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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翅难逃-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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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宇轩站在走廊里愣神。
许然不是这么没有交代的人,不管临时出了什么事,打个电话总是会的,除非……发生了什么让他无法用手机的事。
这想象就很吓人了,何宇轩摇摇头,将这不切实际的想法从脑海中剔除出去。没有这么巧的事,可能许然只是手机临时坏掉了而已。
手机坏了,找不到手机号码,写着地址的短信也不见了,这是最符合逻辑的解释。可转念一想,何宇轩又觉得不对劲。就算电话号码没了,总能在网上说一声的。
一切的一切,都因为许然不会无缘无故地放人鸽子。何宇轩是这样坚信着。
可还能找谁去问?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许然出了事,要报警连立案都立不了,何宇轩把自己手机号留给许然的邻居大妈,跟她说如果看到许然回家,让他立即打这个号码。
出了小区,何宇轩茫然地看着四周高耸的居民楼。这么大的小区,住了多少户人家,许然那么大一个人丢了,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什么。
何宇轩这辈子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想来想去,除了单位,只有一个人能跟许然有联系。
那个前男友。何宇轩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但他决定去上次跟许然吃烤肉的地方碰碰运气,上次吃到一半的时候,许然明显情绪不对劲。
说来也巧,周六傍晚白锦明正好约了人吃饭,就在这家烤肉店,还是上次的位置,所以何宇轩一进门两个人就打了个照面。
“是你?”白锦明惊讶道。上次贺承去找许然,就是他在楼下负责拦着何宇轩不让上楼的。
见到他何宇轩毫不掩饰地厌恶地皱起眉头,却还是问,“你知道许然在哪儿吗?”
“许然?”白锦明没想到会听到这个名字,压低了声音,“你问我干什么?”
“你上次和那个男的不是去找他了?你有许哥的联系方式吗?我找不到他了。”
何宇轩是真急了,说话有些前言不搭后语,白锦明听着就跟笑话似的,不禁乐了,“哥们,你是他同事,来问我干什么,他不就一个手机号,你打去呗。”
“打不通!”何宇轩一把抓住他的袖子,“你到底见没见过许哥,知不知道他周末能去哪儿?我约了他到我那儿吃饭,可是他一直没来,打电话也关机。”
听他这么说,白锦明也皱眉。可身后朋友在一个劲地往这边看,他只得长叹一声,“行了,我跟许然的交情也就那样,真的不知道他在哪儿。他那么大个人了不可能把自己弄丢,你回家等着吧。”
说着绕过何宇轩就要走,被人死拽着不放。
白锦明脾气也上来了,拽着何宇轩到角落里,骂道,“我说你这小子是不是有病,不该你管的事儿你别管行吗?你都知道许然那个情况,能不能别一天到晚添乱?”
“就是因为许哥那个情况,他忽然联系不上了你不担心?”何宇轩怒道,“许哥是那么没交代的人吗?”
白锦明被他说愣了。许然确实不是个会随便消失的人。
不知怎么,眼前忽然浮现出那天晚上许然离开时的画面。那么纤细的一个人,拖着大大的行李箱一瘸一拐地走进黑暗里,好像进去了就不会再出来似的,看得白锦明心惊。
叹了口气,白锦明拿出手机,认命道,“我打,我打行了吧?”
手机搁在耳边,白锦明无聊地四下望望,忽然从窗子里看到楼下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
“该死!”
不由自主地骂了一句,连电话里那机械的“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也不在乎了,推开何宇轩就往外跑。
麦兴这个点儿来这儿干什么?来找贺承吗?
白锦明跟朋友道了个歉,抓起外套就冲了出去。
他得赶在两个人见面以前拦着,否则公司房顶都要被掀翻了。
在心中默默骂了句街,白锦明全速向着公司冲去。
作者有话要说:不会发生任何不和谐的事情,放宽心
今天一共更了两章,翻翻目录,别看岔了
第二十三章
白锦明赶到的时候贺承正好从楼上下来; 麦兴站在公司大门口,两个人一里一外,一个面色冷淡,一个笑得邪性。
气氛有些古怪,白锦明犹豫了一下要不要上前,就听麦兴说; “这周末大晚上的,贺总还需要加班; 可真是辛苦啊。”
好像不管什么词到了他嘴里就都变了味儿,贺承厌恶地皱起眉,冷冷道; “彼此彼此。”
麦兴笑意更甚; 一抬手; 做了个“请”的手势; “既然贺总这么忙; 那我就长话短说,不介意借我一点时间吧?”
