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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森林-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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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纠缠不清,最后却害苦了林豫。
或许这就是宿命,突如其来让人措手不及。
我时常幻想,如果当初我没有去那个招聘会,如今的生活会是怎样?可是幻想终究只是幻想,而现实却在宿命的摆布中,上演了一出出荒唐的戏码。
“你好,我是程子初!”第一次正式会面时,程子初如是说。
看着他,我微微惊诧,似乎有些熟悉,仿佛哪里见过一般。片刻后,我记起那次创业大赛的宣讲会。此时,面前的他如那时一般,西装革履的站在招聘启事前。
看着他们的招聘启事,我竟没有一条符合,自然流露出不悦的面色。
见我面色变化不对,程子初问道;“你是不是那不舒服?”
“木有,人太多了有点挤,这是我的简历!”我回答道,双手奉上简历。
他接过简历,已是笑容满面。
我对他点头致谢匆匆离去,却是走向了我的母校。一个人在校园里闲逛,不知不觉走到林豫离开时的地点。愣忡片刻,移步欲走。一时间不忍离去,索性席地而坐,直至繁星如撒,夜幕降临。
路灯亮起,光影幢幢。一副画面浮现在眼前:
林豫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好长好长。
他熟练的点着烟,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
“你会抽烟吗?”他说话时微微讽刺的表情。
我打开微信,我拍了一张照片犹豫着想要发给他,最终还是放弃了。之后,密密麻麻在微信上打着想要说给他的话,删删改改,总觉得词不达意,到最后发送给他的却只有简单的三个字——想你了。
是啊,想你了。
这是此生,我对林豫第一次说出,也是唯一一次说出的一句想念。
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程子初单位的面试电话。我惊奇于他们违背了招聘启事,却未及多想,只当是上苍眷顾,拦下出租车一路飞驰,来到那家公司。
顺理成章的,我再一次见到程子初。
在电梯里,程子初一副事事皆在掌握的笑容:“你来面试?”
“是啊,接到了面试通知,迅速赶来。”
他笑想着要说什么,电梯却停在了我要到达的楼层,我微笑着与他挥别。
经过了几轮筛选,我留在了这家公司,被安排在企划部做管理培训生。于是乎,我在单位附近租了房子,为一展身手做足了准备。
工作没几天,我所有的激情就被消耗殆尽。原以为工作会是西装著身,谈笑风声于某个项目,现实却硬生生将我打败。我的工作虽然是穿着西装革履,但却没有谈笑风生,而是在不停的打印,搬运,保洁,买早点,俨然一个打杂的。
除此之外,还有诸多繁琐又不重要的事宜,譬如资料汇编整理。在这个公司变态而又复杂的编号制度下,每天我都加班到很晚。常常下班到家,已经十点多了。
那一段日子,我经常是在洗澡的时候,困倒在卫生间里。
某一天,我还没坐稳,又开始了悲催的职业生涯,那些自以为资历久一些的员工们又开始对我各种使唤。在我搬东西的时候,程子初走进了公司的大楼。我远远的看着他,他那么光鲜夺目,好似正午的太阳。虽然不知道他在这公司负责什么,但是很多人都主动向他打着招呼,想必是身兼要职。
忽然,我意识到自己的渺小,心里却有一个声音暗暗呼唤:白一城,你要比程子初更加光芒四射。
把东西交付到库房之后,我埋头于各种文件的归档之中。下班之前我刚好整理完毕,而我的领导却不满意,让我重新来过。我的火气被点燃,几乎控制不住洪荒之力,但最终还是被自己硬生生的压抑下去。
那天下午的时候,开始淅淅沥沥的下雨。原本以为只是一场小雨,后来却越下越大。下班的时候,很多同事都开始抱怨。
当然,这跟我没有太大关系,我还要加班。
人渐渐散去,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一盏昏灯伴着我。惊雷阵阵,让我困意全无。
“你还没走?”一个声音,如鬼魅般突然出现,配上这雷雨交加,让我着实惊骇。
平复片刻,我看到不知何时出现的程子初,有些愤怒的说:“你吓了我一跳!”
“呵呵,我就那么吓人?”
我不愿理他,自顾自的忙着手头的工作。
他看看表,问:“九点了,你怎么还不走?”
