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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旧爱-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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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那时候,一时嘴快说漏了。
佟辛面露尴尬,不知该怎么解释,岑雁峤看着也不像要听他解释,他冷冷看着佟辛:“少做白日梦,我妹妹不可能看上你。”
佟辛垂下眼:“我知道了。”岑雁峤转身要走,佟辛又抓住他,“你家地址还没给我呢。”
“你真的好烦。”岑雁峤甩开他,没忍住抓了下后背,满脸不耐,“手机给我。”
。
邹景恒没回邹家,在病房里直接就跟邹循丰吵了起来。
门外,邹雪彤小声问蒙娟:“妈,爸爸是不是因为拍卖会的事生气啊?”
蒙娟:“你怎么知道?”
邹雪彤:“爸爸接电话的时候我听见了。”
“没你的事,千万别在你爸面前多嘴。”蒙娟握住女儿的手,“彤彤,你要听话,在你爸面前一定要乖一点,你跟你哥不一样,你爸无论说你什么你都不能顶嘴,知道吗?”
“这话你都说了千万遍啦。”
蒙娟盯着她的眼睛:“你回答我。”
邹雪彤嘟了下嘴:“知道了。”
砰——!
门内突然传出巨响,隔着门板震得邹雪彤惊叫跳起,蒙娟拉着女儿走远些。她紧紧盯住那扇闭合的门,声响过后房内安静下来,一分钟后,房门打开,邹景恒裹着一身低气压走出来,邹雪彤捂嘴惊呼:“哥!”
邹景恒没看她们,冷脸大步离开。
邹雪彤要追,被蒙娟用力握住手腕,她压着声音对女儿说:“去看看你爸。”
“我哥受伤了……啊!妈,你弄疼我了……”
蒙娟这才松手,她对女儿说:“你爸永远排在第一位,你听话,去哄哄他,等下我们一起回家。”
第29章 我头晕,你借我靠会儿
邹景恒伤在左脸,被飞溅的花瓶碎片割了道口子,两公分长,不算事儿,担心回家吓到人,他到药店买了盒创可贴,撕开一片贴上。
刚回到车里,宁兟来电话,他顿了顿,下意识从后视镜里看看自己的脸,还好,不是太明显,这才接起来:“东西准备好了吗?我还有十五分钟到家。”
“本来是准备好了,但后来……出了点意外。”
邹景恒正要发动车子,闻言停下动作:“什么意外?”
“我不小心摔倒了,现在医院。”宁兟声音低低的,听起来没什么气力,“今天可能去不了民政局了。”
邹景恒眉头一下拧紧:“哪家医院?”宁兟告诉他医院地址和病房号,邹景恒说,“等我。”丢下手机,开车往前,在路口掉头往医院方向去。
医院那边,单人病房里,宁兟对赵塘说:“他很快就到,你赶紧走吧,我这没事儿,人家好不容易答应和你约会,你可千万别去晚了。”
“不急这一时半会。”赵塘将床头摇高一些,扶宁兟靠好,倒杯温水给他,“喝点水,少说话,多休息。”
外头脚步声响起,宁兟紧张坐直了,扭头看去,见进来的人是佟辛,他松口气,又靠回去,喝口水,问:“手机找到了?”
佟辛点头,问宁兟:“邹景恒还没来吗?”
“应该快到了。”
赵塘见佟辛气喘,也给他倒杯水,佟辛接过去,顺口夸了一句:“赵儿你好贤惠哦。”
赵塘:“……”
宁兟绷不住笑,一笑伤口疼,他捂着下巴苦兮兮皱眉:“嘶……疼死我了。”
佟辛放下水杯过去坐床沿:“就这样先先,保持这个姿势,眉头不要松,再憋点儿泪,对对对,就这样,眼睛越红看着越可怜,等下邹景恒来了见你这样肯定发不出脾气。”
宁兟有苦难言,他不需要装可怜,他已经够疼,够可怜了。
佟辛盯着宁兟的脸,突然伸手摸了一下,好滑。“先先,你进豪门后感觉脸变嫩了耶,是不是用了什么很贵的护肤品?”
