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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不喜欢我-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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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郁清开手又有点痒。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冷冷:“你这样像什么话,”
就算不说,邬星也知道他这是知道桐城圈子里对他的评价了,无所谓的挑了挑眉,“你来桐城干嘛?”
郁清开不答反问:“毕业有什么想法?”
他还是翻着手里成堆的文件,头也没抬一下,十分符合别人对他的评价,工作机器。
邬星没想到他们之间还有一天能谈这样家常的话题,愣了下,字在舌尖滚了几圈,终究还是没有把话说出来。
郁清开久久没有听到回答,从文件中抬起头,“怎么,混得没什么想法了?”
邬星:“。。。。。。”
什么鬼情绪都没了。
郁清开拿出个文件袋,打开从里面取出张纸递给邬星,邬星接过来看了眼,怔住。
这是份遗嘱,上面写着他妈的名字,还是亲笔签字。
他沉默看完这份遗嘱,没什么激动或伤心的情绪,整个人平静得很。
郁清开移开眼,将手里拿着的纸巾又放回原处。很冷静的说:“这是在你小时候立的遗嘱,大概是玩笑的成分多,但依旧具有法律效应。”
“你考上了A大,姑姑名下所有财产都会在第一时间转到你名下,你快成年了,”他说到最后的时候,带了点叹息,又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邬星捏着这份遗嘱,手指太用力而导致泛白,“我。。。。。。”
他张开口,又被什么堵住,狼狈的停下。
郁清开抬眼看他:“我见过你老师,他说你是个很聪明的学生,只是心思不在学习上,”
邬星手指动了动,低着头没说话。
“我知道你不喜欢学习,但现在就算是为了姑姑,也该认真点。你还想看着那些玩意儿堂而皇之的走进邬家大门?”郁清开厌恶的皱起眉,好像提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
“你可以不要邬元争的东西,但是姑姑的东西,我不想看到被什么东西沾染一丝一毫,”
“你做不到,我不介意亲自动手,即使脸面难看些。”
邬星喉咙哽住,他其实是个很狼狈的人,像雨天里淋得湿漉漉的小狗,每个人冷漠的扫过他路过他,看尽他的狼狈样,拿作谈资。
他不是个看得很开的人,可以视这些风言风语为无物,但他一直在忍,看着那些人像跳梁小丑一样的乱窜,听他们和别人说那些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过的肮脏坏事。
他们成功一次,他的名声就黑上一层,他煎熬,但是又感觉痛快。
像牙疼,总是隐隐约约的,阴影一样缠着,但你大动作的去磕它一下,虽然疼得更剧烈,但又有另一种解脱。
徐令言总说他这是自虐,他也就笑笑。
伤疤藏久了,自己都觉得自己愈合了,但有一天又在朗朗晴空下被揭开,你才发现,原来这道伤疤这么狰狞。
郁清开赤|裸裸的揭开他的伤疤,他知道自己过得狼狈,才会说这番话,才会有“你做不到,我不介意亲自动手”这样的想法。
他笑了下,笑声轻飘飘的感觉下一秒就要散了,“你别动手,不然多难看啊,”
像是在呢喃,低着头垂着眼,“我做这种打脸的事最顺手了,”
他的头不太正经的歪着,嘴角勾着很淡的笑,从郁清开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罩着阴云的眉眼,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他推了推眼睛,手伸出去似乎想摸摸伤心小孩的头,在半空中又停住,最后放下,只是说:“安排你去一中,那边环境好,”
“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给陈秘书打电话,”他顿了一下,继续说:“也可以直接找我,”
看着铁门缓缓打开,人影也隐没在葱郁的林木间,郁清开缓缓开口:“你给我开车也有一年了,”
年轻男人殷切冲郁清开笑,语气里很感慨,下一秒就要来个怀旧叙情,“是啊,时间过得真快,”
“是挺快,人也变得快,”郁清开说话让年轻男人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下月工资也让财务转你账户了,下车。”
年轻男人先是一惊,然后就是满腹怨恨,隐忍问道:“我给您开了一年多的车,哪回你要去哪儿我都是兢兢业业,好几次您半夜有事要出去我不都是二话没说?从被窝里爬出来就工作!您现在这样无缘无故辞退我,不怕底下人心寒吗?”
