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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春风皆海棠-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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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又笑着将他拉得更近些来。
“但即便没用处,我也很喜欢。”
沈昀棠望着那双烟灰色的瞳仁中透出淡淡的暖意,只觉得他与他印象中的不甚相同,时而清浅如溪,时而深不可度,似柔肠百转,生出几副未曾谋面的脸孔来。
“唐晟的事我很抱歉,我会用别的方式补偿他,但绝对不是拿你去补偿他。”徐皆目光专注地望着沈昀棠:“昀棠,好人不是这么做的。七年前的事你就是再有道理,也始终都欠我一个解释。”
既然话都说到这里,沈昀也不打算再遮遮掩掩、别别扭扭的。
“你爱夏然吗?”
他不再掩饰自己的醋意,第一次有恃无恐地去问他。
其实答案并没有什么意义,在徐皆选择跟他回来时一切就已经昭然若揭。
但耐不住还是想听他明明白白地再说一遍,他怎么能轻易放过这个几番折磨自己的人。
徐皆大约是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只见她皱了皱眉,继而俊俏的唇瓣露出一抹牵强的笑意。
“夏然是个什么样的人,其实我比你清楚。他以前和宋蠡好过,但我勾勾手指就抢了过来。”他的语气不甚是轻描淡写,仿佛夏然这个人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其实根本谈不上爱与不爱,顶多是看见一件衣服,并不想买,可又不想给讨厌的人穿。”
这都是什么逻辑。原来人可以无聊到这种地步。
沈昀棠觉得匪夷所思,他一把推开徐皆兀自坐起身来:“都这么多年了,你跟宋蠡到底斗什么?”
徐皆慵懒斜靠在沙发上,目光意味深长地望着他:“我记得那时候,你对他挺好的。”
“你弹琴给他伴奏,最后肩膀疼了还不停。”他说的风轻云淡,可那双方才还脉脉温情的眼眸又变得锐利了起来,醋味就是隔着十条街也闻得到。
好像也只有沈昀棠没闻到,还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你从来没为我弹过琴。”徐皆一把将人重新拉回到自己的心口,凑在他的耳边轻轻咬道。
“所以,我要你为我吹、萧。”
说罢也不知他是哪来的那股子蛮力,抱着人就进到卧室去。
明明屋里什么工具也没有,但徐皆就是拿了瓶大宝也要做。沈昀棠自己引狼入室,红着脸半推半就地被他拉着做一个回合,就败下阵来。
方才还似虚怀若谷、藏污纳垢的人,这会儿竟又睚眦必报、小肚鸡肠起来,在床上没少折腾他。
“戒指呢?”
沈昀棠已经快散架了,可身上的人依旧气定神闲地摩挲他的手指。他实在没力气,只是懒懒地抬手指了指床头柜的抽屉。
戒指到了徐皆的手里,他依旧不肯安分。捏着在灯下端详了半天,倒像是鉴别真伪一般。
“别看了,是你的戒指。”沈昀棠被他磨得有点烦了,兀自在旁嘀咕了一句:“关灯。”
他这两天挺累的,又被下药又跟人斗殴,还被夜夜被徐皆摁在床上予取予夺。小半辈子没干过的刺激事,这两日都算是干尽了。
话刚撂下,身边这位爷倒是不去鉴别什么真伪了,反是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将手指掰开来又重新给他套了回去。
“知道是我的戒指,还敢摘下?”一贯的霸道与蛮横在耳边响起。
听见这话,沈昀棠就觉得后面就没好事。
“徐皆,你别……”
话音刚落,果不其然就又被拽进怀里乱吻了一通。
最后他松开他,在他的唇边轻笑着道了一句:“小海棠,我很爱你。你也想要我,对不对?”
