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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旧爱-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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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兟被关在豪华的大笼子里,闷闷不乐过了四天,掉了三斤肉,腰围肉眼可见地细了一圈。他脱了衣服站在落地镜前,正面照照,侧面照照,挺满意,果然少吃东西瘦得快。
  就是饿,饿得受不了。
  今天就早上喝了一小碗粥,到现在,十一点了,赵阿姨应该睡了。宁兟偷偷摸摸下楼,溜进厨房,打开冰箱,没剩菜。自从来到这里他就没见到过剩菜。
  方便面也没了,只有一盒鸡蛋。
  也行,煎俩蛋吃。
  开火,架锅,倒油,鸡蛋敲下去,滋滋作响。
  邹景恒进门,循着香味走到厨房,大衣没脱,两手插在口袋里,悄无声息走到宁兟身后,盯着平底锅里刚翻过一面的荷包蛋:“怎么不是心形?”
  宁兟陡然一惊,差点给吓出心脏病,捂着胸口回身骂人:“你干嘛不出声!”
  “不是出声了吗?问你为什么煎蛋不是心形的。”邹景恒盯着宁兟的脸,好像瘦了,“你做什么亏心事了?”
  “在家偷人!”宁兟转过身去,懒得理他。
  两分钟后,荷包蛋出锅,刚到碗里就被邹景恒夹走一个,宁兟气得头顶喷火,又不好说什么,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整栋房子里的东西都是他的,就连戴着戒指的自己,在离婚之前都是属于邹景恒的。
  “挺好吃的,别放盐。”邹景恒夹起第二个,对宁兟说,“再来两个。”
  宁兟板着脸,往锅里倒油。
  “心形的。”邹景恒补充。
  “想得美。”宁兟愤愤道,“有得吃不错了。”
  “来两个心形的,给你钻戒。”邹景恒说,“我买了。”
  宁兟回头看他一眼,这才从消毒柜里拿出煎蛋模具,放锅里。
  “原来模具长这样啊。”
  宁兟没理会他,等两个心形荷包蛋出锅,摘下围裙,洗洗手,转身离开厨房。
  邹景恒吃完四个荷包蛋,心满意足,上楼时被宁兟叫住,他转身,表情装得挺像那么回事:“我还以为你睡了。”
  “没睡,等你呢。”宁兟朝他伸手。
  “什么?”
  “少给我装傻。”宁兟瞪他,“钻戒!”
  “哦,差点忘了。”邹景恒从兜里摸出个东西,随手丢过去,“跟朋友逛夜市买的,感觉挺适合你。”
  宁兟接住,看清楚是个什么东西,眼睛瞪得老大。
  超大,粉色,bulingbuling的……“钻”戒。
  “邹景恒!”
  “小心保管,别弄丢了,很贵的。”邹景恒转身往楼上去,“明天等我开完会回来就去民政局,记得戴上它。”
  。
  王八蛋,大骗子,小气鬼,独裁,专横,挑食……
  宁兟绞尽脑汁,把邹景恒所有的缺点都挑出来挨个骂一遍,骂完不解气,将那粉色大钻戒丢垃圾桶里,上楼,进次卧,关上门,趴床上给佟辛发微信吐槽。
  '先先':'图片'豪门未婚夫送的钻戒,夜市买的,就问你够不够大,够不够粉( ?_?)?⌒●~*
  '天口天口':我的妈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也太假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钻石不都是白色的吗?
  '先先':钻石是有好几种颜色,但好像别的颜色都很稀有,且非常非常非常贵!
  '天口天口':我一直以为只有白色'微笑中透露着贫穷。jpg'
  '先先':我丢掉了ㄟ(▔ ;▔)ㄏ
  '先先':太敷衍了!好气(▼へ▼メ)
  '天口天口':别气别气,反正卡在你手里,你明天领完证就去买个真的,到时候轮到他生气了( ?° ?? ?°)
  '先先':好,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 ) ?
  宁兟和佟辛聊到一点,最后实在困得受不了,互相道了晚安,丢开手机,关灯。
  入睡前一刻,宁兟在心里想,明天起床再把戒指捡起来,虽然是假的,还是粉色,但好歹是邹景恒送的。
  又骂一句王八蛋,这才放任自己沉入梦乡。
  。
  好饿。
  炸鸡,奶茶,蛋炒饭,红烧肉,酸辣粉,水煮肉片,过桥米线,牛肉拉面,这些……都不要。
  宁兟最后花两块钱买了两个大白馒头,填饱肚子,高高兴兴带着礼物去找男朋友。
  邹景恒开门,见宁兟穿着校服,愣了下:“你没回家?”放学时两人在校门口分手,宁兟说他爸从外地回来,今天要早点回家。
  “这也算是我另一个家了,因为你在呀。”宁兟进门,踮起脚尖亲了邹景恒一口,将礼物给他,“生日快乐!”
