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馋猫_冉尔-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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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林副警长还在的时候。”季达明说完,心里咯噔一声,“你弟弟……”
“不错。”顾天胜愁云满面,“我弟弟的警长位置怕是保不住了,丢犯人这么大的事儿,不好向上头交差。”
“林副警长……”季达明咬牙道,“天胜兄,看来我们都被摆了一道,这个林副警长根本不像表面上那么窝囊。”
“达明兄何意?”
“你弟弟丢了警长的位置,谁是最有可能接替的人选?”季达明眯起眼睛,“当然是林副警长……我怀疑他故意放走孟泽,等你弟弟上任以后借故告假,把囚犯逃脱的罪名嫁祸在新任警长身上,如此一来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回来接任。”
“还可以借机打压顾家。”顾天胜恍然大悟,“一箭双雕……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家伙这么有头脑?”
“不是他有头脑。”季达明的心沉入谷底,“你还记得孟泽以前帮谁做事吗?”
“大光明。”顾天胜陷入回忆,“如今大光年又投靠了陈记……难道说……?”
“陈振兴。”季达明为自己的大意懊悔不已,“早该想到他不会善罢甘休。”
陈记商行的会长,工于心计善于权谋,此番是季达明失算了,栽了个大跟头。
“达明兄我先回家。”顾天胜边走边裹围巾,“咱们得想想法子,万一真是陈振兴捣的鬼,以后的事情可就复杂了。”
季达明坐在椅子里愣神,他不仅担忧,还懊悔。
明明是重生的人,竟还是落入了敌人精心编织的陷阱,连孟泽这个隐患都未曾消除。
太失败了。
寒意从四面八方袭来,失去伊默的痛苦,独自苟活的悲凉,与最后真相爆发的沉重铺天盖地袭来,他差点忘了自己已经失败过一次。
“季叔叔?”
季达明恍惚间低头,伊默抱着书站在他身边,眼里满满都是担心。
“季叔叔,我不和你闹脾气了,我们和好吧。”伊默坐在季达明腿上恳切地注视着他,“我不要季叔叔难过。”
伊默没有听见季达明和顾天胜先前的对话,以为他还在为自己哭闹的事情生气。
季达明轻柔地抚摸伊默的脸,温热的触感让他寻回一丝理智。
不迟,伊默还在。
季达明猛地伸手,把人紧紧拥在怀里:“小默,我爱你。”
“季叔叔呀……”伊默羞红了脸,“我知道呢。”
“你不知道。”季达明垂下眼帘,“小默,不要离开我……千万不要离开我。”
“好。”伊默笑得嗓音发软,“季叔叔也不许离开我。”
季达明哑着嗓子应了,定定地望着伊默,到底还是亲了起来。
伊默亲完脸颊红红的,戴上帽子和手套说要去给他买栗子吃。季达明嘴里说着好,伊默前脚刚走,他就跟了上去。
“咦?”伊默跑回来,“季叔叔,你也要出门啊?”
“陪你。”季达明帮伊默扶正毛线帽。
小孩儿高兴坏了,握着他的手蹦蹦跳跳,结果一出门就傻了眼,雪下得太大,根本没人卖糖炒栗子。
伊默扯着季达明的衣摆踢路边的雪团子,气呼呼的,还不肯回去,愣是在外头吹风。
风倒是将季达明吹得豁然开朗,他伸手把伊默用力搂在怀里,豪气万丈:“走,季叔叔带你去吃炒米糖。”
炒米糖就是用糯米做的酥酥脆脆的糕点,李婶不屑于做,说这种零嘴是逗小孩儿的,浇上蜜甜得发腻。
季达明就是要逗小孩儿,他领着伊默在小巷子里转悠,好不容易逮着个卖炒米糖的,买了一大包,然后带着伊默蹲墙角下避风。
他当“墙”,伊默避风。
伊默捧着热乎乎的炒米糖嘎嘣嘎嘣地啃,嘴角糊了一圈亮亮的油光,咀嚼的时候特别像小老鼠。
哦不对,季达明眯起眼睛,伊默现在是只小狐狸。
这时小狐狸的眼睛转了转,望向了身边的大尾巴狼。
第32章 毒药
大尾巴狼还是个好叔叔,不越雷池一步。
“你也吃。”伊默把自己啃过的炒米糖递到季达明唇边,“还是热乎的。”
“太甜。”他只尝了一点点。
于是伊默继续窝在季达明身后咯吱咯吱地啃,啃完一块又吃一块,根本停不下来。
季达明双手揣在袖笼里,心想出门前该带把伞:“回去吧。”
伊默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还没和季叔叔玩够呢。”
“忘了咱是来商会的?”季达明替伊默拂去肩头的雪,“我怕你冻着,雪下得太大。”
伊默眨巴了几下眼睛,出人意料地点头。
季达明终于不用做挡风的“墙”,还以为伊默是在心疼自己,心里美得不行,觉得小狐狸良心发现了,结果刚一进门就听见伊默在嘀咕:“季叔叔,我来帮你弄。”
季达明装傻:“弄什么?”