我不想理他,但又碍于面子回答道:“还有好多东西没做完!”
“必须今天做完吗?”他走到一个工位坐下,不顾公司规定的点了一支烟。
“公司规定,不让在职场抽烟!”我对他说道。
“在我的公司限制我的,你是第一个人。”他按灭了烟。
原来,他是老板。自己无意中得罪了老板,我有些惊慌失措。
他又说道,“你抽烟吗?”
我弱弱的回答:“偶尔,很少。”
之后,我便不再说话,他也径自玩起了手机。忽然,他说:“喝咖啡去,怎么样?”
我有些意外,疑惑的问道:“请我?”
许是我的表情太过诙谐,他笑了,说道:“这里是有你我两个人,难道我是对空气说?”
“哦……我……我。”我支支吾吾不知怎么拒绝,思来想去找了一个还不错的理由,“晚上喝咖啡该睡不着觉了。”
“也是,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说罢,他按下我电脑的电源键。
“去哪?”
“不许问。”程子初笑着说道。
恍惚间,我仿佛看到了林豫,他带我去过犹豫森林之时,亦是不许我问及。还记得那天,他曾神秘兮兮的让我闭上眼睛,之后牵起我的手,走在林影斑驳的林间小路之上。
小路两旁,木香阵阵,微风习习。
那片犹豫森林,承载了我和林豫许多的回忆。只是高中毕业后,我已经许久没有去过。不知如今,那片犹豫森林是否依旧一样的葱茏蓊郁,也不知那座秘密城堡是否和记忆里的了无差异。
我开始疯狂的想念林豫,想念他的一颦一笑,想念他的一言一语,想念他怀抱的温度。而他,是不是也会像我想念他这样想念我?
夜雨惊雷扰孤灯,
孤灯孤影两荧荧。
灯影缱绻终四处,
一寸相思万丈情。
我极力控制着自己的面色,对程子初说:“还是不去了。”
他却一副全然没有听见的样子,径自把我推出办公室。程子初开车载着我,雨点落在车的玻璃上,窗外面的世界,朦胧不清。
最终,车子停在了一家不太显眼的店面。他极度兴奋的对我说:“到了!”
我很配合的问道:“这是哪?”
他自豪的介绍:“一个叫做‘老地方’的地方。”
他口中的“老地方”只是一家酒吧,与我和林豫的老地方全无关系。尽管这里有着富丽堂皇的装修和精致的餐具,可却不急曾经的万分之一。橘色灯光,暧昧妖冶的照在角落。角落里摆放着一只故意做旧的大提琴,装出一副历经世事的苍凉。
“想什么呢?看你想的那么出神。”程子初问道,递给我一杯杜松子酒。
我啜了一小口,味道还不错。之后仰头一饮而尽,却迎来了程子初目瞪口呆的样子。一时酒劲上头,我笑着说:“怎么?程总心疼了?不过一杯金朗姆酒至于吗?都第三次了。”
他有些意外的说道:“还知道是金朗姆酒,懂的倒挺多。我倒不是心疼,只是没见过你这么喝的。”
之后好似遗漏了什么,问道:“什么第三次?”
