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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戎装-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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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燚忍不住打量了对方一番。
撇开这无可挑剔的身材不说,那被口罩遮盖了大半的脸,仍能通过一双深邃漂亮的眼睛,判断出此人必定相貌不俗,任燚五肢健全的,顿时有点想入非非。
任燚见对方也在看他,主动问道:“哥们儿,等人吗?”
那一双欧式大双眼皮缓降,又缓升,用一种十分不客气的态度将任燚上下扫视了一遍,眼神冷漠中带了些蔑视。
任燚有点不爽,心想不知道又是哪个外企的装逼Mike,便懒得再搭理他,径直就要上楼。
没想到那人却一步横在了他面前。
俩人好险就要撞上,还好任燚及时刹住了脚步,离得近了,才意识到这男人个子真的很高,他已经是一八四的身高,这人怕是接近一米九了。
任燚眯起了眼睛:“我不认识你吧?”
“任燚,是吗。”他开口了,声音便跟态度一样冰冷傲慢,但声线异常地好听,就像一阵风吹过古老的圣殿,空灵而又矜重,这是一道可以用端庄华丽来形容的嗓音。
任燚又仔细看了看他:“咱们见过?要不你把口罩摘了?”大热天的带口罩和手套,什么毛病。
“我叫宫应弦,是宫飞澜的哥哥。”他似乎一句废话都不想跟任燚多说。
“哦,她哥哥。”任燚道,“我正想找她的家人聊聊……”
宫应弦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是一个证件,上面印着的图案每个人都不陌生——警徽。
任燚怔住了。
“宫飞澜未满14周岁,要我给你普一下刑法吗。”
任燚深深蹙起眉:“你什么意思。”
“宫飞澜说你是她的男朋友。”宫应弦的一双眼睛犀利万分,“你如果不知道‘廉耻’两个字怎么写,可以先学一下‘犯罪’怎么写。”
任燚怒道:“胡扯,什么男朋友,小孩子自己幻想的,我没有对她说过一句不合适的话,做过一件不合适的事。”
“你们的合照呢?”
“一张合照也犯法?”
“那些聊天记录呢?”
“我怎么知道,她给我发信息我从来没回过。”任燚莫名其妙受到这样的指责,简直一肚子火:“我是现役武警,你没有证据就敢用这种审问犯人的口吻跟我说话?!”
宫应弦眯起眼睛:“你说的话,我会去核实,如果让我知道你对我妹妹有一丁点的非分之想,我饶不了你。”
任燚逼近了一步,直视着宫应弦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他妈吓唬谁。”
俩人四目相接,炎热的空气中充斥着浓浓地火药味儿。
突然,任燚感到有什么东西顶上了他的腰,圆筒状的……
三十八度的高温天,任燚顿时感到后背有些发凉,他看着宫应弦冰冷地双眸,想着这副打扮,很有可能精神不大正常,口气立刻软了几分:“我只是在火场救了她,小孩子嘛,容易干蠢事,我已经劝过她了,你也回去劝劝她,这样没必要……”
宫应弦嫌弃地说:“离我远点。”
好汉不吃眼前亏,任燚立刻后退了一步,结果低头一看,差点吐血,宫应弦手里拿的是一小管喷雾,管口直径看上去跟警用64式差不多。
宫应弦打开喷雾的盖子,朝着任燚喷了一下。
任燚以为是催泪喷雾,下意识地后退侧头捂脸,结果只闻到淡淡的酒精味儿,瞬间就挥发在了空气中,他气得火冒三丈:“什么鬼东西!”
“消毒。”宫应弦收起喷雾,用警告地眼神瞪了任燚一眼,“离我妹妹也远点。”说完迈步离去。
任燚骂道:“你有病啊,小心我举报你滥用职权!”
宫应弦头也没回,径直上了一辆吉普。
任燚朝着那绝尘而去的车狠狠比了个中指。
第3章
任燚刚到家门口,就听着屋内传来争执声,开门一看,保姆和他爸正推搡着什么。
“阿姨,怎么了?”
王阿姨一见他,就气急败坏地说:“任队长,你可算回来了,你爸不肯吃药!”
