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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戎装-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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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燚懒洋洋地把事情简述了一遍。
“哇,不愧是拍过宣传片的消防男模,魅力无边啊。”
“我现在没力气跟你侃,今天下午那个傻叉把我气个半死,他到底是哪个星球来的?你们警敏感力资源这么匮乏吗,什么人不人狗不狗的都往里招?”
“哎呀,从敏感警这么多年,说实话,他是我见过的最不可能来当警敏感察的。”
“为什么?”
“听说他家是做化工的,死有钱,这些年给刑事鉴定科和火灾调查科陆陆续续捐了上亿的器材,你说这种人来做什么开刂警呢?”
“啊?我只听说过捐款上大学的,现在捐款还能当警敏感察?”
“做什么梦呢,人家是公敏感安大学刑侦学硕士,麻省理工化学博士。”
“博士?他?”任燚惊讶道,“他看着没多大啊。”
“二十四五吧,应该是跳级上的大学。”
任燚想起那张被上帝精雕细琢过的脸,一时有些消化不了这样的信息。
高智商的人是不是性格都比较古怪?反正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思及此,任燚心里稍微释怀了一些。
“你说他为什么来当警敏感察?钱一辈子花不完,他可以去家族企业工作,也可以去做学术研究,当警敏感察?还是又苦又累又危险的开刂警?”傅楷苦笑道,“反正大家都不能理解。”
“就没人问问他?”
“你刚跟他打过交道,你觉得他是那种能跟你闲着没事儿唠唠嗑的人?”
任燚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也是,神经兮兮的。”
“他是挺古怪的,但是也不违反纪律,而且确实有能力,反正,你也别跟他一般见识,他没有针对你,他对谁都那样。”
任燚“呿”了一声:“老子不在乎了,只希望他妹妹不要再来了,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行了,别烦了,回头一起喝酒。”
挂了电话,任燚想着傅楷说过的话,依然充满了不真实感。
宫应弦为什么要当警敏感察呢?
…………………
自那之后,宫飞澜没有再给任燚发微信,也没有来消防队,任燚想她应该是接受了教育,这事也到此结束了。
这个星期出了两次警,但任燚都没去。
出敏感警这个事,非常地邪性,有时候一两个星期都很太平,有时候一天能进进出出好几趟不消停。他手下有两个副队长,一些危险性、复杂性低的事故都由副队长指挥,他把人培养起来了,自己也轻松一些。
这天下午,就在任燚打算回家看看他爸的时候,突然来了个警敏感情——货运车侧翻,车上的沥青把一辆小轿车给埋了。
任燚把三个战斗班都带上,火速赶到了现场。
根据群众报敏感警,小轿车违章变道别了大货车,超重的大货车急转避让的时候导致侧翻。
现场的情况非常糟糕,货车把轿车压在了下面,但货车没有完全翻过去,驾驶室一侧轮胎悬空,车上的沥青几乎把小轿车完全覆盖,甚至铺洒出几十米的范围。
货车司机没有受伤,但显然已经吓傻了,蹲在警敏感车旁边抱着头,一动不动。
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用手机不停地拍着。
任燚观察着现场,眉头紧皱。
这些年他什么样奇奇怪怪的事故都见过,但跟沥青打交道还是第一次,这么热的天,这些沥青的温度估计跟沸水差不多,如果车里的人没有被压死,也很可能已经窒息或者被烫死。
但无论如何,只要有一线生机,他们就要与死神争分夺秒。
任燚命令道:“丁擎,带俩人去协助交敏感警,控制人群,崔义胜,准备好干粉灭火器,高温沥青很可能引起泄露的机油着火,剩下的人拿上锹,挖!”
“是!”
