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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渣攻变成傻白甜-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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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院手续很快就办好了,梁丘月打算先把父母送回家,然后再去找宁星好好谈一次,他不会再威胁他,强迫他,甚至他可以重新开始追求,但是他却不能再承受一次锥心刺骨的放手。
  车子行至一个岔路口,正赶上红灯的时候,梁丘月停下车,但是绿灯亮起的时候,他却没有开车,由于是主街道,后面堵住一长串的车,喇叭声更是按的震耳欲聋,梁丘月紧紧掐住自己的手心,半晌挤出一个艰难的微笑转过身对杨木说;“妈,你来开吧,我腿麻了。”
  杨木不疑有他,儿子昏睡刚醒,身体会麻痹属于正常,于是理所当然的和梁丘月调换了位置,驶回梁丘大宅。
  梁丘月一路上心里翻江倒海百转千回,刚刚那一瞬间他不是腿麻了,他只是突然忘了怎么开车,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回事,他以前也出现过一次,只不过那次只有几秒,这次却是足足有二分钟他也没想起来。
  他直觉自己这应该是病了,只是不知道什么病会出现这种状况,连订婚晚宴那天的昏厥和头疼欲裂,也不对劲,可是他现在没有那没多的时间想这个,他得先安抚好白家人,处理好公司工作,然后最重要的他得先把宁星追回来,不管用什么方法。
  回到了梁丘家,吃过了午饭,梁丘月叫了一个司机给自己开车,虽然他一向不喜欢用司机,可是他害怕万一他行驶过程中再次忘记开车,他不敢拿自己的命做实验。
  他是一路去了宁星公寓的,指纹锁打开,公寓还和他们从前一模一样,宁星丝毫没有动过,梁丘月占了大半衣柜的衣服,也都安静整洁和宁星的衣物亲密的躺在那里,梁丘月不免喜上眉梢,高高兴兴的一面做晚饭一面等宁星下班。
  可是这一等就等到了半夜十一点,直到梁丘月电话响起。

  ☆、陌路殊途六

  而此刻梁丘月正满心喜悦等待的宁星,正在宁君的家里抓耳挠腮坐立难安,关于昨天晚上的那件事,宁星是打算今天来解释一下的,可是现在自己都来了十几个小时了,还是没有找到一个合适挑明和坦白的契机。
  宁星郁卒极了,这要是不解释以后会不会。。。。。。要不就这么过去算了,就当不知道算了宁星心想。 
  宁星的纠结和憋闷宁君都看在眼里,至于来了一天也没有找到把话挑明的契机,是宁君刻意回避,和巧妙的在宁星开口之前转移了话题,宁君不否认他很害怕,害怕自己十几年不能出口的爱恋,会在宁星几句坦诚和直白的“好言相劝”下胎死腹中。怎么也要表白一次,就算还未开口就已预见结局,最起码也要给自己一个交待。
  宁星在电视机前魂不附体的转换着频道,心里天人交战的激烈,宁君装作看“文件”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这样又僵持了一个多小时,已经快到一点了。
  宁星看了一眼时间,顿时想删自己两个巴掌,都特么快要一点了,几句话,来了这么久还是没说出来,自己这是有多怂啊,不就是“昨天认错人了,你别往心里去,咱俩永远都是最亲的人么?”不能白来,要不这一天假不是白请了么,宁星又在心里建设了半晌,刚要开口。
  “今天别回去了,客房床单什么的都是新换的,你住这吧。”宁君说着还半真半假的打了个哈欠,又说道;“我先睡了,晚安。”
  然后连回句晚安的机会都没给宁星,径直闪回了自己的卧室,心中不禁苦笑,这样逃避也逃避不了多久,两个人总是要说清楚的,宁君用手使劲搓了一把脸,把自己摔在了床上。
  宁君进卧室后,宁星还徘徊话没说成,导致周身憋闷久久不散的余韵中,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基于已经深夜,又是在宁君家里,没有能给自己嚎两嗓子发泄的地方,宁星就在这么不上不下的憋闷中睡着了。
  宁君在自己卧室反反复复翻身倒个,快要把自己给烙熟了,终于忍不住蹑手蹑脚悄无声息的摸进客房,宁星睡的很安稳,宁君和透窗而进的月光一起厚颜无耻的爬上了宁星的床。
  用手指轻轻的勾画着宁星的轮廓,宁君近乎痴望的用眼睛抚摸着宁星的睡颜,心里不禁腹诽,‘这样没有任何防备之心的情况下,就贸然留宿在明明就对自己有旖念的人的身边,宁星,你是对我放心,还是对我太有信心?’
