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藩王每天都在上淘宝-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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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安脸色铁青,冷哼一声:“就留着由本王捉拿拷问,本王倒要看看,他这身骨头是不是配的上他那颗黑心肠。”
定好明日要惩处刘家的计划,谢景安片刻也不耽搁,径直让崔同叫来了秦总管,吩咐他明日一早派人到刘家将人请来。
秦总管起初以为是寻常的宴请,正要张口应下,后在谢景安身后看到林言,才顿时明白了,当下神色一肃,问道:“殿下的意思是,连带刘家的男丁女眷,全都请到府里来?”
第96章 拿人抄家
第二日一早; 天还黑着; 秦总管就按着谢景安的吩咐; 派人到了刘家府上传话。
此时刘家的主子们都还沉沉睡着; 宅子里只有几点灯光; 来传话的人冒着风雪敲了半天门板,才有一个门子睡眼惺忪的开了门。
那门子张嘴就要斥骂; 传话的扈从却掏出一块令牌在门子眼前晃了晃,门子登时就叫令牌上的字吓醒了,惶恐的连连躬身行礼:“小的眼拙; 不知是顺王府上的贵人驾到,让贵人久等了; 是小的不是,还请贵人与小的不要计较,原谅小的这一回。”
传话的扈从急着办上头交代下来的差事; 懒得与他计较; 摆摆手说:“别在这儿啰嗦耽搁爷的时间,快去将你家主子叫起来,顺王吩咐了,今日要请刘家的人去王府里做客; 连带女眷在内; 一家老幼都要去,一个不能漏。”
“这个时辰?”门子有些为难; 苦着脸求情:“贵人通融通融,这个时候还没到家里主子们起身的时辰; 若是贸然去将他们吵醒,小的们实在担待不起,贵人不如进府里坐会儿暖和暖和,喝些热茶吃些点心,也好让小的们去伺候主子们起身。”说着要从袖里掏出些银钱塞给扈从。
扈从都叫他的话气乐了,一把推开他的手呵斥道:“你个混账东西,殿下吩咐下来的话,哪有你多嘴的余地,爷不管是不是到了你家主子起身的时辰,总之殿下吩咐了,你们就是敲锣打鼓也得把人给爷喊起来,殿下可说了,巳时在王府等着刘家人,若是少了一个,抑或是让殿下等着,你有几条命都不够赔罪的。”
扈从说完也不管门子一脸惊恐,翻身上马就回王府复命去了。
扈从一走,门子登时也再支撑不住,腿一软就摔在地上,在雪窝里坐了半晌才回过神,急急的爬起来,抖着腿一脸惨白的就往外院跑。
他好不容易敲门叫起来一个相熟的管事,不顾那管事睡眼惺忪脸色难看,一副大难临头的神情叫道:“刘管事,方才有一个王府的管事来传话,说是顺王殿下吩咐了,要在巳时请主子们一道去做客,无论是老太爷还是小公子,俱都要去,一个也不能漏下,这可如何是好,主子们平日里都是到了巳时才起身,若是在此之前有个什么动静将主子吵醒了,那可是……”
门子那可是了两遍也没将剩下的话说全,大约是想到了从前笨手笨脚将主子们吵醒的下人的下场,一张脸吓得越发白了,腿抖的几乎快跪到地上去。
那管事原还迷糊着,叫这话一吓,整个人打了个激灵顿时清醒了,脸色也同那门子如出一辙,惊慌失措了片刻,灵机一动想到了个主意,才慢慢的冷静下来,看了那门子一眼,厉声道:“慌什么,只是顺王殿下叫人来传个话,又不是要你去喊主子们起身,咱们是刘家的家奴,自然不用做这等活计,只让那几个底下佃户才卖进来的小丫头小厮们去叫就是了,他们皮糙肉厚的,让主子们打几下不要紧,再说了,他们那样的贱民,叫主子打几下还是他们求不来的福气呢。”
刘管事为自己想出的主意洋洋得意,门子也叫他的话安下心来,只是到底有些不忍心,迟疑道:“刘管事的主意甚好,只是那几个小丫头小厮才七八岁,大点的不过九岁,瘦的跟长麻杆一样,能禁得住主子们打吗?万一叫主子失手打死了……”
“那怕什么,”刘管事打断他的话道:“不过几个家里都不要了的贱奴罢了,叫别人过去打死了还得费张席子,可那几个才能占多大地方,席子都省了,人一抱就能抱两,扔进乱葬岗还方便。”