伊默擦了擦手,拨弄他的腰带。
“会吗?”季达明想了一下伊默帮自己弄得场面,热血沸腾,差点当场就硬了。
“不会。”伊默的声音软软的,让他想起刚刚吃的炒米糖,嗓子很齁。
“那你要怎么帮我弄?”季达明坐在沙发上抱着伊默亲,“乱摸啊?”
伊默的眼睛时不时往他胯间瞟:“季叔叔,你让我试一试。”
季达明耳根子软,经不起伊默撒娇,由着人把自己的裤子扒下来。
伊默忽然竖起耳朵:“锁门了吗?”
季达明摸摸伊默的脑袋:“锁了。”
“那就好。”伊默放心地低下头,手指戳了一下大帐篷,然后隔着裤衩握住,还是没有勇气直接摸。
季达明喘了一口气:“小默,你的手挺凉的。”
伊默扭了扭腰,目不斜视:“季叔叔不要说话,揉揉就热乎了。”
季达明非要说话:“小默,你是不是吃炒米糖的时候就惦记着帮我弄?”
“没有。”
“小默?”他眯起眼睛,“季叔叔不喜欢撒谎的孩子。”
“季叔叔……”伊默立刻松手拱到季达明怀里,“季叔叔喜欢我的。”
季达明忍笑亲吻:“嗯。”
何止是喜欢啊……季大尾巴狼要馋死了。
伊默还是有点怕,摸两下,抬起头听几分钟,如果有人从门外经过,立刻钻进季达明怀里装鸵鸟,没人以后继续摸。
大帐篷站起来了,在小狐狸的掌心里弹来弹去。
“季叔叔……”伊默忽然住手,“季叔叔你有没有背着我弄过?”
季达明欲火焚身,嘴依旧欠,心道天天陪着你哪有空弄,嘴上偏要说:“弄过。”
伊默生气了,抱着胳膊瞪大帐篷。
“我趁你睡觉时弄的,边弄边想你,还叫你的名字。”他睁眼说瞎话,“小默,再摸摸。”
“季叔叔要弄可以叫醒我。”伊默还是气鼓鼓的,下手的力道重了几分,不再像挠痒痒。
哦,原来是在气这个。
季达明好笑地搂伊默的腰:“现在不就是在帮我弄呢吗?”
伊默的眼皮子抬了抬,眼底有压抑不住的骄傲与兴奋,就像是在帮他做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劲头十足,双手轮流滑来滑去,额头都冒出了几滴汗。
不得了,确实不得了。季达明想了想以后的日子,口干舌燥。
“季叔叔,怎么弄不出来?”伊默摸了半晌,累得气喘吁吁,跪坐在他腰间嘀咕,“手酸了。”
季达明的狼尾巴露出来:“要边亲边弄。”
伊默歪着头回忆,季达明帮自己弄出来的时候似乎都亲了,连忙扑过去亲嘴。
季达明亲得心满意足,下身又被小手撩拨,没怎么忍,等小狐狸累得眼尾都红了,立刻缴械投降。
伊默趴在书桌上气喘如牛,却无比骄傲,嘴里“季叔叔,季叔叔”叫个没完。
屋里的火炉烧得够旺,季达明脱了弄脏的裤衩擦腿根,擦完直接套了裤子,面不红心不跳地回到桌边:“小默,弄得好。”
伊默没被人这么夸过,抱着他的腰撒娇:“季叔叔,我弄得舒服还是你自己弄得舒服?”