  宁君不禁在心里鄙视了自己一番,‘但凡有点尿性,但凡舍得一点宁星受伤,这样的情况早就该化身为狼,该吃吃该喝喝了,哪用这样悲催的望梅止渴啊。’
  心爱之人在枕边,即使看得见吃不到,宁君还是很知足知止,心满意足之下精神放松,宁君一个不小心睡着了。
  宁星醒过来的时候,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枕边宁君放大数倍的脸,就蓦然跳进宁星还模糊不清的眼里。宁星愣住两秒,一个激灵就窜到了床尾,然后一个没稳住,直接摔在了地上。
  “咚。。。。。。啊!”宁君在宁星的痛叫中醒过来,扶起摔在地上的宁星,道了一声早安,若无其事的就去洗漱了,宁星震惊于宁君的方寸不乱,更震惊于宁君半夜爬床还能爬的理算当然。
  洗漱过后,宁君也做好了早餐是宁星喜爱的瘦肉粥,两个人心照不宣心怀鬼胎的吃完了一顿气氛诡异的饭,饭后宁星匆匆打了一声招呼,就要落荒而逃,走到了门边的时候,宁君拽住了他的手臂,两个人执手相看无语凝咽了半晌,宁君眼神闪烁了几下,慢慢靠近宁星。
  就在两唇快要相碰的霎那,宁星惊乱之下无暇思索,一拳就猝不及防的挥在了宁君的脸上。
  宁君被宁星一拳打的偏过头去,半晌都没抬头,宁星那一拳打出去之后就后悔了,他完全是觉得宁君的行为不可思议,下意识的就动手了,他什么时候舍得打宁君了?他心疼还心疼不过来。
  宁星默默的扳过宁君的脸查看,又去冰箱里拿了冰块给宁君冰敷,折腾了一番,宁星叹了一口气说道;“以后别再胡闹了,我除了宁愿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了。”
  宁君茫然若失的看着宁星苦笑了一下,“嗯。”了一声,就再度低下了头。
  一句话而已,宁星的一句话就把宁君多年的苦恋,断了个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一句‘亲人’让宁君从今往后都再没有了爱恋宁星的立场,多暖心的‘亲人’两个字,又是多残忍的‘亲人’两个字,宁君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他这一生都只能做宁星的亲人了。
  梁丘月昨夜十一点的时候,是他的助理打给他的电话,不得不说他的助理们很尽职尽责,总裁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神龙见首不见尾,梁丘氏集团也一如往常的平稳运转,丝毫没因为总裁跑边溜号而业绩下滑。
  昨晚助理给他打电话,是因为实在是一个他做不了主的大单,助理千辛万苦,去卫生间催吐了三次,喝了六七瓶解酒药,终于喝摊了对方老总,老总在瘫倒前夕合同拍在了桌上,嚷嚷着非要今晚签约,过期不候,万事俱备只欠梁丘月这一股东风,助理万般无奈之下才给梁丘月打了电话。
  梁丘月匆匆赶去人仰马翻东倒西歪的酒局,进屋什么也没说,扫了一眼瘫倒一片的横尸,看了几眼合同,只觉得没怎么看明白,但是基于尽心尽力的助理们,一直做事精明灵干心细如尘,梁丘月就大笔一挥草草签下了合同,又急急忙忙的赶回宁星的公寓。
  可是这么一去一回折腾完已经快到十二点半了,宁星依旧没有回来,梁丘月回到自己车里,一面不停给宁星打电话,一面又在车里坐了半个小时,然后拿出电话定位了宁星的位置。
  他本来已经忘记了宁星的电话和他是同款情侣机,直到看到手机屏幕上两个人的照片,才莫名其妙的想起自己的手机和宁星是情侣机,还是限量款,这款手机没什么强大特别的功能,除了手机壳后镶着一颗钻石,唯一堪称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功能就是可以定位,因为是情侣机这个定位还有一个霸气的名字,叫天罗地网。
  梁丘月让已经开始变得凄风苦雨的司机,跟着定位一路开到了一栋楼的下面,怔怔的看着漆黑一片的楼房,足足有十分钟,才动作缓慢的下车,并打发走了司机。
  梁丘月站在楼下,一遍一遍打宁星的电话,漆黑静谧的深夜,嘟……嘟……声格外刺耳,这是宁君的公寓,梁丘月有那么片刻觉得仿佛无肠可断。但是只有片刻而已,随即他总是无故当机的脑袋,奇异的反应过来,他的猜想是不成立的。
  他清楚的知道宁君对宁星意味着什么,有多重要,也清楚的知道宁君对宁星可以堪称深情一片,深夜未归,宿在宁君的公寓,梁丘月心如刀割的以为宁星和宁君可能。。。。。。
