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馋猫_冉尔-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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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默披着他的外套站了起来:“季家……还有商会都是你的责任,而我的责任是你,所以……”
  季达明吻过去,粗暴地吮伊默颤抖的舌。那双唇向来都是滚烫的,唯独今天比江水还要凉。
  “所以你要让我娶孟泽?”季达明一字一顿地问,“要把这个责任让给别人?”
  伊默猛地抠紧了他的手腕,浑身发抖,眼里的水光和江面的波光一样刺眼,直直地扎进季达明的心窝。他已经太久没见过这样的伊默了。前世的伊默总是这样,哭的时候不是因为伤心,更多时候只是在隐忍,将所有会影响到他的情绪吞咽入腹,像是咀嚼嶙峋的冰渣,表面风平浪静,内里早就烂透了。
  “我要你高兴,我要你安安心心地待在我身边……”季达明的吻落在伊默耳垂边,“所以小默告诉我,你愿意把我让给孟泽吗?”
  船使出码头,进入辽阔的江面,视野一下子开阔了,江风也凛冽起来,伊默紧紧贴在他怀里,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季达明伸手把它们拂开,不期然撞进一双逐渐坚定的眸子。
  他终是释然地笑了。
  “达明,我说过,如果你还爱我,我肯定缠着你,至死方休。”伊默含泪仰起头,攥着他的衣领,踮起脚尖亲吻。
  季达明被烫得呼吸急促,飞蛾扑火般拥住了自己的小火苗。
  小火苗熊熊燃烧:“达明,还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是爱我,还是觉得亏欠我?”
  季达明搂着伊默的手紧了紧:“为什么这么问?”
  伊默蹙眉嘀咕:“不知道,就是感觉……说不清的。”
  季达明后退了一步,双手背到了身后:“小默,我是爱你的。”
  也是欠你的。
  他原先也纠结过这个问题,重生以后再相遇,到底是爱大于补偿,还是补偿取代了爱。不过现在已经有了答案。
  “小默,你再问我一遍。”季达明微弯了腰,侧耳倾听。
  “达明。”伊默鼓起勇气,灼灼地注视着他的眼睛,“你爱我吗?”
  季达明理了理衣领,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单膝跪地:“我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但我想告诉你,那一瞬间我想到很多……小默,我想到你第一次来公馆,脸上有一大块灰。”他指了指脸颊,“这里。”
  伊默破涕为笑。
  “还想到你站在银杏树下问我什么时候能吃柿饼。”季达明的膝盖隐隐作痛,可他依旧跪着,“我也想了很多跟你求婚的场景,都是在树下,满地都是金黄的落叶,不过……现在在这里也很好。”
  夕阳像柔软的橙红色绸缎,从渺远的江面飘来,伊默的发梢沾了点金色的光,整个人看起来特别柔软。
  他从身后拿出藏了多时的账本:“虽然我没有戒指,也没有鲜花,但是小默我爱你,所以……你愿意嫁给我吗?”
  风将季达明的告白吹散,他终于紧张起来,再世为人,依旧窘迫得不知该看哪里,眼睛被耀眼的夕阳晃得四处乱瞟。
  伊默怔怔地伸手:“哪有……哪有用账本求婚的?”
  “我这就去买戒指。”季达明连忙站起身,跪太久,双腿发软,“小默,我这就去……”
  “笨死了。”伊默突然搂住他的腰,“达明笨死了。”
  季达明望着腰间的手,心脏狠狠地震了一下。
  “船上哪里会有戒指?”伊默愤愤地嘀咕,“达明,你空手求婚我也会答应的,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把假账本藏在老宅。”小狐狸沉默了片刻,“达明真厉害。”
  赤红的落日被江水慢慢蚕食,季达明从伊默的语气里觉察出一丝不满,连忙转身:“我没想瞒你。”
  伊默跳起来啃他的嘴角:“我不生气,反正达明就是这样,总是把我保护得很好。”
  夕阳彻底消散了,季达明拉着伊默往回走。
  小狐狸看不见,贴着大尾巴狼蹦蹦跳跳,雀跃地捧着账本哼曲子。
  长长的走廊里亮起昏黄的灯火,每扇紧闭的门后都闪着温暖的光芒,伊默看不太清,但凭记忆寻到了他们的船舱。
  于是属于季达明和伊默的灯光也亮起来了。并且再也不会熄灭。
  夜晚的江面很冷,伊默脱了裤子坐在季达明怀里看账本,没有手炉,他就是唯一的热源。季达明把另一张床上的被褥也抱了过来,都盖在伊默身上。
  门外传来敲门声,船员送来了晚餐,还有一瓶红酒。
  “不许喝。”季达明眼疾手快地把酒藏在身后。
  伊默的眼里闪着光:“达明我听别人说过,洋酒是甜的。”
  “小默,吃蛋糕。”他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把船员送来的蛋糕放在了床头。
  奶油蛋糕吸引了伊默的注意力。
  “很甜。”季达明把酒藏在床下,“你会喜欢的。”
  伊默果然很喜欢,吃了满脸白花花的奶油,鲜红的舌尖勾着乳白色的奶油吞咽,他看了几眼就轻咳着转移视线。
  “达明。”小狐狸吃饱喝足,趴在他腿边蹭来蹭去,“我今天厉不厉害?”
