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馋猫_冉尔-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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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季叔叔为了你,一定努力长命百岁。”
  睡了两天,季达明腰酸背痛,身上的伤大部分不要紧,主要是腰后的口子深,好在冬天不易发炎,他换了药,趴在病床上看伊默帮自己削苹果。
  认真的劲儿特别可爱,仿佛能用苹果雕出朵花来。
  李婶进屋送吃的,见他趴在床上,立刻难受得不行,放下食盒唠唠叨叨:“少东家,我看以后咱不开车得了,反正公馆离商会近。”
  伊默捏着小刀,把苹果挖成小块搁在碗里,季达明怕伊默割到手,及时喊停:“够了,剩下的你自己啃,我不爱吃甜的。”
  “少东家你听没听见我说话?”李婶操心,“反正车也撞坏了,咱别买那洋人的玩意儿了行不?”
  季达明笑着敷衍。
  “管不了你。”李婶从食盒里端出两碗皮蛋瘦肉粥,“小默,一碗你的,一碗少东家的。”
  伊默跑过去端了,规规矩矩地坐在床头准备喂季达明喝粥。
  皮蛋瘦肉粥是李婶现熬的,用的医院的锅,皮蛋和米倒是家里带的,香肠是顾天胜来看望时拿的,说是过年家里自己灌的香肠,还没腌到时候就给他送来了,能补身子。
  伊默盛了一勺粥,放在唇边吹凉,用唇抿一点点,觉得温度合适才喂到季达明唇边。
  季达明喝得眉飞色舞,也不说饱没饱,就着伊默手里的勺子把一整碗全喝了。
  伊默喂他喝完粥,又喂他吃苹果,拿着小勺子舀苹果块,季达明看出舀得很费力,但坏心地不阻止。
  “季叔叔,你还想吃什么?”伊默也不觉得累,“我去和婶婶说。”
  “你。”季达明嚼着苹果,慢条斯理地说,“想吃你。”
  伊默听惯了他的调侃,除了耳根有点红,倒没别的反应:“等季叔叔病好了,我就给你吃。”
  季达明眼皮轻轻一跳:“不怕了?”
  “怕。”伊默端起自己的粥,温度刚好,“可我更想被季叔叔吃掉。”
  季达明抬眼望着伊默,没头没脑地说:“小默,你长大了。”
  “你不是说还差几个月呢吗?”伊默的耳朵红得不得了。
  “不是说年龄。”他感慨万千,“还好长大咯……”
  再像前世那么笨,季达明都不知道该怎么教。
  伊默刚刚明显是占有欲爆发了,宁可去扎针也不要把他让给别人,季达明一想到这一点,心脏就不可抑制地加速跳动。
  他家小默厉害呢,说是自己的,绝对不让。
  李婶把粥分给旁人,又回来照顾季达明。
  “李婶,你看着点老宅那边,别让他们骂陈五,这事儿不怪他。”季达明枕着伊默的大腿,明目张胆地吃豆腐,“也别趁机动歪脑筋,商会的事儿我说了算。”
  伊默被他摸得面红耳赤,闻言崇拜得直哼哼。
  “我说了没用。”李婶抱着从公馆拿来的厚被子抱怨,“陈五自个儿也自责,说再小心点就不会出事儿了。”
  “不关他的事。”季达明摇头。
  “道理谁都懂。”李婶收走床头的空碗,“可我赶到医院时,看见你浑身是血地躺在床上,第一反应也是怪陈五。”她说完往屋外走,“少东家,让小默好好睡会儿,两宿没合眼了。”
  季达明作乱的手一顿,眼神瞬间变了。
  伊默心虚地低下头,主动凑过去给他摸。
  “怎么回事?”季达明把人拉到怀里,“为什么不睡觉?”
  伊默拱了拱:“不敢。”
  “为什么不敢?”季达明已经模糊地知道了答案,可还是想听伊默亲口说。
  “担心季叔叔……”伊默的嗓音发起颤,“怕季叔叔把我丢下……”
  季达明赶在伊默哭出来以前把人吻住:“睡吧,我陪你一起睡。”
  伊默合上眼,睡不着,偷偷摸摸瞧他。
  “嗯?”季达明气结,先前只顾着看伊默哭肿的眼睛,倒没发现眼窝下的乌青,他很自责,“不困啊?”
