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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春风皆海棠-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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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多想……”
  话还没说完,手机就被徐皆一把夺了过去。
  唐晟听见沈昀棠断了声,接连“喂”了几声,不料却听到一个冰冷的声音。
  “现在夏然是你的经纪人,有事和你经纪人商量。”
  说完,他挂了电话。
  唐晟有拨了过来,徐皆直接关了机。
  沈昀棠看着徐皆,许久轻声道了一句:“为什么要选夏然去?他是你的枕边人,你应该有更好的选择。”
  是啊,就因为他是他的枕边人,才让他去的。
  再见到沈昀棠后,徐皆已经感觉到,他再也没法和夏然睡了。
  他可以继续罩着他,但他得给他安排个别的去处。
  “你很在意夏然?”徐皆不想让沈昀棠看出他内心的想法,他不想让他太得意了:“我让你留在我身边,你不要觉得自己有资格对我的决定指手画脚。”
  沈昀棠不想再说,他起身来开始收拾碗筷。
  “我还没吃呢。”徐皆冷冷道。
  “我去给你买别的。你想吃什么?”沈昀棠沉重头,语气依旧没有波澜。
  可就是那种逆来顺受的平静,让徐皆觉得格外厌恶。
  “沈昀棠,你不用阴阳怪气的。你除了假清高,有什么能跟夏然比的。”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出那些伤人的话来,他就是看不惯沈昀棠在他面前那副低三下四的隐忍样子:“我让他去怎么了,你舍不得你的小男友,怕他和夏然好了?”
  就好像和自己在一起的每一秒,他沈昀棠都在极力忍耐。只要徐皆肯稍稍松口,他就会亟不可待地离他而去,奔向他那个温柔的师兄身边去。
  ——我是那么死心塌地地爱你,把这朵海棠花捧在心尖上护着,可你就这么轻贱我的满腔爱意?
  “你不怕就好。”沈昀棠恰于此时开口:“我也没想和谁比。”
  他也终于有些生气了,他明明就一直委曲求全地爱着他,倾尽全力地想要他满意。
  可为什么徐皆他总是不满意。
  为什么他总要说出那些话来伤害他。
  “他是你的人,我是你的狗。徐皆,我很清楚自己在你心里的分量。”他平静地开口,心里却犹如刀绞。
  谁知,他作践自己的话彻底激怒了耿耿于怀的徐皆。
  他一把抓住沈昀棠的脖领,粗暴地将他拖进卧室里,丢在地上。
  “你要做狗是吧。”他对着他一把扯下了自己睡裤,与他赤诚相见。
  “先给我舔舒服了。”


第11章 
  事实上证明,折磨一个你爱的人,并不会让你感觉到快乐。
  晨光微熹中,徐皆居高临下地看着腿间那张他爱过的脸,看着他那样隐忍耐心地吞吐着自己的欲望,却始终也激不起他心中一点**来。
  上一次被人口还是七年前,那个狭小却温馨的浴室里。
  七年了,尽管他一直有合理的性生活,但始终没有让别人再帮他口过。尽管那些他的爱慕者常常主动提出为他特殊服务,但徐皆从没让人碰过他。
  他永远都记得离别前夜,他在沈昀棠的咽喉中体会到那种前所未有的高潮。
  尽管是沈昀棠笨拙得几乎没有技巧可言的吞吐,但只要看着他那张泛红的可爱的脸,也能让徐皆瞬间到达灵欲的制高点。
  最后,他还在把徐皆所有的东西咽了下去后,主动与他拥吻了一番。
  如今看着沈昀棠的脸,徐皆心里只想,那一夜就不该轻易地就放他走。
  七年了,沈昀棠的**还是那么差。
  他捧着徐皆的欲望,虽然小心翼翼,但却不得要领。
  晨光中,他如玉兰般白皙的皮肤染上了一层**的薄红,可他眉宇间的神色却还是那样的隐忍平静,就是那样的忍耐,让徐皆不耐烦了。
  “你要弄到什么时候?”他冰冷的眼眸注视着他:“连狗也做不好吗?”
