁生病,殿下也不能生病,不然叫我们这些人怎么活呢?”
刘勤说着戏精上身露出满脸忧愁,看着谢景安的眼神仿佛他已经大病在身,恨不得以身代之,看的谢景安这点演技再也演不下去,摆摆手道:“行了行了,本王也不是那等爱听那些奉承话的人,以后少在本王面前有的没的说这些,既然刘老爷心意已到,本王事务繁忙就不多留你了,如今雪厚难行,乘着天色还早你就快些回去吧。”
谢景安说完朝外唤了一声,摆出一副送客的架势,刘勤马屁拍了一通丁点有用的话没问到,不由的有些急了,直接从椅子上站起身,拱手道:“殿下且慢,某一是来看望殿下,二也是有话想向殿下打听,某知晓溪水村被屋子压塌的百姓都叫殿下安置在了宅子里,某是想问,这些百姓殿下有何处置?是一直安置在那宅子里,还是另有打算?”
迂回了这么一通总算是说到正题了,谢景安也收起跟他轧戏的心,沉下脸看着他道:“刘老爷觉得本王该如何处置?”
“这……”刘勤一脸被问住了,不知如何回答的表情,为难了一会儿,说:“某见识短浅,不像殿下心中自有沟壑,还请殿下如实告知,某才好回去应对。”
“本王想不到原来刘老爷是这么一位仁善之人,”谢景安惊讶的看着他:“本王原还在发愁天寒地冻的要怎么才能将溪水村的屋子重新建起来,既然有刘老爷为本王分忧,那本王正好了却了一桩心事,只是本王做事向来有始有终,为溪水村百姓建房子的差事虽叫刘老爷揽了去,本王却也不能就此丢开手不管不问,本王到时会安排一个得力的人从旁协助刘老爷,刘老爷但凡有什么难处与他说就是了,他自会禀报本王,待溪水村屋子落成那日,本王会亲自写一块仁善之家的牌匾送到府上,好叫天底下的百姓都知晓,刘老爷是有一颗怎样的菩萨心肠。”
谢景安一连串话就给刘勤指派了一个差事,扣了一个高帽子,直听的刘勤口舌微张,怔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急的话都说不好了,道:“殿下,这……这话是怎么说的,某只是问问殿下有何打算,并……”
刘勤一通话还未说完,就叫谢景安冷着脸打断:“怎么?刘老爷先前信誓旦旦的要为本王分忧,是骗本王的不成?”
谢景安脸色不善,大有他答应一句,就立即发难的意思,吓得刘勤哪还顾得上心疼银子,连连摇头道:“没……没有,某是真心实意要为殿下分忧,没有半点欺骗殿下的意思。”
谢景安这才脸色稍缓,看着刘勤的眼神重新带了些温度,笑着道:“那便好,既然刘老爷是真心实意,本王就却之不恭了。”
消息没套到,反而背了一桩又花钱又耗人力的差事在身,刘勤苦着一张脸都要哭出来了,偏不敢让谢景安看出一丁半点,硬挤出一脸笑容陪着谢景安谦逊了几句,才脚步虚浮的走了。
看着刘勤的背影一点一点消失在门外,谢景安脸上的笑容也一点一点消失变得冰冷,崔同打从刘勤进门时就憋了一肚子话,如今好不容易等着人走了,顿时按捺不住,伸手合住大开着直往里灌冷风的窗子,不解的问谢景安:“殿下这是要放过那刘家了?不然怎么指派了这么个得人心的差事给他,若当真叫刘家办成了,殿下想要治刘家的罪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刘家若是再修书一封递到了太子面前,殿下要挨顿斥责也说不定。”
“刘家这群丧心病狂的东西,本王怎么可能放过他?”谢景安冷笑一声,道:“本王不过是给他们找些事做,好叫他们没有闲工夫盯着本王,也方便林将军行事罢了。”
原来是声东击西啊,崔同放下心,冷不丁的又想起了什么,问道:“那刘家当真要为溪水村百姓建屋子怎么办?殿下总不能拦着不让建。”
“所以本王才说要派个人过去协助,”谢景安笑了一声,说:“至于那个人是怎么吹毛求疵,还是骨头里挑刺,那就是本王管不了的了,毕竟本王管着偌大的封地,每日事务繁忙,哪里有闲工夫管他那些小事。”
崔同听到这儿才算听懂了谢景安的意思,不由恍然大悟,继而又笑起来,一躬到底道:“殿下当真是好谋算,既让刘家吃了亏,却还什么都说不出来。”
