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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光-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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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啊,你好像有两三年都没约人出去了?”
颜铎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继而逸出一丝戏谑的神色,“现在孩子都早熟,乱七八糟的社交软件又多,我不是怕约到自己学生嘛,到时候闹出去饭碗不保怎么办?”
肖远扯了一下嘴角,果断地扬起巴掌拍了过去,“说人话。”
颜铎收起玩笑的神色,正色道:“这也是一种可能嘛,其实主要是,玩久了觉得也就那么回事,挺没意思的。”
车子驶到一个十字路口,肖远跟着前车的节奏踩下刹车,他瞥了颜铎一眼,慢慢又收回视线,良久后有些难以启齿的说道:“we rip out so much of ourselves to be cured of things faster;that we go bankrupt by the age of 30;and h□□e less to offer each time we start with someone new。But to make yourself feel nothing so as not to feel anything;what a waste! How you live your life is your business。Just remember;our hearts and our bodies are given to us only once。①当年跟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是怕你刻意的忽略周围,忽略自己的感受,会,变得麻木不仁。后来我觉得我可能错了,这些年你这么痛苦,一直被那件事情困着,我有时候会想,没心没肺又怎么样呢,不是挺好的嘛。”
肖远比颜铎大四岁,因为从小就会读书,跳过级,所以颜铎爸爸出事的时候,他已经在读大学了。肖远打小就老成,在肖准跟颜铎还在拎着棍子splay吕布上蹿下跳的时候,他已经通读三国了,大人随便挑一章,他都能讲,加上平时又高冷,不怎么跟小孩一起玩,自然在两个毛头小子心里伟光正起来,心甘情愿跟在他屁股后面跑,特别脑残粉,再加上年轻差距不大,同龄人的缘故,又让颜铎对他有一种盲目的信任,所以他寒假里去姥爷家,发现颜铎不太正常的时候,背人处只是旁敲侧击地问了几句,颜铎就忍不住对他和盘托出了所有实情,包括那盘录像带。
颜铎脊背有些发僵,忍不住打断他道:“你不用……”
颜铎的这个肢体语言肖远再熟悉不过,他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把他的身子略微扳过来一点,安抚性地望着他说道:“你听我说完。今天我还想把这句话送给你,如果有合适的人,不要给自己作茧,放开手脚去试试,有个每天都能放在心里挂念的人,那种感觉还是挺好的。”肖远嘴角禁不住露出了一点笑意,踩下油门,车子缓缓滑了出去。
颜铎是过了一会才回过味来的,他刚要发问,却见肖远把车开向一侧的辅路,肖远减速后靠边停车一气呵成,用下巴指了指路旁的一家早餐店,“你要是也没吃的话,就买三份。”说罢又不无炫耀地挑了挑眉:“你看,总有人不介意陪你吃豆腐馅的包子。”
颜铎冷不丁被塞了一口狗粮,楞一瞬后忍不住悲愤道:“卧槽,我说你怎么突然好心过来接我,一路上又是鸡汤又是什么的,原来都他妈套路,铺垫这么久,就是为了来虐狗。”
肖远伸手推了他一把,笑骂道:“少废话,快点去,我今天坐门诊,再磨蹭要迟到了。”
(转)
排队等拆石膏的时候,颜铎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认真思考了一下肖远方才的建议,仿佛冥冥中自有天意,肖远不早不晚,恰好这个时候来告诉他这个,让他有些想要退缩的想法又坚定起来,他掏出手机给黄文轩发了一条消息,“我已经到医院了,等下就可以拆石膏了。”
黄文轩正在更衣室,手机恰好在兜里,火速回了过来:“早饭吃了没有?”
“吃了,你呢?”
“我也吃了,现在在换衣服准备去训练。”黄文轩对着手机说道。
有护士出来叫号。
颜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挂号单,“好像叫到我的号了。”
“那你快去吧,拆完拍张照给我看看。”黄文轩说完,迅速套上训练衫,从包里掏出耳机挂在脖子上,揣着手机向外走去。
拆石膏很快,医生拿一把砂轮切割机蹭蹭蹭几下就完事了。
右臂解放出来,就是包裹的久了,不见日光,颜色一片灰白,看上去死气沉沉,颜铎走出去,选了一处光线很好的窗台边,利用自然补光,拍了一张跟手上颜色差的不太明显的发了过去。
黄文轩正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听到耳机里响了一声,点开旁边的手机一看,忍不住笑了,直接拨了电话过去,“有说什么时候拆钢钉吗?”
“半年以后。”
“要做复健吗?”
