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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光-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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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铎把手机从耳边移开,盯着屏幕上那个陌生的号码看了一会,才重新把手机放回耳边,电话那头的人沉默着,等着他的答复,良久后,他听见自己漫声说道:“你相信宿命吗?”
  黄文轩怔了怔,“我不知道。”他的目光有些执拗的望着窗外摇曳的绿竹,“许多年里,我们无法谈论其他事情。受线性习惯支配的日常行为,如今却突然围绕着同一件令人忧心的事运转起来。②”他停顿一下,又道:“能告诉我,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手边的香烟在烟灰缸里一点点的燃烧,红色火光在暮色昏冥中幽幽闪动,黄昏,正是一天中最好的时刻,因为是顶楼,向西边望去,视线没有任何阻隔,城市外围是一望无垠的稻田,婆娑的树枝朦胧地点缀在天际,夕阳蛋黄一样,一点点坠入地平线。今天他没有忘记开窗,微风吹过身旁的草本植物,叶片窸窣作响,周围安静极了,如果他可以忽略掉电话里那个声音的话。
  黄文轩等不到颜铎的回答,静了片刻,又说道:“今天是周六,我拿到书已经两周多了,你知道我中文不好,虽然有规律在里面,不过这个游戏对我来说难度还是很大。”
  他的声音有些孩子似的委屈,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我尽了最大的努力,所以,能让我见你一面吗?”
  风吹过,贴满整面墙壁的扑克牌在风中沙沙作响,屋子里很暗,黄文轩峭拔地站在窗前,脸上神色莫辩。
  “你到我家来吧,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颜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不想再坚持了,长久以来,拒绝热情放任辜负是他给自己构筑的壁垒,如今他亲手摧毁了那道壁垒,大约是午睡刚起脑子还不太清醒,大约是那孩子似的委屈的鼻音,大约是他身上那令他渴慕的简单美好。他放下手机后,静静地抽完烟盒里最后一支烟,起身去收拾屋子,虽然早晨保洁阿姨来过,他还是决定再稍作整理。
  就,给自己一次机会吧,他在心里想。
  黄文轩因为平时俱乐部跟家里两点一线,很少独自出门,所以不怎么会用约车软件,出门等车等得有些久,耽误了时间,到的时候已近九点钟了。
  门铃响时,颜铎正在流理台前忙碌,因为一个手不方便,又不想让人等太久,他匆匆洗了手,直接穿着围裙就去开门了。
  黄文轩见他系着缀有荷叶边的小碎花围裙,先是忍俊不禁地笑了,然后‘由衷’地赞美道:“围裙很不错。”
  糖糖也吐槽过颜铎身上这个围裙,围裙是肖远送给他的,他收到的时候虽然嫌弃,但是基于不浪费的美德,加上他平时很少开火做饭,这玩意八百十年不用一次,也就没丢,所以只好解释道:“我表哥的恶趣味。”
  黄文轩笑笑,“你在做什么好吃的?”
  “订的外卖,有点凉了,我热一下。”颜铎弯腰从鞋柜里找出一双凉拖放在黄文轩脚边,“锅里还煎着东西,你先去客厅坐一下,马上就好了。”
  黄文轩换好鞋子后直接跟着去了厨房,看见颜铎是在煎牛排,旁边流理台上的ipad开着厨房APP,打开得页面正是做牛排的步骤,他显然是在现学现用。
  “还是我来吧。”黄文轩从颜铎手里拿过铲子,看到案板上面的食材,“洋葱、红椒、绿椒。”
  颜铎莞尔一笑,“我看过你那个采访视频。”
  原来他还是蛮关注我的,黄文轩心里想着,嘴角就忍不住翘了起来,“其实我有保留。”
  颜铎笑道:“是嘛,保留了什么?”
  黄文轩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还喜欢吃甜食。”
  颜铎打趣道:“没规定说成年男性不可以吃甜食,而且如果你说出来,可能还会收获一批女粉丝。”
  “那是周旭的梦想。”
  被队友卖了的,瘫在沙发上玩游戏的,某6号,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接着又手指一抖,送了对方一个人头,耳机里的队友忍不住来了一句国骂。
  两人相视一笑。
  黄文轩与颜铎视线碰了一下,便不着痕迹地移开了,他端起平底锅晃动两下,问道:“你胳膊怎么样了?”