  邹景恒有些意外,接过礼物盒子:“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聪明啊。”宁兟朝沙发走去,放下书包,对邹景恒说,“你拆开看看。”
  邹景恒打开来看,是一副拳击手套。对他来讲太过普通的一个牌子,但对一个普通高中生来说,是一笔很高的支出。
  邹景恒朝宁兟看去,宁兟低头从书包里往外拿作业:“喜欢吗?不喜欢也没关系,上次月考成绩进步不少,我爸奖励我好多钱,我可以给你买别的。”
  “喜欢,谢谢。”邹景恒将拳套放回盒子里。
  “喜欢就好。”宁兟松了口气,还好喜欢,不然他真拿不出钱买别件像样的礼物了。
  宁兟铺开英语试卷,扫一眼卷面上的题目,数不清的英文单词化作问号飘到他脑门上,宁兟甩甩头,见邹景恒拿着礼物盒转身,迅速将试卷塞回书包里,随便抽一本出来,一看,数学练习册。又是一脑门问号。
  邹景恒放好东西,走回来,见宁兟跪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沙发太高,离茶几又不够近,他每次写作业都爱跪地毯上——愁眉苦脸咬笔杆,他走过去往沙发里一坐,两腿分开,俯身下去,将宁兟整个儿拢在中间,下巴搁宁兟肩上,笑着说:“不会做?”
  本来就不会,邹景恒靠这么近,他更不会了。宁兟耳根发热,心跳飞快,声音有点儿飘:“是有几道题不会……”
  “哪几道不会?”邹景恒往宁兟耳朵里吹气,宁兟一颤,耳朵尖儿红得像要滴血,邹景恒觉得好玩,两指捏住,轻轻揉弄,“指出来,我教你。”
  还指什么指,他都要拿不住笔了。
  “你,你不要捏我耳朵……”宁兟低头缩着脖子,声若蚊蝇,“我怕痒。”
  “你哪里不怕痒,说说。”
  哪里不痒摸哪里吗?宁兟不敢说。邹景恒将他抱起来往卧室走,宁兟吓死了,用力抱住他脖子:“光天化日的,你要干什么?”
  “看看你哪里不痒。”
  “你别乱来,啊,别摸我腰……哈哈哈,好痒,你别弄我……不行,那里也不行……”
  在床上胡闹许久,两人都出汗了。
  邹景恒侧身将宁兟拥在怀里,安分了会儿,手又往他腰上摸去。
  “不许摸。”宁兟抓住他手,“只能摸手。”
  邹景恒张开五指,插。入宁兟指缝里,牢牢将他扣住:“是谁说的,只要我高兴干什么都可以?”
  宁兟脸又热起来,翻身往邹景恒怀里钻,转移话题:“为什么你的汗不臭,好香啊,我亲一口。”
  “隔着衣服亲像什么样。”邹景恒将上衣撩起,“来吧。”
  宁兟立马翻回去,背对他。邹景恒又捏捏他耳朵,重新将人抱怀里:“晚上想吃什么,我请你。”
  “我给男朋友过生日,你说吧,你想吃什么?”
  邹景恒沉默下来,宁兟枕着他胳膊,甜蜜蜜地说:“慢慢想,吃什么都依你。”
  “本来打算吃火锅,现在我改变主意了。”邹景恒摘下手上的训练腕表。
  “吃什么?”
  “你。”
  …
  …
  宁兟睁开眼,胸膛剧烈起伏,做了个很费体力的梦,口干舌燥,一身汗。缓了会儿,坐起身,心虚地掀开被子看看,脸红,接着坐。
  肚子咕噜咕噜响,好饿,宁兟感觉现在的自己应该能吞下一头牛。
  牛肉脂肪含量少,不长胖。
  突然手机铃响,宁兟拿过手机,是佟辛,伸手抓过床头水杯,喝了口水润喉,这才接起来。
  “先先!你的戒指呢?”
  宁兟给他吓一跳:“你干嘛呀,这么大声……”
  “戒指呢戒指呢!”
  “戒指?”宁兟低头看左手,“在手上戴着啊。”
  “钻戒!那个粉色的大钻戒!是那个吗?”
  “不是呀,那个我昨晚不跟你说吗?丢了,你怎……”
  “快去捡起来!”
  佟辛在那头大喊:“钻戒是真的!大舅子刚回我消息,那粉钻是邹景恒从拍卖会上花两千万美金买下来的!你快捡起来!快啊!”
