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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有矿[重生]-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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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在尤志心里,许征就是他遗落在世上的亲兄弟。
饭后,从酒店出来,迎面而来一阵凉风,尤志热情邀请道:“兄弟,去做足浴吗?” 吃饭捏脚KTV,向来是商业作陪一条龙。
许征想也不想回道:“不做。”
“不要这么扫兴嘛。”尤志试图说服,“很舒服的。”
“不想去。”相比之下,许征还是更喜欢回家自己一个人泡脚。
尤志嘲讽他:“你这人,都没有夜生活的吗?”
许征不受他激,坦然道:“怎么了?”
尤志顿时说不出话来,朝他竖了个大拇指,感慨道:“牛逼。”
许征前世有个外号,煤界最洁身自好煤老板。
早些年逼不得已去喝酒应酬,陪吃陪玩,后面生意做大之后,许征便按照他的生活方式来。
戒烟戒酒,不乱搞男女关系,最大的爱好就是养生,日日枸杞泡茶,回家按摩泡脚。
因为极度缺少夜生活,还被尤志怀疑过是性冷淡。
许征一开始没在意,后面越传越过,传到最后,演变成了许征硬不起来。
作为散布谣言的始作俑者,许征狠狠敲了尤志一座矿,才不再追究。
只是外界对许征的印象,再也回不去了。
许征哪都挺好,长得帅又有钱,就是那方面不太行。
难怪不出去乱搞呢。
从此以后,他们有夜生活再也不叫上许征,免得刺激他男人方面的尊严。
许征落得清净,再无人来打扰他的夜生活。
也就一直没想着澄清。
如今,许征目光如炬的盯着尤志,就是他,害得自己前世背上一个阳痿的罪名。
“算了,我跟你去。”许征改口道。
尤志露出一脸了然的笑容,搭上他肩膀:“我就知道,男人嘛,哪有不喜欢的。”
闭嘴吧你。
许征算是怕了他了,鬼知道尤志这张嘴,又能造出什么谣。
热辣销魂足浴城。
一听这名字就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许征看见店名的那刻想后悔,却被尤志连拖带拉给扯了进去。
“我跟你说,就这家店,我找了好久,可带劲了。”开好房后,尤志神神叨叨地跟他说。
许征觉得好奇:“你女朋友不生气吗?”
这三个字是尤志的死穴,顿了半天,才极其难受地吐出一句:“她不肯跟我来。”
“没事,我陪你。”许征安慰道。
尤志一脸感动:“好兄弟!”
进了包间,许征坐上沙发,听见尤志同负责人要求道:“来两个男的,带劲点。”
“好的。”对方答应得很爽快。
许征坐直了身子,想从沙发上起来。
想不到尤志竟然好这口?
不一会儿,进来两个彪形大汉,戴个墨镜,颇有盲人按摩的气势。
“老板好。”两人齐声道,声音洪亮富有穿透力。
尤志轻车熟路道:“开始吧。”
许征还没来得及拒绝,另一边的尤志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了他此次的捏脚之旅。
师傅一上手,就知有没有。
尤志躺在沙发上,闭起眼,发出猪叫:“嘶……啊,爽。”
等到许征亲自体验的时候,才明白什么叫做痛彻心扉。
强烈的痛楚从脚底直穿天灵盖,强劲的力道让他忍不住想骂人,忍了又忍,才没骂出声。
身边的尤志仍旧叫得销魂:“呜哇,就是这里,得劲。”
“哦哦哦,我要不行了。”
许征只觉得耳边有一千只鸭子在同时乱叫。
嘎嘎嘎。
嘶哑、难听,分贝还大。
许征拿过一旁没用过的毛巾,盖在了脸上。
太他妈疼了。
难怪叫热辣销魂。
真的热辣,还很销魂。
第二十一章
熬完这场足浴,许征走出店门,听到门口服务员说着:“欢迎下次再来。”的时候,脚下是飘的。
疼痛到达一定境界后,便是麻木。
经此足浴之旅,尤志对许征可谓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兄弟你是真的铁,居然能一声不吭。”
许征也想叫,但他嫌丢人强忍了下来。
许征现在一看见尤志那张脸就觉得烦,冷声道:“离我远点。”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吧,做足浴有助于疏通筋脉,强身健体,而且你不觉得疼完之后,浑身轻松吗?”尤志笑呵呵向他分析其中利处。
“你是受虐狂吗?”许征无力道。
“叫出来才是最好的宣泄方式。”尤志一秒变得伤感,“从和君宁分手的那天起,我就爱上了这家足浴店,只有身体上的疼痛,能抹平我内心所受的伤。”
失恋的男人,是不是脑子都容易不正常?
