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插翅难逃-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然后他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于是愈加厌恶起这个任人宰割的自己。
有人笑道,“你别吓坏他了,你看他还瘸了一条腿,多可怜。”
话是这么说,他的语气中却没有丝毫怜悯的味道。
男人扳过许然的下巴,不顾他的反抗,将水瓶抵在他的唇上 。
许然拼命挣扎,水流进鼻腔,引起一股酸涩的痛感。他死咬着牙关不肯张嘴,大半瓶水顺着下巴淋湿了上衣。
男人抬脚就踹,正踹在许然的右膝盖上。
许然疼得脑袋有一瞬间的停滞,嘴巴一下就被男人掰开。
“别胡闹,”男人的声音带着隐隐约约的好笑,“省得受伤。”
剩下半瓶水灌进去,许然跪在地上几乎要把嗓子给咳出血来。被男人掐过的地方疼得发紫,但更严重的,是胸中那团燃烧起来的火焰,焦灼着炙烤他的心脏。
是因为药效还是因为发烧,许然已经分辨不出来了。
他站不起来,男人拎着他的领子将他拖到沙发上,阿文再次递过手机,“打吧。”
许然的手有些不听使唤,颤抖着接过手机,打出那串刻在脑海中的号码。
阿文没说让他打给谁,但许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打给贺承,求贺承接他回家。
他不敢再肖想什么了,以后贺承说什么就是什么,哪怕让他不许再出现许然都能倾家荡产换个城市生活。
就只有今天,就这一次,求求你,救救我。
电话铃声响了三次,被贺承接起。
“喂。”
许久没听到的低沉的嗓音,让许然瞬间红了眼眶。
“说话。”
贺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许然想,他是不是又生气了?是谁惹到他了,新来的秘书,还是……麦兴?
放不下的心情撕扯着他的心脏,许然张张嘴,竟然没发出声音来。
好歹在贺承挂断前唤了一声,“贺承?”
“是你?”贺承听起来有些惊讶。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许然拼命喊道,“贺承,我在麦兴的房子里,你能不能……”
“你那儿信号不好,去换个地方说。”
许然一下怔住,抬头去看阿文,只看到一张明晃晃的笑脸。
“许然?”
“贺承。”许然喃喃着,满肚子想说的话在舌尖滚了一圈,最终变成——
“你要小心,麦兴他想对你下手。麦兴他说……”
“有事自己解决,我没空。”
许然闭了闭眼睛。发烧烧得他头痛欲裂,几乎听不清贺承在说些什么。
“不是……我……”
“想要什么回头再说,我还有工作。”
滴的一声,切断了电话也切断了许然最后一丝希望。
手机被阿文拿走,在一片嬉笑声中,许然被踢下了沙发,跌到地上。
跑不了,也没法跑,许然头一次这样痛恨这具身体,他甚至连拼命的富余都没有。
阿文蹲在他身边,挡住了头顶那刺眼的灯光。
“贺承就这么不待见你?”阿文笑着,“你混得可真惨。”
许然烧红了眼,撑起身子挥拳向阿文打去,被人轻松躲过,并回敬了一个巴掌。
“给你最后一个机会。”阿文把手机丢到他面前,“再打,贺承接了我就放了你。”
机会?
嘴里破了道口子,满嘴腥甜,许然抓着那只手机,眼神惨淡而决绝。
他跟在贺承身边十年,贺承的性子,没人比他更了解。
贺承不会接的。
可还是拨了过去,不出意外地听到关机的提示音,许然忽然很想笑,随即那抹笑意变成了一种近乎疯狂的自嘲。
许然啊许然,你看看你,成什么样子。
就算是路边碰到一只流浪猫,它伤了病了,总归会觉得同情。可你呢,你可曾让别人多看你一眼?