门子还有些犹豫,刘管事却已经不耐烦的踢他一脚:“你还在愣着做什么,没的费时间,还不赶紧回到前门守着你的门去,若是因你的缘故让家里进了贼,就是再得脸的管事也救不了你的小命。”
门子叫他一通斥骂,也不敢再想别的,佝着腰缩着头就往前门的方向去了,而被门子吵醒的刘管事却慢悠悠的回房换了衣裳,又指使下人烧了热水痛快的洗了一把脸,才跺着步往关着新进下人的偏院走去。
那偏院离着他住的院子实在远,刘管事起初还能背着手慢悠悠的走,可走到一半儿眼看着都辰时了,主子们穿衣打扮还要时间,刘管事登时急了,也顾不得身为管事的体面,撩起衣摆一溜小跑就闯进了偏院。
偏院里管着小丫头小厮的管事正手持鞭子教训人,看到刘管事一脸汗的跑进来吓了一跳,忙忙的迎上去,堆着满脸笑道:“刘忠管事怎地有时间来我这个偏院了?可是想挑个小的消遣消遣?不瞒刘忠管事说,这批卖进来的小丫头小厮着实比前两年好多了,有一个极其标志的,皮肤还雪白,声音也跟那小黄鹂似得,又清又脆,哭起来更是可人疼,虽说日后是要送到那些个地方伺候贵人的,不能破了身子,可若是做点别的,谁也看不出来不是?”
那偏院的管事边说边露出一个猥琐的笑,看的刘管事心里直痒痒,不大的一双小眼直往那些小丫头身上唆了好几眼过够了干瘾,才脸色一肃,呵斥道:“胡咧咧什么,爷是那样的人吗?爷今日过来是有要事要办的,方才顺王府派人来传话,要主子们赶在巳时前到顺王府里做客,爷心疼下面那些个小子白日里伺候主子辛苦了,便寻思着让这些小的去喊主子们起身,毕竟这些小的经过这些日子汤汤水水滋补的粉雕玉琢的,主子们看着高兴,心里也少生点气不是?”
偏院管事叫刘管事一番话惊的张大了嘴,下意识往旁边那些小丫头小厮身上看了一眼,转回头一脸为难的说:“这……这怕是不妥当吧,他们进府还没几个月,个个瘦的跟小豆丁一样,也没学会什么规矩,这贸然叫到主子们眼前,既不能叫主子们发作个痛快,还伤了主子们的手,万一怪罪下来,小的可还没娶妻呢,再者说,这么大的事,刘管事总要通禀了大管事,叫大管事拿主意的好。”
“瞧你那点胆子,”刘管事鄙夷道:“在府里伺候这么久了,还不知晓主子们的性情,只要让主子们发作痛快了,甭管什么错处,随便求求情就能叫主子们饶过你了,再者说通禀了大管事又如何?你以为大管事是护着底下伺候得力的,还是护着这些才进府的小丫头小厮?你可别忘了,伺候主子们的可都是家生子,而这些小的呢?每年都有一茬,即便死了也没人在意,还省一张席子,你以为大管事会怎么选?”
偏院管事叫刘管事说的动了心,只是到底惧怕受罚,闭着嘴不肯答应,刘管事见状急了,只好拿出本钱:“你也别说我害你,这样罢,你不是打几年前就惦记着少奶奶身边的杏香吗?我看你是个痴情种,人又乖觉,就可怜你一回,帮你这个忙,你看如何?”
一边是一些不值钱的小的,另一边是朝思暮想都想娶进门的爱慕姑娘,偏院管事几乎不用挣扎就十分痛快的做了选择:“听刘管事的,刘管事比小的年长,又是在外院做管事,自然比小的见识多,小的听刘管事的吩咐准没错,小的这就让那些小丫头小厮打扮一番,送到内院去唤主子们起身。”
见偏院管事上了道,刘管事满意的点点头,又在几个长相比较标志的小丫头身上贪婪的看了两眼,才背着手晃悠着回去了。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刘府可谓是一阵鸡飞狗跳,下人们忙得手忙脚乱进进出出,主子们却也不轻松,一边挑拣着收拾梳妆打扮,一边抽空还要骂两嘴在伺候的下人身上掐两下,好不容易将主子们伺候着送上了马车,刘府上上下下的管事下人俱都松了一口气。
唯有偏院管事又高兴又心疼,揪着刘管事埋怨道:“这些才进府的小丫头小厮也太不禁打了,我听说主子们也没打几下,就有两个吐了血起不来身了,也不知会不会死在府里,如今外面可还下着大雪呢,我可不想冒着大雪赶着夜路去乱葬岗,那条路又窄又颠簸,还要经过两个林子,谁知道里面有没有狼,我还没将杏香娶过门呢。”
偏院管事嘟囔着没完,刘管事不耐烦道:“这不还没死吗?你要嫌麻烦不想去乱葬岗,就自己掏银子请大夫给他们治伤。”
“那怎么行?”偏院管事叫刘管事这话刺激的几乎要跳起来:“我可没那些个闲钱,再者说不过几个下贱的丫头,哪里有命还叫大夫给他们医治,依我看就让他们听天由命吧,主子们本来就打的不重,说不得就活下来了呢?”