  好在他的大脑在关键的时候没有死机,宁星不会的,他但凡对宁君有一点那方面的意思,就不会知道宁君爱慕他十几年而从不越雷池半步,当初也更加不会因为宁君而受自己的威胁,宁星是把他当家人的。
  可是即便丝丝缕缕条条框框,都清晰无比的罗列在面前,梁丘月依然无法坦然的接受宁星夜不归宿,和他人共处一室,何况还是一个对他痴恋多年的人。
  梁丘月知道自己没有立场,所以他并没张脉偾兴的去贸然敲响宁君的门,他只是花了这一生所有的定力,把自己定在夜凉如水的茫茫黑夜,直到这一刻,他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自己五年来对宁星做的事情过分到了什么程度。
  只是和他人共处一室,梁丘月知道什么都不会发生,可是他仍然觉得自已,经到了理智绷断的极限,那宁星呢?这五年来自己带着别人气味回去的夜里,宁星会是什么样的感觉?梁丘月甚至想都不敢想。
  宁星收拾好自己,出门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多了,解决了宁君的事情,他心情也轻松了不少,他知道对宁君来说可能很残忍,也知道以宁君的长情,肯定要难受很漫长的一段时间,可是他不敢接受宁君,除去自己根本不能想象和宁君在一起的样子之外,他其实是害怕。
  他不敢接受宁君,因为他知道自己永远也给不了宁君他想要的感情,他一生所有关于伴侣的爱,恨,怨,辱,喜,怒,哀,乐,都一丝不剩的纠葛倾泻在梁丘月的身上,虽然不甘不愿,虽然怨厚爱薄,可他再也拿不出这样浓烈的感情,至少………现在拿不出。
  宁星低着头走出楼门口,迎面就撞在了一个,周身萦绕着林寒洞肃一样气息的人身上。
  

  ☆、陌路殊途七

  宁星低着头道了声谦,就错身而过,准备去上班,但是刚刚迈出一步,就被那人死死的钳住手臂,力气用的很大,以至于握住宁星手臂的指节都泛着青白,宁星被捏疼了有些愠怒的抬起头。
  正对上一双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眼眸,那眼睛里有担心,有思念,有失落,有愤怒,有悲苦,各种复杂的情绪盘根错节翻搅在一起,形成一种迫人的阴鸷。
  宁星心里一跳,脱口而出;“你来了?”然后惊觉自己的失言,羞恼之下,就要甩开梁丘月正抓着自己手臂的手。
  可是触到梁丘月的青白的手,宁星就顿住了,这还是活人的手吗?冰冷僵硬的如同尸体。
  “你来了多久了?”宁星还是甩开了梁丘月,“你有什么事不能打电话?再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我打了很久你没接,我回家里你没在,我猜你可能在这。”梁丘月的语速很慢,也有些僵硬,听着特别怪异。
  宁星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第二次顿住,529个未接来电,还有16个短信,昨晚自己开了静音,宁星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神色十分复杂的看了梁丘月一眼。
  “你有什么事?说吧。”
  “你怎么会在这里过夜。”梁丘月几乎是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宁星本来看着梁丘月脸色苍白,头发不知怎么的都湿成一缕一缕的粘在额头上,浑身上下都潮乎乎冷冰冰的,狼狈的紧,一看就是来的很早,等了很久,有些于心不忍的,可是听了梁丘月话里有话的问了这么一句。顿时就怒了。
  “我在哪过夜跟你有什么关系?梁丘月你有病吧,你有病你赶紧治去,一大早上就跑来我面前多管闲事,你是总裁你时间充裕,我是打工的我得上班,让开,好走不送。”
  宁星说完就错身迈步,头也不回的走了。
  梁丘月话一出口,就懊悔无及了,看宁星生气更是如急杵捣心。
  急急追了两步,只觉得头又晕又痛,索性从后背揽住宁星,人也身形不稳的靠了上去,贴在宁星的耳边解释;“我昨晚就来了,等了你。。。。。。”梁丘月甩了甩眩晕的越来越厉害的头,“。。。。。。一夜了,我就是着急了,你别生气,星儿,我有话想跟你说,我。。。。。。”
  一句话还没说完,梁丘月就腿一软顺着宁星的后背滑倒在地上,昏厥了过去。