没关系,许然舔着嘴里的伤口,想,这里信号不好,贺承听不清说了什么,这不怪他。
就像过去十年中的种种伤痛,阴差阳错,都不怪他。
怪只怪他许然,没能耐反抗,为了贺承付出一切的同时,也弄丢了自己。
第二十五章
麦兴进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将围巾接下来挂到衣帽架上; 瞄了眼客厅里几个喝酒的男人,道,“别把人弄死了。”
阿文踢踢脚边的许然,示意他没事。
几个小时下来,许然已经烧糊涂了,或许是因为生病; 没人肯碰他,他也不知道这该叫幸运还是不幸。
阿文俯下身; 掰着他的嘴要给他灌酒,被许然憋着气躲开。
他听见有人说,“你看看你; 何必呢。”
许然闭上眼睛; 感受着身体内炙烤般的灼热。
是啊; 何必呢。
如果这是命中注定躲不开的劫; 他又何须挣扎。
可当阿文伸出手; 他依旧会躲,好像身体越过大脑自己动了起来。
如果自己不是这副模样就好了。许然想,如果没有生病,也没有伤了一条腿,或许就不会这样难堪。
可如果不是这副模样,他就不是他了。这是一个死结。
麦兴的模样很优雅,脸上带着常年不变的笑,从小弟手里接过啤酒,坐到离许然最近的沙发上。
“病了?”他问阿文。阿文点点头
麦兴笑笑; 轻声道,“废物。”
许然坐起来。他被这群人踢得浑身淤青,脸上却没有任何伤痕。
“你见过他了。”许然说。
麦兴晃晃脑袋,露出一个古怪的笑,“说真的,我一直都挺同情你的。”
许然乐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只是觉得现在这情况下麦兴忽然说这个,他很能感同身受。
“你也看到了,”许然说,“他不会为了我而同意你的任何要求。”
“是我高估了你的价值,”麦兴摸摸他的脸,“我一直以为能让贺承带在身边这么多年的,会是多经典的货色,没想到你憔悴了这么多。我记得小时候你还是个挺可爱的书呆子。”
麦兴的手并不粗糙,也不脏,但许然就是觉得被他摸过的地方一个劲地发烫,恶心得他皱起了眉头。
“你当初为什么要……”
他想问什么,为什么要弄伤我?为什么要针对我?好像无论哪种说法都很诡异,似乎他一直扒着过去不放的伤痛,在麦兴眼里根本不值得一提。
麦兴却理解他的意思,想了想,摆出苦恼的表情,“是啊,为什么呢?”
许然静静等着他的答案。
“我记得你跟乔家的乔安有牵扯,似乎是伤了他?”麦兴眯起眼睛,笑了笑,“你也挺厉害,为了让贺承注意到你,能从乔安身上下主意。”
“……”
许然张张嘴,刚想说“没有”却又放弃。跟麦兴解释这些没有用,那都是已经过去的事了。
麦兴把手里的空啤酒罐捏扁,“不过你倒是给我留了条路子,处理掉你,贺承可就欠我一个人情。可惜了,我没想到乔安甩了他以后,他真能让你上位。”
“……贺承知道不是我伤了乔安。”许然感到一丝莫名的荒唐,按了按太阳穴,“那天就是他为我解的围。”
“是吗?”麦兴一挑眉,“怪不得当年我跟他说起这事儿的时候,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丝毫没有愧疚的意思,好像因为误会而掰折的许然的这条腿,根本没有任何价值。
这个人从未想过这之后的十年,许然是怎么拖着这右腿活过来的。就像现在,他根本不在乎。
许然不明白,是什么给了麦兴这样的勇气,让他能够拿别人的身体性命开玩笑。
麦兴又喝了一罐啤酒,看看表,站了起来。
“行了,少说废话,我们来干点正事。”
他来到许然面前,蹲下,一手按上许然不自然弯曲着的右腿。
“你陪贺承睡了十年,总该知道点什么。他的弱点,你最清楚。”
麦兴微笑着,眉眼弯弯,手上的力道却极其残忍,许然疼得浑身都在颤抖。
许然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我不知道!”
麦兴手上的力度又加了几分。
许然疼得脑袋发木,思维跟断了弦的钟摆,一会儿一停。他知道,自己快要晕过去了。
强撑着不让自己失去意识,许然一把抓住麦兴的手,将他从自己腿上掰开。
麦兴有些好笑地看着他,“你还挺能挣扎。”
“放了我。”许然痛苦地喃喃着。
“看你运气吧,我可是给贺承留了最后一副牌,他接不接,可不关我事。”
“我……”
许然深吸一口气,“你应该也看到了,贺承根本不在乎我,你这样只是浪费时间。”
麦兴感兴趣地在他对面坐了下来,问,“那他在乎谁?”