不知是不是想到了刘管事答应他的那件事,偏院管事说着说着就笑起来,扯着刘管事的袖子还要再问问刘管事怎么帮他。
刘管事却没那个闲情逸致继续陪他说话,正扯出袖子要呵斥他一顿,就见一个下人慌慌张张的闯进院子,满头都是跑出来的汗,一脸惶恐的扑到他面前急道:“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刘管事,有个杀神一样的将军领着好些兵闯进了府里,见人就打倒捆了起来,说是奉了顺王殿下的谕令,前来拿人抄家。”
第97章 威胁
拿人抄家?下人说的挺明白的四个字; 刘管事却硬是愣了一会儿才仿佛明白过来; 一脸大惊失色的道:“这……这怎么可能; 今儿个一早顺王殿下才让人过来传了话; 说要请主子们去府里做客; 主子们才打扮妥当出了门,殿下怎么可能派兵来拿人抄家?怕不是你昨晚睡得不够; 眼花看错了吧。”
“小的没看错,”下人几乎扑到他怀里,扯着他的衣袖; 眼里含着泪花道:“小的打小就眼睛好使,方才看的真真的; 也听的明明白白,确确实实有位将军领着人闯进了府里,高喊着说是顺王殿下派来的; 要拿人抄家; 还说刀剑无眼,叫小的们配合。”
刘管事叫下人这几句话一吓,才知晓事态严重,当下也顾不上其他的; 跳着脚惊恐的叫道:“那还等什么; 乘着那帮兵痞子没到,快跑啊; 咱们刘家私底下那么多庄子宅子,哪个不能藏人; 再不济做乞儿也比进那大牢好。”
刘管事一边说着,一边将下人揪着他袖子的手使劲一撸,转身顺着石子小路就要往后门跑,慌了神的下人同偏院管事急急忙忙的跟上,却不想还没跑几步就叫人提着刀在后颈敲了一记,登时眼前一黑,人就软软的倒在地上。
敲他们的巡城卫都是前些日子跟着林言北上剿过匪的,武艺长进了不少,力气也大了许多,轻轻一提就将他们提起来捆成一串。
领头的副队正正欲让人拖拽着他们回前院,就有先前派出去四处搜查的军士小跑着回来拱手道:“启禀大人,属下在方才路过的偏院里发现不少人,只是都是些孩子,其中还有不少受着伤,敢问大人要如何处置?”
那副队正叫他的话说的脸色一沉,按在刀柄上的手也有些蠢蠢欲动,显然是知晓刘家做的一些恶事的,抬起脚在捆着的刘管事身上狠狠踹了一脚,而后吩咐那军士:“前面带路。”
军士对刘家的人也没好感,路过那几个刘家下人时也顺脚踢了两下,才步履生风的引着人往那偏院走。
偏院如今已叫他领着的军士搜了个底朝天,各个屋子里的人都被拎出来压跪在了地上,除了几个年纪大些的下人,其他都是个矮年纪小的孩子,最小的一个估摸有四五岁,被吓得一双眼睛盛满了泪花,脸上带着通红的巴掌印,却硬是忍着没有哭出来。
那副队正家里也是有孩子的,看到这孩子这么一副惨样,额头狠狠一跳,忍着怒气问:“这孩子脸上的伤是哪儿来的?”