  季达明正翻看着报纸,闻言噗嗤一声笑了:“什么厉不厉害?”
  “对付孟泽啊!”伊默腾地坐起来,“我没有心软,也没有被骗。”
  他点了点头:“小默,我发现你在外人面前特别厉害,在我面前就会哭。”
  伊默缩回被子,抱季达明的腰:“在外人面前我不委屈,可看到你就不一样了。”
  看见季达明,再小的事也委屈得不得了。
  “那不叫委屈。”季达明揉了揉伊默的后颈,“那是你爱我。”
  伊默闻言哼哧哼哧地钻进被子,床上随之拱起一个动来动去的小包。
  纸张翻动的声响猛地顿住,季达明的耳根瞬间红了,把报纸揉成一团,掀开被子逮四处乱爬的小狐狸:“刚刚咬哪儿了?”
  伊默嘚瑟地笑个不停,被大灰狼扑倒也不怕:“达明,我爱你。”
  这回季达明的火苗也烧了起来,比燎原的火还可怕,直接将伊默的小火苗吞噬殆尽。


第44章 虾皮小馄饨
  他们坐了五天的船,到南京时伊默已经蔫了,站在陆地上哭丧着脸喊头晕。
  “达明,地在晃。”
  “忍忍就好了。”季达明把伊默抱起来,“接我们的车还没来,站在这儿冷不冷?”
  伊默把凉丝丝的脸颊贴在他的颈窝里:“我不要再坐船了。”
  “开车回去更累。”季达明好笑地亲伊默的腮帮子。
  季家在南京有分会,虽比不上陈记,但规模也很可观。来接他们的是分会的会长,季达明之前见过几面,对方看上去和他差不多大,戴细边框眼睛,很是精明。
  “少东家,住处安排好了。”林海推了推眼镜框,“靠近孤儿院,离陈记商行也很近。”
  季达明轻轻揉伊默的头发,这人趴在他膝头睡着了。
  “陈记为什么要去天津?”
  “因为陈振兴收养的儿子。”林海踩了刹车,隔着玻璃指给他看,“少东家,你看见那块牌匾了吗?”
  林海指的是一家普通的客栈,牌匾下刻着红色的篆书,季达明眯起眼睛细看:“这个陈记后面跟着的名字……不是陈振兴?”
  “是陈轩,陈振兴的养子,现在南京的陈记商行由他做主。”
  “原来如此。”季达明勾起嘴角,“陈振兴是被赶出南京的丧家之犬。”
  林海不再说话,将车开到临时空出来的院前:“少东家,那个孤儿去了哪里我们再没找到线索,有人把消息封锁了。”
  季达明把睡得迷迷糊糊的伊默抱下车:“怎么回事?”
  “兄弟们行动都很小心,没有走漏风声。”林海帮他搬行李,目光在伊默脸上逗留了片刻。
  伊默睡得神魂颠倒,嘴角流了点亮晶晶的银丝:“达……达明……”
  梦里也是季达明。
  “没有走漏风声,那就是有人故意将这个孤儿的信息抹去了。”他把伊默的脑袋按进颈窝,“在天津有这么大势力的,也只有陈记了吧?”
  林海默认了这个说法。
  “罢了。”季达明叹了口气,望着院墙里爬出来的一截枯黄藤蔓轻声呢喃,“找了这么些年,线索断了又不是头一回。”
  “少东家,我建议你去见一见陈轩。”林海突然说,“或许……会有新的发现。”
  他听出对方话里有话:“你认识陈轩?”
  林海的神情微妙地僵住一瞬,继而恢复了原本的淡然:“都在南京做事,抬头不见低头见。”
  季达明在门外站了会儿,怕冻着伊默,没有细问,直接在宅院里住了下来。他也没让林海留太多下人,只要了个又聋又哑的管家。
  在别人的地盘上,还是低调点好。
  伊默一直睡到夕阳西下,醒了以后趴在被褥上找季达明。
  季达明坐在一旁,余光瞥见被子里拱起的小包,忍不住笑起来:“醒了?”