沈昀棠没答。
于是,又是一夜混乱的欢爱。
沈昀棠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时已经被徐皆拥在了怀里,**也被他清理得干爽。
徐皆每次见他就像永远喂不饱一样,他总是让他难堪,却也让他体验着前所未有的刺激。那种感觉像是被从悬崖上推下去,可再落地之前总能被人稳稳地抱进怀里。
想到这儿,许是被一时被情愫迷了心智,沈昀棠探了探头,轻轻吻在了徐皆紧闭的双眼之上。
你说对……
我也想要你。
没有等徐皆醒,沈昀棠就先去了南城派出所去接唐晟。
不过一夜而已,唐晟像是憔悴了不少,一路上都低着头不说话。
沈昀棠本想带他回家的,可想到徐皆还在家里,实在是不方便让唐晟看到。再三权衡之后,他还是先开车带他回了摩森。
“唐晟,如果让我知道你以后再干这种荒唐事,咱俩以后就别联系了。”
关了门,沈昀棠几乎是毫不留情。他很难再跟唐晟苦口婆心,两个人的兄弟关系早已经失衡了。
其实徐皆说的对,沈昀棠可以补偿他,但绝对不是用自己。
“你跟夏然断了,我帮你换个经纪人的。”
“你什么时候还有这个能耐了?”唐晟冷冷抬眼望着他,那种语气与口吻都让沈昀棠觉得陌生。
“啊,我忘了,你现在傍上徐皆了。怎么你和他可以,我和夏然就不行?”
这么多年来唐晟从不敢这样跟沈昀棠说话,他知道沈昀棠没有义务去抚养他,所以他一直小心翼翼,乖巧又顺从,几乎没有叛逆的时候。
可就夏然带着的这短短几个月,唐晟身上的那种戾气沈昀棠隔着老远便闻得到。
“等你十八了,你爱跟谁都是你自己的事。”沈昀棠只得再一次警告,尽管这种警告是那样的单薄又无力。
唐晟却冷笑一声:“好,等我十八了,你就和我在一起吗?”
沈昀棠愣在那里,他觉得唐晟大约是疯了。
他真的还能再以兄长的身份留在他身边吗?
“你既然这么喜欢我,又为什么要跟夏然上床?”他觉得自己大约也是疯了,竟丝毫也不掩饰,对着他说出了心里话。
“因为你不给我上,你看不上我。”唐晟红着眼睛冷笑着望着他,那样的目光让沈昀棠一时无所适从。
“我以为你只是不喜欢男人,可结果你只是不喜欢我。”
最后,倒是唐晟站起身来为他们之间做了一个了结。
“不联系就不联系吧,反正我跟你表白以后,你就再没联系过我。”
说罢,他推门出去,几乎没有一丝留恋。
沈昀棠终于能了解徐皆的心情了,如果可以,他也想要拿根狗链子将唐晟给拴起来。
他从摩森悻悻出来的时候,徐皆的电话就打来了,问他去了哪儿?
沈昀棠没说话,但徐皆也明白是因为唐晟。
“只是一个夏然,没必要这样如临大敌。如果唐晟以后还要再这个圈子里混下去,那他自己的耳根子就不能总这么软。”
沈昀棠明白徐皆的意思,但唐晟毕竟是他一手带大的。十八岁与十七岁其实只是一线之隔,但在沈昀棠的心里,唐晟永远都是要被照顾的弟弟。
“他不是不懂事的孩子……”
“忘了我跟你说的话了?”徐皆温柔地打断:“治他,我自有一百种方法。”
徐皆向来说到做到,他只是打了声招呼,便把唐晟发配充军去了一档军训类的综艺节目。
“小孩子不懂事,就是欠管教了。你家唐晟这么大还不懂事,只怕是更欠一些。”
沈昀棠觉得徐皆如果有一天做了父亲,定然是一个独裁者一样的父亲。
可若是他们在一起,徐皆只怕永远也没法成为一个父亲了。
他正想着,就见徐皆兀自将车拐上了一条熟悉的路。
“你去哪儿?”
“刚才吕梁给我打电话,他说棠园那边管道修好了。”徐皆笑了笑:“沈昀棠,我带你回家。”
难怪这么殷勤说抽空带他出去转转,原来是要趁机将他拐会棠园去。
“我家太小,委屈你了?”
沈昀棠知道自己是上了贼船,却也不急不躁:“可就算是委屈,也没见你少来两趟。”
“你们家那边在闹市区,出入实在是不方便。每次见你我都心跳一百八,搞得跟偷情似的。”
“那不是更刺激吗?”
