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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龙-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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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就听见费城“哎哟”了一声,南淮林扭头一看,见他一手捂着肚子,表情痛苦,忙问:“怎么了?”
  “肚子疼,我得上个厕所,你站这儿等着我啊。”说完,他就捂着肚子跑走了。
  南淮林走到一棵树下遮阴,闲着无聊,就点开了已经俩月没逛过的微博。
  点进自己的主页,发现粉丝数已经涨到五万了。
  突然就想试试现在发微博还会不会有人骂他,于是顺手拍了张蓝天白云,配了句“想要一场倾盆大雨”,然后就发出去了。
  微博刚发出去,突然狂风大作,抬头一看,刚刚还骄阳似火的蓝天突然就乌云滚滚了,转眼之间遮空蔽日,隐隐还有雷声。
  南淮林:“……”
  他低头看看自己刚发出去的微博,觉得自己可以不时在微博上许个愿什么的,也太灵了吧。
  点开评论区,已经收获十几条不堪入目的谩骂。
  这些人可真够执着的,有这份毅力在现实中干点儿什么不好啊。
  南淮林一笑置之,也懒得删微博,直接退了出来。
  又等了好一会儿,费城才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里拿着一把透明的雨伞。
  “肚子好点了吗?”南淮林问。
  费城满头大汗,喘着粗气点点头。
  南淮林刚才从饭店顺了两张纸巾,掏出来递给费城,让他擦汗,“慢慢走回来就行了,你跑什么呀。”
  费城举举手里的伞,气喘吁吁地说:“我看快下雨了,怕你被雨淋,就跑过来了。”
  南淮林胸口一窒,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用力揉了一下。
  他不敢看费城,低着头说了句“走吧”,就率先转身走了。
  费城两步追上来,撑开伞举到两个人头上。
  紧接着,雨点砸到伞面上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越来越急,越来越密,一场倾盆大雨突然而至。
  费城一手撑着伞,一手环住南淮林的肩,把他半搂在怀里,含着笑说:“离我近点儿,别被淋着了。”
  南淮林任他搂着,心脏七上八下活蹦乱跳。
  他抬眼看了看,雨伞朝他这边倾斜着,费城半拉身子都暴露在雨里,早已经湿透了,T恤紧贴着肉,勾勒出健壮的胸肌。
  南淮林默默地把雨伞往他那边推了推,费城却又不动声色地斜过来。
  世界那么喧嚣,风声雨声哗哗啦啦。
  世界又那么安静,静得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
  说点什么。
  快说点什么。
  “对了,”南淮林开口,“我那盆盆栽没被你养死吧?”
  “小看人是不是?”费城笑着说,“它活得好着呢,前两天还开花了呢,我发朋友圈了,你没看到吗?”
  “没,我很少发朋友圈,也不太看。”南淮林说,“我都不知道它还会开花,太神奇了。”
  费城说:“你肯定连那盆盆栽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南淮林尴尬地笑了笑:“被你看穿了。”
  费城说:“是巴西龙骨,最高能长到四五米。”
  “好霸气的名字,”南淮林说,“我买的时候就是看它长得跟仙人掌似的,很好养活的样子,连它叫什么都没问。”
  雨越下越大了,好在酒店已经近在眼前。
  南淮林问:“你什么时候走?”
  费城说:“明天吧。”
  南淮林又问:“那你订房了吗?”
  “没呢,”费城说,“等会儿订。”
  到了酒店,南淮林陪费城去前台订房。
  前台却说:“不好意思,已经住满了,暂时没有空房间。”
  南淮林:“……”
  费城看着他:“下这么大雨,你应该不会忍心让我再跑出去找酒店的吧?”
  南淮林还能说什么呢,他在心里叹口气,说:“你要不嫌弃的话,就跟我一起住吧。”
  漫漫长夜,孤男寡男共处一室,而且费城还对他有那种想法,南淮林已经预感到前路凶险。
  费城才不会告诉南淮林,为了和他住一起,自己把酒店的三十多间空房全给订了。


第30章 乖,张嘴。
  刚回到房间; 大雨就停了; 天边还挂了一道彩虹。
  费城几乎湿透; 直接脱了衣服去洗澡。
  南淮林没找到费城的行李,于是从衣柜里找了身最宽松的出来,等费城洗完澡出来给他穿。
  他把衣服放到床尾显眼的地方; 费城从浴室一出来就能看到。
  转身走出卧室,手机突然响了。
  他早换了铃声,换成了一首节奏欢快的纯音乐。
  “喂; 小竺姐。”南淮林打开冰箱; 拿出一瓶矿泉水。
  “你回酒店了吗?”满天竺问。
  “刚回来,”南淮林说; “有什么事吗?”