……
谢景安与崔同在书房里笑的畅快,刘勤却一脸愁苦,进了家里大门越发脸色阴沉,就连刘夫人上来问话也没心思搭理,直到在花厅坐下才重重一掌拍在桌上,气道:“岂有此理,这个顺王当真是欺人太甚,不过是个失了势的皇子,真当自己是手握重权的藩王了,也不看看他被发配到了什么地界儿,一个河北道的藩王,太子抬抬手指就能碾死的东西,还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刘勤发作着脾气,听到下人禀告的刘夫人急急忙忙走进来,看到他这模样吓了一跳,连忙问:“老爷这是怎么了?不是去顺王府探听消息?怎么气成这个样子?可是那顺王不识抬举说了什么惹了老爷生气?老爷听听也就罢了,跟他置什么气,他如今失了势再难东山再起,老爷想要收拾他给太子殿下写封书信就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刘夫人安慰了一通,刘勤依旧面色难看,斥道:“你一个妇道人家知道什么,若只是让他占些口头便宜,我何至于如此生气,你知道我去顺王府一趟他跟我说了什么吗?我不过是奉承他两句,他倒当起真来了,还让我给溪水村那些贱民盖房子,那些贱民是什么身份,我平日里看他们一眼就算抬举他们了,他们有什么命住在房子里,给他们配些不漏风的棚子都是我格外施恩了。”
“什么?给他们盖房子?”刘夫人方才还一派温婉贤淑,一听刘勤这话顿时大惊失色,尖着声道:“不过是一群人贱命轻的佃户,他们哪有那个命住在上好的房子里,再者是顺王要安置他们,凭什么我们出这个银子给他们盖房子,要盖让顺王自己盖,我们没钱。”
刘夫人尖着声说了好些,直刺的刘勤头疼耳朵也疼,好不容易等她说完,刘勤沉着脸道:“真是妇人见识短浅,你以为顺王下了谕令只是说着玩的?顺王可说了,不止让我们给溪水村的贱民盖屋子,还要派得力的人来看着我们,我们倒是可以虚与委蛇,可若因此惹了顺王不高兴怎么办?我们是能求着太子殿下为我们做主,只是太子远在长安,现下官道又叫大雪封了路,等太子殿下的书信到,只怕咱们这一支早叫顺王处置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刘夫人瞪着眼睛气道:“那你说怎么办?”
刘勤也怒气上头,只是到底比刘夫人冷静些,略微想了想,眼睛一转道:“顺王只是叫我们给那些贱民建屋子,却没说什么时候建好,我们装个样子不就成了?管顺王怎么不满,只要捱过大雪停了,官道能走了,也就不怕他会不会处置我们,毕竟我们身后靠着的可是太子,量他一个不受宠的藩王,胆子就是再大,却也不敢跟太子作对的。”
夫妻两个在花厅里商量的热闹,刚打定主意,就有下人在门口道:“启禀老爷夫人,门口有个自称是顺王府管事的人求见,说是接了顺王殿下的指派,来府里为老爷办差。”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要晚点,小天使们别等明早起来看
第95章 作恶多端
顺王这么快就将人派了来; 刘勤眼皮重重一跳; 虽心里有怒气; 却也不敢就这么将人扔在外头; 来的人又是顺王身边得力的; 刘勤纵满腹委屈,却也只能堆出笑出去将人迎了进来。
顺王派来的人刘勤有些面熟; 只依稀在顺王身边见过,却不知姓甚名谁,将人迎进花厅; 刘勤又是着人上好茶上好点心,直将人伺候的舒坦了; 才笑着说:“这位管事好生面熟,某时常在殿下身边见到,却不知姓甚名谁。”
被谢景安派过来的是个过了四旬年纪的王府老人; 一张容长脸; 因常年带笑眼角有两道深深的褶子,嘴角也往上提着,乐呵呵的捧着茶盏吃茶,笑着道:“小的是顺王殿下身边的一个小管事; 得蒙惠妃娘娘看中一直跟在殿下身边; 只是年资长些,却算不上得力的; 刘老爷唤我秦七就好。”