“多挣点钱,然后买下这家店。”这是许征能给他最好的安慰方式。
这样尤志一旦心情不好了,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想让谁做就让谁做,还能派人给他提供上/门/服/务。
尤志很是感动:“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所以我的好东西要和你一起分享。”
许征冷漠道:“我不是。”
尤志坚持:“不,你是。”
许征:“滚。”
许征今晚住在尤志家里,这是在饭局上就定下的事。
如果许征吃饭前先做了那场足浴,他一定离尤志远远的,说什么也不会为了省那点住宿费而踏入猪圈。
他知道尤志做事不讲究,可没想到,连他的生活环境,都能恶劣到如此地步。
随处可见的衣服,桌上拆开的零食,许征一抬脚,就踢倒了一个酒瓶,玻璃瓶倾倒在地面瓷砖上,发出清脆地碰撞声,接着一路滚开,停在了茶几的桌腿旁。
尤志的家从外表看是个豪宅。
可实质上乱得像狗窝。
许征难以置信:“你落魄到连请保姆的钱都付不起了吗?”
尤志解释道:“那倒不至于,只是最近心情不好,懒得请。”
足以见和霍君宁分手对他的打击有多么大,活生生把一个煤二代变成了颓废落寞的神经病。
要不是这样,一开始也不能答应和许征做这笔赔本生意。
许征看向尤志的目光,又同情又无奈,好歹是自己前世认识了这么多年的狗子,总不能看着他一直消沉下去。
许征试着问:“你弄清楚了吗,到底为什么分手?”
尤志眼里带着茫然,平时成天傻乐的男人在此刻却显得脆弱不堪一击:“我他妈也想知道啊。”
“是不是男人?”许征问他。
尤志翻了个白眼:“废话。”
许征:“那就追回来。”
要不然,他会后悔。
至少前世的尤志是这样,从许征认识他的那天起,到尤志跳楼身亡,他都没能放下霍君宁,为此,后悔了一辈子。
“可是我都缠着她这么久了,她会不会觉得烦啊?”面对霍君宁的问题,尤志总是犹豫不决。
“你什么时候不烦?”许征直白指出。
尤志纠结地下意识啃起了手。
许征又道:“我不是让你死缠烂打,只是想让你死也死个明白,免得今后后悔。”
尤志忐忑问道:“那要是君宁真的变心了,怎么办?”
许征单手搭上他肩:“那就忘了她,热辣销魂足浴城等着你。”
“我不想要足浴城,我想要君宁。”尤志执着道。
“今晚我睡哪?”许征扯开了话题。
尤志大方道:“楼上客房随你挑,要是都睡不惯,我的床分你一半。”
许征只当没听见后半句,上楼随便选了间客房。
直到深更半夜,许征才怀念起家的美好。
尤志家的床虽然又大又软,睡着很舒服,可这也不能改变他认床的毛病。
许征前世一身臭毛病都是去挖煤时治好的,下矿后累得沾床就睡,可现在不行,陌生的床没磨合个几晚,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他想念自己的床。
也想许时的床。
带着那股挥散不去草莓味,也能让他入睡。
失眠搞得许征第二天神经衰弱,一觉醒来脑子炸炸的。
今天一大早,尤志就去矿上筹备重新开采的事,在客厅里给许征留了钥匙和一张纸条,上面的字迹跟狗爬一样,许征盯着看了两三分钟才认全。
我去矿上了,有事去煤矿找我,今天你自己随便转转吧,迷路了就找警察。——你大哥尤志
许征随手把纸条撕了,拿过桌上的面包,一口口啃完。
只觉得嗓子干得冒火。
许征最终还是出了门,准备在附近转转。
尤志的家位于市中心,交通便捷,地段繁华,许征一抬头就能看见正对面大楼高高挂起的'热辣销魂足浴城'这七个大字。
只是白天的灯是暗着的,晚上一到,七彩灯光顿时亮起,足以闪瞎人双眼。
尤志对这家足浴城,真是爱得深沉。
就连房子都不忘选在正对面。
许征不想看见那家店,快步走开。
关乐的发展程度总体来说要比迁丰好些,虽同为三线城市,可基础设施、娱乐场所开得多且规模大。
不知不觉,许征来到了当初逃命的那家商场。
十几天前许征在女厕所和尤志干架的时候,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最后竟发展出了深厚的革命友谊。
命运轨迹虽然变动,但最终结果还是和前世相同。
他和尤志,又是朋友,只是认识的时间提早了。
在商场里逛了一圈,许征都没发现什么合适的东西。
适合带回去,给许时当纪念品的那种。
许时说他想看看矿。
难不成他还能带个矿回去?