还没等贺承开口,他就对一边的秘书说,“劳驾,去开间会议室。”
秘书为难地看看贺承,犹豫着怎么拒绝,没想到贺承一摆手,道,“去开。”
“贺承!”白锦明忍无可忍; 高声提醒道。
贺承没有理他,转身上楼。
麦兴跟在他身后,脸上带着一种令人十分不舒服的笑,看得白锦明直反胃。
不过气氛没有想象中那么僵,或许这两人不会再吵起来也说不定。
这样乐观地想着,白锦明慢慢放松下来,这才注意到自己一直抓着手机。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挂断了,再拨过去,那边依旧是毫无感情的“对方已关机”。
“这都什么事儿啊……”白锦明按着额角,头痛地喃喃道。
贺承看着麦兴将会议室的门关上,冷冷地道,“我只给你十分钟。”
“别这样,好歹朋友一场。”麦兴拉开椅子,毫不顾忌地岔开腿坐下,“二十年前,这栋楼可还有麦家的股份。”
“百分之三。当你家撤资的时候,我父亲已经将他的那份钱一分不少地还给了他。现在,这里的一切都与你们家没有半分关系。”
麦兴摇摇头,“曾经有过,虽然现在没有,但不代表未来也不会有。”
贺承冷笑一声,“你是听不懂人话?贺家不会跟你有任何生意往来,我不会,我爸不会,甚至白家,你下楼去问问白锦明,看看他会不会理你。”
麦兴抿着那欠揍的笑,用脚尖拨弄着面前的椅子,被贺承一脚踹开。
贺承抱着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有这个时间来说这些废话,倒不如花点心思去想想怎么收拾你家的烂摊子。败家子当了这么多年,再厚的家底也早晚会给败光,对吗?”
要说高中时期贺承最不理解的,就是当别人好话赖话都说尽了,甚至指着鼻子骂,麦兴都永远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油水不进。
这么多年过去,贺承还是想抬脚对着这人的脸狠狠踹下去。实在是太煞风景。
麦兴扯着嗓子,靠在椅子上慢慢悠悠地说,“贺承,说实在的,你用不着跟我装。我知道你很多事,而生意场上,并不是有钱有地位就能坐得稳的。有时候,说话要给自己留三分余地。”
贺承面色沉了下来。他最不喜欢被人威胁。
麦兴身子向前倾了倾,和颜悦色道,“贺承,我知道你这个人,从小就是什么都想要的主儿。你也真能耐,想要的都能弄到手,可弄到手以后守不守得住,还得两说啊。”
见贺承皱着眉没搭茬,他嘿嘿一笑,“你的宝贝,以后可得看住了,别再让人截了胡。”
“你他|妈有病。”
麦兴没见恼,只是瞪着那双邪性的眼睛看着他,渐渐的,贺承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感觉。
莫非麦兴真弄到了什么把柄?
宝贝……他贺承没什么特殊嗜好,能称得上宝贝的,也只有……
不对,麦兴现在要是还敢动乔安一下,乔家肯定会扒了他的皮。
知道乔安的父亲把乔安看得多重,没听到出事的消息乔安自然平安,贺承在心中冷笑一声,这唬人的把戏,这些年他可见多了。
麦兴一咧嘴,“呦呵,不信是吗?”
贺承强忍住揍他的冲动,道,“如果你没有别的事,就赶紧滚出去。”
不在乎从头顶压下来的充满了压迫力的阴影,麦兴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桌面,发出恼人的声响。
咚、咚、咚……
贺承几乎要伸手去拽他的领子,就在此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麦兴做了个请便的手势,将目光投向会议室的其他角落。
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了怒意,贺承深吸一口气,看也没看就接了起来。
“喂。”
“……”
“说话。”
“……”
电话那头声音有些嘈杂,贺承听不见来电人的声音,刚压下去的脾气又瞬间涌了上来。
刚要挂断,忽然听筒里传来一声极其虚弱的,“贺承……?”