  说罢,他比一把抱住沈昀棠的头,时隔七年,又一次将自己的欲望送进他的咽喉。
  他看着沈昀棠如一头被掐住脖子的濒死的兽,那双清澈的眼睛那么痛苦地望着他。
  徐皆觉得自己心也跟着被裹挟,陷进一个无底深渊去。
  那一刻,他突然冒出了一个疯狂到让他自己都颤栗的想法。
  他想将他掐死在自己怀里。
  他就在这样的疯狂中达到了高潮,情不自禁地又一次射在了沈昀棠的嘴里。
  沈昀棠红着脸震惊地望着他,嘴角有白灼溢出。
  徐皆释放后终于清醒了,他看着沈昀棠被他折磨的那副样子心中甚是复杂。
  他正要叫他吐出来,可沈昀棠与七年前一般喉头一哽径自无声咽了下去,清亮的眸子又恢复了那种恼人的平静。
  徐皆看着他,轻声道了一句:“觉得恶心吗?”
  “没有。”沈昀棠的声音很淡。
  “你给唐晟做过吗?”
  听到唐晟,沈昀棠的眼中终于起了一丝波澜。
  “他才十七岁。”
  “十七岁就天天想着上你?”徐皆不禁想起来那天唐晟将沈昀棠压在洗手间的事来,心中萌生出一丝狭隘的怀恨来。
  “你还真得很浪。”
  沈昀棠看着徐皆,心中的河川悄然决堤。
  “那夏然呢?”再次相遇后,他第一次对他反唇相讥道:“他给你做过吗?他做的时候浪吗?”
  “我不舍得让他做这个。”徐皆淡漠地望着沈昀棠:“这活是专门留给你的。”
  沈昀棠一时有些恍惚,心中已如洪流奔涌。
  ——你还是我认识的徐皆吗?
  “那你满意吗?”他的声音已控制不住变冷。
  “技术太差了,真不知道你这些年都是怎么伺候人的。”面前的人依旧冷言冷语道:“那个傅琰,你又回到他身边去了是吧,他没好好调教调教你?”
  ——沈昀棠,感情的事,我都愿意与你坦诚。
  所以,这就是你的坦诚了对吗?
  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他和你一样,也不舍得我做这种事。”沈昀棠也不想再和他解释,起身去浴室清洗。
  徐皆愣愣地坐在那里,兀自陷入绝望的深渊中去。
  再也回不来了。
  他的小海棠再也会不来了。
  那命运为什么还要让他们再遇到?
  就为了让他亲耳听听,这些年他的爱人是如何被另一个男人疼爱的。
  沈昀棠到了浴室里终于没忍住,他扒在洗手池上开始干呕。
  他因回忆的虚妄而溃败,仿佛从百丈高崖上坠落,一阵头晕目眩的反胃。
  为什么他心里那个如冬阳般温暖的人,如今竟成了这副刻薄嘴脸。
  徐皆,他最好的徐皆。
  七年来,沈昀棠就是在深处泥潭时,也会记得抬头望着的蓝天。
  那是他的美梦,那样的美梦是那个美丽的人给予他的。
  可如今南柯梦醒,那些过眼云烟不过是他的一枕黄粱梦罢了。
  沈昀棠从浴室出来,见吕梁不知什么时候来了。
  那个男人和徐皆差不多高大,虽然面目不如徐皆那样星驰俊朗,却也算生得倜傥。
  看见沈昀棠从浴室出来,吕梁的眸子不禁闪过一丝微光。
  但很快他又低下头去,对慵懒坐在沙发上的徐皆道:“你不能一直休息吧,都好几天了。你知道多少工作压着吗?何导那边早都催着了。”
  徐皆可能是被他念烦了,起身道了句“知道了”,转身就错过沈昀棠的肩径自进浴室去了。
  吕梁看着徐皆进去,目光转向静默在一旁的沈昀棠。
  “你好,沈先生,多年不见了。”他礼貌地向着沈昀棠伸出手去。
  “叫我昀棠就好了。”沈昀棠依礼回应。
  两人短暂地握了一下手。
  “好,昀棠。”吕梁意味深长此望着他:“你是今早过来的,还是昨晚是住在这里?”