任燚把抢险救援服的上衣脱了下来,绑在了腰上,穿着白背心的上身劲瘦而健硕,从胸腹到臂膀,每一寸肌肉都充满了力与美。
他拿起铁锹,开始往外铲沥青。
三个特勤战斗班,约二十号人,在逼近四十度高温的大太阳底下,挥舞着消防锹,把小轿车一点一点地从沥青堆里往外挖。
头顶是毒辣的太阳,脚下是高温的沥青颗粒,任燚估计他们现在的体感温度至少有五六十度,他眼看着自己的汗噼里啪啦地砸在胶臭的沥青上,然后瞬间被蒸发殆尽。
挖到一半,任燚已觉得双臂酸痛不已,并有些目眩,他直起腰,喝了一口水,突然,看到那侧翻的大货车颤动了一下,挤压着沥青堆,发出嘎吱地声音。
任燚愣了一下:“等等,都停下。”
战士们都停了下来,他们各个两颊通红,气喘如牛。
任燚围着现场走了一圈,面色凝重。
高格道:“任队,怎么了?”
“是这堆沥青在支撑大货车的重量,如果我们把沥青挖空了,大货车就会完全压在轿车身上。”他原本是想把沥青挖开之后,先把人拖出来,现在看来还是得先解决货车的问题。
高格仔细观察了一下:“确实,我们得先把大货车移开,轿车副驾驶那面还没有被压住,人很可能还活着。”
“去拿工具。”
高格带人去车上取来钩锁,用两个铁钩勾住大货车,另一面挂在了他们荷载12吨的中型水罐车上。
这辆车是他们出敏感警最频繁的一辆车,因为功能多,且体积不大,可以进入较窄的巷道,适合快速救援。
固定好后,司机上了车,狠踩油门,开足了马力,现场发出了刺耳地轮胎擦地的声音。
货车被慢慢地拽了起来,只听轰地一声响,货车轮胎落地。
“继续挖!”
他们足足挖了一个多小时,中间还起了一次小火,但很快被扑灭,终于把轿车从沥青堆里挖了出来。
驾驶室一侧已经被完全压扁,红白血肉和青黑的沥青掺杂在一起,模糊难辨。
孙定义叫道:“任队,副驾驶有人!”
“液压钳!快!”
孙定义用液压钳撑开了变形的车门,车门打开的一瞬间,沥青哗啦一声从车里涌了出来,还有一个女人跟着倒了下来。
孙定义一把接住了她,只扫了一眼就露出不忍的神情,她全身被大面积烫伤,整个人像熟透的虾一样通红,他脱下手套,用手指压在她的动脉上:“还活着!”
任燚道:“把人清出来,小心一点,别用锹。”
几个战士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挖开她下半身的沥青,最终把人抬了出来。
她发出痛苦地呻吟。
急救人员早已等候多时,她被抬上了担架,送上了救护车。
孙定义抹了一把汗,看着任燚:“她能活吗?”
任燚摇摇头:“别想这个了,把另一个也清出来。”
驾驶位的人已经被挤压变形,完全看不出人样了,皮肉筋骨融合着沥青,血腥味混杂着胶臭味,那画面、那味道,任燚恐怕一辈子都忘不了。
中队里有一半是刚入伍没多久的小战士,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有一个直接吐了。
他们强忍着不适,把人从沥青堆里清理了出来。
回到中队时,太阳已经下山了,战士们倒在车库,累得半天都站不起来,每个人都又脏又臭,且多少有点轻微的烫伤。
任燚正躺在地上闭目休息呢,突然,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贴在了他的脸上,怪舒服的。
睁开眼睛一看,是曲扬波。
任燚接过曲扬波手里的水,“啧”了一声,又还给了他,“服务这么不周到,盖子都不拧开。”
曲扬波笑了笑,给他拧开了盖子:“是不是还得我喂你啊。”
任燚伸出手:“扶我起来。”
“你太脏了,自己起来吧。”
任燚用脏兮兮地手一把抓住了曲扬波雪白的胳膊:“你可别学那个神经病啊。”
曲扬波无奈,把他抚了起来。
任燚拿过水,咕咚咕咚一口气灌完了一瓶,冰凉的水流入咽喉,暂时带走了那火烧火燎的干涩,他感觉精气神也回来一些了。
“我听说了,有人被沥青埋了?”
“嗯,可惨了,现场的人说是轿车乱变道,碰到这些重型货运车,还不规矩点开车,真是……”
“起码救出一个,别想了。对了,刚才参谋长来电话,说鸿武公敏感安局有个案子,需要你去协助一下调查,跟你两个月前出的那个警有关,你明天过去一趟吧。”
“跳楼结果挂栏杆上那个?”