  “达明……”伊默掀开被子,茫然地环顾四周,“婶婶呢?”
  “咱们在南京,哪里有婶婶?”他走过去摸伊默的手,“冷不冷?”
  “冷。”伊默清醒了些,钻到季达明怀里打哈欠,“对,咱们来南京了。”
  “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伊默不挑,趴在他肩头往窗外望。
  院子里没有银杏树,但有满墙枯萎的爬山虎。
  “达明。”伊默抱住他的脖子,雀跃地直起身,“我喜欢这里。”
  “比家里好?”季达明用被子把伊默裹住。
  “不是好不好的问题。”伊默歪着头思索,“是……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季达明觉得伊默在动歪心思。
  “歇歇吧。”他泼凉水,“在船上天天胡闹,后头不疼?”
  季达明先前的设想没错,他俩不能睡一床被子,再好的定力也能烧得精光。
  伊默不服气地嘀咕:“达明,我说了好多遍,我小呢,忍不住。”
  “忍不住也得给我忍着。”季达明气恼地咬伊默的嘴角,“天天胡闹,谁吃得消?”
  “达明,你是不是腰疼?”
  季达明嘴角一抽,把伊默按在床上:“小默,不是我腰疼,是你肿了。”
  伊默眨了眨眼睛:“那就温柔一点。”
  “做不到。”他托着伊默的后颈,没好气地抱怨,“温柔的时候你会闹。”
  闹得不可开交,被欺负狠了才消停。
  伊默摸了摸鼻子,心虚地辩驳:“所以说我小嘛,你要让着我。”
  季达明无可奈何地和伊默在床上腻歪了一会儿,天彻底黑下来才出门找吃的。
  林海把车留给了他们。
  “达明,灯笼。”伊默拽着他的手不肯出卧房的门。
  季达明没找着灯笼:“外头比不上家里,什么都没有。”
  伊默很生气,踹了踹地上的雪堆:“那你抱我。”
  “有灯笼我也抱。”季达明把人抱起来,“我问过医生,你的眼睛能好的,不挨饿,营养跟上来就能慢慢看见了。”
  伊默晃着腿装没听见。
  “不想看见?”他拍伊默的屁股。
  “无所谓。”伊默哼哼唧唧地嘀咕,“达明就是我的眼睛。”
  明明是个没什么感情经验的笨狐狸,说起情话来,把大尾巴狼哄得一愣一愣的。
  院前飘着猩红的灯火,管家举着灯笼侯着。
  “多谢。”季达明知道对方听不见,所以放下伊默以后用手比划了几下。管家将灯笼递上来,慢吞吞地回屋了。
  伊默举着灯笼往车边跑,钻进去之前把蜡烛吹熄了:“达明,我想吃馄饨!”
  “刚刚不是说随便吗?”季达明戴上手套,揶揄道,“就会使唤我。”
  “谁叫你那么好?”伊默趴在椅背上亲他的耳朵。
  “好,咱们去吃馄饨。”季达明立刻答允,任劳任怨地开车找饭馆。
  南京的夜市比天津热闹,他们的车开到秦淮河边时就走不动了,伊默兴奋地拎着灯笼,扯住季达明的衣袖乱跑。
  “小心些。”他怕伊默摔倒,牢牢攥着对方的手。
  两岸灯火阑珊,深浅不一的橙红色光影在夜色中闪烁,像升腾的火星,又像坠落的星辰。河水比街市还要耀眼,游船划破水面的倒影,驶入璀璨的银河。
  “达明,有冰糖葫芦!”伊默看得眼花缭乱,“还有糖人!”
  季达明光顾着帮伊默扶帽子,系围脖,根本无暇顾及夜市里有什么。
  “咦?”伊默忽然停下脚步,“达明,达明!”
  季达明握住掌心里乱动的手指头:“怎么了?”