  满天竺说:“今天不是闲着没事嘛,我就把这两个月拍的照片整理了一下; 想让你看看。”
  “那你过来吧,”南淮林说; “我就在房间呢。”
  挂了电话,南淮林拧开瓶盖,喝了几口冰水; 刚要坐下; 门铃就响了。
  来得还真快。
  他过去开门,满天竺捧着笔记本电脑进来。
  “我有重大发现,”满天竺边往里走边说,“看过之后你就知道有多神奇了。”
  南淮林跟着她,并肩坐到沙发上。
  满天竺把笔记本电脑放到桌上; 点开电脑桌面上的文件夹:“我把这两个月的每日一拍汇总到了一起,全是原图,然后按日期排了序,现在我们从头到尾看一遍。”她用幻灯片模式查看图片,“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南淮林还真有点忐忑,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脑屏幕。
  照片一张一张闪过,他的脸一点一点地发生着变化。
  即使是身边最熟悉的人——比如满天竺,南淮林也不一定能说出她今天的脸和昨天的脸有什么不同,更何况是只有照镜子时才能看到的他自己的脸,就更难发觉每天有什么变化了。
  可现在,几十张照片以最直观的方式将这个日积月累的变化过程展现了出来,南淮林越看越觉得心惊,他几乎可以断定,他的身体一定是出了某种问题,不然他的脸怎么会在短短两个月时间内发生这么大的改变?这太不科学了。
  两分钟后,屏幕定格在今天早上化妆前拍的那张照片上。
  南淮林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半晌,他转向满天竺:“小竺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这就是现实版的丑小鸭变天鹅啊,”满天竺两眼放光地看着他,既欣赏又羡慕,“你要让我说你的脸具体哪儿不一样了我还真说不出来,五官呀脸型呀好像都没变,但整体给人的感觉就是明显不同了。”
  “小竺姐,”南淮林突然害怕,“我不会是快死了吧?”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你胡思乱想什么呢?”满天竺哭笑不得,“我觉得你就是突然长开了,老天爷终于要赏你饭吃了,应该高兴才对,别自己吓自己,啊。”
  卧室突然传来费城的声音:“这个短裤我穿不上!你再给我找一条!”
  满天竺倏地睁大双眼瞪着南淮林:“谁……谁呀?”
  不等南淮林回答,卧室门开了,费城上身穿着南淮林的背心下身穿着南淮林的内裤走出来,看到满天竺,他站在原地愣了两秒,旋即返回卧室,关上了门。
  满天竺惊得嘴巴张成O型,几乎能吞进去一颗鸡蛋。
  “天啊……这、这怎么回事儿?”她压低声音,“你和费总……你们俩……”
  “不是你想的那样,”南淮林解释,“费总来探沈冲的班,酒店没房间了,他就住我这儿了。”
  Emmm……满天竺觉得这句话逻辑好像有问题,不等她再问,南淮林就起身往卧室去了:“我去帮他找衣服,你先坐会儿。”
  等南淮林一进卧室,满天竺就抱着笔记本溜之大吉了。
  不管这俩人是不是她想象的那种关系,她呆在这儿都太不合适了。
  “是裤腰太窄了吗?”南淮林问。
  “嗯,提都提不上。”费城说,“你腰怎么这么细啊?”
  “不是我腰细,是我骨架比你小。”他找了一条有松紧带的短裤递给费城,“这条再穿不上你就只能裸奔了。”
  “反正也不出去,我不介意裸奔,你介意吗?”费城坏笑着问。
  “别贫了,”南淮林说,“快试试能不能穿上。”
  费城勉勉强强地把短裤穿上了,因为有点紧身,裤裆那儿就很鼓,特别惹眼。
  “还行,至少能穿上。”南淮林憋着笑,转身往浴室走,“你去客厅待着吧,我把你的湿衣服洗了。”
  “一个人待着多无聊,”费城跟着他,“我陪你一块儿洗。”
  南淮林站在洗手池前洗衣服,费城就撑着手臂坐在浴缸边沿上看着他。
  南淮林感觉自己都要被费城盯出俩窟窿来了,但他装作没事人一样,一边洗衣服一边找话和费城聊。
  “你这俩月都怎么吃饭的?”南淮林随意地问。
  “凑合吃呗,”费城说,“你看我瘦没瘦?”