“对,警敏感方怀疑可能不是自杀。”
“好,我明天去。”
曲扬波拍了拍任燚的肩膀:“辛苦了。”
任燚疲倦地笑了笑。
第5章
第二天上午,任燚去鸿武公安分局报到。
这个分局离他们消防队不远,虽然不属于他的辖区,但平时也有些往来,他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里多了宫应弦那号人物。
在分局,他见到了邀他协助调查的人——宋北。
宋北是个老警察了,现在是鸿武分局刑侦支队三中队的队长,人看起来十分和气。
任燚伸出手:“宋队长。”
“任队长,你好,坐。”
俩人握了握手,任燚坐了下来,他环视了一圈办公室,玻璃是半透明的,能看到外面往来的人。
宋北笑道:“麻烦任队长了啊,大热天的跑过来。”
“客气了。您是长辈,按理说我该跟您说,叫我小任就行,但您也知道我的姓,有点尴尬。”
宋北哈哈笑了起来:“所以我还是叫你任队长。”
任燚笑道:“听我们参谋长说,那个跳楼案有反转?”
“对,本来我们要按自杀结案了,但最近又出现了新情况,可能跟一桩经济案有关,所以想请你协助调查一下,毕竟当时你更了解现场嘛。”
任燚点点头:“印象深刻。”
他记得那是一个半夜,正是人进入深度睡眠的四点多,突然来了警情,几个刚蹦迪回来的青年,发现小区一层洋房庭院的铁栏栅上,串了一个人,血顺着下坡的步道一直流到了小区门口。
消防车到的时候,人还有气,他们把栏栅切割下来,救护车连人带栏栅一起送去了医院,但没撑到医院就咽气了。
他们都以为是自杀,没想到过去两个月了,案情有变化。
消防和警方的合作一直颇密切,因为很多事故,消防是第一个赶到现场的,而为了抢救人或财产,常常会对现场做出无法避免的破坏,尤其是火灾。
宋北把现场照片铺在任燚面前,帮助他回忆:“你的出警报告我看了,你回想一下,还有什么特别的细节。”
任燚尽量凭着记忆,把当时所见都还原了一遍。
宋北认真地问了不少问题,俩人在会议室里坐了两个多小时。
突然,宋北好奇地说:“你是看着熟人了吗?”
“啊?什么?”
宋北扬了扬下巴:“我看你一有人经过就看窗外。”
“呃,不好意思。”任燚尴尬极了。他扒了扒头发,顿时有点唾弃自己,为什么一想到可能碰上宫应弦,他就莫名地紧张?理亏的又不是他。
宋北看了一下表:“哎哟,中午了,抱歉啊耽误你这么长时间,走我请你吃个饭。”
“不用了,这都是应该的,您也忙,我中队离得近,我回去吃了。”
“那怎么好意思,走吧,附近有个馆子不错,正好我想听听你爸爸的故事,久闻大名啊。”
任燚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走走走。”
俩人走出会议室,经过办公区的时候,就见着人员都在往外走,只有一个人逆着人流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宫应弦!
任燚挑了挑眉,见宫应弦一如前两次所见,穿着板整挺括地西装,迈着两条大长腿,迎面走来,戴着白手套的手里提着一个素色的纸袋。
俩人四目相接,宫应弦眸中的讶异一闪而过。
宋北朝宫应弦点了点头:“小宫,吃饭啊。”
宫应弦也点点头:“宋队长。”他瞥了任燚一眼,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来,介绍一下,这是凤凰消防中队年轻有为的队长,任燚,来协助我们调查跳楼案,任队长,这是我们去年刚来的高材生,麻省理工的化学博士,宫应弦。”
话都到这份儿上了,宋北却迟迟不见俩人握手,反而互瞪着对方,他疑惑道:“你们,认识?”
“不认识。”
俩人异口同声地说,语速之快,好像生怕说慢了就输了一样。
宋北摸了摸下巴。
任燚道:“宋队长,咱们走吧,我还真饿了。”
“哦,走吧。”
等宫应弦走远了,宋北才笑道:“怎么样,是不是没想到我们分局有长得跟明星似的警察?他来那天啊,我们女同志差点疯了。”
“嗯……没想到,他是你手下?”