秦七虽自谦,刘勤却不敢直呼其名; 毕竟宰相门前七品官,又何况他这个顺王府里的?刘勤客气的唤了他声秦管事,而后装作一脸为难,说:“秦管事来的正好,某正有要事与秦管事相商,想请秦管事拿个主意。”
秦七连连道了两句使不得,而后摆摆手说:“小的就是个殿下身边的小管事,向来都是听着殿下的话办差,还没有能自己拿主意的时候,刘老爷说的事小的只能帮着参详参详,具体如何做,还要刘老爷决断的。”
肯听他吐苦水就好,刘勤摆出一脸愁色,叹着气道:“秦管事是个痛快人,某就不说那些场面话,据实以告了,秦管事也知晓某今日领了殿下一份差,按理说既答应了殿下,就要立即办起来的,只是如今雪大难行,莫说给人盖房子,就是在雪地上行走都颇费力气,某就想着,是不是等这雪停了再开始着工匠准备?毕竟溪水村百十号人,光盖房子用的木料碎石就能堆满几个院子,总要等雪停了才好运过去。”
“倒也是这么个理,”秦七拧着眉细细想了一会儿,道:“如今路都叫大雪封住了,不等雪停就运木料过去,也只会叫雪淋湿了,用湿了的木料盖出来的房子会有股潮气,还不禁用,总要隔几年修一回,溪水村本就老人和孩子居多,每年地里的产出也只够糊口罢了,哪里还有多余的银钱修缮房子呢。”
秦七怜悯的叹息一声,摇摇头道:“若是他们有多余的银钱,也不至于屋子年久失修,就这么叫雪压塌了。”
刘勤听得这话只觉得是说给他听,面皮一僵,笑容都少了,强撑着为自己辩解道:“谁说不是呢?河北道本就风沙大,雨水也少,不似关内多水浇地,一年侍弄到头也就得几百石粮食,除去交给朝廷的,也就勉强够一村人嚼用罢了,这还得好年景,田地边上就有溪渠的,不然一年忙活到头,不够填饱肚子不说,还得靠卖儿卖女才活得下去。”
秦七摇着头叹气,满脸都是悲天悯人的神色,却不去接刘勤的话,只道:“世人都道刘家是仁善之家,牌匾还在门头上挂着呢,小的哪里会以为刘老爷是慢怠给殿下办差,再者殿下只跟小的说是刘老爷心善愿代殿下为溪水村百姓建屋,却并未说什么时候建好,只要刘老爷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料子都挑好的办就成,倒是小的要仰仗刘老爷照应了,刘老爷一日屋子建不好,小的就得叨扰一日,还望刘老爷不要厌弃。”
刘勤直叫他这话说的怒气上头,却不敢露出一星半点,一张脸都扭曲起来活像个小丑般:“秦管事哪里的话,能为殿下办差是刘家的福气,别人羡慕都来不及又岂敢不放在心上,某这几日就开始着人准备着,只是天气不好,恐做无用功,秦管事见了不要觉得是某不用心就好。”
刘勤这么说着,也真就这么认真起来,只是明面上当着秦七的面将一个又一个管事叫进书房吩咐,可等真进了书房,却不是那么回事了。
他在家里头用心应付着谢景安硬指给他的差事,林言也在外头用心查探着他做的恶事,连着几日王府也没回,吃饭都是随意啃两个饼子对付过去,好不容易走街串巷,乔装打扮的算是弄清楚了,林言一刻也不耽搁,将自己身上剩余的银钱全部塞给一个给他报信的乞儿,就乘着夜色,马不停蹄的回了王府。
谢景安接到林言求见的消息时正换好了衣裳打算出府,闻言大喜之下也顾不上看什么烧好的玻璃了,将身上刚穿好的氅衣随手一脱甩到下人手上,带着崔同大踏步的就去了书房。
书房里林言一脸严峻,急的衣裳也没换,就这么风尘仆仆的坐在椅子上等他,好在脸长的英俊,周身气势也不似常人,倒没显出狼狈来。
谢景安与他熟识了也懒得客套,不等林言起身就叫他按坐在椅子上免了礼,自己也在上首的椅子上坐下,急切的问道:“这几日查探的可还顺利?没叫刘家的人发现打草惊蛇吧。”
“虽有些波折,但还算顺遂,”林言看着他道:“原本末将还有些担忧会惹人注意,都挑的人懒怠才起身时四处查探,后见刘家似是没有察觉,才放开了两分胆子。”
他刻意找事就是要帮着林言转移注意力的,见果然起了效,谢景安又得意又焦急,忙忙的问他:“你都查到什么了?”