  南淮林偏头看他一眼:“好像是瘦了点。”
  费城笑着说:“等你回北京了得给我好好补补。”
  “行,”南淮林笑了笑,“天天大鱼大肉地伺候着,把你喂成个两百斤的大胖子。”
  “你可以试试看。”费城顿了顿,“你也瘦了,是不是拍戏太辛苦了?”
  “我希望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这么辛苦,”南淮林笑着说,“能做自己喜欢的事,不管多辛苦都是值得的。”
  费城短暂地沉默片刻,说:“我会让你一直做自己喜欢的事。”
  这句话对南淮林来说太有杀伤力了,比一千句“我喜欢你”更能让他心动。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守城的小兵,费城率领千军万马来攻城,城池分分钟就要失守。
  他开始不停地默念咒语负隅顽抗:“费城是费铮的弟弟,费城是费铮的弟弟,费城是费铮的弟弟……”
  外面突然响起熟悉的铃声。
  是费城的手机。
  费城起身出去接电话,简短地说了两句就挂了。
  “沈冲约我晚上出去喝酒,”他倚在门框上,望着南淮林的背影,“你跟我一块儿去吧?”
  “就我三杯倒的酒量还是不去凑热闹了,”南淮林说,“而且我明天好几场戏呢,得抓紧背台词儿。”
  “那好吧。”费城有些失落。
  南淮林把洗好的衣服拧干晾到阳台上,雨后新升的太阳依旧毒辣,下山之前肯定能把衣服晒干。
  南淮林回到卧室,费城正坐在床上玩手机。
  得找点儿事情做,南淮林想,不然两个人就这么呆着也太尴尬了。
  “你干嘛呢?”南淮林非常自然地坐他旁边。
  “没干嘛。”费城锁上手机,抬头看他。
  南淮林说:“你要没事儿的话陪我对对台词吧。”
  “行。”费城爽快地答应了。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床上,费城拿着台词本念,南淮林则直接背。
  一整页台词完整地对了一遍,南淮林一个字都没背错。
  “我去,这么拗口的台词你是怎么背下来的?”费城惊讶地看着他,“让我背我得疯。”
  “我以前背台词才溜呢,”南淮林说,“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记性越来越不好,一段台词得背好久才能背下来。”
  “是不是熬夜熬的了?”费城问。
  “有可能,”南淮林说,“最近夜戏是挺多的,感觉身体有点虚。”
  “要不要我帮你补补?”费城笑着说。
  南淮林直觉他的笑里透着点蔫儿坏,警惕地问:“怎么补?”
  “你等着!”费城跳下床往外走,“不许跟过来!”
  搞什么名堂?
  南淮林边看剧本边等,等了十分钟费城还没回来,他正想出去看看,费城就端着个杯子回来了。
  “把这个喝了。”费城把白瓷杯递给他。
  “什么呀?”南淮林接过来,看了看又闻了闻,“酸奶吗?”
  费城点点头:“特制酸奶,补身体的。”
  南淮林狐疑地看着他:“你往里面加什么了?”
  “哎呀,你就别问那么多了,难道我还能往里边下毒吗?”费城一手撑着他的后脑勺,一手握着杯子强制往他嘴边送,“乖,张嘴。”
  南淮林被他按着头把半杯酸奶一口气喝下去,费城用拇指抹掉他嘴唇上沾着的奶渍,笑着问:“好喝吗?”
  “就酸奶的味道,没什么特别的。”他眯着眼看着费城,“我总觉得你让我喝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费城宠溺地揉一把他的头发,拿着杯子往外走:“反正是别人想喝都喝不到的好东西。”
  南淮林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还是只尝到了酸奶的味道。
  这家伙到底让我喝了什么东西啊?