“对,不得了的年轻人,就是性格有点……孤僻。”
任燚暗忖,“孤僻”这个形容词也太客气了,他问道:“怎么大家都往外走,就他往里走?”
“中午了,大家都去食堂吃饭,他,嘿嘿。”宋北摇了摇头,“他不跟我们一起吃饭。”
“为什么?”
“他呀,洁癖,只吃自己带来的东西。”
“这么不合群也能干刑警?”
“海纳百川嘛。”宋北点了点太阳穴,“他脑子又好使,又能打,胆子又大,资源又多,我们需要各种各样的人才。”
任燚还是忍不住腹诽,该不会是冲着他捐仪器吧。
“而且,他这么不合群也是有原因的,能理解。”
“哦?什么原因?”
宋北笑笑,显然不打算多说。任燚也没有再问,毕竟跟他没有任何关系,问多了显得多可疑。
…………
吃完饭,任燚抽空回了趟家,陪他爸喝了个下午茶,才回到中队。
一到中队,曲扬波就把他叫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沙发上坐着三个人,两男一女,他一进屋,三人都站了起来。
两个男的倒没什么特别,唯一的一个姑娘,个子高挑,留着男生一样的短发,虽然生了一副好相貌,但并不见女性的柔美,反而显得英气十足。
任燚还没开口,三人齐刷刷地行了军礼:“队长好。”
任燚也回了礼,然后用疑惑地目光看向曲扬波。
“哦,这是我为咱们中队招聘的候选消防员,当然,还得你亲自面试一遍。”
任燚扫了三人一遍,道:“好,那个,今天有点晚了,你们先回去,我再另通知你们面试时间。”
“队长再见,指导员再见。”
三人走后,任燚瞪着曲扬波:“你想什么呢?女兵?”
“女兵怎么了。”曲扬波耸了耸肩,“哪个文件规定不能招女兵?”
他们目前正面临消防改制,去年新入伍的将是最后一批现役武警,到了年底,他们就要同时退役转为职业化,从公安消防部变成应急管理部。并统招专职消防员。
他们招消防员自然是优先考虑曾在消防队服役过的。作为中队长,他有最终的人事权,而曲扬波主要做文职和政治工作,负责前期的招聘。
只是他怎么都没想到,曲扬波居然想招聘一个女消防员。
任燚皱起眉:“咱们中队四十多个老爷们,方便吗?亲爱的波波同志。”
“你先冷静一下,亲爱的炎炎同志。”曲扬波挂着他的招牌笑容,“到了九月份,有好几个人要退伍,咱们半年时间才招来三个专职,人员远远不够啊。”
“人员不够也不能乱来啊。”
“怎么就乱来了,你对女兵有什么意见吗?”
“我对女兵没有意见,但是你觉得这行适合她吗?她当兵的时候起码周围都是女的,她要是来了这里……我是为她着想,她知道这条路多难走吗。”
“我看她想的挺清楚的。”曲扬波推了推眼镜,“你都没面试,不好直接否定她吧,根据我的接触,她是一个合格的消防战士。”
“消防战士是要上前线的,前线不适合女人。”
“你这是歧视、偏见。”
“你少拿这个压我,你去问问全国几个消防队有女兵,这是偏见的问题吗?这是工种的问题。”
“我们不是一般的中队,我们是特勤消防中队,应该有海纳百川的胸怀。哦对了,她还是你师妹呢,也是武警大学消防指挥专业毕业的。”
这是任燚今天第二次听到“海纳百川”四个字了,但从曲扬波嘴里说出来,他嗅到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扬波,你脑子应该比我清醒,你听听自己现在说的是人话吗,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曲扬波摘下了眼镜,慢腾腾地擦了擦镜片,又重新戴上了:“等到改制完毕,宣传部会做一系列的工作,向全国人民展示应急管理部的新形象,一个英姿飒爽的女消防员,你知道能为我们中队吸引多少关注吗。”
任燚低下了头:“消息这么灵通,你爸告诉你的?”