许然只是摇头。
三千六百五十天,贺承在乎的人,只有乔安。但许然不可能告诉他。
“他谁也不在乎……”许然轻声说,“最不在乎的,就是我。”
就连麦兴都不相信这句话,可许然知道,这是事实。
太便宜就能得到的东西,没有人会珍惜。曾经许然拼了命想把握在手中的幸福,到最后在贺承眼里也只是个多余的依附。贺承身边需要一个人,他许然可以,换个人自然也可以。
在贺承这里,他从来都不是什么稀有物品。
我呢?许然想,如果把贺承换掉,我会觉得不同吗?
答案是肯定的。
贺承是独一无二的贺承,是他许然最在乎的人。
我爱你,你却不爱我,很简单的逻辑,也没什么意义。
许然终于看清这一点了。可当对上麦兴那令人反胃的笑脸,许然意识到,自己明白的太晚了。
*
贺承开着车,在高速上狂奔。
他脸色很差,眼角带着一丝没休息好的疲态,眉头却皱得比平日更紧。黑色的轿车在夜幕下奔驰,偶尔与零零散散的车辆擦肩而过,又都消失在漫无边际的夜色之中。
一个小时前,刚回到家的他就接到了白锦明的电话,接起来后那边劈头就是一顿臭骂。
白锦明很少失态,这是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以来最严重的一次。
事关人命。这是白锦明的原话。
也真是奇了怪了,麦兴明明刚从局子里出来,竟然还敢玩这种绑架的游戏,是觉得贺家处理不了他,还是单纯觉得有趣?贺承是真不想跟这疯子搭上边,可麦兴手上还有个许然,就像白锦明说的,至少是条人命。
要查麦兴手下的房产并不困难,因为之前出事,麦家很多东西都已经透明化了,他才能这么快地就锁定目标。
他从家中直接过去,白锦明去找人帮忙。
很久没有这样过了,贺家的老头子从来都以名誉为重,不会做这些下作的勾当,贺承也只在刚接手工作的前两年遇见过不要命的主,一直都是那些人自食恶果。麦兴命硬,也就敢欺负欺负许然这种没有任何后台的家伙。
明知许然曾是他贺承的人,却还要下手,麦兴的这个举动彻底激怒了他。这是不将他放在眼里,贺承倒是想看看,麦兴究竟能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来。
但许然,怎么说呢,一想到那个瘸子会被麦兴折腾成什么样子,纵使是贺承也会感到一丝不安。
归根结底,许然会遇到这种事还是因为他。不光是现在,十年前许然瘸了的原因,也是因为他。
车载仪响起超速警告,贺承烦躁地放缓了车速。
不久前白锦明的怒吼还残留在耳边。
“卖什么?你说卖什么?许然说的是麦兴!你是耳朵聋了还是眼睛瞎了,看不出来麦兴想干什么?就那么放他走了?!”
许然一直都是个沉默的性子,在家的时候偶尔多说几句话,如果察觉到对方厌烦了,许然就会很自觉地闭上嘴。贺承甚至能想象出来他说话时的表情,从高中到现在,他一直都没怎么变过。
唯唯诺诺,畏畏缩缩,好像贺承是什么妖魔鬼怪,只要一生气就会将他拆吃入腹。
贺承十分不爽,不光因为被麦兴耍了,也因为许然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
贺承?
我在……
你要小心。
你要小心?这是什么混账话,这时候还需要你来提醒我小心?先看看你自己吧!