  宁兟脸色大变,来不及细想,跳下床飞一般冲出卧室。


第27章 快快快,去医院!
  紧要关头低血糖发作,宁兟一脚踩空,从楼梯上摔下去,他甚至没来得及以手抱头。十几级台阶滚下去,宁兟差点没爬起来。
  在大理石地面上躺了半分钟,艰难撑坐起来,一侧身,张嘴呕吐。好在这几天没正经吃过东西,吐不出什么来。
  宁兟抬手抹嘴,沉重地喘了几口气,从地上站起来,摇晃着往客厅走去。
  跪趴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又要吐,宁兟强忍住,伸手拽过垃圾桶,一看,竟然是空的。垃圾袋是新套上的。
  宁兟捧住脑袋崩溃大叫,又不得不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扶着茶几站起身,上楼回到卧室,从抽屉里翻出气雾剂往嘴里喷,憋喘的痛苦稍有缓解,便急急抓起手机,拨通住家保姆赵阿姨的电话。
  “喂?宁先生……”
  “赵阿姨!”宁兟满头冷汗,声音急切,“你把垃圾丢哪了?”
  “垃圾……”
  “今天早上楼下客厅的垃圾,你丢哪里去了?几点去丢的?里面有……”宁兟缓过一阵晕眩,伸手扶住床头柜,“有……非常重要的东西,你快告诉我。”
  他剥了颗水果糖放嘴里,迈步往门外走。
  赵阿姨一听宁兟的话,也跟着急了:“我是早上买菜的时候顺手拎出去丢的,那时候大概七点二十,那个垃圾投放站在大门左手边,五十米远……”
  “我向邹先生请了半天假,到医院探望亲戚,我现在马上回去。”
  “没事,你忙你的,我自己能搞定。”
  宁兟挂了电话冲出别墅大门,往垃圾投放站狂奔。
  到底还是慢了一步,投放站的垃圾半小时前已被垃圾运输车拉走。宁兟跑不动了,他也不知道现在该往哪里跑,恰好这时佟辛打来电话,他接起,脱力坐到地上:“怎么办佟辛,我找不到戒指……”
  “没事没事,你别哭,别急,我们到你家了,大舅子也来了,他比较厉害,应该……”
  岑雁峤抢过手机,开门下车,问宁兟:“你在哪里?”
  “看见你们了,我在你们后面。”宁兟站起来,挥舞着手臂朝前跑。
  岑雁峤转身,佟辛跟着扭头,看见宁兟的样子吓一跳,飞奔过去扶住他:“你怎么弄成这样?”
  宁兟穿着睡衣赤着脚,脸色惨白,额角磕了个大包,下巴也破了个口子。模样确实很狼狈。
  佟辛往他脖子后面看,吓得变了脸色:“先先你流血了!”
  “没事,刚才出门太急不小心磕了一下。”宁兟伸手往投放站方向一指,对岑雁峤说,“刚有人告诉我,垃圾运输车开走差不多有半小时了。”
  “没事没事。”佟辛用袖子帮宁兟擦去脸上泪痕,“会找回来的。”
  岑雁峤看了佟辛一眼,转身拿手机打电话。
  岑雁峤通过物业经理联系了环卫处,环卫处工作人员察觉问题严重性,当即联系了垃圾运输车队长,很快锁定运输车牌号。
  “……嗯,我知道,尽快,麻烦了。”岑雁峤挂断电话,转身对宁兟说:“运输车刚到回收站,还没卸,那边已经安排人帮忙翻找,估计很快会有消息。”
  “在哪里?我们现在过去。”宁兟说着就要往车里钻,岑雁峤皱眉拉住他,宁兟误会了他的意思,忙道:“抱歉,忘了这是你的车,我……”
  “你现在得去医院。”岑雁峤说。
  佟辛接上:“对对对,先先你流了好多血!”