宁兟脸红,被发现了,他确实用邹景恒的钱买了一堆很贵的护肤品。
听佟辛这么一说,赵塘也没忍住伸手往宁兟脸上摸了一把:“嗯,是嫩了不少。”
“是吗?”邹景恒的声音不大,却让三人齐齐吓了一跳。
佟辛和赵塘转过身,赵塘率先伸出手:“邹先生,久仰。”
邹景恒矜持地点了下头,目光掠过赵塘,落到宁兟脸上,不知是不是错觉,赵塘感觉屋内气温好似瞬间降了好几度,佟辛也感觉到了,见赵塘忘了收回手,他伸过去同他握了一握,附在耳边悄悄说:“豪门出来的人都不喜欢与别人有非必要的肢体接触。”在这方面他深有体会,岑雁峤就是这样的。
赵塘:“……”
邹景恒伸手,避开伤处轻轻抬起宁兟的下巴。
佟辛用气音补充:“先先不是别人。”
赵塘:“……”
“先先,既然你老公来了,那我们就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不是老公。宁兟本想反驳,但见邹景恒脸色实在不好,便作罢,他朝佟辛和赵塘挥了下手:“拜拜,路上慢点。”
两人离开病房,见赵塘一路心事重重,佟辛胳膊肘轻轻顶他一下:“怎么啦?要约会了,不是应该高兴?”
“我感觉,邹景恒好像看我很不顺眼。”赵塘偏头看佟辛,满脸不解,“可我没得罪过他啊。”
佟辛拍拍好兄弟的肩:“没事,你不用放在心上,豪门出来的,都这样。”
岑雁峤也是看他各种不顺眼。
“你确定吗?”
“确定。”
赵塘不由想到他未来媳妇儿,可不就是又豪又看他不顺眼吗?
他信了佟辛的话(xie)。
。
“脸怎么了?”
“怎么弄的?”
两人异口同声,又一起沉默。
须臾,宁兟小声说:“我说了你别生气。”
邹景恒看他脑后,贴着厚厚的方形药布,不知道伤得怎么样,心想问宁兟也没用,还是等下走一趟医生办公室吧。邹景恒在床沿坐下:“你说。”
“我昨晚不小心把你给我的钻戒……弄丢了。”宁兟心虚,没敢看邹景恒的眼睛,“早上起床下楼去找,太心急,一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去了……”
邹景恒面无表情:“继续。”
“我想起来可能是昨晚放茶几上不小心掉垃圾桶里,到那一看发现垃圾已经被阿姨拿出去丢了,正好这时佟辛来找我,他让岑雁峤帮忙联系了环卫处,那边说垃圾运输车刚到回收站,我们三个人就一起过去找……”
然后找到了。
还好找到了。
“找了多久?”
“差不多两个小时。”
“宁兟!”
宁兟闭眼一抖,脑后一阵抽痛,他紧皱起眉,抬手扶住脑袋。邹景恒吼完又后悔:“哪里不舒服?”
“哪哪都不舒服!”
“你哭什么?蠢成这样还好意思哭,受了伤不应该第一时间去医院吗?你倒好,还跑去翻垃圾,一翻俩小时,能耐啊你!”
宁兟抹眼,边哭边说:“我当时都吓死了,那么贵的东西,还那么小,万一要是找不到……”
“哦。”邹景恒面色冷冷,“原来是嫌小才丢掉。”
宁兟放声大哭,什么放桌上找不着了,再贵的钻石也没可能长脚跑去跳垃圾桶,他也没想过这种蹩脚的谎言能瞒得过邹景恒。
“对不起,我就是……我,我太生气了,你把我当犯人一样关在家里,不让我出去见朋友,还,还不回来,还从夜市买钻戒……”
一肚子气全给他哭没了,邹景恒心疼了,将人揽过来,轻轻拍背:“你别哭,先别说话,深呼吸,放松。”
宁兟不听他的:“我就哭,我就说,呜呜呜……都怪你,要不是你骗我说钻戒是假的,我也不会丢掉它,那么贵,我这辈子别说见了我听都没听过那么多钱……万一要是,要是找不回来怎么办,我怎么赔,你说……”
“不用赔。”再这么哭下去要犯病了,邹景恒实在拿他没办法,板起脸吓唬他,“再哭揍你。”
宁兟这才止住哭势,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伸出一直藏在被子里的右手,泪汪汪看他:“我戴上了,你别生气。”
邹景恒捏住那手,见上面满是细小的伤口,他皱眉:“这钻戒买来当传家宝的,这样的手配不上它。”
说着往外撸戒指,宁兟赶忙护住了:“别别别,我这是翻垃圾的时候弄伤的,养一段时间就好了,我以后每天抹药抹手霜,保证又白又嫩!”