  “去复查过,医生说恢复得挺好的,约了过两天去拆石膏。”颜铎退到旁边,靠在餐桌上,从这个角度打量黄文轩,只见他穿着白色细条纹衬衫,深色长裤,挽起的袖口露出一截麦色的手臂,不像其他运动员那样,他胳膊上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纹身,细软的汗毛贴在皮肤上,大约是刚才路上有出汗的缘故,在灯光下,闪着莹莹的光芒,有一种力量感。
  颜铎强行转移了注意力,一低头看见自己腰上的围裙,“你等一下,把围裙套上吧,油会溅到衣服上的。”他走去洗手,正要解围裙,手尚未伸到背后,黄文轩已腾出手帮他拉开了那个结。颜铎便顺势脱下围裙,黄文轩展开双臂微笑着站在他对面,摆明了是要颜铎帮他穿上,他们两人身高相仿,所以尽管颜铎只有左手能用,套围裙这个动作也并不太难完成。他稍稍迟疑之后,就拿着围裙走上前去,套好之后,又绕到黄文轩身后去系带子,黄文轩忽然双臂向后拢去,颜铎来不及收回手,就被他握住了。
  黄文轩在颜铎手上握了一下后随即缓缓松开,嗓音有些低沉的说道:“我来吧,挺好奇你刚才是怎么给自己系的。”
  颜铎被握了那么一下,有一瞬的怔忪,怔忪过后脑子有些空白,直到旁边的微波炉叮了一声,他才找到了事情做,不再感觉那么不自在,这还真是一种微妙的感觉,要知道当年第一次走上讲台,面对一教室学生与后排听课的老师,他也是从容不迫的。他一边把热好得饭菜摆上餐桌,一边说道:“我靠在那边的柜子上,把一边的带子夹在柜沿跟后背中间。”说着背过身给黄文轩比划了一下。他当时花了好几分钟才系好,饶是最近右臂伤了,左手得到了更多地锻炼,还是系得他手脖子都酸了,他还寻思这个围裙不光样子恶意满满,连设计也很不合理,决定今天过后就把它束之高阁。
  牛排已经有七分熟,黄文轩关火起锅,把牛排摆在盘子里,用筷子夹起蔬菜点缀在一侧,抬头看颜铎准备把一盅汤送进微波炉,大概汤盅有点重,他单手端着有些晃,忙说:“我来吧。”
  颜铎从善如流地把汤盅放下了,心里默默寻思回头右臂好了要去做力量训练,又感慨自己一向四体不勤,能突然有此觉悟也是不易。“要喝点酒吗?”他打开酒柜,摸出一瓶红酒,“你没开车吧?”
  “我打车过来的,餐具在哪里?”
  颜铎探过身子往黄文轩站得位置看了一眼,“你左手边第二个抽屉里。”
  两人把菜都搬上餐桌,刚准备吃,忽然听见玄关处一个声音说道:“有客人啊。”
  两人双双转过身去,颜铎眼皮子跳了跳,他竟然把赵剑非有他家备用钥匙这茬给忘了。
  赵剑非看到正在开红酒的‘客人’竟然是XX队门将黄文轩,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卧槽,老子不是在做梦吧。”然后他舌头跟脑子都磕巴了一下,又冲颜铎来了一句,“你小子金屋藏娇啊。”
  颜铎觉得自己没被这个坑货同学尴尬死都得感激文化差异,坐在对面的黄文轩一脸懵逼,显然不懂那个词的含义,他咳了一声,沉声骂了句;“滚蛋,胡说八道什么。”
  赵剑非却来劲了,蹦过来勒住了颜铎的脖子:“你小子耍我好玩是吧?你们认识你不告诉老子,我还跟个傻逼似地喊你看点球。”
  颜铎一个胳膊用不上力,知道挣不开也没白费力气,好在赵剑非也顾忌着他的右臂,勒了一下就把人放开了,然后笑出八颗白牙,跟个二哈似的凑到黄文轩面前特别脑残粉地说道:“我是XX队的球迷,我特别喜欢你,能给我签个名吗?”说着居然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支笔。
  随身带笔也是没谁了,颜铎特别无语的皱了皱眉,真想假装不认识这个二货。
  黄文轩却特别配合地接过笔,还很细心地问了一句,“你想签在那里?”
  颜铎凉凉地说:“签他脸上。”
  赵剑非瞪了他一眼,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牛皮笔记本,翻开一页,虔诚地递了上去,“签这里吧。”
  黄文轩刷刷刷签完,递还回去,赵剑非又摸出了手机,调出摄像头,“能拍一张合影吗?”