当然是你。
“差不多。”话到嘴边却又变了味儿。
伊默深受打击。
季达明安慰似的亲过去:“下次努力。”
“好。”伊默用力点头,“一回生,二回熟。”
季达明轻咳一声:“二回,就是真的熟了。”
伊默这小碗生米,迟早被他煮得烂熟。
“什么?”伊默没听懂,趴在他怀里拱,“季叔叔,再说一遍。”
窗外雨雪纷纷,季达明哪敢仔细解释,直接拎起外套带伊默回家了。
雪越大路越难走,只有零星几条行人多的路铲过雪,陈五开得特别艰难。
季达明和伊默窝在后排,抱在一块儿说悄悄话。伊默今天特别开心,逢人就想炫耀,可帮季达明弄出来这种事似乎不适合说出口,绞尽脑汁只憋出一句:“季叔叔特别厉害。”
陈五见怪不怪,掏了掏耳朵:“少东家什么不厉害?”
伊默和他说不出个所以然,继续抱着季达明腻歪。
“季叔叔……”伊默啃他的脖子,“你没遇见我的时候怎么弄的?”
季达明的嘴角弯了弯,伊默开始管他了。
“你说呢?”
伊默的尖牙露出来,愤愤地啃:“季叔叔弄的时候在想谁?”
小狐狸吃醋了。
“你猜。”季达明捏着伊默的后颈暧昧地吹气。
伊默眼尾红红的,又羞又难过,似乎在极力忍耐心中的委屈。季达明有些不忍心了,凑过去亲了亲。
“我不怪季叔叔。”伊默忽然呜咽着开口,“如果我能早点遇见季叔叔就好了。”
季达明的心彻底软了,亲着伊默湿软的唇赔不是:“是我的错,逗你玩儿呢。”
伊默在他怀里蔫头耷脑的,搂着季达明脖子的手越收越紧,像是怕他跑了。
“别怕。”季达明笑了笑,“季叔叔一辈子陪着你。”
这话刚说完,陈五忽然大叫一声:“小心!”
霎时间天旋地转,季达明几乎在车翻的同时张开双臂,用身体护住了伊默。
刺耳的碰撞声与呼啸的雪交缠在一起,汽车在雪地里翻滚,最后狠狠砸在了路边的雪堆里。
季达明头疼欲裂,脸颊似乎被嶙峋的玻璃划破了,鼻翼间全是血腥味。
“小默……”他头晕脑胀,不知道自己流了多少血,“小默?”
伊默呆呆地趴在他怀里,吓坏了。
几滴血顺着季达明的眼角流下,热得像是辣油。
他说别怕,继而发现自己的嗓音比风雪还嘶哑。
“季叔叔……”伊默傻愣愣地盯着季达明满是鲜血的脸,竟没有哭,反而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喊,“不许死!”
季达明一口气憋在胸腔里,想笑。
死的滋味,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季叔叔,季叔叔!”伊默费力地推开半截椅背,看见椅背后破了个大洞的车窗。
“快走……”季达明咳出一口血,“小默听话,爬出去。”
伊默听话地爬出去了。
季达明忍着失血的眩晕,头一回觉得伊默个子小有个子小的好处。
可伊默不肯走,捡了根木棍拼尽全身的力气翘车门:“季叔叔,我要救你……”这小孩儿终于想起来哭了,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冻得鼻青脸肿。
“笨。”季达明的视线模糊了,疼痛渐渐褪去,转变为无孔不入的冷,“快走啊……”
雪地里忽然传来脚步声。
“孟泽,孟泽!”伊默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快来救人啊!”
季达明陡然清醒,奋不顾身地往车窗外爬,撕裂般的痛从腿根一下子漫延到脊背,他却毫不在意,用鲜血淋漓的手攥住伊默的裤腿,咬牙咆哮:“快跑!”
