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馋猫_冉尔-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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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警员正站在路口指挥人扫雪,他们肩并肩站着看了一会儿。
“小默,我以前都没发现,原来你这么想要……”季达明揽住伊默的肩。
伊默诧异地反问:“你不想要吗?”
当然想。季达明没回答,但是眼神出卖了他。
“那为什么要忍呢?”伊默更纳闷了。
“因为……”季达明气得说不出话来,“小默,我是为了你好,你感觉不到吗?”
伊默缩着脖子往掌心里哈了一口气:“晓得,你怕我累着,怕我觉得腻歪。”
季达明点了点头。
“可我不怕呀。”伊默把手塞进他的掌心,“达明,我好想要的,一次两次不够。”说完用脚尖踢了踢季达明的鞋跟,“我小嘛,容易上瘾。”
除了伊默,没人能把床笫之事说得这么坦然。
“谁叫你那么厉害?”伊默责备地瞪了他一眼,“怎样都舒服……”
得,又是季达明的错。
路上的积雪扫完了,他们拉着手过马路。
“小默,你早晚有一天会后悔的。”季达明捏了捏伊默的指尖,“等你累得下不来床,我还继续欺负你的时候。”
伊默的脸颊烧起来,贴着他脚下打飘:“那就……那就到时候再后悔吧……”
车上又落了层雪,是路边的树上掉的,伊默开车门时很费力,最后还是季达明帮忙拉开的。
伊默站在一旁,冷不丁嘀咕道:“你看,没你我什么也干不好。”
季达明听得满心酸涩,把人抱进去,准备开车回家。车里还有点未散去的情欲气息,伊默躺在后排打盹,脸上时不时滑过温暖的光。
“小默。”季达明戴上手套,“我过几天要去南京。”
伊默睁开眼睛,仰起头看车窗外的风雪:“带我吗?”
第42章 芝麻汤圆
季达明用手指敲了敲方向盘,转移了话题:“你觉得顾天齐是个什么样的人?”
伊默翻了个身,用他的外套盖住肚皮,不说顾天齐,只道:“那只画眉鸟好玩儿。”
车顶传来一声轻响,树上的雪砸下来。
“我醋完了。”季达明转身对着伊默笑,“可以说了。”
伊默轻哼着拉他戴着手套的指头:“真的?”
季达明眯起了眼睛:“真的。”
伊默没由来地打了个寒颤,抿着唇坐起身亲他:“我觉得顾天齐……很奇怪。”
“哪里奇怪?”
伊默费解地思索:“感觉他不仅想把小鸟送给我,还想和我说些什么。”
季达明听到脑海里“啪嗒”一声脆响,得,醋坛子又翻了。
伊默像是有所察觉,黏糊糊地亲他:“达明,我觉得除了你,除了婶婶和陈老板,别人对我都怪怪的。”
季达明闻言,咬住指尖的手套,轻轻一扯,耳根后飘来滚烫的呻吟。伊默每次看见他这么摘手套都会激动,小帐篷一弹一弹的。
“那是因为我们真心对你好。”季达明无奈地叮嘱,“别看见小鸟就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跑,一点也不小心。”
“晓得呢。”伊默搂着他的脖子笑,“可是有达明在,我不怕。”
季达明回头瞪他:“有我在也不行,时刻保持警惕知道吗?”
伊默敷衍地点头,嘴里嘀嘀咕咕地说晓得。
这下子才算彻底醋完,他把车开回家,李婶一见就发火:“没了一辆又来一辆。”
“旧车。”季达明从车里钻出来,“放在商会不常开。”
李婶烦躁地挥手,转身回屋,伊默屁颠屁颠地跟过去:“婶婶,我发现达明喜欢吃醋!”语气很是得意。
“是,少东家坏着呢。”李婶心里憋屈,一听这话,话匣子立刻打开了,把季达明以前对别的商会商行干过的“坏事”全说了一遍。
伊默听得眼里冒光:“达明最厉害了。”
季达明把人捞进怀里,半拖半抱地进了卧房。床上搁着手炉,约摸是李婶刚放的,很热乎。
“小默,孟泽的事你怎么看?”季达明脱了外套,话音刚落,腰就被伊默抱住了。
“你和顾天胜说什么了?”伊默凶巴巴地用额头撞他的后颈。
季达明解衣扣的手微顿:“你觉得呢?”