任燚看向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暗暗叹气:“老任,你胃不舒服干嘛不吃药。”
“是药三分毒,我不吃,不吃。”任向荣有些激动地一把打掉了王阿姨手里的药。
药瓶摔在了地上,药丸滚得到处都是。
王阿姨无奈摇头。
任燚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俩人一起蹲下身收拾。
任向荣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问任燚:“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放学了?”
“天都黑了,不早了。”任燚轻声道,“阿姨,你今天先回去吧。”
“饭做好了在锅里,我走了啊。”王阿姨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换上鞋走了。
任向荣轻拍着自己的腿,也不知是在问任燚,还是在自言自语:“你妈下班儿了吗?”
“还没。”任燚把药放到一边,打算过几个小时再试试,也许那时候他爸就清醒了。
说来可悲,他爸曾经能准确数出辖区内的任何一条街上有几个市政消防栓,如今却有一半的时间不记得现在是何年何月,不记得老伴已经去世,儿子已经成人。
任向荣念叨着:“等你妈回来再吃饭。”
“行,老任,我先给你洗个澡吧。”
任向荣似乎没听见,仍喃喃地说:“等你妈回来再吃饭……”
任燚把轮椅推到浴室,把他爸抱了起来,放在定制的浴盆里,耐心地清洗起来。
他爸曾经是一代传奇消防员,拿过五四勋章,立过一次二等功,三次三等功,因腿伤退役的那年,已经是正营级的消防大队队长,可在坐上轮椅的不过三年之后,就病了。
他妈在他上大学的时候就意外过世了,家里亲戚也少,他爸一病,所有的家事都由他一人承担,可他大部分时间都不能回家,只好找了两个保姆昼夜轮班照顾,只是阿尔茨海默症的病人,阴晴无常,有时候及其不可理喻,这几年换的保姆都超过两位数了。
最让任燚难过的,是那个曾经像一座山一样坚定、强大的男人,如今变成了这幅病弱、苍老的模样。他救过那么多人,现代医学却救不了他。
费力的洗完澡,任向荣好像要睡着了,任燚也累得够呛,他把人抱上床,盖好被子,开好空调,然后去厨房热饭。
边吃饭,任燚边拨了一个人的电话。
电话瞬间就被接通了,里面传来刻意压低的声音:“哎,兄弟。”
“干嘛呢?”任燚问。
“孩子刚睡着,怎么了?”
“找你打听个人。”电话那头的人叫傅楷,是他高中同学,他最好的哥们儿之一。
“谁呀。”
“宫应弦,你听过吗?宫殿那个宫,也是个警察。”
“知道啊,你怎么会突然打听他?”傅楷“啧啧”两声,“你怎么知道这个人的,你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扯什么淡呢,我只是怀疑有人冒充警察,跟你核实一下。”
“哦,他确实不像警察。”
“你认识?”
“不认识,见过。”
“他是怎么回事?”
“他是个奇葩……哎哟,我闺女被你吵醒了。”电话那头传来幼儿的哭声,“回头再跟你说。”
任燚听着那头的忙音,撇了撇嘴:“确实够奇葩的。”
吃完饭,他给高格打电话问了一下队里的情况,然后就躺在沙发上打了会儿游戏。
直到晚上九点多,任向荣的卧室里传来了动静。
任燚推开门,见任向荣刚刚坐起来:“老任,你醒了?”
任向荣看了任燚一会儿,责怪道:“你怎么又回来了?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为了我擅离职守。”
任燚松了一口气:“中队就在咱家对面,不会耽误出警的。阿姨说你吐了,我回来看看。”
“吐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任向荣撑着身子下了地,任燚想上去扶,被他挥手制止了。
任向荣一条腿还能用,只是走路很勉强,但他清醒的时候,宁愿拄拐也不愿意坐轮椅。
“你先把药吃了。”任燚拿过药和白开水。
任向荣坐在沙发上,乖乖吃了药。
“你今晚就别吃饭了,等明天看看肠胃怎么样,不行我带你去医院。”
“去什么医院。”任向荣瞪了他一眼,“你把我当废人呢。”
“哪儿敢啊。”任燚笑道,“不去就不去,任大队长轻伤不下火线。”
任向荣也笑了:“最近怎么样?”