  伊默老老实实闭眼:“困。”
  可没过一会儿又可怜兮兮地睁眼瞧。
  “小默,我在呢。”季达明叹了一口气。
  “我怕……”伊默嘴一歪,到底还是哭了,“我怕季叔叔睡过去,我怕醒了季叔叔还在睡,我怕季叔叔不理我……”
  越说还越委屈了。
  季达明的神情有些黯然,伊默这回是真的被吓到了。
  “小默你听我说。”季达明捏住伊默的手指,“我看着你睡,等你睡醒。”
  伊默收了泪,闷声闷气地拒绝:“季叔叔也睡。”
  “季叔叔睡两天了。”季达明捏了捏伊默的鼻子,“季叔叔想看着你睡。”
  伊默如释重负,主动直起身亲他,然后迅速坠入梦乡。
  病房的门又开了,进来的是陈五。
  和季达明比起来,陈五的确好上许多,其实他如果没有因为担心伊默胡乱挣扎,根本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想到这里,季达明忽然记起一件事儿。
  “少东家……”陈五满脸歉意。
  季达明用手指压住唇,拍着伊默的背等人睡安稳了才开口:“别的先不说,孟泽是怎么回事?”
  陈五挠着头回答:“我就是来跟您说这事儿的。”他眼神纠结,结结巴巴,“少……少东家,是孟泽把我们救了。”
  “什么?”季达明猛地抬头,他怀里的伊默不安地蹬腿。
  季达明连忙压低声音:“你继续说。”
  “车翻以后,我晕了几分钟,睁眼时刚好看见伊默和孟泽撬开车门,把您拖出去了。”陈五费力地回忆,“他们又用同样的方法救了我,然后孟泽跑了老远喊车送咱们去医院。”
  季达明越听,眉头皱得越紧:“说下去。”
  “那天雪大,路上根本没有行人,如果不是他,咱还真有可能流血过多……”陈五没说下去,但他听得明白。
  “少东家。”陈五试探地问,“你说孟泽,有没有可能变好了?”
  季达明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
  如果能变好,他昏迷时就不会梦见前世。
  冥冥之中皆有定数,季达明敢肯定,梦就是一个警告,孟泽救他们绝对别有所图。
  “小默有没有说什么?”他捏了捏伊默的脸颊,生怕小狐狸又变笨,“让我原谅孟泽之类的。”
  “这倒没有。”陈五一口否认,“他就光顾着哭了,待在病房里哪儿都没去。”
  得了,还是只笨狐狸。


第34章 小鸡炖蘑菇
  季达明在医院躺了两周,伊默肉眼可见的瘦了,下巴尖尖的,脸透着青虚,每晚都睡不好,总偷偷摸摸地爬起来看他。
  还差几天就是除夕,季达明盘算着回公馆过年,他腰上的伤还没好透,但只要每天换药就没大碍。
  “回公馆?”伊默是最后一个晓得他要出院的,极其抗拒,“季叔叔的伤还没好呢。”
  季达明从床上爬起来,抱着伊默往外走:“好了。”
  伊默哪儿敢让他抱,跳下来搀着手一起走:“季叔叔骗人。”
  季达明揉了揉伊默的小脑袋。
  公馆里一派过年的景象,门上贴着喜庆的春联,连被套都换成了红色的,季达明看着眼神微动,逗伊默说要把蜡烛也换成红烛。
  伊默替他换药,没听明白。
  “笨。”季达明把人拉到身前,亲了好一会儿才解释,“成婚的时候不都点红烛吗?”
  伊默一激动,小帐篷站起来了,羞答答地和大帐篷问好。
  “好久没弄了。”季达明心痒难耐,扒了伊默的裤子,隔着裤衩摸了几下。
  伊默睁着湿漉漉的眼睛望着身下,一眨也不眨。
  “这几天有没有自己弄过?”季达明摸得心驰荡漾。
  “没有。”伊默乖乖摇头,“照顾季叔叔,忘记了。”
  于是季达明摸得更起劲儿,把伊默摸得面红耳赤眼神迷离,白肚皮都露出半截。
  摸完以后伊默软软地趴在他怀里,换了新的小裤衩,恹恹地嘀咕:“季叔叔……”
  季达明等着伊默说完。
  “孟泽……”伊默的脸皱起来,“你打算怎么办?”
  季达明不动声色地捏住伊默的屁股:“你觉得呢?”
  “我……”伊默扭头看了看他的手,纠结得直抖。
  季达明最见不惯伊默为了孟泽难受,作势又要摸。
  “你会不会娶他?”伊默嘴里却蹦出句干巴巴的疑问,“毕竟他救了你呢。”
  季达明收回手,嘴角的笑意收不住,搂着伊默一个劲儿地乐。
  小狐狸吃醋,大尾巴狼高兴坏了。
  “听谁说的?”他亲伊默的嘴角。
  “老宅那边……”伊默委屈地搂季达明的脖子,“你生病的时候他们商量让你娶他,因为孟泽能联系陈记商行,算是……联姻。”
  季达明刮了刮伊默的鼻尖。
  “说……娶他比娶我好……”近距离看,伊默眼窝下的乌青更深了。
  “小默,你憋了这么多天才说。”季达明叹了口气,“不难受吗?”