“他是不是劝你娶孟泽?”伊默的牙齿印在了他的脖颈边,皱成一团的脸映在镜子里。
季达明捏了捏伊默的鼻子。
“达明……”伊默收紧了手臂,“我不喜欢这样。”
“别瞎想。”他不再打趣,转身郑重地扶住伊默的肩,“他与我商量应对陈记商行的方法,至于孟泽……我想知道你对他的态度。”
说到这里季达明与伊默额头相抵:“人人都说是他救了我,你觉得呢?”
伊默微张着嘴,茫然地垂下视线,季达明注意到他的手握成了拳。
“达明,那天雪下得很大,路上几乎没有什么人。”伊默沉默许久才开口,“我……我看见他的时候没有细想,也忘了你跟我说过的话……因为就算来的不是孟泽,我也一定会向那个人求救的。”
季达明揉了揉伊默的脑袋。
“还好他帮了我,也找来了车,你和陈老板才得救。”伊默说得很慢,“我的眼睛告诉我,事情是这样的。”
季达明听完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会儿伊默湿润的眼眸:“那心里呢?”
伊默吓了一跳,似乎没预料到季达明会这么问。
院子里的银杏树在书桌上投下斑驳的树影,伊默的眼里弥漫起风雪:“我心里……觉得事情不是这样的……可是达明,如果我在这时说孟泽不好,你会不会觉得我在嫉妒?”
“嫉妒什么?”季达明的心异常柔软,他用指腹蹭了蹭伊默的唇角,继而发现了牙印,立刻蹙眉道,“别咬。”
要咬,也是我来。他心想。
“你知道的……”伊默盯着脚尖喃喃自语,“他是你的救命恩人,还和陈记关系匪浅,所有人都知道他救了你,如果我在这时说他的不是,很像在嫉妒呢。”
“你觉得我会这么想?”季达明嗤笑着弯腰,“小默,说实话。”
伊默在他怀里拱来拱去:“嗯。”
季达明被气笑了:“我要真这么想,还会问?”
伊默听罢一下子蹦起来:“达明!”
他没好气地应了:“达明要被你气死了。”
小狐狸无暇顾及其他,只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往大尾巴狼怀里扑:“达明你怎么这么厉害!”
大尾巴狼有些心虚,也万般后怕,若是没有重生,他会不会真的怀疑伊默在嫉妒呢?这个设想太可怕了,季达明把伊默牢牢按在怀里:“小默,以后你不管想到了什么,都要告诉我。”
伊默脱口而出:“我还想要。”
银杏树上一连滚落了三四个雪团子,惊得麻雀四散而逃。
季达明松开手,默默转身往屋外走,伊默亦步亦趋地跟着,可怜兮兮地拽他的衣袖:“车里不舒服,床……床很大……”
“天黑了再说。”季达明的头隐隐作痛。
给乐的。
晚上伊默很主动,该是在车里憋坏了,火苗热热烈烈烧到后半夜才熄。
“达明,我想去南京。”伊默的嗓音又软又哑,窝在他怀里迷迷糊糊地嘀咕,“正月十五还没过呢,我想和你在一起。”
季达明替伊默揉腰,没给答复,只问伊默想吃什么。
“汤圆。”伊默恹恹地呢喃,“芝麻馅儿的,咬下去会流一嘴的糖浆。”
第二天中午,饭桌上多出一大碗汤圆,李婶专门煮给伊默的。伊默累着了,靠着季达明打瞌睡,半睁着眼睛吞汤圆,一口一个,揉着肚子餍足地吸气。
“少东家,行李收拾得差不多了。”李婶问,“有没有什么必须要带的?您提前知会我一声。”
季达明瞄了一眼伊默,忍笑道:“没有。”
他们正说着,陈五冲进门:“少东家,有消息了!”
伊默被吓醒,鼓着腮帮子咕噜一声,咽下了整个汤圆。
“二少爷有消息了!”陈五双目赤红,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您快看看。”
前堂的门没关,寒风一股一股刮进来,季达明颤抖着接过陈五递来的信,半晌才拆开细看。前世他根本没找到自己的弟弟,而今生伊默的命运一改变,人人都变了。
“您前几日让兄弟们打听陈记离开南京的缘由,打探消息的人发现陈振兴膝下无子,曾经想领养一个孩子,于是他们就去孤儿院了解情况。”陈五费力地解释,“这一打听,竟然发现孤儿院五年前曾经收留过一个……很像二少爷的孤儿,年龄相貌也对得上。”
季达明的手抖得愈发厉害,信纸上的字像是在飘。
“达明。”
他的手背上多出一只小手。
“小默……”季达明猛地回神。
“达明,不要急。”伊默亲了他一口。
季达明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人还在孤儿院吗?”