“是你?”贺承皱皱眉。许然怎么敢给他打电话?
大约是信号不好,许然那里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听得贺承心头烦躁。
“贺承,我在……唔……”
“你那儿信号不好。”贺承耐着性子,咬着牙道,“换个地方说。”
“沙……”
“许然?”
“贺承,你要小心,卖……唔,卖……”
卖来卖去的也没个准话,贺承彻底恼了,冷着脸低声道,“有事自己解决,我没空。”
“不……”
“想要什么回头再说,我还有工作。”
毫不犹豫地挂了电话,贺承的怒气已经到达了极点。就算两人还在一起的时候许然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打过来要这要那,还卖?卖什么,他要做小生意?以前他可没这么急着要过钱,现在倒好,分手了,开始觉得没捞够油水,想吃回头草?
如果是这样,那贺承觉得自己可真是看错人了。
收了手机,一回头,发现麦兴正饶有兴趣地望着他。
“怎么。”贺承皱眉,无视掉他若有似无的打量。
麦兴耸耸肩,“没事,只是觉得贺总很有魄力。是家事?”
“与你无关。”
麦兴哈哈大笑,半晌,站起身,“既然你这么忙,我也不多打扰,只是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二十年前你我两家的合作将这家公司推上了巅峰,现在,我们也可以走一走老头子们的老路,不是吗?”
贺承就差没将“赶紧滚”三个字说出口,冷哼一声,没有表态。
麦兴刚走出去没几步,贺承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他干脆地关了机。
透过玻璃门的反光麦兴将他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离开的脚步丝毫没有停留,但等在外面的白锦明分明看到,他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笑,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物,眼中都透着异样的光。
目送他离开,白锦明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进入会议室。
“那家伙越来越邪性了,要不你多雇两个保安吧,看到他就撵走算了,免得沾了一身晦气。”
“他只是想分股,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贺承靠在会议桌上,像是看什么垃圾似的,望着麦兴消失的方向。
“你没跟他吵吧?”白锦明有些担心,“麦家这两年虽然不行了,但跟外面的关系还在,要是盯上你……”
“他不敢。”贺承断然。
既然当事人这么肯定,白锦明只得收了操心的心思,准备回去吃那顿一口还没吃上的烤肉,转头一想,忽然有些为难地看着贺承。
贺承骂道,“怎么你们一个两个都这么烦人,有话快说。”
“你……”白锦明咽了口唾沫,“你知道许然,嗯,他周末一般会去哪儿吗?”
没想到他会说出许然的名字,贺承顿了顿,不满道,“提他干什么。”
“没,他一个朋友说联系不上他了,正好碰到我,托我来找。”白锦明摸着良心没供出何宇轩,道,“我给他打电话结果也关机,他不是腿脚不好嘛,问问你他一般能去哪儿。”
“我怎么知道?”贺承反问道。
白锦明被他噎得一愣,半天才说,“你俩不是,好了十年吗?”
“他乐意去哪儿就去哪儿,跟我有关系吗?”贺承烦躁地摸摸脖子,“他没事,刚才还给我打电话了,说是要卖什么,没听清,可能是想要钱。”
“他联系你了?”白锦明惊讶道,“不能啊,我给他打他都不接。”
“换手机了吧,再者他能出什么事,啊?一个大活人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吗?”
一提许然,不知怎么的,总会从内心深处升起一种莫名其妙的焦躁,贺承都快被这种心情给折磨疯了,恼火地问,“你最近怎么总是三句话不离他,到底想干什么?”
白锦明最受不了他说这个,刚溜到嘴边的话也立即咽回了肚子里,顿了顿,道,“我只是觉得这么多年下来,你好像一点也不了解他。”
他抢在贺承发火前接着说,“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是没跟外面的野鸭子好过,可也应该知道,两个人在一起不是光上床就完了。我就想知道,是什么让你把他留在身边这么多年?”