  宁星正走着感觉后背一沉,梁丘月就把他连拥带靠扣在了怀里,把宁星靠了一个趔趄,刚要发怒,就听梁丘月说他等了他一夜,再加上500多个未接电话,宁星猝不及防的心里一刺,有丝丝缕缕的痛感在身体里蔓延四散。
  梁丘月话没说完就昏厥过去了,宁星看着瘫倒在地上不醒人事的梁丘月,很惊诧,这是第二次看见梁丘月晕倒了,梁丘月一向很健壮,怎么会这么虚弱,即便真的等了一夜,也不至于昏厥。
  宁星带着疑虑给梁丘月掐了半天的人中,人总算醒过来了,可是梁丘月醒过来就抱着自己的头,除了痛什么也说不出来。
  宁星收回扶住梁丘月手,打消了送他去医院的意图,思索了片刻,掏出了梁丘月的电话,打算打给梁丘月的家里人。
  他不能再和梁丘月有什么纠葛,普普通通的见义勇为好人好事也不行,今天他不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明天梁丘月就可能得寸进尺。
  可是梁丘月的电话不出意料的没电了,宁星掏出自己的,打给了刘光。
  刘光赶来的时候,梁丘月正用着一种“你怎么如此绝情“的凄凉眼神无声的控诉着宁星。
  宁星看都不看他,只是一直在低着头看时间,上班快要迟到了。
  刘光把梁丘月扶上车,跟宁星道了声再见,就仔仔细细的看了梁丘月几眼,越看越觉得不可置信,越看越同情他。
  “去哪?医院还是回家。”他和梁丘月好歹也算竹马竹马,梁丘月的头疼有一半是装的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回家。”梁丘月揉着眉心低声说道。
  刘光又扫了一眼梁丘月,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问道;“你可别告诉我,你在外头等了人家一整夜,然后人家连送你去医院都不愿意。”
  刘光很热爱户外旅行,对一个人在外头呆了一夜是什么状态,再清楚不过,梁丘月浑身潮气,头发微微发湿,手和脸都透出冰冷的气息,露宿一夜,没跑。
  梁丘月并没回话,只是放低了座椅,闭着眼假寐,心中却不如他表现的一般冷静,已经翻江倒海,欲哭无泪。
  宁星的态度他并不意外,若是有一个人敢那样对他五年之后,再厚颜无耻的来纠缠他,他可能会冒着被法律制裁的风险,杀人碎尸也说不定。
  回到梁丘氏大宅,梁丘月一进屋就感觉到家里的气氛不对,杨木和梁丘海都对着桌子上的一打纸发愣,表情更是说不出的哀痛。
  “爸,妈,你们怎么了”梁丘月走到桌前坐下,语气温柔的询问。
  “月牙。。。。。。”杨木一抬头眼泪就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断的下落,梁丘海也神情萧索的看着他,欲言又止。
  梁丘月虽然不明所以,但是直觉肯定不是好事,发现杨木看看他,又看看桌上一打纸,然后眼泪流的更凶,梁丘月顺手一抄,看了起来。
  是一份检查报告,脑脊液检查示胆碱乙酰转移酶活性下降,多巴胺和5一羟色胺的代谢降低,脑电图呈非特异性节律慢化,具阿尔兹海默症典型临床表现。
  “阿尔兹海默症。。。。。。”梁丘月低声喃喃。
  他是知道阿尔兹海默症是什么病的,他外公就是罹患了这种病症去世,年仅五十五岁,只是他外公患病的时候已经五十岁,而这种病症还有一个俗称叫“老年痴呆症”。
  梁丘月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才三十二岁就会患上‘老年痴呆症’,他整个人都处在一种不真实的虚浮感里。
  而这时的杨木已经难以抑制的失声恸哭起来,“是。。。。。。遗传。。。。。。”。梁丘海脸色更显青黑,整个人已经如同被吸干血肉的枯尸。
  梁丘月并没有像杨木一样情绪崩溃,甚至还十分从容淡定的温声细语安慰了父母,并把他们都扶进房间休息,这才缓缓回到自己的房间。
  梁丘月点燃了一颗烟,深深的吸了一口,他不常抽烟,只是应酬的时候才象征性的带上一盒,萦绕的在空气中的烟雾里,梁丘月的表情看不真切,桌上摊开的笔记本里显示着这样一页内容。
  家族性阿兹海默病:阿兹海默病中较罕见的类型。常染色体优性的门德尔法则的遗传规律、多发病于30至60岁之间。
  患者起病隐袭,精神改变隐匿,早期不易被家人觉察,不清楚发病的确切日期。
  初期症状;近记忆障碍明显,视空间功能受损,精神亢奋,健忘,妄想,理解能力减退,习惯改变,脾气暴躁。