愁。
许征摸不透许时的心思,再加上昨晚一夜没睡着,想着如果实在找不到,就买本习题册给许时带回去。
关乐市的习题,他应该会喜欢得哭出来。
许征在商场逛了半小时,最终还是走进了书店,店员问他买什么。
许征想了想,然后说道:“买本高一的习题,要最简单的。”
“是需要补基础方面的吗?”店员贴心询问。
“嗯,基础很差。”许征补充道。
他怕太难,许时会扑过来咬他。
千挑万选,选了本高一作文入门,许征寻思着许时的性子也不会做题,干脆买本作文书让他看看得了。
省得动笔。
许征手里拿着“精心”挑选的纪念品,从书店走出来,路过街边地摊的时候,被一件东西吸引了所有目光。
一天下来,许征的时间全花在了挑纪念品上。
只有当真正分开的时候,才会意识到对方的重要性。
尤志忙到晚上十点才回家,落了满头煤灰,他兴致冲冲说道:“煤都已经装上车,明天一早就能走。”
“辛苦了。”许征客气道。
“都是自家兄弟,客气啥啊。”尤志刚洗完手,手上还带着水,伸向了桌上的草莓。
许征制止道:“不能碰。”
“怎么了,我洗过手了。”尤志不解。
“那个不行,你要想吃,我再出去给你买。”许征态度坚决。
“为啥?”尤志起了兴致,凑过来满脸好奇地盯着他,“不就一盒草莓,有什么特别的吗?”
“这个你别管。”许征顺手把东西拿到手里,“你还吃不吃?要吃我去买。”
尤志听言作罢:“大晚上的就别折腾了。”
不就两个草莓吗,他还不差那一口。
虽说如此,尤志却对许征为何如此看重一盒草莓的原因在意地不得了,直到临睡前,他发现许征把草莓带进了屋里。
有必要吗?
难不成担心他大半夜偷吃?
他,尤志,说到做到,说了不吃就是不吃。
或者,许征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屋内,许征拆开了在外面特意带回来的草莓,个个红艳饱满,娇嫩欲滴,还散发着阵阵清香。
许征把它打开放在床头,满满的草莓气息将他包围。
希望今晚能睡个好觉。
一盒草莓果然有奇效。
治好了许征的失眠。
睡饱之后,许征头也不疼了,又能精神抖擞地坐上货车。
今早尤志亲自来矿场送许征,尤志望着昨天一天挖出来的一列车队心中甚是骄傲,是成是败,就看许征这笔生意了。
“早点卖完。”尤志诚心祝愿道。
“我尽力。”就连许征也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多了十几倍的煤量,又要用多久才能卖出去。
尤志的话中饱含着对许征的期许:“我看好你。”
他能看出,许征身上,有着和他爸一样的气场,是注定能成为煤老板的人。
许征笑了笑,临走前对尤志说道:“对了,我屋里还有盒草莓,你想吃就吃吧。”
尤志一下没反应过来。
这人神经病啊?
昨天不还拼命护着不让他碰吗?