这话问到贺承心缝里去了。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
一开始是不服气,想证明就算没了乔安换个人也成,后来渐渐的变成了一种习惯。总要解决生理需求,与其在外面找野的,不如在家里留一个,干净卫生。
尤其这个花钱不多,听话不闹,就是有时候会惹人生气,但总归来说还是可以的。
贺承又摸了摸脖子。最近加班太多,感觉肩颈特别难受,以前工作忙的时候也没这样过。
最终他回答白锦明,“分都分了,现在问这些有意义吗?”
白锦明早知道他就是这个说不通的性子,苦笑着摇摇头。
最近工作颇多,又被麦兴骚扰了一番,贺承只想赶紧回家休息。他先一步离开,白锦明帮他跟保安交代关门。
没想到保安拿出一个包裹,说,“这是一位先生留在这儿,说是给贺总的。”
“给贺承?”白锦明接过黄色牛皮纸袋,掂量了一下,倒是不沉,“是谁留的?”
“刚才从楼里出来的那位先生。”保安还觉得挺奇怪,“他不是跟您和贺总进的公司吗?”
是麦兴?白锦明脸色一变。麦兴留下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凭手感肯定不是什么合同之类的重要物品,白锦明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干脆直接将纸袋撕开,倒出里面的东西。
几张照片落到掌心,只看了一眼,白锦明脑袋里就是一炸。
这是?!
拼命抑制住脑海中那些一闪而过的种种画面,他以最快的速度给贺承打电话,却没想到那家伙赶着回家,根本没想着把手机再开机。
贺承,你可真是害人不浅……
与贺承相识这么多年,这是白锦明头一次产生了想对着他跺脚骂街的冲动。
第二十四章
许然从疼痛中醒来。
他茫然地眨眨眼; 努力坐直了身子。浑身上下钻心的疼,关节热得发烫,动一下骨头缝都咯吱作响。过了一会儿他才意识到,自己发烧了。
昨天晚上怕得不敢睡觉,但后半夜实在熬不住,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还没有入夏; 地下室太冷,常年淤积的寒气就这么透过单薄的衣衫侵入了他的身体。
四周的环境好像跟昨晚看到的有些不同; 似乎被换了个房间,许然这会儿脑袋转不过弯来,只有拼命地到处去看; 好像想在这黑漆漆的屋子里寻找到什么。直到最后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 只是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某一处黑暗; 生怕那里忽然蹿出什么怪物来
吱嘎一声门响; 却不是从头顶; 而是正前方,黑暗中裂开一道缝隙,有个人背着光向他走来。
惨白的光线刺痛了许然的双眼,他红了眼眶,拼命地向后缩。
“醒了?”
陌生男人调侃的音色令他一阵恍惚,好像曾经某个清晨也发生过这样的对话,只是场景在贺承家里,语气也只有冰冷的疏离,唯独身体上的寒冷是相似的; 导致在男人走进来的一瞬间,许然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个陌生人,而是贺承。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许然强迫自己回过神来,哑着嗓子问。
男人将手里的东西丢给他,“这要问麦哥。放心,我们不是黑|社会,不会要你的命。”
许然只有苦笑。有时候他还真希望麦兴能直接要了他的命,总比一直受折磨要好得多。
男人丢给他一袋面包,但许然口干舌燥,没有吃东西的胃口。他把面包放到一边,问,“有水吗?”