  “可以啊。”黄文轩微笑道。
  “想不到你中文说这么好。”赵剑非走到黄文轩旁边,顺便把手机塞给颜铎,“拍好看一点啊。”
  颜老师高冷地接过手机,“拍完赶紧滚蛋。”同时又舔着后槽牙威胁道:“不准发出去。”
  赵剑非从来没有这么宝贝过自己的手机,小心翼翼地接过来,从颜铎‘狰狞’得威胁中揣摩出了一点别的意思,笑得一脸下流,“懂。”
  颜铎看着他就牙疼,忍无可忍地踢了他一脚,“没别的事赶紧滚。”
  赵剑非捧着手机用掺杂着欣慰和忧心忡忡的复杂眼神看了颜铎一眼,不情不愿地跪安了。
  颜铎觉得赵剑非的表情活似老丈人看到单身了三十年的闺女和女婿牵手进教堂,一边感慨女儿终于嫁出去了,一边又怕拐走自己闺女的是个混蛋。
  错觉,一定是错觉,颜铎摇摇头,转身对黄文轩道:“我们吃饭吧。”
  作者有话要说:
  诚然,我们这样做并不是由于渴望解开谜团,而是因为如果不能确知命运指派给我们怎样的角色和使命,我们就无法继续活下去。①
  许多年里,我们无法谈论其他事情。受线性习惯支配的日常行为,如今却突然围绕着同一件令人忧心的事运转起来。②
  ————皆来自马尔克斯的《一桩事先张扬的凶杀案》


第22章 第 22 章
  颜铎看得出黄文轩憋了一脑门问号,只好从头说起:“那个二货叫赵剑非,是我初中同学,本来很多年没联系过了,一个多月前搬到了我对门。”想了想,又补充道:“他是个直的,有女朋友。”说完见黄文轩愣愣的,遂拿起公筷夹了几片拔丝山药给他,“这个勉强算是甜食,就是微波炉里加热过,口感没那么好了,你尝尝。”
  黄文轩听明白了,颜铎说这么清楚,是怕他误会?嘴角不禁轻轻扬了起来,不过他不太会用筷子,山药又滑,夹了两下没夹起来,摊手道:“这个菜对我不太友好。”
  颜铎递了把勺子给他,“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
  黄文轩听不懂,一脸茫然。
  “就是说选对工具很重要。”
  黄文轩点点头,又有点欲言又止。
  颜铎:“啊?”
  “你同学,他刚才说的那个金屋藏娇是什么意思?”
  好巧不巧,颜铎一颗花椒卡在了喉咙里,他匆匆侧过身去,剧烈地呛咳起来,气管里的异物感与麻痹感同时作用,吃了几十年花椒,今天居然栽了。
  “你没事吧?”黄文轩手忙脚乱地给他倒水。
  颜铎弯着腰忙冲身后摆了摆手,慢慢调匀了呼吸,坐起身来,“不好意思啊,第二次了。”
  上一次见面他也咳得喘不过来气。
  接过黄文轩递来的温开水喝了一口,颜铎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他说那个金屋藏娇,是,是汉朝时候流传下来的一个典故,一个姓金的人,他有一个朋友,叫娇,娇很有才华,但是他的梦想是做一个隐士,可封建皇帝却想让他出仕,出仕就是去朝廷做官,皇帝就到处找他,他很烦恼,又无处可躲,这个时候呢,住在衙门隔壁的金想到了一个主意,他把娇藏在了自己家里,皇帝派出去寻找娇的差役每天从金的门口经过,却不知道娇就在里面。”
  颜铎杜撰的这个故事用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个设定,其实从逻辑上来说并不太站得住脚,可受限于文化差异,汉朝、典故、隐士这些词汇对黄文轩来说究竟陌生,他若有所思的地想了又想,不疑有他,还煞有介事地帮颜铎把谎圆上了,“所以,皇帝就像是你那个同学,他想找到我,想不到我就在你家里?”