  “我没事。”宁兟摸摸后脑勺,低头看一眼,随手将血擦身上,“我看过家里的垃圾袋,深灰色,上面有金色的花纹图案,我能一眼认出来,这样找起来比较快。”
  佟辛见宁兟眼眶红得厉害,身体细细发着抖,他能理解宁兟的心情,他现在一秒钟都坐不住。
  佟辛不由看向岑雁峤。
  岑雁峤心想,大不了陪邹景恒练一次拳。
  “医药箱拿上,走。”
  。
  算上宁兟、佟辛和岑雁峤,一共十四个人,花了两个半小时,终于从近三吨的垃圾里翻找出被宁兟丢弃的、价值两千万美金的粉色大钻戒。
  宁兟将包着戒指的右手按在心口,低头泣不成声。
  佟辛替他高兴,蹲在宁兟身边安抚他:“找到了找到了,没事了。”
  岑雁峤可一点都不高兴,他做梦都没想到他岑雁峤竟然会有到垃圾回收站翻垃圾的一天。都怪那个讨厌鬼。
  要不是佟辛带头,他也不会冲动干出这种蠢事。不就一个戒指,找不到就找不到,关他什么事。
  现在好了,全身上下全是难闻的气味,恶心死了。岑雁峤冷脸脱下大衣,丢垃圾堆里,转身往停车场走,这里他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哎!”佟辛对宁兟说,“你在这等我一下。”
  捡起大衣去追岑雁峤。
  佟辛追到车前,见岑雁峤站在驾驶室那边,朝他看过来,脸色很臭。佟辛大概能猜到岑雁峤为什么生气,他绕过车头走到岑雁峤身边,小心翼翼看他染上污渍的前襟和袖口:“今天谢谢你啊,这外套,我洗好了还你。”
  “不用洗,不要了。”
  佟辛抱着藏青色的羊绒大衣,小声说:“要不,我给你买一件新的吧。”
  岑雁峤盯着佟辛看了半晌,伸手抢过大衣:“叫你朋友快点,送完你们我好回去洗澡。”边说边皱眉,他真的快要被熏死了。
  佟辛大感意外,摇头道:“不用不用,我们打车就好,等会把你车弄脏了。”
  “我身上就干净吗?”
  “你衣服虽然也脏了,但你看起来特别干净。”
  这讨厌鬼老爱说一些让人接不上的话,岑雁峤默了片刻,皱眉丢下一句:“少废话,快点。”
  “哦哦,好。”佟辛见他不耐烦,赶忙回去叫宁兟。
  宁兟仍坐在原地,背靠着垃圾箱,佟辛过去拍拍他肩:“先先,我们回……”
  宁兟软软朝他倒过来,佟辛伸手接住,右手摸到一片湿,抬起来看,满手血,周身寒毛一瞬间全竖起来,佟辛大叫:“先先!”
  宁兟双目紧闭,无知无觉。
  佟辛当机立断,抱起宁兟转身就跑。
  就知道要出事。岑雁峤远远看见佟辛抱着宁兟朝他跑来,伸手拉开后座车门,紧接着坐进驾驶室,敛眉发动引擎。
  “快快快,去医院!”佟辛抱着宁兟钻进车里。
  岑雁峤二话没说驾车疾驰。


第28章 谁是你大舅子?
  十点四十,邹景恒从会议室出来,回到办公室,没来得及喝口水,电话响了,邹景恒开免提,将手机丢办公桌上,松了松领带。
  “什么事?”
  “景恒,你父亲今天出院。”蒙娟在电话那头轻声细语,“你来一趟吧。”
  “知道了。”邹景恒挂断,拿起右手边最上头的文件夹,递给秘书,“这是龙锦区的文化产业策划方案,我逐条做了批示,你尽快整理出来,下午五点之前送到审计科。”
  “明白。”秘书应着,动作娴熟地冲了杯咖啡。
  邹景恒接过去,喝一口,问秘书:“今天没什么重要的事了吧?”
  秘书翻看行程表:“下午两点和XX商学院的常务理事有个会面,四点半和XX律所的人约在凯宾斯基,晚上八点有个饭局,越南分公司那边……”
  “这个推了,商学院那边交给郑副总,律所让他们联系法务部。”邹景恒放下咖啡杯,秘书帮他取来外套,邹景恒穿上,大步流星往外走,秘书抱着文件紧步跟上:“邹总,那明天和寰晨那边签合同……”
  “让郑副总去。”
  “好的。”目送邹景恒进电梯,秘书原地停留一分钟,转身飞快往副总办公室去。
  办公室里没人。
  郑副总在医院。这些日子拼了命加班,累出毛病了,在输液。这次是真的病了,当然以前也有那么一两次离真的很近。
  “……什么?他又要请假,什么?婚假?”