“医生给了两管药膏,让在家里自己做。”颜铎倚在走廊的窗前,快速说道:“我这个手现在还摸不到肩膀,医生刚才给我掰了一下,掰着可疼了。”
“回头我帮你掰。”
走廊里人来人望,颜铎的肩膀被人从后面敲了一下,他一回头,看见肖远双手插兜站在他背后,他不知道肖远是啥时候过来的,不太确定自己刚才拍照片发给黄文轩肖远是否看见了,只好说道:“有点事,等下再打给你。”匆匆挂了电话。
肖远看看他,又看看他手中的手机,笑得一脸暧昧。
颜铎抬起脸回给肖医生一个爽朗的笑,“正要去找你呢。”
“聊的挺开心?”
颜铎点头。
“开心就好。”
颜铎再次点头。
肖远用下巴指了指他手里的手机,“谁呀?”
颜铎斟酌着笑说道:“朋友。”
肖远点了下头,提步便走,颜铎亦步亦趋的跟着他走了两步,肖远忽然又停了下来,转身看着他,“我忙死了,抽空上个厕所,还看见你对着手机流哈喇子,容易嘛我,敢情你小子早都有主了,还跟我装,亏我早晨苦口婆心,就该在家睡多一会。”数落完了,肖医生赶蚊子似的挥挥手:“没什么事儿你回吧。”
颜铎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你忙,我这就走。”转身就把肖医生抛在脑后,专心煲起了电话粥。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早晨肖医生那一锅鸡汤颜铎灌下去消化之后,只剩下了那句‘虽说你这两年颜值有些下降’,在医院门口等约车的时候,他点开了手机前置摄像头充当镜子,来来回回照了几遍,发现肖远忽悠他一早晨,大概只有这句话出自真心,遂果断决定好好捯饬一下,故没有直接回家,先是跑去理了个发,又到商场转了一圈,拎回几身本季新款,回家整理衣橱,发现自从不再出去浪之后,他还真是勤俭持家,秉承着新三年旧三年的传统美德,再发展下去,真的要缝缝补补再三年了,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点了个赞,果断把那一堆衣服拢到一起塞到了箱子底。
一通忙活过后,颜铎才想起来赵剑非家那只猫,遂拎了钥匙猫粮过去投喂,门一开,那只猫就嗖地一下从客厅蹿了过来扑到颜铎腿上,同时伴着一股子刺鼻的酸臭味道。猫对着颜铎的裤腿一阵撕咬,颜铎揪着他脖子上的肥肉把他从身上摘下去,抓了一把猫粮放在猫食盆里,想了想,又多加了两把。猫有了吃的,不再缠着临时铲屎官的裤腿,颜铎这才得空走去开窗给屋子通风换气,路过沙发的时候,颜铎看见一个款式老旧的笔记本,不知被猫从那个角落里扒拉出来,啃过之后发现不能吃,又被惨遭嫌弃,被扔在了地板上。
颜铎懒得多走半步,身子向左侧倾斜伸长手臂用指尖夹住了几页纸,试图把笔记本捡起来,大概是书脊的位置也被猫啃了,里面的纸页摇摇欲坠,他这么一提,就有几页纸飘落下去,颜铎只好弯下金贵的腰,把那几张纸从地板上捡起来,目光扫过其中一张纸页时,他的神色一僵,整个人就那么定在了那里
作者有话要说:
we rip out so much of ourselves to be cured of things faster;that we go bankrupt by the age of 30;and h□□e less to offer each time we start with someone new。But to make yourself feel nothing so as not to feel anything;what a waste! How you live your life is your business。Just remember;our hearts and our bodies are given to us only once。①——电影《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
第24章 第 24 章
当头一击唯有出其不意才更致命。
那张纸上印的是当年那些血淋淋的照片之一,黑白复印纸,年深日久,有些发黄,倒是不怎么触目惊心,颜铎魔怔似的盯着那张纸看了一会,手指发颤地掀开了那本笔记。
赵武南年轻的时候有记笔记的习惯,经手过的案子除了要写一份正式的书面报告交给局里留底,事后还会自己写一份简单的案情整理和心得体会,记下自己在工作中忽视的地方,记上同事一些较好的思路切入点之类的,类似于读书时候整理解题思路。
赵武南的归纳总结都很抽象,读起来很枯燥,颜铎忍着胃痛快翻过去,只在提到他爸颜顾名字的地方才会稍微多花点时间细看,不难看出来颜顾在刑侦方面很有天赋,赵武南在笔记里对他很有点推崇备至的意思。
颜铎一直翻到最后,才看到他爸出事的那个案子,赵武南花了大量的篇幅写前期的侦查取证过程,对几个主要的犯罪成员也都有很详细的分析,对颜顾失踪后的事情却只字未提,只夹了几张复印的旧照片,除了颜铎刚才看到的那张,还有一个人的侧脸图片,颜铎稍稍回忆,就发现这个图片是从视频中截图打印出来的,还有几张照片拍得都是连绵的大山与密林沟壑,看着像是洛城那边的山川,不知对赵武南有什么意义,反正颜铎拎着反复看了几遍,也看不出什么。
颜铎把笔记的掉页重新放回原处,整理好后用烟灰缸把本子压在了茶几上,然后掏出手机,调出了赵剑非的电话。
“刚才不巧在你家看到了一本旧笔记,我想我知道你是谁了……”
赵剑非此刻正在H省某高速服务区,跟同事走了一天的山路走访当地群众,累成狗,还是早晨吃的饭,这会儿正趴在车子引擎盖上就着矿泉水吃泡面,接到电话一脸懵逼,“什么笔记?”