  “顾家的饭馆。”伊默指给他看。
  还真是顾家的饭馆,牌匾下有一个大大的“顾”字。
  “走吧。”他忍不住笑起来,“在南京遇见他家的店也是缘分。”
  “馄饨,馄饨!”伊默心里只惦记着馄饨。
  一样的风格,一样的格局布置,就算牌匾下没有“顾”字,季达明也能一眼认出来这是顾家开的饭馆。他点了馄饨,外加两块肉松烧饼,伊默趴在桌子上玩筷子,饿得眼冒金星。
  纸窗外就是秦淮河,潺潺流水不绝于耳,夹杂其中的还有柔软的歌喉。
  “达明,和天津不一样。”伊默蔫搭搭地跑到他怀里坐着。小狐狸一饿就浑身发软,瘫在大尾巴狼怀里哼哼。
  “改天带你去听戏。”季达明也侧耳倾听,觉得气氛被婉转的戏腔勾出几分旖旎。
  伊默不为所动,抓着筷子眼巴巴地等馄饨。
  他叹了口气,把心里乱七八糟的念头挥去了。
  南京的虾皮小馄饨很有名,端上来的时候他俩齐刷刷深吸了一口气。
  香,真香。
  伊默拿着筷子迫不及待地搅了搅,把粘在筷子尖上的一个虾皮舔进嘴里,继而不顾烫,喝了一大口汤。馄饨汤里干净得连根紫菜丝儿都没有,但姜黄色的汤汁异常鲜美,伊默舀了个小馄饨到汤匙里,吹凉以后嗷呜一口咬下去,欢喜得直晃腿。
  “好吃吗?”季达明明知故问。
  伊默点头如捣蒜:“达明,你也吃。”
  他托着下巴看伊默吃。伊默吃完一个,他从自己碗里舀过去一个。
  伊默傻乎乎的,没发现季达明的小动作。
  “达明……”伊默嘴里含着馄饨,“特别香,就是有点辣。”
  “辣?”季达明吃了一口,热滚滚的汤汁在口腔里烧成一团火,“你少吃点,小心晚上胃疼。”
  他有些后悔给伊默馄饨了。
  “没事儿。”伊默用脚尖蹭蹭季达明的脚踝,“很久都没疼过了。”
  “不成,我去给倒水。”他不放心,起身去找店小二倒茶。
  伊默埋头吃了会儿,没有季达明在身旁难免坐立不安,于是搁下筷子趴在门缝上往外瞧。晚上七八点正是饭馆里人多的时候,伊默费力地辨认季达明的身影,某一瞬间眼睛忽然亮了:“达明,达明!”
  那人穿着湖青色的长袄,蹙眉回头。
  “啊……不是达明。”伊默连忙缩回房间。
  可是对方已经看见了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困惑。
  伊默又往房间里缩了缩。
  “小默?”
  伊默的眼睛再次亮了,拉开门蹦蹦跳跳往季达明怀里扑:“达明,我想你了。”
  “拿壶茶水的功夫就想上了?”季达明把茶壶拎高,怕烫着伊默,“回屋,烧饼快烤好了。”
  伊默牢牢牵着他的手,进屋时忽然想起来:“达明,我刚刚看见一个人,背影和你好像。”
  季达明倒水的手微微一顿:“连我都能认错?”
  话里话外酸得伊默抖了抖,小狐狸连忙笑眯眯地抱他的腰:“达明就是达明,我不会认错的。”
  “乖。”季达明把茶水递过去。
  伊默捧着茶碗咕嘟咕嘟喝了个底儿朝天:“可是达明,真的很像……”
  季达明神情不虞:“看来晚上我得让你长长记性。”
  伊默眨了眨眼睛,放下茶碗捏他的手指头:“我的记性不好,达明你得经常教训我。”
  窗外哗啦哗啦划过一条船。
  季达明坐下来叹气:“小默。”
  伊默黏糊糊地贴过去。
  “一周不能超过三次。”季达明竖起三根手指,“你的身体受不了。”
  伊默不服气地扒他的手指头:“一周有七天呢。”
  “是谁在船上累得直哭,说不要了的?”
  “是我。”伊默坦然承认,“但那是在船上,我没发挥好。”
  季达明气结:“有区别?”