别管我,走得越远越好。
季达明来不及再说些什么,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大雨滂沱。
公馆院里的银杏树被浇得落了满地的树叶,还是绿的,没枯。
屋里满满都是苦涩的药味,床上躺着的人影骨瘦嶙峋。
不过一月未见,伊默已经瘦得不成人形,季达明恍恍惚惚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却依稀明白这不是他重生后的公馆。
他又梦到了过去,他未曾亲眼见证的某段过去。
孟泽坐在床边抚摸伊默的脸,指尖拂过脖颈时,忽然用力。
伊默咳嗽着醒了,趴在床头干呕。
“哥,你的身子……”
“达明……”伊默攥住被角,眼里滑下一滴泪,“达明……”
“季达明还没回来。”孟泽不着痕迹地将手收进袖笼,“哥,你的病好不了了。”
伊默没什么反应,只说:“我晓得。”
床头搁着一碗凉透的药,伊默热也不热,仰头喝了:“我……我要等达明回来。”
那么苦的药,为了活下去,伊默喝得眉头都不皱一下。
孟泽站起来,端着碗出门了。
公馆门前点着两盏惨白的灯笼,映出阴森的水潭,门厅的倒影鬼气森森地摇曳,像是随时准备扑进屋的恶鬼。
孟泽举着伞,不紧不慢地走到门前学狗叫。
黑夜分裂出一道身影,像是暗影的分身。
“差不多了。”孟泽将药渣倒在地上,苦味立刻被雨水冲散,“再用一副药,人就没了。”
“……你确定季达明不会怀疑?”这声音刻意压低,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见过。
“不会。”孟泽转着伞,冷笑不已,“不仅他不会怀疑,伊默也不会,他俩只会觉得命不好,情深缘浅。”
“只要不怀疑,下药的事就可以瞒天过海。”
孟泽轻轻“嗯”了一声:“我会催季达明把伊默尽快下葬,至于他是中毒而死的这件事,除你我以外,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一阵狂风刮过,灯火剧烈晃动起来,隐藏在暗处的人缓缓抬头……
“季叔叔啊……”
季达明被伊默的嚎啕大哭吵醒,费力地扭头,看见这小孩儿拱在被单里,被子鼓起一个小包。
他动了动手指,觉得臂弯有些潮。
“季叔叔!”伊默察觉到了,腾地爬出来,眼睛肿得像桃子,“季叔叔你醒了!”喊完接着哭,干嚎。
“小默……”季达明苦恼地清嗓子,“你把我的手臂哭潮了。”
伊默慌忙掀开被子,抱着他被纱布缠住的手臂费力地瞧。
“少东家!”李婶进门了,见他醒,喜出望外,又跑出去,“少东家醒了!”
屋里立刻乌泱泱涌进来一堆人,季达明看着头疼,闭上眼睛抱伊默。
他没看清梦里与孟泽接头的人是谁。
乱哄哄的人围在床边七嘴八舌地讲话,季达明听了个大概,原来雪地里埋了块削尖的石头,陈五开车没看见,直接撞上去,汽车在雪地里翻了五个个儿,砸进雪堆才停下。
季达明吃力地抬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伊默揉着眼睛替他说话:“季叔叔问陈五的伤。”
李婶说陈五受的是皮外伤,早就活蹦乱跳了,就剩季达明,一门心思护着伊默,从头伤到脚,后背还被玻璃割出半条胳膊那么长的口子。
季达明又晃了晃手指。
“季叔叔问路上的石头哪儿来的。”伊默不假思索地开口。
没人回答。
季达明懒得睁眼,抱着伊默亲了亲嘴,然后又一次竖起手指。
“季叔叔要休息。”伊默头也不抬地喊,“你们都出去。”
屋里瞬间安静了,季达明睁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伊默:“还有句话呢,怎么不说?”
伊默泪汪汪地看他,咬着嘴角抽抽搭搭。
季达明说,为小默受伤,我乐意。
“不过……我晃晃手指你就能懂什么意思?”他顽劣心起,“那你应该知道我看你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吧?”
伊默抹了把泪:“季叔叔坏。”
“怎么坏了?”
“季叔叔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伊默眼里又有了泪,“受了那么重的伤,还乱动!”
小狐狸把话岔开了。
季达明用脸颊蹭蹭伊默:“让叔叔看看,有没有受伤。”
伊默脱掉小马褂,撩起衣服露出白肚皮:“蹭红了。”
季达明瞧着伊默白嫩嫩的腰侧,终于安心地笑了,有他不要命地护着,伊默就蹭掉了指甲盖那么小的一块皮。
第33章 苹果和皮蛋瘦肉粥
季达明伸手挠了挠,手臂火辣辣的疼。
“季叔叔……”伊默哭得收不住,一边嘀咕一边掉眼泪,“你吓到我了。”
季达明笑笑:“是不是脸上血多,出事的时候吓着你了?”
伊默摇头:“你……你睡了两天……”
“你哭了两天?”他连声叹息,“趴我怀里来,别压着腰。”
伊默乖乖照做,小心翼翼地岔开腿,季达明后腰之前插了块玻璃,差点就要半身不遂。
季达明喜欢活泼爱笑的小狐狸,这个蔫搭搭的小狐狸让他心口疼。
“季叔叔……”伊默用手指摸季达明身上缠着的绷带。
季达明暗自叹息:“难为你了。”很肯定的语气。
他们在医院里,他的伤靠郎中治不好。
季达明盯着刷白的天花板,鼻子边蹭过几根伊默的发丝,他很想打喷嚏:“老宅那边有没有人为难你?”