“算是吧。”
曲扬波是高干子弟,好像从生下来就注定要走仕途虽然他们是多年朋友,曲扬波帮过他很多,但俩人还是时常在不少事情上意见相左。
曲扬波耐心劝道:“任燚,我知道你担心一个姑娘不适合从事这么危险的工作,反正她在你的掌控下,你就把她当个吉祥物,有些现场不让她上就是了。她想当消防员,我们缺消防员,她还能为我们中队添光增彩,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任燚直视着曲扬波微微发光的镜片,却看不到他的眼睛:“我要是不同意呢。”
曲扬波淡笑道:“身为指导员,我总有一票吧。”
俩人虽然是平级,但根据原则,曲扬波的话比他更有分量,至少在上面是这样。
尽管曲扬波没拿这个压过他。
“行吧,既然你决定了。”任燚的口气不太好。
“兄弟,我知道你不太高兴,但我都是为了我们好。”曲扬波道,“我不否认,我是想升职,谁不想升职呢,你不愿意搞政治,我得为我们着想,我希望我们都能越走越高。只有中队好,我们才会更好,嗯?”
任燚长吁一口气:“听你的吧,反正最后证明,你总是对的。”
曲扬波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真乖。”
任燚打开他的爪子,刚想骂他,警铃响了。
他快步冲下楼:“什么情况?”
“……开锁。”
一众战士都发出崩溃的嚎叫。
任燚正有些窝火,他翻了个白眼:“出警单。”
通讯员递给了他,他掏出手机,照着出警单拨了过去:“喂你好,消防队。”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焦急的老年女声:“消防员,你们什么时候来,我孙子快放学了,我得给他做饭啊!”
“阿姨,开锁这种活儿,我们非常不专业,建议您找开锁公司。”
“干嘛找开锁公司,你们不能开吗?”大妈叫道,“开锁公司不要钱啊!”
“阿姨,是这样啊。”任燚耐着性子说,“我们开门,有三个方法,按照破坏等级递增,分别为破锁、拆门、砸墙。具体方法要到了现场才能决定,不过大部分稍微复杂点的锁我们都不会开,拆门比较普遍。我们是免费的,但您换锁换门挺贵的。”
“……你不是在骗我吧。”
“我没骗您,您如果不会上网的话,我可以给您介绍一个开锁公司。”
“你给我介绍?”大妈的尾音拔高,充满了质疑。
任燚深吸一口气:“阿姨,开个锁也就百来块钱,我没有收回扣。”
“哦,那行吧。”
“麻烦您打119取消一下刚才的报警。”
那头挂断了电话。
任燚把出警单揉成一团,扔给了值班通讯员,“再以后有要开锁的,除非家里有紧急情况,否则一律这么处理。
“是。”
任燚按了按酸胀的太阳穴,感到一阵烦躁,大概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他也跟着生了不少气,太不养生了。
他决定请个短假,陪陪他爸,找朋友聚聚,或者约个会什么的。
第6章
任燚请了三天短假,打算好好放松放松。
回到家,他先脱了消防队的常服,换上T恤牛仔,开车去了趟超市,买了一堆他爸爱吃的东西和日用品。
回来的路上有点堵,车一边往前挪,他一边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对面传来一个懒洋洋地声音:“喂。”
任燚笑道:“又喝多了?”
“啊……几点了……”那边顿了顿,“哪有这么大早上给人打电话的呀。”语调带了些许撒娇。
“都快十点了还大早上。”
“你以为我是你啊,每天六点晨训。”电话里传来床褥窸窣地动静,“干嘛突然给我打电话,想我了?”
“嗯,想你了,在天启吗?”
“巧了,我刚杀青回来。”
任燚笑道:“明天请你喝酒怎么样?”
对方低笑两声,暧和谐昧地说:“带酒来我家。”
…………
回到家,任燚停好车,提着两个大塑料袋往家走。
远远地,就见他爸拄着拐杖朝他走来,每走一步全身都跟着一抖,却还是费力要迈最大的步子,看得任燚胆战心惊。
保姆在一旁焦急地想拦他,却根本拦不住。
任燚赶紧跑了过去:“怎么回事?”
“你爸非说听到警敏感铃了,你快拦住他。”
任燚把袋子递给王阿姨:“爸你这是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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