林言方才还神色如常,叫他这一问顿时脸色难看下来,显然查到的东西让他极为厌恶,恨声道:“这个刘家,当真是丧心病狂,他不止溪水村收七成租,其他佃户收的都是七成租,名下还建了好些赌坊,妓馆,小绾馆,也做那人牙子的勾当,殿下可知刘家为何头几年还让溪水村的百姓见见儿女,后几年无论如何都不肯让见了?”
谢景安看着他的神色就知不是什么好事,心里咯噔一声,摇摇头问他:“为何?”
林言怒声道:“这个刘家,买了人家的好儿女根本不是用做下人的,而是另置一个宅子锁进去调/教,养上几年,十分出挑的就送到各个官员那里行贿,有几分出色的就送到妓馆小绾馆里,用来赚取银钱,他这样对待人家儿女,又如何敢叫人家当父母的相见?不怕被人记恨暗地里害了他的性命吗?”
谢景安在林言开口之前就做了心理准备,可等真听到这事实,只觉一股怒火直冲头顶,气的他手都哆嗦了,直往桌子上拍:“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刘家好歹也是书香门第,从小就读着圣贤书的,怎么会有这等狠毒心肠,他们还配是个人吗?骂他一句牲畜都是抬举他了!”
谢景安气的直骂了好些句,若非林言的手随着他拍桌的手一直移动,让谢景安不敢再拍怕打疼了他,非得把桌子拍裂了不可。
饶是骂了这么些句谢景安也没消下去半点火气,又站起身在书房的空地上转了几圈,才勉强冷静下来,背着手转头看林言:“还有其他的呢?刘家还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一一说来。”
谢景安没坐着,林言也跟着站起身,怕一口气将话说全了叫谢景安气坏了身子,犹豫了一会儿,才道:“刘家明面上只是些铺子,客栈,酒坊,可私底下却开了好几家赌坊,据末将得来的消息,光殿下的封地上就有五家,赌坊里养着不少恶仆,还养了些专给人下套好骗人家产业的恶徒,不少家资颇丰,家里和乐美满的百姓就叫他们骗得家破人亡,他们手底下还有支专做人牙子的商队,打着给大户人家买下人的名头,低价哄骗百姓签了卖身契,然后将人一接,就连夜消失的无影无踪,至于买下来的人,就同那些佃户的儿女一样,不是进了官员家的后院做个玩物,就是进了风尘地做了妓女,这么些年过去,死在他们手底下的不知有多少人,末将还从一个乞儿口中知晓了他们埋人用的一个乱葬岗,末将悄悄去看了,的确看见了一具穿着打扮不似寻常女儿家的尸体,那尸体应是新近死的,尸身还完好着,只用一张草席草草裹尸,若是有相熟的家人来看,应该是能认出人的。”
谢景安原以为他听的那些事就够丧心病狂的了,没想到还有更甚的,不禁气的额头青筋都崩了起来,一跳一跳的,又骂了刘家好些句,才缓下心情正经说话。
谢景安因心里有气,也没在椅子上就座,还开了扇窗让冷风吹进来清醒清醒脑子,半晌冷声道:“既然林将军已查明刘家的确作恶多端,本王若不将他们依法惩处岂非天理难容?事不宜迟,明日本王就将刘家人请到府里做客,林将军带着人查抄他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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