  伊默忽然委屈起来:“可……可我说了更难受……”
  “胡说八道。”季达明即是否认老宅的说辞,也是否认伊默的话,“我要娶的只有你。”
  小狐狸高兴了,主动亲了亲大尾巴狼。
  临近中午,前堂飘来饭菜香,伊默卸下心里负担,蹦蹦跳跳地跑去看李婶做饭,季达明却蹙起眉,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儿。
  首先,他不信孟泽会无缘无故救自己,其次,路中间多出的石头也耐人寻味。
  季达明捏着眉心把事情从头到尾捋了一遍,愈发觉得蹊跷。梦里与孟泽勾结的人到底是谁,他竟毫无头绪,明明觉得声音耳熟,却无论如何也对不上号。
  真是奇怪……
  至于老宅那边,季达明倒是不忌惮,上辈子他们干涉不了他的婚姻,这辈子更不可能,倒是娶伊默这事儿迫在眉睫,赶快把人吃到手他才安心。
  中午李婶做了小鸡炖蘑菇,蘑菇是晒得香喷喷的茶树菇,鸡是现杀的大公鸡,里头的宽粉是自家压的。伊默在医院魂不守舍,回家才定心吃饭,一声不吭吃了两碗米饭才停下,望着季达明犯迷糊。
  季达明挑起一根粉条吸溜到嘴里,汤汁顿时溅满口腔。
  伊默又馋了,硬撑着夹粉条。
  李婶夹了一根鸡腿到伊默碗里,伊默想了想,给了季达明。
  “季叔叔多吃点。”伊默趴在他肩头叮嘱,“多吃饭身体好得快。”
  季达明扒了两口米:“嗯,身体好了就吃你。”
  伊默羞羞地点头,亲了他一口。
  吃完饭季达明带着伊默在院子里走,当是消食。银杏树下全是积雪,他抱着树干用力晃,枝丫上的雪扑簌簌落下来,全砸在伊默头上。
  “季叔叔!”伊默气呼呼地用雪团砸他。
  季达明躲在树后笑,伊默跌跌撞撞跑过来,见了他,把生气忘在脑后,张着手要抱。季达明把人抱起来,让伊默自己去够树叉上的积雪。
  伊默笨拙地捏住树枝,弄了满脸的雪。
  “算了算了。”季达明忍不住把人抱回屋,“季叔叔教你做别的运动。”
  伊默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屁颠屁颠地爬上床。
  季达明的坏心思微微动摇,觉得伊默太单纯了,自己像是在骗人。
  “季叔叔……”伊默脱掉外套,期盼地望他。
  季达明说等会儿,然后出门向李婶要了个铜手炉。李婶给铜手炉缝了毛线套,隔热,不会烫到手,套子上简简单单绣了只黑色的猫,像伊默一样,安安静静地趴着。
  季达明不在屋里,伊默无聊得滚来滚去。
  “冷不冷?”季达明把手炉递过去。
  “季叔叔。”伊默望着床顶,“快来抱我。”
  季达明扶住腰:“腰疼。”
  伊默失落地垂下眼帘,滚到床里侧掉眼泪。
  他轻咳道:“季叔叔教你别的。”
  伊默又滚回来,泪眼婆娑地抱着季达明的腰:“季叔叔……你没事儿吧?”
  “总叫我叔叔。”他无奈地叹息,“我都习惯了,不过还是叫哥好。”
  伊默软软地唤了声哥,季达明受用得很,脱鞋上床,把伊默抱在怀里搂着:“动一动。”
  “怎么动?”伊默傻乎乎地扭屁股。
  “……不是这样。”季达明扶额,“你想想,我捅你的话,应该怎么动?”