  颜铎摆出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对黄文轩鼓励性地点点头,又给他夹了块山药,“就是这样,多吃点。”
  黄文轩笑得近乎天真无邪,看得颜铎心中一片柔软,虽然他经常满嘴跑高铁,各种忽悠欺骗小朋友,此刻良心还是忍不住痛了一下。
  饭后黄文轩抢着去洗碗,颜铎刚好有电话进来,就拿了手机踱向阳台。
  肖远明明是兴师问罪,偏又是一副春风化雨的腔调,“你家断网了吗?微博快要断更一周了,粉丝心里苦啊。”
  颜铎习惯性地把手机夹在肩膀与耳朵中间,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一支,夹在指间吸了一口,学着本地人的说法说道:“这周都外卖,吃吃过,我以为你不想看。”
  肖远从细节中听出颜铎心情不坏,“你姑姑坚信吃什么补什么,下午在市场上买了各种大骨小排,熬了有一周的量,装了三个保温杯,明天一早我开车给你送过去,吃多一点快点好哦。”
  隔着整个客厅,颜铎的目光追随着流理台前忙碌的黄文轩的身影,有些迟疑,“不用送过来了,喝多了也挺腻的。”
  肖远立即便起了疑心,“怎么,你不在家?”
  颜铎深深地望着黄文轩的背影看了一瞬,猝然收回视线,像是做了决定似的,淡淡说道:“我不在家还能在那里啊,就是客气一下,怕你太累嘛,只要你不嫌麻烦,就送过来吧。”
  颜铎挂了电话,看见黄文轩朝这边走过来,把手里的烟掐灭在了烟灰缸里,起身拉开了旁边一把椅子。
  黄文轩似乎对盆栽很感兴趣,弯腰一盆盆看过去,手指轻轻拂着一株植物的叶片,“这是什么花?香味挺独特的。”
  “过来补课的小朋友送我的,说是叫野姜花,我常坐在这里吸烟,都把他们熏坏了。”
  “那就戒烟吧。”黄文轩转过脸,眼中带笑的注视着他。
  “你知道的,吸烟有很多危害,现在到处都在宣传禁烟。”黄文轩意识到自己有管得太多之嫌,怕颜铎介意,又替自己找补了一句。
  颜铎与黄文轩对视一瞬,移开了视线,莞尔道:“戒了很多次都没戒掉,我试试看吧。”
  他这样笑,让颜铎有点上头,他的目光越过黄文,飘向窗外沉沉的夜空,“刚才我表哥打电话,说明天一早要送排骨汤过来。”
  黄文轩站起身,“表哥?”
  “嗯,姑表哥哥,在市医上班。我爸妈早年离异,后来爸爸跟爷爷相继去世,说起来,这世上跟我血缘最亲的除了我妈,就是姑姑一家了。她比我爸大三岁,很疼我,下次带你去见他们吧,我还有个表哥,在你们俱乐部上班,最开始就是他介绍我教你中文的,你应该见过他了。
  “这两年我们也聊了不少,不过你对我的了解还很片面,除了你电话里问的,为什么会是那句话,还有很多问题你也都不清楚,既然今天坐在了一起,来日方长,慢慢告诉你,不介意吧?”他当时冲动之下,想要把那盘录像带的事情告诉黄文轩,后来冷静下来,还是决定不要折磨他,毕竟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那种血腥不是谁都愿意看到的。
  黄文轩摇头,“当然不会。”他想说我都已经到了这里,只要你愿意接受我,我已经感觉很幸运了,就算你永远都不想说,那又何妨呢?不过这些话他有些说不出口。他其实挺意外的,凭他对人的直觉还有跟颜铎相处这么久的经验,颜铎不是那种很外向的人,能够开诚布公的讲这么多私人的东西,已经算是难能可贵。
  两人离得很近,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窗口刮进来的夜风杂着烟草与野姜花的气味,暗香浮动,扰的人心烦意乱,颜铎适时退开了一步,请黄文轩在椅子上坐下,弯腰倒了一杯茶水推了过去,问了一句他早都知道答案的废话:“你们近期还有比赛吗?”
  黄文轩接过茶水喝了一口,“有啊,23号晚上。”
  “赛程挺密集的。”伪球迷颜铎发现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干巴巴地评价了一句。
  黄文轩却以为颜铎是真的关心球赛,想了想又说道:“相对那些三线作战的球队,我们已经好多了。”
  “嗯。”
  颜铎背光坐着,黄文轩没看清他搜肠刮肚找词的苦逼表情,双眼放光问道:“你要去看球吗?我帮你拿票。”
  颜铎下意识地摇头,又麻溜地找补道:“我胳膊还不太方便,就不去现场了。”
  黄文轩:“那等我比赛完过来找你吧。”
  颜铎:“还是我去接你吧。”
  “那你岂不是要提前去,没法看完全场了。”
  颜铎干笑一声,决定还是坦白算了,不然以后都要装,太累了,“其实我不经常看球的。”
  第一次约见面就带人去看球的黄文轩此刻有点惭愧,那晚不光没让人吃好,还没让人玩好,这样想来,颜铎两周多都不搭理自己,自己可一点都不委屈。他琢磨着要说出点什么抱歉的话的时候,远处的房门又被人推开了。
  赵剑非胳膊下面夹拉着一包什么东西走路带风地推门进来,看见坐在阳台上的两个人,迟疑了一下,还是连珠炮似得开口说道:“单位临时有事叫我回去,恐怕得出去几天,吕媛昨天把她养的猫送过来让我照看,我已经跟她打电话让她弄走了,不过她说最早明天下午才能过来,只能麻烦你明天早晨过去帮我喂一下了,我怕你忘记,把猫粮给你拎过来了。”赵剑非说着把一袋猫粮砰地一下戳在颜铎脚边,又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放在桌子上,“钥匙也给你搁这儿了。”
  “你下次进门前能先敲一下门吗?”