  “住在这里。”沈昀棠怕吕梁会错了意思,又解释了一句:“啊,我们分开睡的。我睡在客房。”
  谁知吕梁沉默地看着他许久,才无比郑重地道了一句。
  “这里没有客房。”
  吕梁一直很后悔,他始终没能告诉徐皆当年的真相。
  其实吕梁一直知道徐皆喜欢沈昀棠,但他以为徐皆的那种喜欢不过就是小打小闹。沈昀棠长得招人疼,他就情不自禁地也疼一疼,也就不过如此了。
  可他没想到摩森高层会洞察此事,一卷两人相拥而眠的录像,带就这么大喇喇地交到了他的手中。
  就是沈昀棠肩膀隐痛的那晚,徐皆以为电子摄像在后夜已经关闭,就明目张胆地爬上了沈昀棠的床。
  当时那卷带子,吕梁从头到尾看了四个小时。
  他没有快进也没暂停,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两个少年人相拥而眠。
  他以为他们会做点什么,就算不做 爱,至少应该会有些擦枪走火的举动。
  谁知从头到尾,徐皆就那么抱着沈昀棠,一动不动。
  两个人间或有说有笑地耳语了几句,后来沈昀棠先睡着了。
  徐皆吻了吻他的耳后,然后埋头在他的颈窝,也睡了过去。
  就是那个吻,如蜻蜓点水却又如画龙点睛。不带旖旎,皆为爱重。
  摩森的高层开始跟吕梁施压,毕竟徐皆是他们寄予厚望的摇钱树,沈昀棠自然成了要被舍掉的棋子。
  再三考虑,最后还是决定让吕梁出面来做这个坏人。
  吕梁其实很不愿意那样去揭沈昀棠的伤口,他不讨厌沈昀棠,相反他觉得这个年轻人与他认识的那些年轻人都不一样。
  他听说了沈昀棠家里的事,他了解过他的抉择。
  他知道那个看似温柔谦和的躯壳之下,是一具怎样的铮铮铁骨。
  或也正是因为如此,他觉得沈昀棠可以决断。
  某种程度上而言,他要比徐皆狠心。
  果不其然,沈昀棠不负众望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他的退出让吕梁松了一口气,至于对付徐皆,他有的是办法。
  关于那笔钱,并不是吕梁真的想拿出来羞辱沈昀棠的。
  那是他的弥补,他觉得沈昀棠当时的处境,对于一个音乐学院未毕业的大二学生来说,确实太过艰难了。
  可是沈昀棠没有接受,他宁愿选择中断学业,放弃理想,去正面应对生活予以他的一切坎坷。
  他从小学钢琴,肩膀受伤后连琴也不能练了。
  他几乎一无所有,却还将一个致使他厄运缠身的拖油瓶带在身边。
  依照承诺,他彻底地消失在了徐皆的世界里,回到他本来无人问津对生活中去。
  吕梁不知道这七年来沈昀棠是怎么挺过来的,他还把唐晟带的那么好。
  其实吕梁早见过唐晟,他报考摩森的练习生时,吕梁还特意嘱咐人关照了一下。
  唐晟不像徐皆得天独厚,没点关照,只怕难走到最后。
  对于沈昀棠,吕梁心中其实是敬佩又愧疚的。
  他是个值得尊敬的人。
  所以再见面时,他唤他“沈先生”。
  “昀棠,徐皆他脾气不好。如果他说什么做什么,你不要往心里去。其实他一直……”
  吕梁话没说完,就见徐皆已经推门出来。
  “打扰你们叙旧了?”他倨傲的眉眼冷冷扫了两人一眼。
  “没有,走吧。”
  到了车里,吕梁系上安全带,望着后座闭目凝神的徐皆。
  “徐皆……”他心中竟动了恻隐之心:“对不起。”
  “什么?”
  “没什么。”
  时隔七年,吕梁已经不敢告诉他真相了。
  七年里,他看清了徐皆是如何过来的。
  沈昀棠走后徐皆一直都睡不着,他把自己关在房子里十多天,不饮不食不眠不休,最后还被诊断出中度的抑郁症。
  那段时间他一直都在看心理医生,靠着吃药勉强维持。他有时候整宿整宿的睡不着,所以这些年来,手边一直都备着安眠片。
  吕梁只见到徐皆哭过两次,尽管在他抑郁症最严重的时候,吕梁也没有见他掉过一滴眼泪。
  那独独的两次,一次是徐老走的时候,一次就是他趴在徐老病床前。
  他跟徐老说,沈昀棠不要他了。
  然后眼泪就刷刷地落得一塌糊涂。
  吕梁如今已经不敢再去刺激他了,只是沈昀棠的出现就让他好几天无心工作,最后还跑到徐老的墓前去买醉。
  吕梁了解徐皆。
  沈昀棠是他的药,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药带在身边。
  “把沈昀棠叫上吧。”他轻轻道了一句。
  徐皆攒眉睁眼:“为什么?”
  “我今天还要去杂志那边,你把夏然给别人了,就让沈昀棠陪你去片场吧。”吕梁就是找借口,其实杂志那边他晚些去也没什么。
  “我就没别的助理了吗?非要用他。”
  吕梁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透过后视镜望着徐皆眼睛。
  最后徐皆被打败。
  他半推半就地补了一句:“要叫你叫,我才不要叫。”
  “徐皆……”
  “干嘛?”