“年代久远,孤儿院的院长一时也想不起来这个孩子有没有被领养,兄弟们怕耽误了时机,立刻写信回来,希望您亲自去看一看。”
这下子南京还是非去不可了。
季达明把离开的时间提前到了三天后,暗地里嘱咐陈五将他要出城的消息散播开来,即是引诱陈振兴放松警惕,也想让孟泽露出马脚。而伊默无精打采的,背着季达明把自己的衣服往行李箱里塞。这小孩向来乖巧,觉得事态严重,都不愿开口让他带着一起去,怕季达明为难。
可是季达明哪儿敢放伊默一个人在公馆里?前世的悲剧加之重伤时的噩梦,无时不刻不在他耳畔敲响警钟,所以他假装没有发现伊默的小动作,只偷偷告诉李婶把他俩的行李一并顺了。
伊默每天都往行李箱里塞点东西,一开始是毛衣,后来还塞小裤衩,季达明发现以后哭笑不得,晚上和伊默躺在一起时故意调侃:“我走了,你想不想我?”
“想。”伊默说完又重复了好几遍,最后把自己说哭了。
伊默对待感情,比季达明坦率。
“别哭啊……”他手忙脚乱地替伊默擦眼泪,“我这不是还没走吗?”
伊默还是呜呜地哭,捂着耳朵不听他解释,最后拿屁股对着季达明,哭累了才睡着。
“都不给我个解释的机会?”季达明等伊默睡着以后,气恼又无奈地把人抱进怀里。
罢了,三天后解释也不迟。
年节里几乎天天都在下雪,伊默以为自己去不了南京,就求李婶给季达明缝手捂子。这玩意冬天用着暖和,多是狐狸皮做的,古时候就有,流传至今没了那么多讲究,方便又实用。
李婶二话不说缝了一个,伊默拿到手,立刻红着眼睛去找季达明。季达明正往车里装行李,待会儿陈五开车送他去坐船。
“达明……”伊默把手捂子藏在身后,围着季达明团团转,恋恋不舍地叫他的名字。
季达明要带伊默一起去,所以行李很多,一时间腾不出手:“去边上等着,船快开了。”
伊默以为他嫌烦,垂头丧气地站在公馆的门槛前,委屈了一会儿,啪嗒啪嗒地掉了几滴泪。全家上下就剩伊默还傻乎乎地以为季达明不带他一起走。
李婶心疼得不得了,忍不住劝:“别怕,少东家等着你呢。”
公馆前的雪早上扫过,如今又落了薄薄一层,伊默踌躇着挪过去,地上多出一排脚印。
季达明刚好把最后一件行李搬上车,喘了口气,头也不抬地唤:“小默,过来。”
像是如梦方醒,伊默前一秒还呆愣愣地站着,后一秒猛地扑到他怀里,和呼啸的寒风一起干嚎:“达明,我……我……”
季达明以为伊默会说“舍不得”,结果小狐狸歪着嘴,抽抽搭搭憋出句:“我让婶婶给你做的,你注意……注意身体……”说完把藏在身后,揉得皱皱巴巴的手捂子拿了出来。
手捂子是狐狸皮的,伊默怕不够暖和,还求着李婶多缝了一层毛绒绒的里子。
季达明心里热滚滚的,像刚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冒气泡。
“暖不暖和?”他哄着伊默戴上,“你先帮我试试。”
伊默毫不怀疑,揣着手捂子点头:“暖和呢。”
“我也来试试。”季达明把自己的手挤进去,牢牢攥住了伊默的手腕,继而在对方诧异的目光里倒进车厢,将小狐狸抱了个满怀,“谁说不带你去的?”
伊默脸上的泪痕还没干:“我……我也能去?”
“少东家,行李都装好了。”陈五替他们关上车门,“走吗?”
“走。”季达明亲了亲伊默的脸颊。
伊默还没回神,慌慌张张地坐起身:“我的衣服……”
“你除了身上这套,差不多都塞我箱子里了。”季达明揭了伊默的底,“以为我不知道?”