  “邹景恒没有要结婚,妈,我都跟你说了,买钻戒什么的那都是做戏给人看的,哎呀你不懂,反正你只要知道他不是真结婚就行了。”覃舟讲着电话,见旁边有人看过来,咳嗽一声,扭过身压低音量,“我是说过他结我也结,但他这不是假的吗,怎么能算。哎,怎么又扯那儿去了,我和现在这个就是随便玩玩,真要结婚还得找您满意的……我懂我懂,肯定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是是是,名门公子,最差也是职场精英,包您满意,可以可以,那啥,我那卡,您跟您老伴儿说下,给我解冻了呗。”
  郑邻盯着覃舟的侧脸,这人他见过,在邹景恒办公室里。从刚才的通话内容里不难猜出他和邹景恒的关系,应该是挺熟的朋友。一看就是不学无术的纨绔。两相对比,郑邻真心觉得他那学弟不容易,一个人管理那么大的公司,里外全包揽,恋爱没时间谈,结个婚都只请三天假,真是太辛苦了。
  郑邻没忍住又看了覃舟一眼,又在心内对比一番,好吧,这婚假他允了。再咬咬牙坚持几天,迈巴赫就到手了!
  郑邻见过覃舟,覃舟可没注意过郑邻,他去邹景恒公司的次数屈指可数,医院更是一次没进过,这回是陪小男友来的——昨晚玩太疯,把人弄伤了。
  “喂,你干嘛老看我?”覃舟昨天从日内瓦回来,刚落地就收到卡被冻结的消息,刚哄完他妈,还不定今天能不能买上礼物安抚小男友,这会儿心里正烦躁着,“怎么,我跟你前男友长得很像?”
  “你跟我前任不太像,但你不觉得我长得很接近你的最低择偶标准吗?”
  覃舟脑子不太好使,愣是花了一分多钟才反应过来,这一看就很精英的龟孙子是在嘲讽他。
  覃舟最烦这类人——当然了,他妈很喜欢——西装革履腰背笔直,目中无人自以为是,一年拿个破几百万工资还以为自己多牛逼,还不就是个穷酸的打工仔。覃舟懒得和这种人多费口舌,降低他富二代的身份,于是冷冷丢下一句“神经病”,走了。
  VIP输液室的门被摔得震天响,郑邻摇摇头,拿过手边的ipad mini。
  穷酸的打工仔真不容易,要加班一个月才有迈巴赫不说,生着病还要工作。
  惨。
  。
  覃舟给小男友发微信,说公司有点事,先走了。
  这当然是借口,公司哪有什么事,上头两个哥哥一个姐,还有俩很能干的大嫂,就算真有事也轮不到他管。
  小男友很快回过来。
  '公事重要,覃哥你忙去吧,这边没事儿,我自己能应付。'
  真乖,希望下一个也能这么省心。
  覃舟收起手机,慢悠悠晃到电梯口,按亮下行键,视线不经意一扫,瞧见个眼熟的身影。覃舟眯眼细看,还真是峤公主,跟一个陌生男人在护士站旁拉拉扯扯。
  覃舟大步走过去,拍岑雁峤一下,沾了满手灰。
  “我去!”覃舟后退,两手在空气中挥舞,皱着眉说,“你怎么搞的。”
  “你好。”佟辛朝覃舟打招呼,接着对岑雁峤说,“我另一个朋友马上到了,等他一到我立马回去帮你找手机,手机目标大,比戒指好找,你别急。”
  “我不急。”
  “那你别生气。”
  “我不生气。”
  岑雁峤还真不是因为手机丢失生气,他是全身发痒,难受,大庭广众下又不好伸手去挠。好不容易等到宁兟脑后的伤处理好,他终于可以回家洗澡抹药,这讨厌鬼又追出来。他烦。
  “你不要这样,手机不能随便丢,衣服那么贵,也不能随便丢。”
  “你管我?”
  “我不是管你,我只是觉得你弄脏衣服和丢失手机这事我有很大的责任,要不是我找你帮忙,你也不会遇到这些事。”
  “随便你,你爱找就去找。”岑雁峤接着往前走,佟辛追上去:“你给我个地址,我找到手机给你送过去。”
  覃舟站那儿,插不进话,完全被忽略了。
  岑雁峤走的消防通道,佟辛见覃舟没跟下来,应该是乘电梯去了。他拉住岑雁峤:“你能不能不要跟别人说宁兟的事,我怕你朋友知道了会给邹景恒打电话。”去垃圾回收站的路上宁兟说了,不希望邹景恒从别人嘴里知道这事,他想亲自向他解释。
  “我没那么闲。”岑雁峤说,“放手。”
  “哦。”佟辛松开岑雁峤的手,表情有点不自在。大舅子的手好好摸。
  岑雁峤往下走,突然想起什么,扭头瞪佟辛:“谁是你大舅子?”
  “啊?什、什么?”佟辛大惊,这人有读心术?
  “到邹景恒家的时候,你在电话里跟你朋友说‘大舅子也来了’,谁是你大舅子?”
  原来是那时候,一时嘴快说漏了。
  佟辛面露尴尬,不知该怎么解释,岑雁峤看着也不像要听他解释,他冷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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