  “都把人带回棠园了,还要自欺欺人多久?”
  作者有话说:最幸福不过是你爱着一个优秀的人,而他又恰恰比你想的更优秀。
  怎么都不负你爱这一场。


第12章 
  徐皆有一个大型广告宣传片在身,沈昀棠陪着他在片场呆了一周。
  沈昀棠原以为像徐皆现在的咖位,想必是在片场也是呼风唤雨、称王称霸的。
  但事实并非如此,跟着徐皆工作的一周里,他眼里的徐皆又变回了那个他记忆中的徐皆。
  虽然他天生是一副目下无尘的高级脸,可待人接物上却算是平易近人。
  相比与他一同拍摄的几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徐皆算是非常好伺候的了。
  他都是有什么就吃什么,不开小灶,片场提供的盒饭、员工喝的咖啡,从不挑挑拣拣低声抱怨。面对导演,也表现的十分谦逊配合。
  有时一个镜头重拍十多次,也从不见他急躁。有时,他自己也主动要求重拍。
  对于工作,他十分敬业,也有自己的要求。
  他来,只带了沈昀棠一个助理,没什么阵仗。与别的明星对助理的诸多变态要求相比,徐皆对于沈昀棠几乎等于没有要求。
  爱去哪去哪,爱干嘛干嘛,只要别跑得太远让他找不到他。
  沈昀棠再一次感受到了徐天王的魅力。
  他比七年前内敛沉稳许多,比起初出茅庐时的夺目闪耀,他如今更像个真正的王者,也有一颗王者之心。
  那颗心,仿佛能藏污纳垢、化腐为金。
  在他这个年纪能有这样的气度当属不易,所以他的登顶并不只是偶然。
  娱乐圈里,一个人的相貌机遇或许会决定他会不会火,但是一个人的为人处世才能决定他能火多久。
  或许就是这样的徐皆,才能在博得市场之后,又能在业界被交口称赞。
  许是因为拍摄的疲惫吧,这几日里他们之间没有发生什么口角。
  自那天从棠园出来,徐皆对沈昀棠的态度缓和了许多,他大约是觉得那日自己也有些过分了。
  沈昀棠也愿意原谅他,毕竟这几日里他目所能及的徐皆,再次他的记忆重叠了。
  他还是一贯如此的优秀。
  还有就是,他真的很帅。
  他们睡在一起,剧组在酒店给开的套间。两人各自一间,相安无事。
  有时候主子们上场去拍摄,助理们私下会相互交流一番。
  这次广告片的女主角是一个叫乔琪的名模,沈昀棠之前没有注意过这个圈子,所以并不是很了解这个人。
  她的助理七七八八,最贴身带着的一个叫小楠的年轻女孩。每日取餐食时,两个人都会碰上。
  沈昀棠长得好看,又是徐天王的助理,女孩子就愿意凑上来跟他多聊几句。
  “沈哥,我好羡慕你啊。徐天王又帅又温柔,带身边人也是出名的好。我也想给这样的人做助理。”
  听见别人夸徐皆,沈昀棠意外觉得悦耳。
  “他……确实很好。”脱口而出又觉得不对,他又笑着补了句:“你老板也不错,人很漂亮。”
  “你没见我每天在大太阳底下给她撑伞么?”小姑娘抱怨道:“漂亮是漂亮,可是心眼却不好。她的助理都换了好几个了,都是被折磨走的,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沈昀棠不说话,只是礼貌地笑笑。
  他做过三个人的助理,唐晟就不说了,傅琰是一贯温柔如水的。
  至于徐皆……他们相爱过的。
  “之前是那个叫夏然的男生,我听说他被徐天王送给别人了。”小姑娘有口无心地回忆着:“他就挺傲的,仗着徐天王惯着他,谱摆的也大,根本说不上话。还是沈哥你好,斯斯文文的,带出来都特别有面子。”
  沈昀棠想起夏然不禁眸色一暗。
  看来徐皆确实很宠他了,宠得都人尽皆知了。
  两个人端着盒饭穿过林荫层层,在花园的喷泉的拐角处,沈昀棠忽然被一个声音叫住。
  他回头一望,看见一个久违的身影朝着他款款而来。
  “宋男神!”小姑娘看见宋蠡,赶紧将手中的盒饭丢在水池边上,抱着手机就奔上前去求合影。
  宋蠡满面春风笑意,和小粉丝合了影,还不忘跟她道了声谢谢支持。
  小姑娘花枝乱颤,那模样别提多可爱了。
  “我想跟这位沈先生单独聊两句……”宋蠡抱歉地提醒了一句。
  小姑娘回过神来,忙识时务地抱起盒饭,走时还不忘雀跃地跟宋蠡挥手告别。
  沈昀棠望着宋蠡,只觉得他和当年一样满面春风。