贺承扯开紧束的领带,不小心带下了那枚领带夹,骨碌碌滚到了地上。现在在高速,他也没办法弯腰去捡。
贺承更加痛恨起麦兴这个渣滓来。
其实他有一丝庆幸出事的不是乔安,但随即这种庆幸就被另一种更深层次的愤怒所替代。即便分手了,在知道麦兴抓了许然以后,他依旧有一种底线被侵|犯的既视感。
敢动我的人。找死。
贺承狠打方向盘,拐进了高速出口。
麦家给麦兴的房子在郊区以外,似乎是不想他在惹出什么大乱子,可这也给麦兴提供了囚禁一个人的所有便利条件。贺承找到了地方,先给白锦明去了电话,那边还有十多分钟才能赶到。
“你先等等,”白锦明提醒道,“麦兴身边肯定不只一个人,光那个阿文就够你受的。我们马上到,你别让他们看到……”
“行了,你们尽快。”
不顾电话那头白锦明的絮叨,贺承挂了电话,从半开着的大门走了进去。
郊区安静的夜晚几乎没有虫鸣,独栋别墅一楼的窗户里透出橘红色的光,隐隐约约传来男人们欢快的笑骂。贺承站在那儿听了一会儿,上前按响了门铃。
“谁啊?”一个男的喝醉了酒,晃晃悠悠地来开门。
贺承就站在那儿,冷冷地看着他。
男人睁着惺忪的醉眼,愣了一会儿,恍然,“你是那个……”
没等说完,贺承对着他的脸一拳挥了过去。
第二十六章
白锦明赶到的时候; 房子大门是敞开的,地上躺了一个半死不活的男人。
“弄走,找人给他看一眼。”白锦明对身后人说。
小心翼翼地走进房子,发现里面一片狼藉。人群已散,只剩下贺承和麦兴在客厅里无声地对峙。
绕过沙发,白锦明一眼就看到倒在地上的许然。
“带他走。”贺承忽然说。
白锦明去给许然探了探鼻息; 还好,还活着; 只是额头滚烫,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也不知已经烧了多久。
将许然打横抱起; 白锦明惊讶地发现这人轻得厉害; 完全不像一个成年男人那样强壮。他知道许然身体一直不好; 看起来很瘦; 但从未想到隐藏在衣服下的身体是这样虚弱。
“……”
想跟贺承说些什么; 但看到那副表情,白锦明还是理智地闭上了嘴。
先让人把许然送回市内看医生,他留在房子外,等待贺承出来。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贺承才从别墅里走出来,上了车,道,“走吧。”
“你车叫代驾?”
“随便。”
脾气冷淡得不像他,白锦明困惑地摇摇头; 听他的话开了车。
一路无话,直到市内白锦明才问,“现在去哪儿。”
贺承没理他。
白锦明不知他又哪根筋不对了,也不多问,直接把车开到了医生那里。
私人医院的病人少得可怜,白锦明带着贺承上了三楼,找到主治医师。
“怎么样?”白锦明问。
五十多岁的男医生平静地递给他一张报告单,“身上的伤太多了,肋骨骨裂,需要至少静养一个月;他的右腿以前就有伤,这次复发严重,需要等报告出来再看要不要做手术;皮肉伤加上发烧,今晚是危险期,你们最好联系一下他的家人。他被喂了点助兴奋的药,剂量小不会对身体产生什么伤害,其他的,没什么问题。”
最后这句说得隐晦,白锦明明白他的意思,也放下了心。
许然的病房位于整条走廊的最里端,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医生带他们进了病房。
许然躺在病床上,乖顺得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仿佛只是睡着,但凡一叫就会立即醒来。
在场的几个人知道他身体上的伤势,至于心里的伤,或许只有睡梦中的许然自己才会知晓。
白锦明跟医生确认了一下许然现在需要的东西,命人去置备。等忙完一圈回来,他在医院后花园找到了贺承。
贺承正在抽烟。
他极少抽烟,只有在心情极度烦闷却没有个发泄口的时候才会点一根,闻的多抽得少,白锦明看到的时候,挂在上面的烟灰已经能自己垂落到地上。
白锦明来到他身边,学着他的样子靠墙站着,“听胡医生说你把医药费交了。”
贺承嗯了一声。
白锦明叹了口气。刚发现出事的时候他是气贺承丝毫没有害许然遇险的自觉,现在一切安稳下来,他又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这个骤然沉默的发小。
他把烧尽的烟从贺承手里拿过来掐了,道,“这下你是欠他的了。”
感情是相互的,没有谁欠谁——这是贺承以前说过的话。
贺承烦躁地又去摸烟,结果发现刚才那是最后一根,恼火地将烟盒揉成了团。
白锦明又叹气。他发现自己这段时间叹的气是以前的几倍还多。
“哥们,别轴了。”他对贺承说,“再这样下去,你什么都得不到。”
回到病房里,天刚蒙蒙亮。他们熬了一个晚上,倒是当事人在病床上睡得很香。早上六点的时候许然的烧退了,腿伤的报告也下来,说是没什么大碍。
白锦明在六点半的时候离开。他本不用陪这么长时间,但就像是担心自己一离开贺承就会把许然从三楼丢下去似的,一双眼睛一直盯着贺承的后背,好久都没有移开。
贺承没有察觉到他的目光,只是反复想着自己刚进麦兴房子时的情景。
放倒了门口的那个,其他人很警觉地站了起来,贺承已经做好了打一架的准备,却见麦兴摆摆手,对地上的人说,“来,起来打个招呼。”
地上那人半天没站起来,还是贺承走过去才看到,许然倒在地上,面色极差,惊讶地看着他。
看什么,我来救你这件事,就这么难以置信?