郁清开没有说什么,平静的眼神落在对方身上,却让对方想到了他平日里的手段,不再敢叫嚣自己的劳苦功高,不甘的从车上下去。
看着车开走,他拳头青筋暴起,面目狰狞,心里全是不甘和屈辱感,
凭什么?就凭他们有钱有势,就可以随意操纵别人的人生?总有一天,他要把这些人踩在脚底下!
郁清开并不知道前司机会有这么远大的理想,不过就算他知道也不会有什么反应,最多只是点点头。
南省乃至所有和郁清开有过接触的人都知道,他是个看重结果的人,口头的豪言壮志他从来不在乎。郁家在他接手后,迈出很大一步,几年的功夫便甩开别人一大截。和他同龄的人就算是已经结婚生子了,还是会被老爹老妈面提耳命,你看看人家郁清开balabalabala。
实在是不得同龄人的心,可能也是和这一点有关吧至今还是单身。
#
邬家宅子有些年头,是建国前的洋房,里头的建筑带着那个年代的味道,有个挺大个花园,种着奇花异草,都是家里的佣人在打理,外边银色栅栏圈起来,大门高有三米。
邬星回来的时候,白叔急匆匆的迎上来,上看下看生怕他受什么伤还瞒着自己,细细看了遍确实是完好无损,他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然后就开始关心邬星吃没吃,想吃什么。邬星没什么胃口,但也不想白叔担心,就随便说了几样东西,白叔停了就急匆匆叫王妈去准备。
他看着手里的东西,被暗色的文件袋装起来,不打开谁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他想了许久,还是把东西郑重放好,锁进保险箱。
白叔忙完事情,又过来唠唠叨叨,邬星感觉他总有说不完的话,从吃饭要好好吃说到少爷您今天又做了什么不合适的事,不过邬星也不觉得烦,能有一个人在你耳边唠叨总比没有好。
“您看这个,”白叔翻出一张图片给邬星看,
邬星接过手机,看清上面的人的时候眯起眼。
上面的女人他不陌生,穿着得体的黑裙,年近四十了还有张二十岁的脸,难怪邬元争能这么宠着。
邬星掀起眼皮,“又在弄什么幺蛾子?”
白叔长了张和蔼可亲的脸,这时候也控制不住流露出厌恶的神情:“这是。。。。。。先生和商业伙伴聚会,这女人就跟过去了。。。。。”
他实在恶心得厉害,但是又担心邬星气得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就又说:“诶。。。。。。算了,反正她永远也进不了邬家的大门,老夫人去世的时候都逼着先生发誓了,先生孝顺又重诺,肯定不会让这个女人进门的。”
邬星笑了下,不置可否。
承诺有什么用,当年邬元争娶他妈的时候不也是甜言蜜语一生一世?他真的重诺,哪来的外头的私生子?石头堆里蹦出来的?
他吃了点东西,就上楼了。
书桌长达两米,白漆厚重,上面放着各式各样游戏盘和一些乱七八糟的杂志。
邬星站在书桌前发了会儿呆,
“你是个很聪明的学生,就是心思不在学习上,”
“如果你做不到,我不介意亲自动手,”
“你能争点气吗?!是,你脑子好使!但放在你就身上浪费了!”
“人家努力都比不上你随便学一下,你知道多少人就卡在天赋这一点上吗?你很幸运,有天赋,但你就这么糟蹋它?”
。。。。。。
很多人的脸出现在脑海里,他们都在说话且言辞冷厉,这些话像燃着火的刀,纷纷向邬星砸过来,让他脑海炸开了一样,痛的有些站不稳。
他坐在书桌前,缓了好一会儿,然后拿钥匙打开锁,里面全是厚厚的练习题册、试卷。
这些练习题册都写得密密麻麻,试卷也写满了,还在空白的地方抄写了错误点和正确答案,看起来就是个认真刻苦的好学生每日努力的成果,可是有一点却很突兀,这些习题册、试卷上的错误率高的吓人。
试卷上打着分数,最高的数学试卷,才三十九分。
邬星沉默的从里面找出自己要做的试卷,昨天因为意外,没有完成每日的试卷习题练习,所以今天晚上要写双倍的。
他写得很认真,完全沉浸在知识海洋中的样子,一直在演算纸上写写画画。
数学写完了他就接着写语文,然后是综合卷。他没有停下来休息,似乎有无形的皮鞭在鞭策他,让他不能停歇。他抿着嘴角定定看着题目,双眼却没有神采,手一直在机械的动作,重复着演算、填题的步骤。
冷气开的太大,凉意从背后蔓延上来,邬星的手指冰凉,他看着这张才二十三分的试卷,没什么挫败或者不甘,习惯了一样,面无表情的继续改下一张卷子。
偌大的房间里空荡荡的,冷又寂静。
“咚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白叔无奈的催促:“少爷,别窝在房间玩了,午餐了。”
邬星把作业收拾好,锁上。
“知道了,不过我还不饿,不久前才吃过呢!”