  “有呢。”伊默坐在他身边,板着脸分析,“在车上,在船上我不厉害,但是在家里的床上我可厉害了。”
  店小二敲门进来松了两块刚出炉的烧饼,伊默嗅着香味拿了一块啃,边啃边嘀咕:“可是达明喜欢的都是我不厉害的地方。”
  季达明喜欢在车里做,喜欢在任何伊默只能憋闷地缩在他怀里的地方亲热。
  “达明,你让让我。”伊默咬了口肉松,烫得直吸气,“在床上我很厉害的。”
  歪了歪了,季达明闻言崩溃地揉伊默的头。
  他家小默长歪了。
  晚饭伊默吃了快两碗馄饨和小半块烧饼,撑得走不动路,闹着要季达明抱。
  “不抱。”季达明拎着灯笼振振有词,“慢慢走,当消食。”
  伊默赌气似的往他裤腿上踢雪,又开始挠他的掌心。


第45章 山楂糕
  跟猫挠似的,不用劲儿,只能勾起他的欲望。
  季达明忍下了:“不走,晚上该胃疼了。”
  伊默靠在他身上,哼哼唧唧地挪。
  街上的人少了许多,含着水汽的风扑面而来,吹得河两岸的星辰都暗了下去。船也停了,乌蓬上挂着一点幽暗的灯笼歇在岸边。
  “达明呀。”伊默大半个身子都靠着季达明,“我觉得咱们已经认识好久了,但是算起来刚半年呢。”
  “半年也很久了。”
  “不久。”伊默不服气地反驳,“和一辈子比起来,半年很短。”
  “什么和一辈子比起来都短。”季达明捏了捏伊默的手。
  “我不是这个意思……”伊默小声嘀咕,“达明,你现在喜欢我,以后呢?万一遇到更喜欢的,会不会不要我?”
  季达明停下了脚步,伊默往前迈的腿缩回来,巴巴地抱着他的手臂。流水的声音在夜色里荡漾开来,太冷了,夜虫还在冬眠,他们脚下的积雪吱嘎吱嘎作响,不知道是不是快要融化了。
  “达明,你想啊……”伊默的脚尖抵着他的鞋,“一辈子那么长,你怎么就认定能和我过一辈子呢?”
  季达明揉了揉伊默的脑袋:“你怎么就认定我了?”
  “因为你是达明啊!”伊默答得理所当然。
  季达明学伊默的语气:“因为你是小默。”
  决定和一个人在一起既是一瞬间的事,又是一辈子的事。
  伊默的手指头钻进了他的指缝,美滋滋地晃腿:“因为是我,所以可以一辈子?”
  季达明无奈地叹息:“想笑就笑吧,别忍着。”
  小狐狸跳到他怀里笑得直不起腰。
  远处时不时闪过明亮的车灯,伊默笑完,安安静静地趴在季达明肩头:“达明,我想起那回你带我从大光明出来,陈老板开着车,我们在街上走……”
  “还是夏天的事儿呢。”季达明感慨万千,“一晃都过完年了。”
  “那个时候我没想和你过一辈子的。”伊默忽然从他怀里跳下来。
  季达明蹙眉轻哼:“嗯?”
  “哎呀达明,你不要生气。”伊默继续贴着他走,“那时候我没想到你会喜欢我。”
  他们走到宽敞了街口,找到了自己的车。
  伊默蹬蹬蹬地跑过去:“但是达明,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第一次?”季达明提心吊胆地听着。
  “嗯,第一次。”伊默趴在车门上羞涩地垂下头,“我那时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能和你在一起……”
  小狐狸没说完,就羞得钻进了车厢。
  大尾巴狼揣着手笑,装作要扑进去的模样拽住了伊默的裤腿:“原来你对我是一见钟情。”
  伊默捂着耳朵不搭理他。
  季达明闹了会儿,笑眯眯地坐回去开车。
  “达明。”伊默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你说……如果我们换一种情况再相遇,你还会爱我吗?”
  “会。”季达明笃定地点头,“不管在什么情况下相遇,我都会爱你。”
  因为你是伊默。
  伊默闻言,乐呵呵地趴在后排哼曲子,车窗外忽然闪过一道刺眼的灯光,季达明踩下刹车等对方先行。那是一辆崭新的车,他恍惚间似乎看见半张熟悉的面孔。
  “达明?”伊默向掌心哈了一口气,“好冷,我想回家。”
  季达明回过神:“把手捂子揣上。”
  车灯逐渐远去,他把车开上大路,呼啸的风声渐渐消退,车厢里就剩伊默哼曲子的声音,细声细气的,换气时还会停顿好久,像是在找调子。
  季达明听笑了:“唱什么这么认真?”
  “以前听过的歌。”伊默打了个哈欠,“一高兴就想起来了。”
  回到临时住的地方,伊默点亮了小灯笼,晚上风很大,吹得灯笼纸呼啦呼啦响。
  “达明。”伊默拽他的手。
  “别怕。”季达明接过灯笼,揽着伊默的肩往屋里走,快到卧室门口的时候一阵狂风刮过,灯笼被狠狠抛起,飘到最高点时朦胧的光忽然清晰了,仿佛一条扭曲的蛇,眨眼就吞噬了灯纸。
  “达明!”伊默吓得往他背上跳,“快松手,松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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