引路的军士察觉到了上官心里的不痛快,话音一落便机灵的回道:“回禀大人,属下问过了,这孩子脸上的伤是早上喊刘家四小姐起身时叫刘家四小姐打伤的,除了这孩子,其他的十几个孩子几乎个个带伤,这个还算是轻的,有两个胸口的衣裳都叫吐的血染红了,只怕伤了内俯,也不知能不能救的回来。”
副队正一听这话脸色越发难看了,啐了一口这该死的刘家,便催促那军士在前头快些引路。
两人俱都是个高腿长的人,几个大步就迈到了最西边的一个厢房,门一推开就看到了躺在里面的两个孩子。
那两个孩子都是十岁上下,长相不算多精致,却也眉眼周正,除了瘦了些,看着也是个机灵的模样,只是如今脸白如金纸,眼窝发青,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副队正看的一双眼睛都爬满了血丝,也没心思说什么话,张口就呵斥那军士道:“这孩子都伤成这模样了,还愣着做什么,快去禀报了林将军传唤个大夫来。”
那军士打从看见这两个孩子起也是心急如焚,当下响亮的应了一声,一撩衣摆就拼着全速往前院走。
前院里,林言手按刀柄,站在庭中看着手下将士将刘家的下人一个又一个捆着提出来,正眯着眼睛打量提出来的人心下猜测哪个是大管事,就见一个军士快速的跑过来,拱手微喘着道:“启禀……启禀将军,属下在西边偏院发现一院子孩子,其中两个受了重伤,已然是奄奄一息,曹副队正派属下来问将军,可否请来一位大夫给那两个孩子医治,这两个孩子实在伤的太重,只怕撑不了多久了。”
林言早就将刘家做出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查探了个七七八八,如今一听就知晓这些孩子是谁,当下也是面色一变,从腰间取下王府的令牌扔给那军士,冷声吩咐:“带着这块令牌回王府去请,骑本将的马去,快去快回。”
那军士利落的应了一声就往宅子外面跑,林言虽心下怜惜那些孩子,却也知眼前的事要紧,很快就将心思一收,继续眯着眼睛在他面前跪成一片的刘家下人身上琢磨。
林言从前也是大家子弟,自然知晓该如何分辨,不过看了片刻功夫,就将眼神定在了一位穿着绸缎圆领绵袍,面上白白净净胖成一张圆脸的中年男子身上。
林言心里恨着刘家,身上的煞气自然比往常要重,眼神也比往日的要凶要厉,那白胖下人叫林言的眼神一盯,顿时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身体也开始抖起来,头也越垂越低,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埋在地里,好叫林言看不见他。
只是他这幅惧怕的模样越发叫林言肯定了心中猜测,当下就冲身旁的巡城卫军士扬了扬下巴,吩咐道:“将那个吃的白白胖胖的下人给本将提过来,本将有话问他。”
那军士得了令二话不说就上前拎起那白胖下人拖到林言面前,白胖下人本就心中害怕,再叫他们这番举动一吓,整个人抖的几乎晕厥过去,连哭带喊的翻身爬起来冲林言磕头。
林言却不曾动容一星半点,反倒眼神越发冰冷,看着那白胖下人道:“本将观你穿的体面,又吃的这般富态,只怕是刘家的管事吧,只要你告诉本将刘家这些年做的恶事,本将就饶你一命,如何?”
第98章 得意
那白胖下人吓得浑身颤抖不止; 哭的脸上都叫眼泪鼻涕糊住了; 拼命的磕头道:“将军饶命; 小的只是刘家一个围着灶台转的厨子; 多是在下厨忙活; 并不知主家平日里有何作为,将军这样问; 实在是难为小的啊,还请将军明鉴,小的实在不知。”
“厨子?”林言居高临下看着他; 冷笑一声:“本将竟不知刘家还有这份善心了,不止让家中的厨子吃的这样富态; 还双手细嫩,连半点硬茧都没有。”
那白胖下人这才后知后觉的将手藏起来,脸上也带了几分慌张:“小人……小人确确实实是个厨子; 只是主子们好美食; 却吃的不多,每每总留下不少饭食,小人看着嘴馋,便背着主子偷吃了; 至于这手; 是……”
那白胖下人自辩的话没说完,就叫林言不耐烦的打断了:“本将有要事在身; 没那个闲工夫听你编谎,既然你这般嘴硬; 那依着例上刑便是了,也让本将看看,你这身骨头是不是配的上你的倔脾气。”
说罢林言就转头吩咐身边的军士:“将他提到一边儿去,找个手黑又机灵的人给他吃点苦头,打伤打残了无妨,只要不出人命就是了。”
那白胖下人本就惊惶的蜷缩在一起,再一听到打伤打残这几个字,顿时抖的越发厉害了,哭喊着说:“我招,我招,小的确实是个管事,只是是管着采买和厨房上的,对主子们做的事并不大清楚,将军若是要问,不妨问问大管事,他是大老爷跟前最得脸的人,大老爷但凡有个什么事,都交给他去办。”
大管事?林言往庭中跪着的人群中唆了一眼,问白胖下人:“你看看院子里现在跪着的,可有你说的大管事?”