他的表情是阴翳的,但说话的语气就是和长辈撒娇的小孩,为了不吃饭在找借口。
白叔也被他这样类似撒娇的口吻弄得心一软,就没再继续强|迫他用午餐了,“那您下来到园子里晒晒太阳,今天天气很好,而且那株紫袍还开了,”
邬星打开门对白叔笑了下,“去看看,”
紫袍并不是这个季节开的,养在玻璃花房里专人照料,这才在这种临近七月的炎热天气开出来。
第4章
沈寒看着邬星的车开走,表情淡淡,转身向奶茶店走。
八点这里就开门了,有卖煎饼果子的老大爷支了个摊子在路边卖,四元素饼五元加蛋。
生意不怎么好,老大爷坐在小凳子上发呆看着来往的行人,一有人稍微停下来,他就立马站起来有点紧张的想张嘴问人吃不吃煎饼果子,但还没问出口,人就翻着手机走了,他就叹口气坐下。
“大爷,一个煎饼果子加火腿,”
一道很年轻的声音从上面传来,老大爷惊喜抬起头,少年穿着普通白体恤,脸上带着清淡的笑。
他激动又忐忑,哆嗦着手把面饼摊在铁板上,终于卖出了今天第一份煎饼果子,沟壑苍老的面孔上有些感慨。
那少年走之前,又说:“您到后面那条街去吧,人多一些。”
大爷愣了下,人就已经走远了,他犹豫一下,还是关了火开始收拾东西打算把摊子移到后街。
奶茶店装潢很有意思,色调适合拍照,很多女孩子慕名而来,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了桐城的有名的网红奶茶店。每天都挤满了人,店主就雇了两个长期店员,和两个兼职工。
沈寒拎着煎饼果子进奶茶店的时候,还有个人没来。
靠窗的位置有个女生静静坐在那,沈寒一进来,她的目光就痴痴跟着。
沈寒深目微阖,掀开帘子,径直走到后面换上奶茶店的制服。
女生也没有来找沈寒说话,只是占据那个靠窗的位子,一整天都看着他。
一起工作的男生打趣沈寒:“你看你女朋友来了,都不陪一下?”
沈寒把奶茶甜点放上托盘,“同学,”
他端着东西往12号桌去,背影高挺,透着冷淡,不欲多言。
男生撇了撇嘴,“装什么装?不就是长得不错,还摆起谱来了。”
晚上依旧是到了近十一点,奶茶店才关了门。
沈寒出去的时候,在门外看到了方思怡,脚步一顿。
她穿着件长裙,头发披下来,脸就只有巴掌那么大。
看到沈寒,方思怡脸上就露出笑:“你忙完了啊?我看你今天好忙,就没敢过来打扰你,”
夜风微凉,绕过身周,带起衣摆和发梢,沈寒平静的转身关上店门。
方思怡见他不说话走过自己身边,咬了咬下唇,加快步子跟得更紧了。
到了路口,沈寒停下来,他看着前面这条马路,没有回头看方思怡,只说:“你回去吧,筒子楼很乱,出什么事情可能没人来得及救你,”
“你呢?”方思怡脸白了白,抬头固执的盯着沈寒,试图等他转过头来的时候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你不想管我了?”
沈寒对着空无一人的路口,轻笑了下,甚至温和里透着冷酷的意味,“我只是个普通人,会失望,会难过,也会受伤,我不是救世的英雄,谁有苦难我就出现在哪里,”
“你明白吗?”