伊默茫然地抬头,说忘了。
“笨。”季达明咬伊默的嘴角,“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
伊默湿漉漉的眼睛紧紧盯着他的脸:“季叔叔,我以后要跟你一起死,同时死,一个人太苦了。”
季达明心里一颤:“季叔叔比你大好多岁呢,一起死,你不划算。”
伊默啪嗒啪嗒地掉眼泪:“季叔叔,你不懂……一个人真的好苦。”
窗外还在下雪,北风像不听话的孩童,扯着嗓子嚎叫。
季达明垂下眼帘,搂着伊默摇头。他没敢说自己懂,也没敢告诉伊默,自己曾经一个人生不如死地活了两年。
不是孤独,也不单单是寂寞,因为没了伊默,季达明整个人被掏空了,一眼望过去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其实心早被刀割得鲜血淋漓。
不是别人割的,是他自己。
然后季达明又想起昏迷时的梦,直觉告诉他那个梦是真的,上辈子孟泽就是用毒药趁他不在,害死了伊默。
可他想不明白,伊默为何要写遗书嘱咐他娶孟泽。
“季叔叔……”伊默窝在他怀里,“我想过了。”
“想什么?”
“我身体不好。”伊默眼里亮起一点光,“肯定活不久,季叔叔就算比我老也没关系,我肯定和你一起死。”
季达明鼻子一酸,没忍住红了眼眶:“笨。”
伊默泪流满面地点头,不反驳。
“等我能下床,第一件事就是带你去扎针。”他嗓音沙哑,“不养好身体,好吃的都不给你吃。”
“季叔叔你不明白的。”伊默着迷地望着他,“如果我一不小心走得比你早,我……肯定不希望你难过,如果能有人代替我照顾你,我……”伊默说到这里忽然含泪蹙眉,“我不要,我要自己照顾季叔叔。”
小狐狸哼哧哼哧爬下床:“季叔叔,不用你带我去,我现在就去找郎中扎针。”
季达明听出了点门道,终于想通伊默上辈子的遗书到底是什么意思——就算到死,伊默也想着他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宁可把爱人让给别人照顾,也不要季达明孤苦终老。
怪不得让他娶孟泽……季达明苦笑着叹了一口气。
他不会拒绝伊默临死前的最后一个愿望,而孟泽正是抓住这一点,吐露心声,让伊默相信他也会如自己一般细心体贴地照顾季达明的余生。
真是笨死了。
他也好,伊默也罢,上辈子都笨死了。
季达明气不打一处来:“小默,回来!”
伊默屁颠屁颠地跑回来:“季叔叔?”
“上来。”季达明掀开被子给伊默腾地方,“陪我睡觉。”
伊默犹豫一瞬,把扎针抛到脑后,爬上床搂他的腰,嘴巴一刻不闲:“季叔叔你饿不饿?睡了两天肯定很饿了吧?”
季达明心里有气,闭着眼睛不搭理伊默。
“季叔叔,你哪里疼?”伊默当他累,锲而不舍地找话题,“我帮你揉。”
“季叔叔,你这么躺着舒不舒服?我帮你翻身。”
“季叔叔,屋里好暗,我去帮你拉窗帘吧。”
季叔叔,季叔叔……
“小默。”季达明终于睁开了眼睛,“你过来。”
伊默贴过去,巴巴地盼着他开口。
“以后不许说死不死的话。”季达明的嗓音异常低沉,“也不许说让别人照顾我的话。”
“可……”
“没有可是。”他翻身,不顾后背的伤,“说一次,我干你一次。”
伊默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嘴巴慢慢张开,像是不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眼尾迅速红了,继而是脸,最后是脖子,变成一只蒸熟的虾,蜷在季达明怀里越缩越小。
季达明眉头松了一些:“记住了吗?”
伊默不说话,使劲儿挠他的手腕。
季达明面不改色:“有伤。”
伊默大惊失色。
“记住了吗?”他趁机继续逼问,“说一次,我……”
“我要和季叔叔一起死。”伊默头一回如此坚定地和他顶嘴,难受得直掉泪。
季达明愣愣地看了会儿,嘴角挂了些纵容的笑意:“罢了……”
他说:“季叔叔为了你,一定努力长命百岁。”
睡了两天,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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