一提到嫩,邹景恒就想起刚才那个男人,他摸了宁兟的脸。
见邹景恒盯着自己的脸,宁兟抬手摸摸左边额头,那儿肿了个包,他低头,赶在邹景恒嫌弃前开口:“这也是暂时的,过几天就会消肿,等消肿了我们就去领证,你提前放些消息出去,让媒体来拍照,到时好好炒作一番,等你们公司跌下去的那些股价涨回来,你也洗白得差不多了,我们就离婚。”
邹景恒:“……”
就这小脑袋瓜里装的这些东西,得亏遇上的是他,要换了别人,早被骗得小裤衩都不剩了。
宁兟闹了这么一通,有点累了,见邹景恒似乎没有离开的打算,两人又贴得近,宁兟索性往他肩头靠。
邹景恒眉头一跳,这小骗子,又要耍心机了。
果不其然,宁兟软绵绵说:“我头晕,你借我靠会儿。”
邹景恒懒得理他。
“你脸怎么了?”
“不是头晕吗?”
“嘴不晕。”
“……”
邹景恒想打人。
沉默了一会,他说:“跟人吵架,误伤。”
宁兟坐直了看他:“你也会跟别人吵架啊?”
见邹景恒一脸不想理人的表情,宁兟按了按他脸上的创可贴,又靠回去:“我还以为你只跟我吵呢。”语气酸溜溜的。
“跟你吵浪费时间。”
那干脆连话也别说了,宁兟气闷地想。可不说话又难受,宁兟都要憋死了。
“你以前明明很喜欢我的,后来为什么不喜欢了?”
“因为你话太多了。”邹景恒命令他,“闭嘴,睡觉。”
。
宁兟沉沉睡了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
他仍靠在邹景恒怀里。
他睡了多久,邹景恒就坐了多久。
宁兟坐直了,往后退开一些,有点不好意思:“你怎么不把我放下啊。”一抬手,发现手背上插着吊针,“诶,什么时候……”
邹景恒示意他别乱动,拿过枕头,将宁兟左手平放上去,淡定道:“你睡着的时候。”
宁兟脸颊发烫,那什么,那岂不是被人看到了,他和邹景恒抱在一起……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想想要吃什么。”邹景恒起身活动肩膀。
宁兟:“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邹景恒:“就你这小脑袋瓜,还能想什么。”
宁兟不服气:“我想的东西可多了,都是你想不到的!”
也是,结婚这种事邹景恒是真想不到。
“脑袋不要甩来甩去。”邹景恒好心提醒他,“伤还没好,会变傻。”
宁兟气得翻白眼。
“先喝点粥,菠菜猪肝粥怎么样?”邹景恒拿出手机,“我让阿姨做好送过来。”
宁兟躺回床上,背对邹景恒:“不用麻烦,给我来俩核桃就行了。”
脾气还不小。
邹景恒看了眼宁兟的后脑勺,给赵阿姨打电话。
第30章 见证奇迹的时刻
“……是会有头晕、头痛、恶心的症状,建议回去卧床休息,注意不要用脑过度,通常休息几天症状就会消失了,饮食方面,清淡温热易消化为主……”
宁兟探头往里瞧,医生还在叨叨叨,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邹景恒竟还听得很认真,边听还边问。
他一问完,医生又开始叨叨叨。两个人都对对方很客气,也都很有耐心。
宁兟打了个哈欠,完了才想起来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他紧张兮兮地左右看看,飞快撩起卫衣兜帽,罩住缠着绷带、不太雅观的脑袋。
邹景恒走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做贼呢?”
宁兟又给吓一跳,愤然起身:“我拜托你以后走路出点儿声音,人吓人会吓死人的!”末了,不忘解释刚才的举动,说之前又往两边看看,“我是担心有人拍照,遮一遮,现在不好看。”
邹景恒差点给他逗笑:“没想到,你心还挺细。”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宁兟快步上前,和邹景恒并肩往电梯方向走,戴着钻石戒指的右手藏在袖子里,抱在胸前,左手甩着长长的袖筒,走路一蹦一蹦的,要出院了,心情很好。“走,回家。”
邹景恒停下脚步,宁兟往前蹦了几米才“哎”一声回过头来:“你怎么了?”