徐皆笑了笑:“既然我们没理由再错过了,你也别再别扭了,就像个男人一样大大方方地跟我同居吧。”
沈昀棠不禁愣了愣,他回眸望向徐皆,只见那飞扬的眉宇一如记忆中那般明媚。
——“沈昀棠,你就喜欢男孩子吧。你就喜欢我吧。你到哪里能找到我这么帅的男朋友啊。”
往事历历,惹得沈昀棠不禁抿嘴了。
“那就再试一试。”他浅笑着应了一句:“明年海棠花开时,如果我们还在一起……”
“没那个必要。”徐皆握起沈昀棠的手吻了一下。
“我已经是你的男人了。”
第29章
搬回棠园也没过几天,年关就到了。除夕夜里,两个人在围坐在电视机前悠悠哉哉地包着饺子。
往年春节,徐皆都会回美国一趟。但今年有沈昀棠在,他就哪里都舍不得去了。为了跟沈昀棠的二人世界,他不惜将唐晟发配去了三家各家卫视的迎春节目,省的那小子来跟他抢人。
即便他根本不会包饺子,只能在剁完馅后在一旁眼巴巴看着沈昀棠。眼见着那些面皮和饺子馅在沈昀棠灵巧的手指间变成一个个圆滚滚的饺子,又被他整整齐齐的码在竹帘上,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温馨来。
可沈昀棠的目光落在闹哄哄的荧屏之上,丝毫没在意身边的徐皆。
“看什么啊?又没有我?”他在一旁轻轻地拱了沈昀棠一下。
“你有什么好看的。”沈昀棠倒是一副老夫老妻的口吻:“你哪一天不是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
“你也太挑剔了,我可都给你私人定制时装秀。”徐皆瞥了一眼电视里几个唱唱跳跳的小鲜肉:“就我每天穿着来回晃的那身衣服,他们几个加一起也比不过。”
沈昀棠被他一拱,手里的饺子馅捏漏了出来:“什么衣服?”
“皇帝的新衣。”
这个人又开始没正经了。
沈昀棠被他弄红了脸,端起竹帘上的饺子就往厨房去。
徐皆随即跟了进去,从身后将人一把抱进怀里:“沈昀棠,我好饿。”
“这不正要煮了么?”
“可我只想吃你。”
“现在才八点。”
“那几点可以?”
“几点也不可以。”沈昀棠很无奈,被他黏上以后好像什么也做不了。
“徐皆,就算是你累不死的牛,我也不是耕不坏的地。”
沈昀棠的饺子每一只都圆滚滚的,出锅后热气腾腾的一盘,煞是可爱。毋须其他配料,仅蘸着那正宗的镇江香醋,就已别有一番滋味。
徐皆隔着腾腾热气望着水汽对面的沈昀棠,他垂眸吃东西的样子斯文得很耐看,咀嚼时候也不露齿,那模样甚是禁欲。
在徐皆眼里,沈昀棠大约就是那种自带仙气的人。可远观而不可**,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就是这样一个看着不食人间烟火的妙人,于灶台之间却又是那样的信手拈来。
这不禁让徐皆觉得,沈昀棠一个男人带着唐晟生活一定很辛苦吧。
他想到这里,起身探向对面人的额前,在他的眉宇之间落了一记韭菜鸡蛋味儿的香吻。
“亲爱的,新年快乐。”
两个人相拥在一处,伴着此起彼伏的礼炮声入眠。
这个年,总算是跨了过去。
以前每年春节,棠园的对联都是徐皆的祖父自己亲手提的,可自他老人家走后,棠园就再没贴过对联了。
初一那天清晨,还没吃早饭。徐皆就不知从哪翻出来的红纸,裁得合合适适地铺在徐老那张水曲柳面的书桌上。
“现在有你了,以后棠园每年都挂你写的对联。”
沈昀棠看着他笨手笨脚地研墨,不禁抿着嘴低头笑了。
未曾想徐皆却在此时凑过来,亲吻在他的笑靥。沈昀棠仓皇抬头,四目相对之间,温柔了新年第一缕晨曦。
沈昀棠提笔蘸墨,抬眸望向徐皆:“想要什么?”
“看厌了外面那些陈词烂调,不如写个别致的。”
“这可是春联,还是喜庆些好。”沈昀棠提醒道。
“无妨。”徐皆不以为意:“你写的每个字,都是我的福气。”
何时变得如此会说话了。
新年伊始,本应是一个满怀热切祈愿的日子,可沈昀棠心里却一直向往着另一番光景。
“暗潜徐风皆入夜,伴于棠花几度眠。”
几乎是提笔而就,可落笔后又觉得甚是不妥,怎么着看也不像是一副喜气迎春的对联。
正欲撤下来揉了重写,却被身旁人一把扯了过去。
“是我的名字吗?”那人一眼就望出了端倪。
与其说是对联,分明更像是一句情诗。
“这个意头不大好。”沈昀棠其实是有点难为情:“我帮你重写,那个就丢掉吧。”
徐皆必不能如他所愿,只见他抱着字迹未干的对联,仿佛抱着一位秀色可餐的大姑娘一样。
沈昀棠过去抢,没成想扑了个空。两个人亦步亦趋,一个苦口婆心、一个油盐不进,伴着窗外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倒也算热闹。
“沈昀棠,送出手的哪里又要回去的道理?”徐皆为躲避沈昀棠的争抢,一脚跨出房门,却不想撞在了一人身上。
回眸一望,不禁愣在那里。
“拿的什么好东西?”