  神秘兮兮的,一定有鬼。
  晚饭是在酒店餐厅吃的。
  饭后,费城回房间换上自己的衣服,和沈冲一起出去喝酒了。
  台词早背得滚瓜烂熟,南淮林闲着没什么事儿,就抱着笔记本窝在沙发里看电影。
  是一部恐怖片,出了好久了,他下载之后一直没得空看。
  南淮林任何类型的电影都喜欢看,唯独对恐怖片敬谢不敏——不管是鬼怪类的还是血腥类的,但是他偶尔又会特地找一部恐怖片来看,找找刺激,对纾解压力特别有效。
  但是这部叫《昆池岩》的电影有点刺激过头了,南淮林被吓得头皮发麻手脚冰凉,看到一半实在受不了了,爬到床上蒙着被子睡觉去了。
  战战兢兢快要睡着的时候,被乍然响起的门铃声吓得一激灵,心脏差点跳出来。
  南淮林小跑着去开门。
  门刚打开,一个挺拔的身躯蓦地向他压过来,一身酒气差点没把南淮林给熏晕过去。
  沈冲靠在旁边,一看就醉得不轻,大着舌头说:“他喝多了,交给你照顾了啊,我要去睡觉了,睡觉,睡觉……”
  他摆摆手就往对门去了,摇摇晃晃的路都走不稳。
  南淮林也不指望他帮忙,拖着烂醉如泥的费城进了屋。
  费城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压得南淮林几乎走不动,生拉硬拽地把人弄进卧室,小心地放到床上平躺。
  南淮林想直起身,费城却搂着他的脖子把他箍在胸前不撒手,南淮林只好用力去他掰的手,一转脸,却对上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
  “你……”南淮林刚说了一个字,费城突然一个翻身,结结实实地把他压在了身下。


第31章 对流言蜚语最好的谴责就是不加理睬。
  在被费城压住的瞬间; 南淮林脑海里倏地闪过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他也是像现在这样; 被醉酒的费铮压得喘不过气来。
  唯一不同的是,那天晚上他因为夜盲症什么都看不见,而现在; 他却可以清楚地看到费城近在咫尺的脸,还有炙热如火的眼神。
  南淮林紧张到心跳骤停,瞪大眼睛看着身上的人; 紧着嗓子喊了一声他的名字:“费城……”
  费城压着他; 一动不动,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这样沉默的注视令南淮林感到强烈的不安; 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但他又没有勇气打破这份宁静; 生怕暴风雨会来得更猛烈。
  好像过了几分钟,又好像过了一个世纪; 费城蓦地垂头靠近他。
  南淮林以为费城要亲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费城却只是把脸埋进他脖子里,随即又搂着他翻了个身; 从压着他变成面对面侧躺; 双手搂着他,双腿缠着他,像是抱着一个玩具熊一样,紧紧地把他禁锢在怀里。
  南淮林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费城T恤上那只拔胡萝卜的兔子。
  “……费城?”南淮林又喊了一声。
  回答他的; 是沉沉的呼吸声。
  睡着了?
  这么快?
  南淮林想从他怀里出来,挣扎了两下,引得费城发出两声不满的咕哝,随即把他抱得更紧。
  南淮林不得不安生躺着。
  算了,就这么睡吧。
  经费城这么一番折腾,被《昆池岩》支配的恐惧冲淡了不少,南淮林缓缓放松僵硬的身体,听着费城的呼吸声和心跳,慢慢酝酿睡意。
  将睡未睡的时候,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顶他。
  倏地睁眼,粗重的喘息声钻进耳朵,脑子轰地炸了。
  他重新闭上眼,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就这样煎熬了不知多久,费城在一阵急促的粗喘后渐渐恢复了平静。
  搂着他的胳膊没刚才那么用力了,南淮林又等了一会儿,确定费城再次陷入沉睡了,才小心翼翼地从他的桎梏中逃脱出来,蹑手蹑脚地逃出了卧室。
  咕咚咕咚灌下去一整瓶冰矿泉水,仍是觉得火烧火燎得难受,南淮林直接换鞋出门,离开酒店,沿着度假村前面的那条公路夜跑。
  最近拍戏太忙疏于锻炼,才跑了一个多小时就感到筋疲力尽,于是停下来,吹着湿热的夜风慢慢往回走。
  回到房间,光着脚靠近卧室,将虚掩的房门推开一条缝,探头往里看。
  费城依旧维持着侧躺的姿势,安静地熟睡着。
  南淮林走进去,悄悄来到床边。
  床头灯淡黄色的光洒在费城的睡颜上,南淮林看到他的嘴角微微上翘,大概正做着什么美梦,莫名显露出几分孩童的稚气来。
  真想去他梦里看看。
  南淮林无声地笑了笑,关掉床头灯,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
  浴室在卧室里,他没办法洗澡,只好在客厅旁侧的洗手间洗把脸了事,然后带着一身汗味,抱着一个靠枕躺进沙发里,连胡思乱想的力气都没有,不到两分钟就进入了金色的梦乡。
  ·
  南淮林被手机铃声吵醒。
  满天竺每天早上例行叫他起床。
  挂了电话,南淮林醒了醒神,坐起来,突然发现不对。
  他怎么在床上?