许征就这么走了。
带着一列运煤车队。
浩浩荡荡地,前往迁丰。
一回生二回熟,许征总算不再晕车,在车上甚至还有空思考,什么时候把后山的仓库租下来,或者租个更大的工厂。
煤越来越多,要雇佣的人力也不少。
这回许征不会再亲自做煤球了。
之前是没钱,现在这么多煤,光凭他和许时一个半劳动力,得做到猴年马月去。
还是太穷了啊。
如果有钱,能买台蜂窝煤机就好了。
谁能想到,曾经拥有数十座矿,每天收入百万的许征,如今最大的愿望,就是拥有一台蜂窝煤机。
无比迫切却又朴实无华的梦想。
将运来的煤悉数卸到仓库里,原本空旷的地盘被割据了一半,显现出其狭窄。
尤志没那么多车,剩下的货车是借的,今天到达迁丰,明天就得连夜开回去。
许征打算等这批煤卖完,就把租工厂的事提上日程。
安置完一切后,奔波许久的许征终于回到家。
许时这几天在家里待得都快发霉了,见许征回来,刚想扑上来,被许征用手按住:“坐了一天车,脏。”
“我又不嫌弃你。”许时小声说道。
“我给你带了礼物。”许征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他选了一天的礼物拿出来。
精美的小盒子,纯黑色包装,看着价值不菲的样子。
许时的眼里充满期待,亮晶晶的像能发光,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盒子,郑重打开——看见了一块煤。
准确地说,是条项链,上面的挂坠做成了小煤块的形状。
“喜欢吗?”许征问,“你不是想看看矿吗?矿我是带不了了,不过可以给你带块煤回来。”
许时艰难地挤出一句:“感觉带上去会脏脏的。”
别人的项链都是金银玉器,就他胸口前挂了块煤。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脑子坏了。
“不喜欢啊?没事,我还给你准备了别的。”许征接着掏出第二件礼物。
扁平、四四方方的包装,许时变了脸色:“这是?”
许征残忍地吐出几个字:“高中作文入门。”
许时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迟来的圣诞礼物。
爱你们。
原本应该是昨天的,但是我昨天睡了个午觉,一睁眼,呦嚯,晚上八点半,我就知道,我实现不了了。
昨天的作话我都想好了,第一句话就是:“恭喜阿泉圣诞喜提双更……”
但是失败了。
第二十二章
自从收到许征送的礼物后,许时已经四个小时没和他说过一句话。
整整四个小时。
放在从前,这是绝不可能发生的场景。
足以见那本作文书对许时的伤害有多么巨大。
偏偏是许征送的,还不能丢。
许时坐在书桌前,死死盯着那本书,红底封面,鎏金字体,鲜艳中不失贵气,积极里闪烁着智慧。
“唉。”一声发自内心的沉重叹息。
这已经不知是许时今晚叹的第几口气了。
许征感到好笑。
从晚饭后就见他坐在那愁眉苦脸的。
许征轻声走到他背后,声音中带着愉悦:“怎么了?我的弟弟。”
“离远点,我现在一看见你就烦。”许时暴躁道。
“不喜欢不看不就好了。”许征帮他把作文书收起来,塞进书架上。
“你不懂。”许时脸上带着某种莫名的执着。
许征确实不懂。
许时板起了脸,决绝道:“你还是和你的作文书一起走吧。”
“行。”许征顺着他,真打算走。
脚刚动了一步,就被立刻反悔的许时抱住了腰:“不行,你不能走。”
“那你说怎么办?”许征好脾气问道。
自家崽闹别扭,最后还得他来哄。
许时把脸埋进他腰侧,声音闷闷的:“以后不许买作文书了。”
“好。”许征答应。
许时接着补充道:“别的书也不行,只要是有关学习的,我都不喜欢。”
“嗯。”
“那这次,我就先原谅你。”许时仰起头看他,目光里满满的都是他一个人。
许征从喉中泄出一声闷笑,手里快速地拆开包装袋,说道:“那我谢谢你,来,张嘴。”
许时还没反应过来,嘴里就被塞了颗棉花糖,软软糯糯的,他下意识地咀嚼。
吃到一半,许时猛然发觉:“你当我是狗吗?”