  中期症状;选择困难,定向障碍,对数字失去灵敏,记忆力减退,轻度丧失知觉,头晕,头痛,癫痫,不能胜任繁杂的工作。
  末期症状;记忆完全消失,不能组织工作,五感减退,失认,失用,失语,智力严重衰退,运动功能障碍,器官衰竭,平衡障碍及尿便失禁等。
  此症是不可逆的,病程大约为3~7年,逐渐加重,如果护理得当,患者不死于某种意外,或者心肺并发症,最终成为植物人。
  梁丘月就这么坐着抽光了一整盒烟,已经凌晨两点了,他觉得有点恶心又去浴室洗漱了一番,就扑到床上睡下了。
  这一觉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梁丘月几乎是神清气爽的起床,没有任何人想象中的黯然失色,万念俱恢,简单吃过饭,他开始坐在房间里打电话,一个接一个,一直打了三个多小时,然后拎着一个似乎早就准备好的文件袋,去了白氏集团。
  把文件交给白马龙,梁丘月约了白皎去了上一次两人长谈的地方,又长谈了一次。
  做完这一切,梁丘月让司机开着车去了宁星的公寓下面,从晚上七点一直等到十点,
  等到宁星下班了,梁丘月也并没有下车,只是隔着车窗远远目送宁星进门,再回到梁丘氏大宅,之后的整整一个月里,全是这样。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梁丘氏总裁,开始准时准点的上班,但是却不去应酬任何的客户,不开会,不开展新项目,不签已经谈好合同,只是从上班开始,就把自己锁在总裁办公室不知道在干什么,平日里忙的四脚朝天的员工们,渐渐轻松了下来,开始扎堆聚会的猜测他们的大总裁,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还是在谋划什么大案子。
  梁丘月白天把自己关在办公室,傍晚准时下班,然后去宁星的公寓下,等上几个小时偷偷看一眼宁星,但是他却再也出现在宁星的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存稿,我总有一种裸奔的感觉

  ☆、陌路殊途八

  杨木和梁丘海对于梁丘月患病的消息,没有告诉任何人,最一开始也是打算瞒着梁丘月的,正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年纪,罹患的却是这样恶毒的疾病,他们实在是不忍心告诉梁丘月,不想看着年华正盛的儿子因为患病,消沉萎靡,毕竟这种打击,对从小心高气傲的梁丘月来说,几乎是毁灭性的。
  可是这个病是没法瞒的,梁丘月的健忘会越来越严重,不能再组织工作,不能独自出门,会从最近的记忆开始遗忘,甚至会忘记上一刻的事情。
  逐渐失去组织语言的能力,失去身体协调能力,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哪个器官就会突然衰竭,会合并很多难以预料的并发症,身体会变得像筛子一样,千疮百孔。
  智商会逐渐退化,到最后最好的结局就是痴呆,或者植物人。
  这样是没法隐瞒的,因为患者的记忆会穿插错乱,会有恢复神智的瞬间,然后想起自己做的所有事,如果那样的话,等着梁丘月自己发现,就太残忍了。
  从一开始就知道一切,至少还能做一些一直想做的事,至少还能在别人的协助下,过一段时间正常人的生活。
  不过同样残忍的是,患者要承受慢慢感受自己走向衰败,甚至走向死亡的过程。
  那些或美好的悲伤的,开心的失望的,后都将变成空白,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精神偶尔回归的时候,会想起自己痴傻的时候的样子,那种感觉,非自己旁人不能体会其中的绝望,像一场给自己的漫长而难熬的葬礼,像是上帝对一个人最恶毒的诅咒。
  可是不知道算不算万幸,梁丘月并没有像杨木和梁丘海想象的一样精神崩溃,若无其事的依然每天上下班,甚至更加醉心工作,看不出一丝颓废萧然,至少表面上看不出。
  梁丘月在一个半月以后,终于不再分毫不差的准时上班下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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