“我说,这是我第三次见到你。第一次是创业大赛,第二次是投简历,今天是第三次。”
他端起酒杯,红色的就像他手中的一块珠宝,他轻轻摇晃,一饮而尽宝。他眼角流露出一丝落寞,陷入回忆的潭水中。橘黄的灯光下,他好似绽放的烟火,绽放着璀璨惊艳的落寞,或许他是个有故事的人吧。
“十年了,我等他十年来……”他缓缓的说着,慢慢转过头来看着我。
也许,爱情就是这样。在爱情的面前,所有人都在劫难逃。
就那一瞬,这个大我十岁的男子一不小心的落寞,揉碎了我的心肠。我忽然觉得我们很像。在我和栓子的故事里,我终究是被遗忘的,可是却心甘情愿的在等待中渐渐的忘乎所以。
程子初不再说话,寂寞的喝着酒,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情绪。
许是他的情绪感染了我,我莫名的难过起来,默默地喝着酒。我们忧郁的沉默着,灯光昏暗不明,映照在深红色的酒里,像谁的泪,悄然留在心里。
他走到酒吧的舞台上,低声的唱起来:
愁绪挥不去苦闷散不去
为何我心一片空虚
爱情已失去一切都失去
满腔恨愁不可消除
为何你的嘴里总是那一句
为何我的心不会死
明白到爱失去一切都失去
我又为何偏偏喜欢你
爱已是负累相爱似受罪
心底如今满苦泪
旧日情如醉此刻怕再追
偏偏痴心想见你
为何我心分秒想着过去
为何你一点都不记起
情义已失去恩爱都失去
我却为何偏偏喜欢你
目光穿过拥挤的人群,我看到他。暧昧的灯光下,他像极了一个人——栓子。
思绪一瞬间凌乱,仿佛回到十七岁我生日那天。那天,栓子对我唱了这首歌,那一刻我有一种错觉,他是喜欢我的。酒醉的我错里将错,意乱情迷下,鼓足了勇气,对他说出了那个深藏在心里的秘密,然而却只换来一句“对不起”。
那是一个深秋冰冷的黄昏,栓子带着我、褚浩、林豫,一家烧烤店,开始了我的生日Party。一切看起来其乐融融,谁又想到片刻后的惨烈。暴风雨前,总是平静,或许就是这样。
还记得,吹了蜡烛许过愿之后,褚浩迫不及待的把一个包装好的盒子拿到我的面前。
打开后,一个鬼头跳了出来,吓得我直接把那个鬼头扔掉,愤怒地看着他。我一直以为他永远都是那么高冷,谁知道他竟然在生日Party和我开了这么一个玩笑。
他笑着说:“那个是个玩笑,这个才是礼物。”
说完,他又递过一个盒子,我却再也没有勇气拆开。
林豫搬了一个很大的箱子,放大我的面前,我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他嘟起嘴说:“放心吧,我这个没有褚浩的那么惊喜。”
我将信将疑的那个箱子打开,却发现里面并列着六个小盒子。
一件件拿出来,拆开:
第一件,里面是一条黑白相间的围巾。
第二件,是一套高一的教辅。
第三件,是一张CD,封面上写着《不能说的秘密》。
第四件,是一个保温水杯。
第五件,是一个相册。
我好奇地打开相册,却发现里面一张张全是我的照片。从百天照开始,直到高中开学。我有些感动,看着林豫。他笑着替我拆开第六件,是一个皮卡丘的储蓄罐。
他投进一枚硬币,储蓄罐响起了一支悠扬的旋律。
窗外的麻雀在电线杆上多嘴
你说这一句很有夏天的感觉
手中的铅笔在纸上来来回回
我用几行字形容你是我的谁
秋刀鱼的滋味猫跟你都想了解
初恋的香味就这样被我们寻回
那温暖的阳光像刚摘的新鲜草莓
你说你舍不得吃掉这一种感觉
雨下整夜我的爱溢出就像雨水
院子落叶跟我的思念厚厚一叠
几句是非也无法将我的热情冷却
你出现在我诗的每一页
雨下整夜我的爱溢出就像雨水
窗台蝴蝶像诗里纷飞的美丽章节
我接着写把永远爱你写进诗的结尾
你是我唯一想要的了解
那饱满的稻穗幸福了这个季节
而你的脸颊像田里熟透的蕃茄
你突然对我说七里香的名字很美
我此刻却只想亲吻你倔强的嘴
悠扬的旋律中,他对我说:“白一城,这首歌送给你。”
那首歌叫做《七里香》。
☆、第七章
回忆,彻底打败了我。我想摆脱这种浑身不自在的气氛,起身离开酒吧,一个人坐在路边,一支接一支点着烟。
看着烟火明灭,像极了无望的爱情。即使绽放了微弱的光线,可最终零落了一地的灰烬。
就像我对栓子的情感,自始至终,都是卑微。
十七岁的生日,林豫送给了我《七里香》。在那首歌的旋律中,我们开怀畅饮。那是我第一次喝酒,啤酒腾起白色的泡沫,沉淀着苦涩的味道,不知不觉醉意上头。
后来的很多事情我记不得,只记得栓子把我送到家里时,翻来覆去找不到钥匙,敲们许久也无回应。
后来才想起,父母已回农村收割。
于是,栓子带着我向他家走去。通往他家的路两边是高大颀长的柞树,干枯的树叶在微冷的秋风中,盘旋着离开枝头。栓子哼着那首《偏偏喜欢你》,慢慢地向前走着。
昏黄的路灯下,秋天的飞蛾挣扎向微微的光明飞去,飞蛾扑火的爱情是如此壮丽,他们用尽生命来奔赴这场最终的告白。那一刻我有种想法,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一时情难自控,我停在原地,凝视栓子。
他语笑嫣然:“酒劲上头了?”