  伊默的脸腾地红了,瞪着他生闷气。
  季达明不为所动,托着伊默的屁股起伏:“乖啊,季叔叔这就教你。”
  大尾巴狼原形毕露。
  伊默羞红了脸,但很快学会了,不用他扶,自己上上下下地起伏:“季叔叔坏……”
  季达明亲过去:“季叔叔再教你别的姿势。”说完把伊默压倒在床上,“再动动。”
  伊默还是只会扭屁股。
  “笨。”季达明假装往前一顶,伊默忽然往前一窜,像是吓坏了。
  他甚是欣慰:“这回对了。”
  床板摇晃,季达明和伊默穿着衣服做了会儿运动。
  “来,还有别的。”他兴致高昂,替伊默擦头上的汗,一激动扭到腰,疼倒在床上倒吸一口凉气。
  小狐狸吓坏了,跪在被褥上给大尾巴狼揉腰。
  季达明趴在床上苦笑,人啊,就是不能干坏事,要不然老天都得惩罚你。可惜他不知道,小狐狸想的是季叔叔好厉害,受伤了腰还摆得那么快。
  屋外天寒地冻,屋内温暖如春,火炉烧得很旺,一点点猩红的火星时不时飘出来,没飞出多远就熄灭了。伊默盘腿坐在床上看小人书,从陈五那儿借来的,讲的是《三国演义》里的桃园结义。
  季达明还趴在床上哼哼,装作疼得不行的模样,试图引起伊默的注意。
  伊默爬回来,用脚丫子轻轻踩他的腰,眼睛还黏在连环画上。
  “小默,我给你讲吧。”季达明心里痒痒的,“连环画是小孩子看的。”
  “季叔叔不要吵。”伊默不理他,“我在看书呢。”
  “连环画算什么书……”季达明翻了个身,捏住伊默的脚丫轻轻地揉。
  伊默还是不理他,眼睛黏在连环画上,看得津津有味。
  床头还有一摞小人书,季达明悄悄把书藏在被褥里,伊默看完手里的,去找新的,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季叔叔,你看见我的书了吗?”伊默趴在床边往地下望。
  “没有。”季达明嘴角勾了勾。
  伊默急起来:“我和陈老板借的,怎么没了?”说完满床乱爬,撞到了藏在被褥里的小人书,“季叔叔!”
  季达明对伊默眨了眨眼睛。
  “季叔叔坏。”伊默愤愤地把连环画从被子里刨出来,瞪他,“就会欺负人。”
  季达明翘着腿,双手枕着胳膊,重生以后头一回这么惬意,浑身都放松下来,听着伊默嘀嘀咕咕的抱怨,忽然想今晚就把小狐狸吃掉。
  然而后腰隐隐作痛。
  “季叔叔,要过年了。”伊默不知何时放下连环画,躺在床上陪他,“我有没有压岁钱啊?”
  季达明绷不住笑起来:“你是小孩子?”
  “不是。”伊默气鼓鼓地轻哼。
  季达明垂下眼帘,打趣:“小孩子才有压岁钱拿。”
  伊默失落地“哦”了一声,不过很快就把压岁钱的事儿忘了,窝在季达明身旁缠着他讲故事。季达明满肚子坏水,张口就来鬼故事,把伊默吓得嚎啕大哭,躲在被子里不肯出来。
  “季……季叔叔明知道我晚上看不见……”伊默伤心得直抽抽,“还……还吓我夜里有鬼……”
  “我保护你。”季达明搂着伊默亲吻。
  伊默还是哭:“我不要……不要季叔叔了……”
  季达明眯起眼睛:“真不要?”
  伊默想想,抽抽噎噎地改口:“还是要吧。”
  冬天天黑得早,李婶在前堂喊他们吃饭,顺便商量过年的事儿。
  “不回老宅。”季达明盛饭,伊默翘首以盼,馋得直流口水,“就说我伤没好,不适合乱动,正好也可以省去拜年的麻烦。”
  “话不能这么讲。”陈五叼着根烟,在屋里不敢点,怕被季达明骂,“少东家,您就算不去拜年,也会有人来给您拜年。”
  伊默捧着碗竖起耳朵听,悄悄问他拜年有没有糖吃。
  季达明睁眼说瞎话:“我们家不买糖。”
  伊默恹恹地点头,跑桌边吃饭去了。
  “婶,年前我让你买的花生糖还在吧?”季达明压低声音问,“年初一要给小默吃几颗。”
  李婶在洗碗,懒得理他:“搁你房间柜子里头了,直说不就行了?小默听了准高兴。”
  季达明抿唇摇头。
  那可不一样。
  陈五坐在门槛上吹风,他刚从码头回来,额上冒着蒸汽似的汗:“少东家,年节这两天不会出什么岔子,可十五一过,陈记怕是要动手。”
  季达明点头,转而去问孟泽。
  “老宅不听劝,把人留下过年了。”
  季达明挑了挑眉:“祠堂里的东西呢?”
  “按您说的,放了份儿假的。”陈五挠着头困惑不已,“真要这么干?”