方思怡听他这样说,上去想拉住他的衣服,“你的手。。。。。。好了吗?我当时是太害怕了,才会。。。。。。”
沈寒侧过身,“你回去吧,”
还没等她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这是他很少会做出的不礼貌的事。
“太晚了,你该回去了,”他像是叹了口气,招手叫了辆出租车。
*
照例洗完澡后打扫房间,他右手拿着扫帚,转动的时候还能感觉关节骨骼里细微的不适感,医生也说过,因为手部曾经受过伤害,所以出院后的一个月内会时不时感觉到疼痛,这是正常现象,只要不用受伤的手干重活就没什么问题。
他放下东西,活动了下右手,不是当初那种让人绝望的感觉,他现在可以感觉到它的存在,偶尔的疼痛也是它存在的证明。
他躺在床上,看着有几点亮光的窗外,感受黑暗带来的窒息感,一张张扬的脸在脑海闪过。
他便想,如果是邬星,会怎么解决这些事?
大概是不耐烦,直接用最简单的手段吧。毕竟是活得这么真实的一个人。
*
第二天,方思怡没有来,昨天打趣沈寒的那个男生又说:“诶沈寒,你女朋友今天怎么没来?分手了?”一脸的跃跃欲试。
沈寒礼貌的笑了下,饶过往13号桌送奶茶。
男生只能看着他的背影,恨恨瞪一眼。
一天的忙碌结束,店里的服务员瞬间就不再保持形象,瘫在椅子上不想动。
沈寒穿着店里的制服,黑色立领遮住一半性感的喉结,他头发很黑,脸庞深刻清隽,店里的女生动不动就眼神往他那里飘。
他正在和店主说话,店主苦着一张脸:“你不是还有三天才开学吗?怎么现在就要走了?”
沈寒垂下眼,“抱歉,是我个人的原因,给您添麻烦了,”
看他这么说,店主也不好强求,只能同意了。就是感觉可惜,沈寒来奶茶店才十几天,就每天都有人为了看他专门跑到这里来喝杯奶茶,算了下营业额,明显增长了。现在沈寒要走,真是舍不得这个人形招财树。
不过他也不打算亏待他,算了沈寒工作的天数,每天工资一百,最后足足给了一千五。
沈寒看着店主递过来的钱,他把多的几张放回去,“我的钱够,您不用多给我,”
店主还想塞回去,但看沈寒脸上带笑,眼神却坚定,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把钱收起来。
“那下次再见,谢谢这么多天的照顾,”他微弯了腰身,向店主道别。
#
邬星这几天都头疼,他猜测是前几天醉酒的后遗症。本来晚上睡眠就不怎么好,这下倒好,更别想睡了。
他昨晚疼了一晚上,药也不想吃,早上的时候好不容才睡着。
白叔知道他不舒服,也没硬把他叫起来。没想到手机一直在响,邬星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一点睡衣顿时就没了。
“。。。。。。”
他压着气,从一边拿出手机划开,然后丢在一边,继续闭着眼。
“星星,你还在睡觉吗?睡觉有什么意思啊?起来嗨!”
邬星把杯子往头上一盖,挂了这丫的电话。
神经病!
没过一会儿,铃声又响了,邬星没理他,等那边第三次打过来的时候,他才不耐烦的接了:“说,”
那边被他的怒气惊了一下:“你真的还在睡?现在都几点了?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还。。。。。。”
“操!给你三秒钟,”邬星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个智障!
徐令言感觉到他今天这起床气还挺严重,就特别溜的说到了正题:“昭宁街来不?我好久没活动了,”
邬星拧着眉,“又谁招惹你女朋友了?”
徐令言交的女朋友体质都很奇怪,或者说,徐令言他体质很奇怪。每次交个女朋友,都会有人不长眼上来调戏,他十次打架里面都有九次是为了女朋友。
这次估计也差不多。
“是啊,”他听到徐令言漫不经心的说:“还挺有趣,挺想见见这个幕后的人,”
邬星揉着眉心,“有猜测对象了?”