  赵剑非直眉楞眼的看看颜铎又看看黄文轩:“你们不是也没干啥吗?”
  颜铎对这个二货简直无语,尴尬的看了黄文轩一眼,垂下头揉了揉鬓角,指着门口方向清冷地开口说道:“当我没说,孤也托完了,你可以走了。”
  赵剑非偏偏又后知后觉地嚎了一嗓子,“我来的不是时候哈,你们本来要那什么吧,你们继续哈,我走了。”说着脚底抹油地跑了。
  继续你妹啊,颜铎简直要郁卒。
  黄文轩喝完杯中的茶水,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说道:“时间也不早了,我明天还有训练,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当时肖远打电话说次日要来送排骨汤,颜铎有些犹豫,他原本以为黄文轩这么晚过来会留宿,甚至在他来之前还特意把几百年没人住过的客房开窗通风,是怕肖远次日过来见到黄文轩,误会了两人关系,贫嘴贱舌地吐出些什么不中听的,当时他被窗外的万家灯火和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背影蛊惑,脱口就给了彼此一个在一起的机会,堵上了自己最后的退路。此时被赵剑非打了个岔,黄文轩说要走,颜铎又找到了一个退步,心里只轻松了一下,又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萦绕着,起身道:“我送送你吧。”


第23章 第 23 章
  23号上午颜铎去医院拆了石膏,那天肖远一早来送排骨汤,颜铎随口说了句今天要拆石膏的事情,想不到肖远居然记着,一早就出现在了他家小区门口,颜铎倒也没怎么意外,反正也没打到车,就拉开门上了肖医生的车。
  颜铎甫一关上车门,肖远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上下打量了颜铎一番,皱眉道:“你身上什么味?”
  颜铎想了想,记起来金贵的肖医生对动物的毛过瘾,他一边扣安全带,一边寻思大概是自己过去喂猫的时候身上粘了几根,“前段时间搬来个邻居,恰好又是中学同学,那小子很不把自己当外人,这几天出差,把猫托付给我了。”
  赵剑非本来说他女朋友明天会来取,可是明日复明日,颜铎觉得他女朋友可能比他还不靠谱,恐怕压根把这事儿给忘了,幸好他那天下午回来的时候特意过去看了一眼,不然等赵剑非回来,恐怕得直接给他家猫收尸了。
  肖远降下半扇车窗,调转车头驶向主路,“又是校友又是邻居,怎么以前没有听你说起过?”
  车子在马路上匀速行驶,周六的早晨,晨曦透过车窗洒在车内,马路上车子不多,两侧的望春花郁郁葱葱,飞速后退着。
  颜铎也不怎么避讳,语气淡淡的地说道:“中学时候很多事情我都不太有印象,所以也是刚知道。”
  “刚知道,他告诉你的?”
  “嗯。”
  “你不怕他是骗你的?”肖远预备转弯,看右侧后视镜的同时斜了副驾上的颜铎一眼,语气很是有些质疑颜铎智商的意思。
  “骗我能有什么好处。”
  “虽说你这两年颜值有些下降,但好歹也是个富二代,总有油水可捞吧?”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吧,人家有女朋友。”颜铎胳膊撑在一侧座椅扶手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肖远有一会不再吭声,车子里一片静谧,只有没什么节奏的敲击声,颜铎这么敲了一会,忽然转过脸从后视镜里望着肖远,“我说你被迫害妄想症是不是又严重了,我之前出去浪的时候呢,你说外面的人不安全,劝我找个人固定下来,现在又担心会有人骗我,你要不要抽空去看看精神科?”
  “就是啊,你好像有两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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