“上礼拜长兴路出了个警,烧了个咖啡厅,火调那边儿说是装修的时候违规改造线路引起的。”
“哦,给我说说。”
父子俩喝着茶,畅快地聊了起来。
……………
第二天早上,任燚回了中队,刚好赶上出早操,练到10点左右,天越来越热了,他便叫了原地解散,开始自由活动。
他们平时虽然不能离队,但在中队的生活并不枯燥。
每天除了例行的操练和学习,时不时还要去辖区内各单位进行消防审核和检查,自由时间可以打篮球、健身,可以玩儿游戏,可以看电视、电影,可以开展各种不违反纪律的兴趣爱好。
此时,任燚和高格、孙定义跑到活动室,一人找了一个舒服的沙发,歪着身子开始打游戏。
“吃鸡还是王者?”孙定义问道。
“吃鸡。”
“我能带我对象……”
“不能。”俩人异口同声地说。
孙定义“啧”了一声,“有妹子你们都不要。”
“谁想听你腻歪。”高格道,“组个谁呢,我看谁在线……”
任燚道:“我最近要上段位,不带菜鸡。”
“那我这边没人了。”
“我也没有。”
“匹配一个吧。”
游戏很快开始了,孙定义突然开始偷笑。
“笑什么呢?”
“你的名字,哈哈哈任队,我看一次笑一次。”
任燚的游戏名字叫做——女神。
“你懂什么,我在制衡我的五行。”任燚道,“跳M城了。”
新匹配的人突然说话了:“一号小姐姐的名字好特别啊,怎么读啊。”
高格和孙定义都笑出了声。
任燚清了清嗓子:“我开始表演了啊,不许笑了。”他打开语音,掐尖了嗓子,发出了一种略有些沙哑的、雌雄莫辩的声音:“读曼哦,曼妙的曼。”
高格和孙定义忍着笑。
那头愣了一下:“你的声音……你不会是变声器吧。”
任燚放慢了语速,“娇嗔”地说:“啊?你觉得我像男的哦。”
那头沉默了许久:“没有啦,蛮性感的烟嗓。”
“是啊,好多人这样说。”任燚捡了把UMP9,翻窗出去打死了一个敌人。
“小姐姐为什么取这个名字呀?”
任燚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因为女人是水做的呀。”
高格和孙定义憋笑憋得满脸通红,快要撑不住了,纷纷比划着让任燚把语音关了。
任燚白了他们一眼:“关了。”
俩人狂笑不止。
孙定义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任队,你要不要脸啊。”
“打仗嘛,就要不择手段,这是队长对你们的教诲。”任燚道,“别出声啊,他捡了个三级头,看我骗过来。”说着又打开了语音,“小哥哥,这个三级头可以给我吗?”
“呃……”
“人好多哦,我有点害怕。”
“好吧。”
活动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丁擎探头进来:“任队,那个妹妹又来了。”
任燚下意识地“嘘”了一声,然后马上意识到露馅儿了,赶紧把语音关了。他站起身:“哪儿呢?”
“已经进来了,而且……”
“而且什么?”
丁擎抓了抓脑袋:“你自己看吧。”
任燚也没心情打游戏了,收起手机下了楼,就见着宫飞澜正跟逛商场一样大摇大摆地往楼上走,手里还拎着行李箱。
任燚低声对丁擎说:“把指导员叫来。”
宫飞澜看到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任队长。”
“你这是……”
“我离家出走了。”宫飞澜面不改色地说,“我可以住在这里吗?”
“当然不行。”任燚无奈道,“为什么离家出走?你爸妈呢?”
“鬼知道,我住院他们都没出现,我也不想知道。”宫飞澜凝望着任燚,“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任燚想起宫应弦,依然余怒未消,可是看着宫飞澜,还是狠不下心来,这孩子这么叛逆,肯定跟父母有很大关系。
任燚耐着性子说:“飞澜,我说过很多次了,你在我眼里只是小孩子。离家出走解决不了你想解决的问题。”
“可是跟你在一起,我觉得很安全。”
“谢谢你信任我,但这个世界上最关心你的,一定是你的家人,我送你回家好吗?”