  “别想了。”季达明走到桌边亲伊默的额头,“反正你也想不明白。”
  陈五憨憨地笑,跑进屋一起吃饭。
  季达明边吃边分析前不久昏迷时做的梦。梦里梦外还是有联系的,比如给孟泽毒药的男人这一世也应该埋伏在暗处,像一条蛇,伺机而动。而且这个人他还认得,那样的声音,总觉得在哪里听见过。
  陈五不可能,季达明认得他的声音,顾天胜也不像,声音相差太多,至于老宅那边,季达明绞尽脑汁回忆半晌,觉得都不太对味儿。
  “季叔叔,过年我就彻彻底底十八了。”伊默忽然贴上来蹭他的脚踝。
  季达明蹭回去:“晓得了。”
  伊默急了:“我长大了,你不能再说我小!”
  “晓得晓得。”季达明忍笑吃饭。
  伊默又气又恼,把碗磕在桌上趴着不动了。他瞄了一眼,空的,果然还是只馋猫,不吃完不闹脾气。


第35章 冰糖葫芦
  吃完饭,伊默还黏在季达明屁股后头嘀嘀咕咕:“十八了,季叔叔我十八岁了。”
  季达明站在镜子前看腰后的伤,看着看着身后环上来一双手。
  伊默摸了摸绷带,又挠了挠他的腹肌:“季叔叔呀……”
  季达明放下衣服,把伊默抱上床,手炉还有余温,他递给伊默,然后把床头的连环画抱到了床上。
  伊默翻了几页:“季叔叔,我十八岁了。”
  季达明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季叔叔,我十八了。”伊默又看了几页,爬到他身边可怜巴巴地呢喃,“我长大了。”
  季达明眯着眼睛看过去,伊默的脸红红的,眼睛里氤氲着委屈的水汽。
  “长大了……一点点。”他把伊默搂进怀里,一起看连环画,“话说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我十八了啊……”伊默打断他,趴在季达明怀里,小心地避开腰伤,“季叔叔说话不算话。”
  床帐微微晃动,季达明舍不得再拒绝,捏着伊默的后颈贴过去亲:“我说的长大,是真真正正的十八岁。”
  伊默用腿环住他的腰:“季叔叔,我等不及了。”
  等不及了……
  季达明心里一突,觉察出些许不对劲儿:“又瞎想什么呢?”
  小狐狸蔫头耷脑的,晃着腿不说话。
  “还在想孟泽的事儿?”他与伊默额头相抵,叹了口气,“笨。”
  伊默咬着唇,扒拉着手指不吭声,眼里酝酿着泪意。
  安全感这种东西,不是嘴上说说就能有的,重活一遭,季达明清楚得很,所以并没有再多做承诺,而是选择第二天直接上街买结婚用的红烛。
  伊默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逛集市,脚上蹬着李婶新做的小靴子,不怕踩雪了,四处乱跑。
  “季叔叔,你要买什么?”
  “给你买糖吃。”季达明戴着伊默买给他的手套,“想吃什么?”
  然而季达明没有听见回答,转身一看伊默不见了,他连站都站不稳,眼前一片漆黑。
  “季叔叔!”这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季达明寻声望去,伊默正站在卖冰糖葫芦的小贩身边对他招手。
  寒风呼啸,季达明吓出了满身冷汗,腿都是软的,冲过去拎着伊默的衣领欲言又止。
  “季叔叔?”伊默歪着脑袋晃腿,“我想吃冰糖葫芦。”
  “冰糖葫芦……”他咬牙切齿,恨不能把人就地正法。
  伊默察觉出一丝不对劲,伸手摸季达明的脸:“季叔叔,你出汗了。”
  他撇下伊默,气恼地买了一大把冰糖葫芦:“不许乱跑,跟着我。”
  伊默茫然地点头,想要拉他的手。
  可惜冰糖葫芦买多了,季达明分给伊默几根,还是腾不出手。
  “拉着我的衣服。”他气势汹汹地瞪了一眼,“不许松。”
  小狐狸只好抓着大尾巴狼的衣服,低头啃冰糖葫芦。
  季达明走两步回一下头,不觉得自己抓着满手冰糖葫芦有什么不妥,伊默的注意力在山楂上,舔着糖霜一口一颗,酸得直抖。
  集市上卖的大多是年节需要的东西,彩纸灯笼春联一应俱全,要买红烛倒不容易,季达明转悠了两三圈,路上遇见顾天胜,把买多的冰糖葫芦硬塞给对方,终于腾出手牵伊默了。
  “季叔叔,好酸。”伊默笑眯眯地舔嘴角。
  “你怎么喜欢吃这个?”活了两辈子,他还是头一遭知晓伊默喜欢吃冰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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