  他明明记得,他昨晚睡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费城呢?
  跑哪儿去了?
  南淮林迷迷糊糊下床,走出卧室,就看到费城缩手缩脚地蜷在沙发里,看起来可怜极了。
  南淮林的心不由软了软,走过去拍费城的肩膀:“费城?费城?”
  费城睁开眼,愣愣地看了他一会儿才坐起来。
  “你去床上睡吧,”南淮林说,“我要开工了。”
  “几点了?”费城哑着嗓子问。
  “刚七点。”南淮林说。
  “对不住啊,”费城说,“昨晚不小心喝多了,没闹你吧?”
  “没有,”南淮林说,“你酒品很好,回来就倒头大睡,一点儿没闹。”
  “那就好,”费城站起来,“我也不能睡了,九点半的飞机回北京,下午还要去公司。”
  两个人就一起洗漱。
  南淮林习惯早起洗个澡,但费城在,他就没法洗了。
  费城也想洗澡,他昨晚又做那种梦了,半夜睡醒的时候就想洗,又怕吵着南淮林睡觉,把南淮林从客厅抱到床上后,他随便擦了擦了事,然后把脏内裤毁尸灭迹。
  两个人各怀心思,诡异地沉默着。
  南淮林一直低着头刷牙,费城就从镜子里肆无忌惮地看他,牙刷在嘴里一进一出的动作让费城忍不住浮想联翩,隐隐又有了冲动。
  “你最近还会觉得恶心吗?”费城开口打破沉默。
  “早就不会了,”南淮林吐掉满嘴的牙膏沫,“你教我的那个喝淡盐水的法子挺管用的。”
  “那就好。”费城说。
  然后两个人就又陷入了沉默,一直持续到洗漱完毕,都没再说话。
  换好衣服,南淮林说:“我得赶紧走了,你路上小心。”
  费城点点头,跟着他走到门口,看着他换鞋:“等检查结果出来了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知道了。”南淮林穿好鞋,开门出去,笑着朝费城挥挥手,“拜拜。”
  费城特别想抓住南淮林扯进怀里狠狠地亲吻,但他克制住了,微笑挥手,也说了声“拜拜”。
  南淮林转身走了,在拐角的地方停了停,回头看,费城依旧站在门口,正看着他笑。
  如果费城是他的男朋友,南淮林不由自主地想,他一定会跑回去扑进他怀里,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和热烈的亲吻。
  但费城不仅不是他男朋友,而且还是他绝对不能有非分之想的存在,所以南淮林只是回以微笑,转身继续走自己的路。
  费城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进去,回到卧室,把自己扔到床上,翻个身,脸埋进枕头里,深吸一口气,全是南淮林的味道,轻易便把他压抑了一个早上的冲动撩拨起来,比春药还管用。
  费城微微弓起腰,把手伸进了裤子里。
  ·
  南淮林今天有五场戏,一直从早上拍到深夜才结束。
  收工回酒店,南淮林坐在副驾上闭目养神,满天竺看他一眼,关切地问:“很累吗?”
  “还好,”南淮林闭着眼睛回答,“就是昨天晚上没睡好。”
  没睡好……
  为什么没睡好?
  是因为费总吗?
  满天竺急忙摇摇头,把那些OOXX的联想赶出去,欲言又止了半晌,还是忍不住问:“费总回北京了吗?”
  “嗯,”南淮林说,“今天早上走的。”
  “有件事……”满天竺顿了顿,“我觉得你应该知道一下。”
  南淮林睁眼看着她:“什么事?”
  “就……”满天竺似乎很难开口,“我听到剧组里在传你的流言。”
  “小竺姐,”南淮林说,“你直说吧,没关系的。”
  “今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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