宫飞澜摇头:“我不回家,你不让我待在这儿,我就住酒店。”
“……你不想见你父母,我让你哥哥来接你怎么样?”
宫飞澜皱起眉:“他去找你了?”
“嗯,他还说,你说我是你的男朋友,飞澜,你知道这样会给我带来很大的麻烦吗?”
宫飞澜抿了抿唇:“对不起。”
这时,指导员曲扬波过来了:“任燚,怎么回事?”
任燚道:“她可能跟家里闹矛盾了,要离家出走。”
曲扬波比他大几岁,带着个眼镜,长得斯文秀气,非常擅长做心理疏导,他走到宫飞澜身边,轻声道:“飞澜,你跟爸妈吵架了吗?”
“没有。”宫飞澜别过了脸去,“我只是想找任队长,我想住在这儿。”
“消防队的大门是对群众敞开的,但你不能一直留在消防队,我们必须送你回家。”
“我不回家!”宫飞澜叫道,“在家烦透了!”
任燚和曲扬波对视了一眼,任燚道:“不管怎么样,我先把你哥哥叫过来。”
“他只是我表哥而已,我们不熟。”
“飞澜。”任燚按着她的肩膀,直视着她的眼睛,温和而又严肃地说,“你还小,必须有你的家人对你负责,所以要么我们通知你父母,要么通知你表哥,你来选吧。”
宫飞澜沉默着。
“你留在这里,我们会很麻烦,可能以后你就再也不能来了。”
宫飞澜闷声道:“那我回去了。”
“不行,我们必须看到大人把你接走。”
宫飞澜不情不愿地说:“那你叫他吧。”
“把他的电话给我。”
“没有。”宫飞澜赌气道。
任燚无奈地摇了摇头,掏出手机,给傅楷打了个电话,让他尽快问到宫应弦的电话发给他。
曲扬波把宫飞澜带到了会议室等候。
任燚等了一会儿,收到了傅楷发来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任燚又听到了那个华丽又冰冷的声音:“喂。”
“你妹妹现在在我中队,马上过来接她。”任燚说完就挂了电话,然后对丁擎吩咐道,“一会儿宫飞澜的哥哥来了,直接带到会议室。”
“是。”
任燚进了会议室,见曲扬波正在给宫飞澜做工作,宫飞澜低着头,脸色很不好。
曲扬波道:“任燚,我刚接了个支队的电话,要出去一趟,你陪着她吧。”
“好,你去吧。”
曲扬波走后,俩人在会议室里沉默了很久。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宫飞澜才鼓起勇气偷偷看了任燚一眼,小声说:“你会讨厌我吗。”
“不会,我只是担心你。”任燚放软了口吻,“你哥哥一会儿就到了。”
宫飞澜点点头。
任燚看着她沮丧的模样,只能没话找话:“他跟你一个姓,应该是你堂哥。”
“我爸是入赘的。”宫飞澜似乎不愿意提起自己的父亲。
“哦……他干嘛带着个手套,还有口罩。”
“他有洁癖,他觉得环境不干净,就会带上口罩。”
任燚在心里骂了一句神经病。
“我不是故意撒谎的。”宫飞澜低声说,“说你……是我男朋友。”
任燚苦笑道:“这种话真的不能乱说。”
“我只是希望你是我男朋友,因为我觉得,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多危险,你都会保护我。”
“我会的。”任燚认真地说,“哪怕我们是陌生人,保护你也是我的职责。”
宫飞澜看着任燚,美眸闪烁着,满是感动与依赖。
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任燚抬头一看,正是那天在楼道里堵他的男人。
宫应弦看了看宫飞澜,又扫了一眼任燚,眼神不善。
宫飞澜低着头不说话。
任燚翘着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着宫应弦。
宫应弦环视四周,慢慢摘下了口罩。
任燚怔了一怔。这兄妹俩相貌略有相似,但宫飞澜还稚气未脱,而宫应弦这张脸,实在是美的太有冲击性,五官精致到般般入画,却不阴柔,气质清冷又持重,一举一动甚至带着几分……优雅。
任燚从来都没见过这样的人,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但又真实地存在。
第4章
任燚看着宫应弦的脸,一时有些出神。
宫应弦却没有理会他:“飞澜,我送你回家。”
宫飞澜低着头不说话。
“你先去我那儿,我会跟姑姑聊聊。”
“有什么可聊的。”宫飞澜冷笑,“就算我一辈子不回家,她也不会知道的。”
“先跟我回去。”宫应弦斜睨了任燚一眼,“这种地方你以后不要再来了。”
任燚回过神来,心想,白瞎了这样的相貌,人怎么这么惹人嫌。
“什么叫‘这种地方’?”他双手环胸,挑衅地看着宫应弦,“这里,是天启市鸿武区公敏感安消防支队凤凰特勤消防中队,是保护周围12平方公里人民生命财产安全的地方,你对‘这种地方’有什么意见吗?”