男人出去拿了瓶矿泉水给他。一点温度都没有,喝进口中一片冰凉。
发烧烧得他头晕目眩,两眼勉强适应了屋子里的光线,才找到了个沙发坐下。男人大概是看出了他生了病,也没有阻止。
许然低头摆弄着矿泉水瓶,轻声说,“拿我去威胁贺承是没用的。”
男人没有回话。
他自顾自地说下去,“贺承他……他最讨厌别人威胁他,你知道的,那种人站在上位的时间久了,总有些古怪的脾气。你们如果想从他那里要什么,从一开始就不应该逼他,况且是用给我。”
他自嘲地笑笑,“那男人这辈子不知道什么叫做‘妥协’,利用了错的人,贺承只会觉得你们可笑。”
男人或许是觉得他絮絮叨叨的像个神经病,没理他,径直离开了。
四周重新归于黑暗,许然在沙发上缓缓躺下,望着根本看不清高度的天花板,半晌,闭上了眼睛。
他想跟那个陌生男人说什么呢,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了。现在他唯一确定的一点是,贺承不会接受他们这样的威胁。
他知道,自己从来都没有让贺承心跳的资本,哪怕是被绑着从楼顶推下去,恐怕贺承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说出口的话是一把利剑,刀柄握在手中,刀尖却冲着自己。
许然一直觉得自己活得很明白,从一开始他就认清了自己的位置,这么多年下来,没有一刻逾矩,可即便是这样,他终究是没有等到贺承回头。他不知道这样的自己还有什么利用价值,还是说麦兴觉得,贺承会因为过去的情分而松松口?太可笑了,就连许然都提麦兴感到悲哀。
贺承最可怕的地方不是有多会做生意,而是当他认定了一件事的时候,没有任何人能够让他改变主意。
铁石心肠。
躺了一会儿,反胃和眩晕逐渐好转,许然从沙发上下来,来到窗前。
拉开窗帘,外面是如血残阳,他这一觉竟然直接睡到了第二天傍晚。
想起与何宇轩的约定,许然不禁有些担心。那孩子原本就因为他和贺承的事情如履薄冰,这会儿再联系不上自己,怕是会急疯了。
十几个小时没有吃过东西的胃发出抗议的声音,他只能去拿那块面包,撕开包装,就着凉水一点一点咽下去。口腔里烫得厉害,甜丝丝的面包硬是吃不出一点味道,舌头像失了灵,每一口都味如嚼蜡。
刚把最后一口面包咽下,就跟房间里装了监控似的,刚才的男人又进了屋。
“出来。”男人道。
许然跟在他身后,出了房间。
这是一栋二层别墅,他刚才待的房间在二楼。两个人从楼梯上下来,立即有人拉着许然进了客厅。
漂亮干净的装潢,里面却坐了五六个相貌粗犷的男人,见他进来,其中一个还怪叫了一声,“这就是贺承的姘头?”
许然厌恶地皱起眉头。客厅里弥漫着呛人的烟味儿,以及一种莫名刺鼻的男性体味。这群人和他们口中吐出来的字,每一处都让许然觉得反胃。
阿文坐在最里面,手中把玩着一柄小刀,面色不善地看着许然。
许然深吸一口气,问他,“麦兴呢?”
阿文抬起下巴用眼神示意,旁边人立即拿出手机,塞进许然手里。
“自己问。”阿文说。
许然犹豫了一下,身后忽然传来嘭的一声,吓得他一个激灵。
周围人全都笑了起来,许然回头,看到刚才给自己面包的男人拎起一箱矿泉水,砸在了桌子上。
这些人看着他的眼神好像在看一只受惊的仓鼠,带着毫不掩饰的嘲笑与鄙夷,趁着许然不注意,用拙劣的方式不断刺激他的神经。
“……你手机需要解锁。”
许然又将手机递了回去,趁阿文慢慢悠悠解锁的时候,急忙打量四周。
凭自己的腿脚,跑出去是不可能的了,除非麦兴下命令放人,或是这帮人玩腻了,或者某个人良心发现……
许然的目光落在刚才那人身上。他说话没有其他人那么难听,态度也和善,或许可以从他身上下手。
直到许然看见,那男人打开了一瓶矿泉水,将两颗白色的药丸丢了进去。
在其他人的哄笑声中,男人拿着水,一步一步冲着许然走来。
对上阿文戏谑的目光,许然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惊恐、不解、愤怒……所有的一切化成一种无力反抗的绝望,他不停地后退,男人步步紧逼,以一种游刃有余的步调,将许然困在沙发的死角。
“喝了。”
没有任何感情,男人将水举到他面前。
许然在颤抖,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浑身都在抖,只是想,如果喝了将会是个什么情形。
然后他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于是愈加厌恶起这个任人宰割的自己。
有人笑道,“你别吓坏他了,你看他还瘸了一条腿,多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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