但他也被许然的脸色惊到了。从未见过的灰败的表情,双眼在看到他的一瞬间闪了一下,又立即黯淡了下去。在看到他的十几秒后,许然就晕了过去。
或许许然是一直撑到他来才失去意识的,如果他没来,许然就会一直撑下去。
心中有一块地方似乎有些触动,又似乎平静如水,贺承根本闹不清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感觉。
看着许然沉睡的脸,贺承发现,自己好久没有这样看他了。
对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说分手那天。那天许然的脸色也很差,但不像昨晚那样绝望。他有多久没用正眼瞧过对方,就连贺承自己都记不清了。
平日里一看到他就会觉得烦躁,这会儿安静地睡下,反而能心平气和地看很久。
几天不见,许然又瘦了一圈,以前在床上贺承都觉得硌手,跟他说过多吃点东西,不过看来他根本没听进去。贺承说过很多话他都没听进去,这或许就是为什么贺承会越来越觉得厌烦。
旁人都觉得许然是个乖顺的情人,但只有贺承知道,他这个人有多难搞。
想要什么东西从不主动说出口,问什么问题只会说好,没要回家吃饭却做了一大桌菜。面对许然没有人不会产生征服欲,至少他满足了贺承肆虐的欲|望。那些不曾在乔安身上展现的,却都在许然这儿表现得淋漓尽致。
这不是他贺承的错,就算换个人,结局也是一样的。许然应该庆幸,至少自己有能耐救下他。
床头桌上放着许然膝盖的检查单,贺承拿起来看了看,没看出什么名堂。
他还记得许然诬陷他暗中弄坏这条腿的事。
其实后来想想,他知道许然没这个胆子。这么多年过来了,只要他以“贺承情人”的身份去公司转一圈,引起的骚动就会比一个麦兴要大得多。可贺承就是生气,气这十年来许然一直觉得他会是主谋。这人怕不是有病,就算怀疑对方害自己瘸一辈子,也要拼命赖在身边。他究竟图什么?
恼火,一直以来的恼火和暴躁侵蚀着贺承的心脏。他原本就很累,加上一晚上没睡,整个人都躁得厉害。
最后看了眼床上的许然,贺承将检查单放下,转身离开。
不管他图什么,贺承以前不知道,现在也不想再知道了。
房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洁白的病床上,许然缓缓睁开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医院的空气很凉,他却能感受到贺承的体温曾在这片小小的空间里存在过。不知什么时候他练就了特殊的感官,只要贺承在,他肯定会察觉到的。
以前他会用这点温度告慰自己寂寞的身心,现在,在这陌生的环境里,却只感到一丝荒唐。
没有安慰,没有拥抱,甚至没问一句“你还好吗”,贺承看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冷漠,刺痛了许然那颗已然沉入谷底的心。
难道我在你眼中真的一文不值吗?
许然闭上眼睛,淡淡地苦笑。
他当然知道答案。自己追问了贺承多少年,贺承就身体力行地回答了他多少年,不是吗?
为什么会明白的这么晚呢,在学校里,他一直是个聪明人,唯独遇到了贺承,所有的聪明都在一瞬间变成了愚蠢。他以为爱情会像做习题一样,只要做多了、磨得久了,自然而然就会得到正确答案。可他忘了,用高中的知识去解答大学的问题,无论用多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