白胖下人经这个阵仗腿软的爬不起来,还是林言指了个军士将他提着站起来,才看了一圈回话:“没有,将军叫人抓来的下人里没有大管事。”
林言听得这话眉头狠狠一皱,又问道:“那你与本将说说,那大管事是何等长相,是胖是瘦?几旬年纪,可曾续须?”
白胖下人回忆着大管事的长相,颤着音道:“大管事年过五旬,身量不高,也瘦的紧,颌下有三寸须,好穿靛色的衣袍,眉毛稀疏,眼呈三角,鼻梁倒是挺直,但鼻头有一颗痦子,嘴唇又青又薄,十分好认。”
林言按着白胖下人的话,在脑海里想象了一番大管事的长相,正要指使着一队人去寻,就见徐队正大步流星的提着一个干瘦的老头,刚进了院子还在廊下就大声唤他:“将军,看属下逮了多大一只耗子。”
林言依言抬头看去,立即心下一喜,徐队正提着的人,可不正是那白胖下人口中的大管事吗?
徐队身量极高,又有身好力气,提着这么一个百多斤的人也轻松之极,不过几步就到了林言跟前,将那老头在地上狠狠一掼,拱手道:“启禀将军,属下幸不辱命,赶在这老头逃离前将其抓住了。”
林言眼睛打量着地上被摔的几乎背过去的大管事,随口问他:“你是在哪儿抓住的?”
徐队正脸上带着三分得意三分庆幸,说:“回将军,属下是在北边一个狗洞里将这老头截住的,当时老头收拾了一包袱细软,正撅着屁股往外钻,还好属下到的及时,才没让这老头逃出去。”
听到狗洞二字,在场的巡城卫军士皆是忍不住一笑,林言却是眉头皱的越发紧了,眼睛里也仿佛带着血色,再配着一身煞气,看着越发骇人。
那大管事刘恩叫徐队正这么一个壮硕的汉子使劲掼在地上摔的险些没缓过气撅过去,好不容易吃力的吸了两口气,还没待喘匀,又看到林言这么一个仿若杀神一样的将军,顿时脸色一白,吓得连呼吸都忘了。
抖抖索索的样子没比那白胖下人好多少,林言本就对其心生厌恶,如今见了更是杀心顿起,抽出腰间跨刀就架在刘恩脖颈上,开始审问供词。
林言带着一群人在刘府里忙着拿人审问,盛装打扮前往顺王府做客的刘家人却丝毫不知,唯有刘勤有点心神不宁,不时的撩开帘子往刘府的方向张望。
骑着马护卫在侧的刘家长子刘争见状打马上前关心的问道:“父亲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忘了吩咐家下人?”
刘勤原本有些坐立难安,叫刘争这样一问又觉得是自己有些想多了,摇摇头道:“没什么,为父只是心下有些奇怪,顺王忽的这么请一家人前去赴宴,只怕是有所图谋。”
“有所图谋?”刘争笑了一声,宽慰道:“顺王又不是太子,只不过是个徒有藩王的名头,却无人疼爱的小可怜罢了,咱们刘家在莫州经营数十年,还会怕一个刚之藩,根基不深的皇子不成?再者说,父亲就溪水村一事不是写过书信给太子了吗?虽说如今雪大难行,只要出了莫州,到得沧州脚程就快了,要不了多久顺王就能收到太子斥责他的书信,替父亲出一口被顺王欺辱的恶气。”
刘勤顺着儿子的话想象了一番,也觉得是自己杯弓蛇影了,笑着与儿子说了几句,便放下帘子安稳在马车里坐着了。
刘家离王府本就不是特别远,再者刘家驾车的又是好马,不过小半个时辰就到了王府门前,刘勤下了马车,看着王府里迎出来的管事一脸陪笑小心殷勤,越发觉得是自己多心了,一甩袍袖,就在秦总管的陪同下意气风发的进了王府的大门。
听到刘家终于顺顺利利的进了王府,谢景安坐在书房的椅子上顿时松了一口气,刘主薄也在旁边跟着擦汗,庆幸道:“还好刘家仗着这些年在莫州的经营,妄自尊大,对殿下的安排没有起疑心,不然若是听到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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