“你再蹦一个我看看。”
宁兟习惯了这样走路,没觉得有啥,还真蹦了两下给他看。
这人到底把没把医生的话听进去,邹景恒黑了脸。宁兟这才明白过来,规规矩矩往前走了几步,到邹景恒跟前,一脸尴尬:“对不起啊,我平时都这样走路的,习惯了。”他举起右手,见钻戒露出来,唰地又换左手,“我保证,以后一定改正。”
邹景恒盯着宁兟的脸看了一会,淡淡开口:“那真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宁兟挽住邹景恒手臂,“应该的。”
邹景恒低头看两人交缠的手臂。
“你别那么严肃,笑一个。”宁兟挽着他朝前走,说,“在外面的时候我们要表现得恩爱一点。”
邹景恒原本是绷着脸的,听到“恩爱”这词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不是你叫我笑的吗?”
“我说的不是这种笑,你这种一听就有问题好吗?麻烦你专业一点。”宁兟伸出食指,戳了下电梯下行键。
邹景恒又笑,这一次专业多了。
叮——
电梯门开,两人进入。轿厢门缓缓合上,邹景恒突然说:“亲我。”
宁兟正对着镜子偷偷整理发型,听见这话愣住:“什么?”
“不是说钻石大小决定演技高低吗?不是要恩爱吗?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邹景恒望着跳动的楼层数字,“4,3,2……”
宁兟猛地倾身凑过去,刚踮起脚尖,“叮”一声,吓得他飞快缩回去,捂住脸假装咳嗽。
邹景恒忍笑评价:“你没说错,果然是无证上岗的临时演员。”
回去的路上,宁兟一路捂脸,没跟邹景恒讲话。
晚上,宁兟洗完澡出来,拿手机给邹景恒发微信。
'先先':我朋友明天要来看我,可以吗?
'JH':我在你隔壁
'先先':我知道(¬_¬)
'JH':知道还发什么微信,有事过来说。
就是不想过去才发微信的!这人真是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宁兟恨恨摔下手机,正要下床,突然听见咔哒一声,他抬头看过去,就见邹景恒开门进来,上身赤。裸,头发湿着,迈步走到床前:“忘了你是病号,还是我过来吧。”
宁兟低头,拧眉盯着左手食指上的铂金素戒,既羞且恼:“你干嘛不穿衣服。”
“在这方面没什么规矩,你也可以不穿。”
宁兟耳根发烫,流。氓!
邹景恒倚着床头柜,问宁兟:“哪个朋友要来?”
“佟辛。”
“陪你翻垃圾那个?”
宁兟点头。
“不行。”
“为什么?”
“没为什么,不行就是不行。”
宁兟生气:“那你刚才回我不行两个字不就好了,还跑过来干什么?”
“看看你。”
“看……”宁兟猛一顿,下意识摸了下两天没洗的头发,声音低下去,“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不是要恩爱吗?那我不得亲自过来关心一下你。”
宁兟捧住脑袋:“不要再说恩爱了,当我口误行吗?”
“行,跟你朋友说下,等伤好了再过来。”邹景恒丢下这话,离开了。
没其他多余的举动,还真是过来看看他。
宁兟慢慢躺回床上,静静躺了一会,觉得灯光刺眼,关了灯,半小时过去,还是睡不着。
他忍不住,翻来覆去想,那个邹景恒没回答的问题。
当初到底是为什么,突然就不喜欢了。
两人相处的这些日子里,宁兟能感觉得出来,邹景恒并没有多讨厌他。
有过那么几个短暂的时刻,他甚至觉得,他仍是被邹景恒喜欢着的。
。
“会不会是错觉啊?”佟辛说。
宁兟像泄了气的皮球,软绵绵皱巴巴地往被子上一趴:“可能吧。”
佟辛:“你脑子没事吧?”
宁兟:“……”
“不是,我是问你头没事吧,还疼吗?今天还要不要去医院换药?”
“换,一天换两次。”宁兟翻个身,将滚皱的睡衣拉好,“不用去医院,家庭医生会过来。”
“哦。”佟辛终于停下脚步,抬头仰望前面那栋壕无人性的三层大别墅,怔愣半晌,看了眼外头墙上的仿古铜门牌,喃喃道,“有钱真好。”
“一点都不好。”宁兟在电话那头抱怨,“这不行那不行,规矩可多了……”
“先先,我挂了,晚点聊。”佟辛收起手机,原地做了几次深呼吸,上前按门铃。
。
半梦半醒间隐约听到敲门声,岑雁峤在被窝里翻个身,又眯了会儿,缓慢睁开眼。
“少爷,少爷醒了吗?”