  “昀棠,好久不见了。”声音也依旧温和。
  他们是同期的练习生,当时在摩森的练习生里,最为闪耀的便是徐皆。次之,便是眼前这位宋蠡了。
  与徐皆那种强势吸引力不同,宋蠡是那种极富有亲和力的优质偶像。这些年他在舆论的口碑一直很好,一直也都是走的“温其如玉”的暖男路线。
  在摩森同期练习时,宋蠡就表现出来极强的音乐天赋。他又一副好嗓子,这样决定了他可以更加全方位地发展。
  沈昀棠还记得有一次,宋蠡躲在练习室里练唱。因为找不到伴奏带,所以他自始至终都在清唱。他的声线很优秀,但是对于沈昀棠这种专业学音乐出身的人看来,他未免还是有一些业余的。
  沈昀棠并不懂演唱,只是弹琴多年让他对音准以及节奏律动很是敏感。宋蠡在音准上是有一些小瑕疵的,另外没有伴奏的原因,让他在演唱的节奏上也过于松垮。
  最后是沈昀棠主动提出,他用练习室那家架钢琴帮他伴奏。
  沈昀棠不是不能弹琴,只是不能长时间抚琴,这对一个演奏家来说几乎是致命的。可是那天他为宋蠡伴奏了一整晚,最后练得肩膀都开始痛了。
  也就是那个夜晚,他肩伤反复,徐皆才把他拥在怀里睡。
  然后,就不提也罢了。
  如今看着宋蠡,沈昀棠心中并没有埋怨。要怪就怪命运故意为难,好人总没有好报。
  “其实我一直想谢谢你,但你就突然离开,所以一直也没有机会。”宋蠡温和无害地笑着:“当年,你为什么会突然退出呢?”
  “因为家里的一些原因。”沈昀棠淡淡道:“举手之劳而已,也难为你还记这么多年。”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宋蠡轻声道:“我出道时的那首成名曲,用的是你写的词。”
  沈昀棠自然知道。
  那是他曾答应徐皆的生日礼物,原本想要谱好曲再送到他手中。只可惜天意作弄,他根本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临行前,他把那首歌的歌词亲手交给吕梁。他想叫他转交给徐皆,因为那词里写的都是他要跟他说的话了。
  但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沈昀棠无意间再听到这首词的时候,已经是被宋蠡谱了曲之后的版本了。
  他看到他在词作者上标注了自己的名字,对他也算是尊重。
  但那些他写给徐皆话,被另一个人以他完全意外的形式演唱出来,总是很奇怪的。
  所以尽管宋蠡唱的动听,但沈昀棠从不去听那首歌。
  “宋蠡……”时隔七年,沈昀棠还是忍不住问了那个问题:“为什么我的歌词会到你手里。”
  “这你就要去问徐皆了。”宋蠡的声音化在风里:“我是在废纸篓里捡到的,觉得写的很好,不想埋没了你的才华。”
  沈昀棠沉默着,没有应声。
  徐皆就那么恨他?
  恨到他看了那样的歌词后,居然还是可以把它当废纸一样丢掉。
  “说来也讽刺,都说我出道七年,再没比那首唱的更好。”宋蠡笑笑:“我在词作者里属了你名。如果你想要,我可以把整首歌的版权都给你。”
  “不用了,曲也不是我谱的。”沈昀棠微微抬眉:“那首歌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是吗?”
  “嗯。”
  宋蠡叹了口气,沉默了须臾道:“昀棠,你这些年过的好吗?”
  “还好。”沈昀棠点了点头。
  “你走以后,徐皆就再不和别人住了……”
  沈昀棠不禁攒眉抬眸望向宋蠡,见那人脸上依旧是春风一般的浅笑,可那种笑意却并不让沈昀棠觉得暖和。
  “那时候,还真没看出来你们关系那么好过。”宋蠡是声音显得意味深长:“我觉得,你走以后,他还是挺留恋你的。”
  “宋蠡。”
  沈昀棠微怔,蓦然回首间,见徐皆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和风缱绻中他阔步而来,身后的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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