“没有,你听过一句话叫‘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吗?”
他拉起我的手,问:“是这样吗?”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杜亦,我喜欢你。”
声音很低,低的我自己都听不清楚。
他说:“我也喜欢你,你就像我的小弟。”
“不是那种喜欢!”
他一愣,说:“你,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我加重了语气,“我喜欢你,近乎疯掉!”
“可是,我只把你当成弟弟。”
“求求你,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对不起,你需要冷静冷静。”他说着,之后撇下我一个人看着这场惨烈的告白现场。
他离开的脚步那么坚决,任凭我声声呼唤都没有回头。历经午夜的折磨,飞蛾被灯火灼热的温度炙烤而死,纷纷坠落。这就是我的爱情?
曾经固执的喜欢,如今却是这般凄惨。
我呆呆看着栓子离去的方向,仿佛所有的勇气在那一刻消失殆尽,脑中一片空白。
林豫打来电话,笑着说:“今天开心吗?我都有点醉了,你到家了吗?”
我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林豫,我现在很不好。”
“你哭了?白一城,你呆在原地等我!”
凄冷的风身边吹过,孤单的我在风中瑟瑟发抖,那一刻我近乎绝望,直到林豫的出现。
西风落叶时,灯火阑珊中,林豫骑着自行车来到我面前。他扔掉自行车,脱下外套披在我的身上。
他说:“城哥,谁欺负你了!”
眼底燃烧起熊熊怒火。
“没有,是我自己。”
“是栓子?我去找他!”说罢,他骑上自行车驶向栓子家的方向,像一头愤怒的狮子。
当我来到栓子家楼下时,林豫和栓子正厮打一起。林豫终究是年少无力,被栓子揪着衣领按在墙上。栓子扬着眉毛说:“我手下留情,懂吗?”
“不懂,有本事你弄死我!”
我去拉架,却被栓子推开。栓子的力气出奇的大,他的轻轻一推,我踉跄退后几步,跌倒在地,头重重的撞在小区的花坛上。
一时间,头破血流,只觉昏昏沉沉。却清楚的听见栓子鄙夷声音说:“刚刚的话怎么不记得了?还学会了找帮手,你就是个贱货!”
林豫突然暴怒,狠狠咬住栓子的手臂。栓子吃痛,一拳打在林豫嘴上。
瞬间,血从林豫嘴角流出。
栓子的爸爸听到了动静,来到楼下:“你们这帮孩子有完没完。”
说着他怒斥栓子,扶起林豫帮他整理整理凌乱的衣服,道歉的说:“小豫,看看有没有伤到,要不叔叔带你去医院看看。”
“起开!”林豫推开栓子的父亲,纵身来到我身边,撕开衣服按住我头上的伤口。
栓子的父亲被林豫推开,踉跄几步,险些跌倒,被栓子急忙扶住。栓子对林豫吼道:“林豫,你不想活了?”
之后目光转向我,眼底充满着鄙夷说道:“亏我还给你过生日,真是太不值了!”
一丝苦笑,浮现在我的嘴角。我尽力得忍着、克制着,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笑着说:“杜亦,你就是个混蛋。”
那一刻,心硬生生的撕裂,原来我只是一个“不值”的人。
栓子不知道,曾经他是我整个青春时期的美好,他的每一个细节都被我深深印刻在心里。他也不知道,在我说出“在一起”时,我需要多大勇气。
而终究只是换来一句“不值”。
多么可恶的不值,多么可怜的不值,多么可悲的不值。所有青涩美好的情感,在一句“不值”中戛然而止。
我的心纠结的绕在一起,咬紧牙关转身离开。走在这条熟悉的路上,秋风瑟瑟,扫尽落叶。刚刚栓子的音容笑貌依然在脑海里,却再也找不到那时的温度。
柔肠百结年复年,
无奈言明意断弦。
却话此情不值当,
痴心满怀终徒然。
身后传来林豫的怒吼,他说:“杜亦,你听好了,今天的事我跟你没完。你要再敢欺负白一城,我会杀了你。”
说罢,他骑上自行车停在我身边,对我说:“上车!白一城,我带你回家。”
自那以后,我和栓子再无交集。后来,栓子去了北京。
他离开的那天,我碰到送站回来的褚浩,他对我说:“同桌,栓子去北京了。走的时候很不舍,他对我说是为了一个人。话说,你为什么不去送他?”