伊默被揭穿,一点也不羞怯,反而欢欢喜喜地贴过来:“达明,你好坏。”
“嗯。”季达明也不否认,和伊默用着同一个手捂子,手指头互相捏来捏去。
汽车在雪地里慢吞吞地开,自从出了车祸,陈五开得格外当心,雪稍微厚点的路他都不走,宁可绕远路。时间尚早,季达明不着急,和伊默坐在后排说悄悄话。
“达明达明。”伊默急吼吼地咬他的耳朵,“我没去过南京。”
“我去过几回。”
“冷吗?”伊默蹙眉嘀咕,“你带没带够厚衣服?”
季达明托着下巴瞧伊默:“不重要。”
“什么重要?”伊默瞪他。
自然是带你重要。季达明没说,但是伊默猜到了,笑眯眯地软在他怀里。
陈五开了半个钟头才到码头,熙熙攘攘的人群已经在排队上船了。
顾天胜杵在旅人里鹤立鸡群。
“达明兄!”这人见了他们,立刻跑过来,“你……”
“你”了半天傻了眼。
季达明拎着大箱子,伊默拎了个小箱子,甜甜蜜蜜地挽着手。
“你们去度蜜月?”顾天胜把手炉扔给身后的下人,彻底服气了。
“你说什么呢?”伊默气咻咻地反驳,“达明有正事要做。”
季达明含笑点头。
顾天胜哑口无言,涨红了脸瞪季达明。
“小默说得没错。”他从善如流,“天胜兄,你有急事吗?”
轮船的汽笛沉闷地炸响,拖长的凄凉嗡鸣让队列里的旅客慌乱起来,像是泼出去的一滩水,落地的刹那四分五裂。
第43章 奶油蛋糕
顾天胜把手插进裤子口袋,敛去满脸的玩世不恭:“难道不是你有事找我?”
他们一番云里雾里的对话把伊默惹急了。
“达明……”伊默扯了扯他的衣袖。
汽笛声拉得更响,催命似的驱赶着旅客。
“天胜兄,待会就拜托你了,我还要赶船。”季达明垂下了眼帘,牵住伊默的手。
顾天胜不为所动,挡在他们身前:“别当我是傻子,这是你们季家的船。”
伊默瞬间瞪大了眼睛。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伊默用脚尖蹭了蹭季达明的裤腿,心急如焚,看看船又看看他。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阵骚乱,是季家的车横冲直撞进来了。
“来了。”顾天胜蹙眉嘀咕,“我不擅长应付这种事,待会儿演砸了别怪我。”
“不怪。”季达明把手抄进手捂子,把伊默的手也拽了进去,笑眯眯地说,“你就假装不乐意让我们走就成。”
喧闹声更近,伊默踮起脚尖,急切地望,继而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倒退一步:“孟泽……”
孟泽变了,又或许他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盛气凌人,穿衣打扮与纨绔子弟一般无二,看见季达明以后,耀武扬威地穿过人群。但孟泽能用外表欺骗别人,眼神却不能,他还是卑微的,低贱到了泥土里。
“少东家,你真不娶我?”
冬天不该有这么炽热的光,晃得季达明满心烦闷,然后他感觉到胸膛里燃起一团温暖的小火苗。原来是伊默拱到了季达明怀里宣示主权。
“季达明。”孟泽的眼神复杂又痛苦,“我哪里比不上伊默?”
“明明是一样的出身,我还比他聪明,比他懂得商会的运作……”
如果说伊默对季达明的感情像冬日的雪,那孟泽所谓的爱,就像他们脚底下满是脚印的泥泞,早已被金钱和名利玷污。
“你不爱他。”伊默忽然插嘴,“孟泽,你爱的不是达明这个人,是他的身份和地位。”
孟泽将视线从季达明身上艰难地移开,厌弃地注视着伊默:“我真不想看见你……不单单是因为我恨你或是讨厌你,而是你会让我想起不堪回首的过去。”
那段孟泽恨不能抹去的过去,靠流浪乞讨存活的前半生。
轮船不再拉汽笛,旅客也全上了甲板,码头安静得只剩风声。
孟泽抬起手给伊默看自己的衣服:“现在我衣食无忧,就算季达明不娶我,老宅也把我当做他的男妻供着,我要的就是这些……”
伊默抱着季达明的胳膊,轻哼着踢地上的雪:“你如果只要这些就不会来找我们了。”
季达明闻言,藏在手捂子里的手指勾住了伊默的指尖。伊默气呼呼地戳他的掌心,心情不好。
孟泽的面色阴晴不定,论对他的了解,谁也不及伊默,毕竟他们共同流浪了十几年。
伊默一招认清人的本性,一语中的:“孟泽,欲壑难填,就算你真的嫁给了达明也不会满足,因为没有人能永远满足你的虚荣。”
“你和我比,和每一个瞧不起你的人比。”伊默轻声道,“只要有人比你好,你就会心理不平衡,因为瞧不起你的不是别人,正是你自己!”