话音刚落,手中的那副对联便被夺了过去。
沈昀棠恰于此时追出来,只见徐皆身后立着一个身影。约莫过天命之年,身材却笔挺。一副镀金窄框的眼镜架在一副极为端正的面貌上,显得道有几分饱学之士的意思。
眼见那人正仔细端详着自己方才挥毫之作,沈昀棠的耳根不禁红了起来。
只听徐皆在侧轻声道了一句:“爸,您怎么来了?”
沈昀棠一惊,就好像徐皆这人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
“有些事处理,顺便过看看。”徐父抬起眼来望了一眼沈昀棠:“没打扰你们吧”
沈昀棠一时不知如何自处,低下头去不敢接徐父的目光。
那样一个文质彬彬的老派人,只怕是很难接受他和徐皆这样的关系吧。
倒是徐皆毫不在意:“您今晚要住这儿吗?”
“看来是不欢迎我。”徐父虽然会意,偏就不紧不慢地故意刁难一句:“不是有两间卧房?莫非你们还分房睡?”
此话一出,沈昀棠的耳夺像被火燎了。
“别紧张,我待会儿就走。”徐父笑容可掬,转眼望向徐皆:“你去帮我找张爷爷奶奶的照片,我想带回美国。”
徐皆自然会意,虽有些不放心,但还是将沈昀棠独自留在了门前。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沈昀棠恍惚间抬头,只见阳光在徐父的眼镜边上偷偷摸了一圈,那双眼深邃得像是看不见底。
“别紧张。”徐父嘴角的笑容并未散去。
“其实我看得出,徐皆他很爱你。他其实跟我聊过这事,说把他爷爷的戒指已经交到了他认定的人的手上。”
沈昀棠恍然,手上那个小小戒圈竟也变得沉甸甸的。
“虽然一开始我很意外,但我看得出他很爱你。沈先生,作为父亲我只能自私地请求,希望你也能像我儿子爱你一样去爱他。他是个值得爱的人。”
说罢,徐父低头看向手中的对联:“差一副横批,不如就让我来写。你本来是想写什么?”
沈昀棠怔了半晌,轻声答道:“十里春风。”
徐父只在棠园停了一上午,早午餐吃的是沈昀棠昨晚包的饺子。
徐父对沈昀棠的手艺赞不绝口,临走前还不忘给包饺子的人包了一个大红包。
“迎春自然要讨个好意头。”即便沈昀棠婉拒,但徐父依然执着。“没必要不好意思,谢谢的你款待。”
他说这话,好像沈昀棠才是棠园的主人一样。
“都说公公最疼儿媳妇,从我爸包红包的厚度上来看,他是真的很宠你。”徐皆打量着桌上的红包,寻思了许久还是动手拆开来,不禁笑了:“呵,还是美元。这么多钱你打算怎么花?”
“你缺钱吗?”沈昀棠瞥了他一眼。
徐皆搂住他,在嘴角揪了一口:“我爸刚把我支开,都和你说什么了?”
“他说……”沈昀棠不禁回想起方才徐父的语重心长来。
他沉默须臾,伸出手来摊在徐皆的面前:“他说,这戒指是你爷爷的。”
“原来是给我拉票啊。”徐皆嗤笑一声:“看来追你这件事,不光是爷爷,连我爸都对我没信心。”
说罢,他一把握住沈昀棠的手,低头深深吻戒面上。
“你是我棠园的主人,也是我的主人。”
“徐皆……”
“我想像以前一样爱你。”
——沈昀棠,我想比以前更爱你。
年节将近时,沈昀棠接到的傅琰的电话,叫他来家里吃顿饭,说他父母想要见见他。
徐皆老远就竖着耳朵,等沈昀棠挂了电话便凑上来不尴不尬地问了句。
“你要去吗?”
沈昀棠打量了一眼他脸上讳莫如深的表情:“你不高兴,我就不去。”
徐皆心里其实是不悦的,他本就对“傅琰”两个字如临大敌,沈昀棠还要去跟人家见家长。
沈昀棠一眼便猜到他在想什么:“他父亲是我的老师,我本应去拜会的。”
徐皆不说话,人家有理有据,他再反驳便只会落得小肚鸡肠。
“你愿意陪我去吗?”