许征又再塞了颗,问:“甜吗?”
“甜,你哪来的糖?”是他最喜欢的口味,许时有些好奇。
“床底的柜子里翻的。”许征如实作答。
许时听后,整个人都炸了:“许征,我要和你拼命!”
那个柜子,是许征在许时对着作文书唉声叹气时无意中翻到的。位于许征床底下,极其容易被忽视的地方,那儿几乎成了许时的百宝箱。
里面存着不少零食,糖果小饼干话梅巧克力,一应俱全,全都是许时用零花钱买来的,像只兢兢业业的仓鼠,囤满了整个抽屉,平时一点点地往外拿。
“我说零食怎么少得这么快呢,原来是被你偷吃了。”许时愤愤道。
“别胡说,我之前可没拿你东西。”许征也是今天才发现。
许时一口咬定:“就是你。”
许征钳制住许时两只不安分的手,低声说道:“说了多少次,不要在我床上藏东西。”
许时:“那不是床上,那是床下。”
“都一样。”许征接着用事实依据说服他,“你知不知道我在柜子里发现了好几只死蟑螂。”
许时变了脸色,脑海中浮现出蟑螂在零食上爬过的场面,脸色难堪地挤出一个字:“操。”
“还有不少已经过期的东西,喏,看到没?地上的那堆。”许征怀疑他囤着囤着就忘了有这回事。
屋漏偏逢连夜雨。
许时的脸色越发难看,面部肌肉不自觉抽动,心疼地在滴血。
“行了,今晚把垃圾清出去,明天给你买新的。”许征用一句话治愈了他。
许时开开心心地去干活。
忙忙碌碌、勤勤恳恳,像只勤劳的小蜜蜂。
顺便还把许征的床给擦了一遍,从边角到栏杆,无微不至,等到许征亲自验收的时候,他的居住环境焕然一新,变得一尘不染。
许时的反常举动,让客厅里的王业萍都吓了一跳,语气难得温柔,担忧地问道:“小时啊,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哈?”许时不解。
怕刺激许时,王业萍拉上许敬言回屋,悄摸摸地讨论。
“最近是不是对许时太过严格了?”
“要不明天把他放出去玩会儿。”
“我看行。”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许征却心安理得地睡在了打扫得一尘不染的床上。
连边角缝隙都清扫得干干净净,大大满足了许征前世被治好的洁癖。
除了上铺时不时传来的咯吱声。
“你在做什么?”许征敲了敲床板问。
许时翻了个身,动静消失,回道:“没。”
被许征叫过的许时一动不动地定在床上,双腿笔直,左手紧贴墙壁,右手则牢牢拽着自己脖间的那个吊坠。
不规则的煤块形状,被用一个小吊环串在项链上。
闭眼前,许时明明把吊坠摆在正中间,可一眨眼,它又滑至颈后,卡在枕头和后颈肉中间,带来强烈到无法让人忽视的不适感。
许时伸手把它扯回来,又滑落。
再扯,再滑。
许时烦了,最后干脆用手死死拽着那个小煤块,让它无处可溜。
可这样一来,根本睡不着。
许时试了无数个姿势,都无法消除脖间的异物感。
向来睡眠质量良好的他,竟困在这么一个煤块手里。
等许时撑不住了,逐渐起了睡意时。
凸起的尖角将他戳醒。
许时顿时意识到是什么,用手把它重新扯回中间。
好不容易酝酿的睡意消散全无。
弱智项链。
他心中骂道。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虽然降温了,但是中午的时候天气还是很不错的!
第二十三章
许征发现了,虽然许时嘴上不说,可最近老戴着他送的项链在那儿晃,少年白到反光的皮肤上挂着个乌黑的煤块,存在感强到让人无法忽视。
看得出,许时很喜欢他送的礼物。
他的眼光真不错。
许征暗自肯定。
之前煤卖完了,中途还有不少人找许征买煤,许征不在,就拜托许时将他们的住址和需求量记下来,等新的煤一到,立刻把煤给他们送去。
短短三天,光预订的煤量就达到了十几吨,许征还是低估了他家煤的竞争力。
幸亏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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