掷地有声,字字都是血淋淋的真相。
孟泽听罢,将酝酿许久的怒意硬生生压了回去,狰狞的面容如同困兽。
“胡说!”他喘着粗气,垂死挣扎。
顾天胜适时插嘴:“达明兄,我舍不得你走。”
季达明被活生生恶心出一身鸡皮疙瘩,面上还要假惺惺地恭维:“我也舍不得你。”
伊默吃了几口飞醋,偷偷摸摸往顾天胜的裤子上踢雪。
寒风凛冽,几个旅客急匆匆地从他们身边跑过,帽子都跑掉了,一看就知道是赶着上船的。
“季达明。”孟泽突然上前攥住他的衣领,“娶我。”
同样都是含泪的眸子,季达明却只爱伊默的眼睛,爱伊默的纯粹和热烈。孟泽的爱里包含太多杂质,或者说他的爱只是虚荣的附属品。孟泽的举动触碰了伊默的逆鳞,这人顿时像是炸了毛的猫,拍开孟泽的手挡在季达明身前。
“小默。”季达明忍笑搂住伊默的腰,把人拉到了身后,“我来说。”
孟泽胸有成竹地赶来码头,无非是打探到了陈五散布的消息,又自以为掌握了某些能威胁他的东西。
比如账本。
“季达明,如果你不娶我。”孟泽果然拿出一本册子,“我就把季家的流水全透露给陈记商行,到时候就算你从南京赶回来,季家的盘口也会被陈记和天津城其他的商会瓜分,就连现在把你当兄弟的顾天胜……肯定也会去分杯羹。”
顾天胜冷不丁被提起,颇为尴尬地笑道:“审时度势。”
也不知道在说谁。
季达明知道账本是假的,当着孟泽的面却要装出面色铁青的模样,阴沉着脸拉伊默往船边走,与顾天胜擦肩而过的时候,嘴角勾了勾。
顾天胜遍体生寒,再看孟泽,发现这人面色比季达明还差。也是,拿着账本威胁季达明成婚失败,身后除了把人当棋子的陈记商行,就只剩空壳般的季家老宅,孟泽的如意算盘彻底落空了。
“少东家。”船员见了他,毕恭毕敬地行礼,接过伊默手里的箱子,护送他们去头等舱。
小狐狸心事重重,大尾巴狼胜券在握。
季达明却没有解释的意思,事到如今,伊默的态度至关重要——他想看看,孟泽原形毕露以后,他的小默会做出什么选择。前世的季达明没有让伊默认清孟泽的机会,而今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他反倒不紧张了。
船舱简洁,虽不算安静,但人声隔得很遥远,关门以后只会模模糊糊地听到些只言片语。伊默进了屋,径直走到窗边,趴在玻璃上忧心忡忡。
季达明遣走船员,自顾自地整理床铺。船舱里有两张床,他只理一张。
“达明。”伊默的声音很低沉,“孟泽说得是真的吗?”
季达明把被子铺好,拍了拍身侧的床单:“来。”
伊默坐到他身边,委委屈屈地抽鼻子。
“你看出来了?”季达明不答反问。
“看出来了。”伊默说完忽然起身,定定地注视着他,然后毫无预兆地冲出了舱门。
季达明捏着怀里账本的手松开了,揉着眉心追出去。
甲板上全是与送行的家人挥泪告别的旅客,伊默东跑西窜,拱到角落里蜷缩起来,将头深深埋在臂弯里。
水面波光粼粼,季达明愈发觉得今天的阳光刺眼,他蹙眉追过去,把外套披在伊默肩头。
“达明,你不要这样。”伊默呜咽着抬起头,“我会舍不得你的。”
船舷边翻滚着白色的浪花,哗啦啦的水声像江河的叹息。
“小默,既然舍不得,你还要把我让给谁?”
“我……”伊默眼角滑下一行泪,“我不想把你让给别人,尤其是孟泽,可是我晓得账本更重要。”
伊默披着他的外套站了起来:“季家……还有商会都是你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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