是方姨。
岑雁峤抓过手边的皮卡丘玩偶,脸埋进去:“什么事?”
“您的朋友到了,他说……”
“让他上来。”岑雁峤摸过手机看时间,皱眉,来这么早。
丢开手机,又将脸埋回去。
方姨带着佟辛上楼,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卧室门前,方姨对佟辛说:“少爷就在里面。”
佟辛不太确定:“他叫我进去吗?”
“是的。”
“哦,好。”
等方姨离开,佟辛松了口气,低头看脚下的地毯,好软,像踩在云朵上。虽然好看,但不好清洗吧。
佟辛乱七八糟想些有的没的,慢慢的,心情没原先那么紧张了。他低头整理衣服,觉得差不多了,这才握住门把手,开门进去。
刚往里迈进一步,一个东西迎头飞来,佟辛伸手接住,低头一看,全是外国字,看不懂。
从外形上推测,应该是某种药膏。
“快点,抹完我好接着睡。”
是药没错。
佟辛拿着药膏朝房间正中那张大得离谱的床走过去,在床前站定,视线在占了大半张床的各式毛绒玩偶上停留片刻,弯腰小心翼翼问趴在床上的人:“抹哪里?”
第31章 地震
岑雁峤骤然抬头,瞪着佟辛,满目震惊:“怎么是你?!”
佟辛无措地捏着药膏,也很懵:“啊?不是我吗?”
“你啊什么啊!”岑雁峤愤而起身,“谁让你进我房间的?!”
“就那个……”被子滑下去,佟辛怔住,盯着岑雁峤赤。裸的胸膛,瞬间心律加速,头昏脑热,男人也可以这么粉?
“闭上你的眼睛!转过去!”岑雁峤都要气疯了,后悔死,昨晚就不该裸。睡!
佟辛回过神来,闭眼转身,胸腔内的小鹿蹦蹦跳跳没个正行,佟辛拍拍胸口,安抚它,别闹别闹。
岑雁峤大步走到衣柜前,翻找半天没一件满意的,都不行,来不及搭配,还不如不穿。他随手拿了件真丝睡袍,边穿边问佟辛:“你来干什么?”
“我可以转过去吗?”佟辛仍闭着眼。
“不可以!”
佟辛站着不动,回道:“我来还你手机。”
身后悉悉索索的声音停下,过了会儿,听岑雁峤说:“手机给我。”
佟辛掏出岑雁峤的手机,回手递给他。
岑雁峤接过去,随便看一眼,丢床上:“可以转过来了。”
佟辛这才转身,问岑雁峤:“你哪里受伤了吗?”
岑雁峤抢过他手里的药膏,板着脸说:“没你的事。”
佟辛想了想,又说:“你那外套我也带过来了,放楼下。”
“嗯。”
该说的都说了,见佟辛还站着不动,岑雁峤皱眉:“还有事?”
“有,有点事。”佟辛紧张地吞了下口水,抬头看岑雁峤,“我能不能看看你妹的……”
话没说完,突然佟辛身体一晃,岑雁峤伸手扶住床头柜,还没明白刚发生了什么,整个房间再次摇晃,和卧室连通的书房内乒乒乓乓一阵物体落地的声响,电光火石间,两人目光对上——地震!
“躲起来!”
佟辛抓着岑雁峤快步往嵌入式衣柜那边走,岑雁峤下意识挣了一下,佟辛强硬握着他手腕往前拖,两人钻入衣柜,佟辛猫着腰踩到什么东西,边低头边说“对不起”,就在这时,又一波震动袭来,佟辛往前跌去,岑雁峤亦没坐稳,两人狼狈摔在一起。
佟辛两腿分开,呈半趴状压在岑雁峤身上,姿势有些怪异,见岑雁峤的脸色黑如锅底,佟辛忙道:“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起来。”越急越慌,越慌越乱,起到半途被衣服绊了一下,扑通一声又倒回去。
这回更尴尬,直接嘴对嘴了。
岑雁峤惊得瞪大眼,佟辛也觉得这初吻丢得实在荒唐,脸颊烫得跟着火了一样。
他一手按在岑雁峤胸膛,试图起身:“对不起,我真不是……”话到一半,又倒回去。
……故意的……
“你——!”岑雁峤脸色由黑转红,“你到底怎么回事!”
佟辛欲哭无泪,彻底放弃挣扎,趴岑雁峤胸膛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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