“这里,是一个卫生标准不合格的地方,住着一群卫生标准不合格的人。”
宫飞澜站起身:“表哥,别说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卫生标准不合格?我每天都洗澡的。”任燚瞪着宫应弦,“哦,不好意思,我没用酒精洗澡,不符合您的卫生标准。”
“你们中队多少人?”
“42,干嘛?你要每一个都‘消毒’吗。”
“作为卫生标准抽样检查的样品,你只是四十二分之一,确实不足以做数据支撑,但是作为这个中队的中队长,你代表了你所领导的团体的平均水准。”宫应弦把任燚从上扫射到下,冷哼一声,“你的鞋都可以做凤凰路片区的生态采样了。”
任燚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鞋,是有点脏。他心里暗骂一声,腾地从椅子里站了起来,“你这人是不是不正常啊。”
“你先定义一下‘正常’。”
“表哥。”宫飞澜把宫应弦往后推了一把,“我跟你回去,现在就走。”她看着任燚,满脸歉疚,用嘴型说着“对不起。”
“你是来找茬的吗?我得罪过你?还是你对谁这幅死德行?”任燚怒道,“我救了你妹妹,你不感谢我也就算了,态度还这么差?”
宫应弦剑眉微蹙:“你救的是我妹妹,又不是我,我为什么要感谢你?”
“你……”任燚气得想打人,“就算不感谢我,你也不能随便污蔑我吧,正好现在当事人在,飞澜,你是不是有什么话应该告诉你哥哥?”
宫应弦低头看着宫飞澜,宫飞澜委屈地撇撇嘴:“他不是我男朋友。”
任燚摊开手:“听到了?”
宫飞澜又笃定地说:“但他早晚有一天会成为我男朋友。”
“他不会。”宫应弦拉着宫飞澜就要走。
“你给我站住。”任燚高声道。
宫应弦顿住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任燚。
“你都听到了,你是不是该为冤枉我、跑到我家质问我道歉?”
“理论上是的。”
“……那就道歉啊。”
“但我不想。”
任燚瞪直了眼睛;“你……不是……你明知道自己错了,然后却不想向我道歉?”
“对。”宫应弦的神情十分地平静自如,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坦然。
任燚用力地倒吸了一口气,用毕生涵养忍住了在一个未成年人面前喷脏,他点点头,朝俩人甩了甩手:“走,赶紧走。”
宫飞澜叫道:“任大哥,对不起啊……”
宫应弦拉着宫飞澜,头也不回地走了。
任燚抹了一把脸,感到心里的小火苗不停地往上窜,他把椅子转了过来,对着坐垫咣咣咣打了好几拳。
…………
任燚气得晚饭都没吃,窝在自己的宿舍里听歌,他平时比较喜欢听摇滚、rap之类的,今天破天荒地听起了舒缓地轻音乐。
在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电话响了,任燚看了一眼屏幕,是傅楷,他按下通话键,有气无力地“喂”了一声。
“任四火,你怎么了这是?”傅楷调侃道,“这么虚啊。”
“你才‘虚’呢,干嘛。”
“你还问我干吗?你下午着急火燎的问我要宫应弦的电话,到底怎么回事啊?你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的?”
“说来话长。”
“长话短说。”
任燚懒洋洋地把事情简述了一遍。
“哇,不愧是拍过宣传片的消防男模,魅力无边啊。”
“我现在没力气跟你侃,今天下午那个傻叉把我气个半死,他到底是哪个星球来的?你们警敏感力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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