徐令言低低笑了声,“算是吧。。。。。。”
“嗯,我等会儿过来,”邬星挂了电话,和白叔说自己出去趟,让司机把他送到昭宁街。
到昭宁街的时候,他在浩浩荡荡一群奇装异服的人里面一眼就看到了徐令言。
邬星:“。。。。。。”
这年头还有爆|炸头?他嘴角轻微抽搐,又看到一个人脖子上带着小孩手腕粗的金项链,感觉眼睛快不行了,他默默移开视线。
徐令言也看到了他,走过来上下打量他,摸着下巴说:“我怎么感觉你像是晚上的时候大战了八百回合?”
邬星脑门都突突的疼,他捏了捏自己的手,怕忍不住把这狗鸡给砍了。
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言哥您没事的话,我就走了?”
徐令言这才不逗他了,揽着他的肩膀就往人群中走,凑到邬星耳边低声说:“我想看看这次是不是还是那个人搞得鬼,早点解决了,天天这样我也烦,顺便松松筋骨啊,大兄弟你看你这肌肉都松弛了,一看就是不怎么运动的下场。”
邬星呼出一口气,他怕自己被气死,就选择性的屏蔽他话里没营养的成分,“你觉得那个人会来?”
徐令言勾唇笑了下,“七成的可能,”
邬星扫了眼那群花花绿绿的人,“那你找他们过来,是给你撑场面?”
徐令言一下子没接话,脸上难得露出尴尬,“失误失误,”
邬星嗤笑一声。
事实证明,他们还是太嫩了。
两人跑得飞快,衣摆都被风从后腰出掀起来,但他们不敢停,一直在弯弯绕绕的居民巷里跑。
就在几分钟前,他们还想着找出某个爱搞事的人给他个小小的教训,没想到真是太单纯了,对方竟然没来!不仅如此,他还使诈!
当时一个女生一脸惊恐的朝他们走过来的时候,邬星是懵的,往后面退了几步,然后趁所有人没注意拉起徐令言就跑。
徐令言只是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了,眯着眼开始跑。
这时候其他人反应过来了,有的人一脸莫名,有的人则跟上去想要拦住他们,而那个女生,则脸色一变,开始喊:“快别让他们跑了!”
从角落里竟然跑出来两个拿着相机的人,也开始往邬星那边追过来。
“这阵仗还挺大,”徐令言不忘记评论下。
第5章
邬星头疼,不是心理上的,就断断续续,疼得让他想停下来缓缓,但听着后面的叫喊,还是沉着脸继续往前跑,看他这脸色,估计幕后使者站他面前赔罪他都得大卸八块才能解气。
巷子最有特色的就是分岔路,跑出去没到一百米就有个分岔口出现,少的是两条,多的就有四条。
邬星方向感不太好,每次分岔口都是凭感觉在走。最后自己都晕了。但或许是邬星挑的路太怪了,不仅把自己绕晕了,还暂时摆脱了身后的人,得到了一点喘息的时间。
路再一次被自建的居民楼堵住,徐令言挑了挑眉:“要不我来带路?”
邬星没有意见。
正当转身要走的时候,这栋楼老旧锈红色的大门从里面被打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扣在门边上推着门。
沈寒从奶茶店辞职后,以前做过家教的家长联系他,给他介绍了一户人家,说那家的小孩儿要补习几天的数学,别人嫌弃只教几天赚的少不愿意过来,而沈寒的情况正好适合,就答应了。
他在附近租了间离得近的房子,从楼上下来,正要去那家人家里给小孩儿辅导,推开门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邬星。
他微愣住,而后礼貌朝两人点头,干净的下颚划出弧度。
邬星也被这个巧合弄得稍微懵了一下,他不自然的摸着短短发茬,“好巧……”
一看到沈寒,他就想到自己曾经的傻逼样子。
不太……想回忆……
沈寒笑了下,低头看表,然后问:“你们是迷路了吗?”
邬星瞧他手里拿着包,一副正好要去哪里的模样,便说:“嗯,不过找找也能出去。”
沈寒垂眸,温声道:“我送你们出去,”
这是条小路,两旁都是蓝色铁皮棚,棚子的顶是从中间往两边倾斜,下雨的时候积水都往中间流,一条小路变成了淌水的沟,天气好的时候又可以行走,只是比较泥泞,因为少有人过,长了一层青苔,不小心就会滑倒,时不时还有多足虫、软体虫从旁边黑乎乎的墙壁上爬过去。
对邬星这少爷毛病来说,简直是看到了地狱。
他寒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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