徐皆闻声抬头,他实在难以置信沈昀棠会对他发出这种邀请。
“难道……”沈昀棠的语气像是在跟他撒娇:“你要我一个人去吗?”
见徐皆久久不言语,他不禁浅笑一声。
“你啊,还真的是一个带不出去的男朋友。”
徐皆捯饬了一个小时,换了不下十套衣服,却仍不满意。
“你觉得我穿哪件好看?”他望向沈昀棠,那个样子,就想新姑爷第一次见丈母娘一样忐忑。
“不冷吗?”好看是好看,但他身上那件烟灰色的羊绒大衣实在是有些单薄。
沈昀棠扯过手边的羽绒服要他换上,徐皆摇头:“羽绒服显不出身材。“
沈昀棠没理他,只管扯下他的大衣,帮他换上羽绒服。
然后,他用一根羊绒围巾勾住了徐皆的脖子,将人拉着往门外走。
“徐皆,你已经是全世界最帅的男朋友了,就给别人留一条生路吧。”
沈昀棠的话让徐皆很受用,一路上心情都不多错。到了傅琰家门前,他跑得比沈昀棠还要快。
说实话,徐天王突然登门拜访,傅家二老多少还是有些惊讶。但听到他自我介绍时,二老都觉得有必要来两粒速效救心丸。
——沈昀棠男朋友。
傅家也算是音乐世家,家风淳朴。傅琰也是因为如此,这么多年来才一直不敢向家里坦白自己的感情。保守了一辈子的父母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这样的感情的,他们能做的,就只是因爱妥协。
好在傅琰妈妈是个开朗又健谈的人,三言两语就化解了门前的尴尬,引着众人进屋向那满桌的饭菜去。
酒过三巡,沈昀棠就有些迷糊了。
他平时几乎滴酒不沾,稍微多喝一点儿就上头。但他酒品很好,喝多了也就坐在一旁痴痴傻笑。
“傻孩子,不能喝酒别喝了。”傅琰妈妈疼爱地摸了摸沈昀棠的头发:“肩膀还经常犯病吗?”
沈昀棠摇了摇头,只是笑。
“这孩子从小就很乖,但就是什么苦都往肚子里咽。”傅琰妈妈说着不禁红了眼眶,向徐皆郑重道:“徐先生,你要照顾好他。”
“大过年的,别说这些了。”傅老岔开了话题:“厨房里不是还炖着汤吗?”
傅琰妈妈应了一声,抹抹泪起身走向厨房去。
“徐先生,你和昀棠是怎么认识的?”
其实打从徐皆说他是沈昀棠的男朋友时,傅老心里就一直有个疙瘩。
他明明记得自己的儿子在自己面前跪了一个下午,为的就是跟沈昀棠在一起的事。怎么突然之间,沈昀棠就又变出了一个男朋友,而且还是这么一个帅得一塌糊涂的小伙子。
“我们认识七年了。”徐皆诚恳答道:“我对昀棠是一见钟情,是我追求的他,二老就放心吧。”
“七年?”傅老不禁皱了皱眉头,意味深长的地望着徐皆许久,不再言语了。
“爸,我敬你一杯。”傅琰知道他父亲在疑惑什么,赶忙岔开了这个话题。
认识七年了,又是一见钟情。
既然都说的这么信誓旦旦,又怎么坐视沈昀棠一个人带着唐晟吃了那么多苦。
你算哪门子的男朋友?
沈昀棠不胜酒力,徐皆只能带着他早早离席。
傅琰看着他晕乎乎地被徐皆扶到车里,进车的那一下,徐皆怕他磕到头还特地用手掌盖住了他的头顶。
看起来倒是很温柔体贴,与那天抢人就走时判若两人。
其实傅琰一直输得心服口服,因为眼前这个男人总是能比他快一步。七年前,七年后,他都比他要干脆许多。
“你会好好照顾他吧。”傅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徐皆说这些的话:“你好像很爱他。”
徐皆觉得这事并不牢沈昀棠操心,只是若有似无地应了一声,蹲坐在沈昀棠上边耐心地帮他系安全带。
“其实不是你的话,我会带他到奥地利,我会跟他结婚。但是昀棠他不愿意,他拒绝了我的爱意。”傅琰知道自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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