我误以为他是为了我,而后的发生的种种,让栓子所为伊人浮出水面。只是当时我会错意了,于是在而后的六年里,我抱着一个人的忧伤,看着青春匆匆散场。
有些情感,在极度压抑中变得疯狂,就好比我曾极力的告诉自己不去想栓子,却适得其反欲盖弥彰。后来,在林豫的陪伴中。我选择任由这份对栓子的错爱自生自灭,渐渐的也不再那么疼了。
只可惜,一切不尽人意。在程子初唱了那首栓子曾经唱过的歌后,我的心又开始莫名的寂寞。
不知不觉中,手中的香烟燃尽。
我起身准备离开,程子初出现在我面前,他说:“以后在再不许不声不响离开。”
自从和程子初一起去了“老地方”后,我们经常混在一起,有的时候是聊工作,有的时候是聊跟工作无关的事情。
每次下班时,他都会准时出现在我的工位,于是那同事纷纷与我拉近关系。
每天,程子初都会把我送到家。有的时候他会跟我上楼,赖在我家蹭饭。他是“无肉不欢、无酒不欢”的类型,我不怎么备酒,他就买了好多塞在冰箱里,吃饭时候总要喝点。
喝了酒不能开车,他就顺理成章的在我家留宿。
一开始还不太适应,但一个人独处总会比两人一起要显得寂寞,有人陪总是好事,日子久了就习惯了。
程子初偶会出差,走个三五七天的,剩我一个人,倒也清闲。每每他出差时,总会有同事主动约我吃饭,试图通过我来讨好领导。只可惜,我不是一个八面玲珑的人,本能的拒绝。
相比和同事在一起,我更喜欢静静的品味一本书。看书时,我会学着林豫的样子,点上一支烟。不知不觉的,有了烟瘾。
我时常看一本叫作《如果·爱》的诗集,这本书不是什么名家大作,况且年代久远,我原本并不知晓它的存在。只是高中时偶然间,见到林豫床头放着,于是我翻遍了全城,在一个不知名的书店里找打它。
找到它时,它已经尘封许久,我却如获珍宝,只因林豫有着同样一本。
我不太能读懂诗,所以买回来后把它当成一个珍贵物件锁了起来。大学无聊时倒是经常翻开,可这么多年却没有把它读完。
后来,繁重的工作也让我再无心思。如今得了空,也开始细细品味,却觉得别有一番韵味。恍惚间好似明白了,变得不是书,而是心境。
再次翻开那一刻,隽永的小诗搭配着唯美的插图。一瞬间,我掉进了那种意境。可是许久以后,我一时气急将它付之一炬,最终它化作灰烬,再也无法拾起。
开篇的那首诗,却依然记忆犹新:
天汉落下的星光,
亮起的万家灯火,
映照着迷失的记忆。
在迷失的记忆里,
寂寞的城市与秘密的森林紧紧相依,
如果,爱……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想到林豫的时候,我总是莫名的开心,又总觉得不太对劲。到底如何不对劲,我却是想破了头也无结果。
我试图拨通林豫的电话,却被他挂断了。自从上次他走后,每一次给他打电话,他都会拒接。我却固执的在他每一次拒接后,再一次拨打下去,直到他关机。那段日子里,我们就这样反反复复上演着“不再联系”。
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林豫不接电话会让我六神无主,只是每次都会不悦的把电话扔在桌子上。眼前浮现曾经一起走过的年华,一阵阵心塞。原来,想念一个人是这样的纠结。
某一天,我买了铅笔和素描纸,开始凭借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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