“颜顾是我爸。”
赵剑非挑泡面的塑料叉子差点被他摁折在碗里,他腾的一下跳了起来,看见周围同事带着询问与关切的目光,他忙摆摆手表示没事,快步向一旁走去。
颜铎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呼呼风声,心里那股子情绪被他强行压制着,他捏着手机静了那么一会,胸口的翻腾渐趋平静,胃在胸腔里一下一下的地抽搐着,疼痛让冷汗顺着他的后脊直下,衬衫贴在身上又滑腻又冰凉,他突然觉得索然无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打这个电话,他就算承认了是有预谋的接近又如何呢?
“我……”赵剑非酝酿了半天的说辞,刚说了一个字,就听到对方挂了电话,他想打回去,又摸不准颜铎在此之前对他爸失踪之后的事情知道多少,是该安慰他几句还是怎么,不管说什么,好像都挺苍白无力的。
赵剑非记得很清楚,他把他爸的笔记放在客厅小书柜的抽屉里,本来是准备还回去的,恰好又出差了。颜铎肯定不会乱翻他的东西,他是过去喂猫的,猫,以前吕媛曾经向他吐槽过那只猫如何开冰箱开抽屉,说的神乎其神,简直就是一个大写的熊孩子——肯定是那只遭瘟的猫。
赵剑非在通话记录里找到媛媛大宝贝,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赵剑非一开口说话就忍不住气急败坏:“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让你把那只猫抱回去,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吕媛被赵剑非严厉的语气震住了,“我……我不是这两天在忙嘛。”
“口口声声说那畜生是你亲儿子,让我先学着跟你儿子相处,现在我不在家,你就不怕你儿子饿死了?”
“你怎么了?不是说你邻居在帮忙照看吗?你冲我发什么神经啊!”
“我没怎么,明天之前你如果还不弄走,我帮你处理掉。”
吕媛被赵剑非几句话气的脸都白了,刚要还击几句,那边就挂了电话,她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得,下不得,眼泪忍不住就簌簌落了下来。
(转)
XX队当晚的比赛形势并不很乐观,对手BQ队目前高居积分榜榜首,实力很强,他们一直打不开局面,被压制在半场,左支右绌的防守,颜铎开着的电视仅仅充当了背景音,忙着对自己的形象就行修缮作业,半场结束的时候他捯饬完毕,关电视出门前瞄了眼场上比分,0:0。
代驾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小伙子,颜铎指了指相邻车位的两辆车,“师傅,约会的话,你觉得开那辆比较好?”
小伙子左看看右看看,又把颜铎打量了一番,最后指着那辆亮黄色的小跑拘谨地说道:“女孩一般都喜欢这种吧。”
颜铎把旁边那辆线条冷硬的SUV钥匙抛了过去,那小伙子伸手接住,默默寻思,别人约得应该不是一般的女孩子。
颜铎一边扣安全带一边笑说道:“别介意啊,他不是一般女孩。”
代驾从颜铎的话里印证了自己的猜测,一边倒车一边说道:“怎么会,其实还是这车好,能伸得开腿,坐着更舒服。”
颜铎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对,他长得挺高的。”
“那她肯定会喜欢这个,咱这边女孩普遍比较小巧,您女朋友应该有一米七了吧。”
“不止。”
“那真是挺高了。”司机继续恭维着。
颜铎“嗯。”了一声,鼻音里透着点得意。
“您瞧您都这么高了,女朋友也那么高,回头宝宝一定也是个大高个子。”
颜铎无语了一下,现在的司机都这么会聊天吗?于是他谦虚了一句:“才第一次正式约会,都还不一定呢。”
“那祝您马到成功。”
这个祝福听着真是新鲜。
“我瞧着您也没喝酒啊,怎么不自己开呢?”
“追尾过大货,心理有阴影。”颜铎半真半假地说道。
司机瞥了他一眼,忍不住“啊”了一声。
“跟你开玩笑呢,我这胳膊今天刚拆石膏,里面还有钢钉,暂时不能开车。”颜铎说着抬了一下右臂。
司机松了口气,“您真会聊天,我本来以为像你们这样的成功人士,都不怎么爱搭理人呢。”
“你也挺会聊天的。”颜铎冲小司机笑笑,往座椅上一靠,把一对耳机塞进耳朵里,“我先眯一会,麻烦到了叫我。”
“好的您尽管休息。”司机嘴上笑着应承,心里默默吐槽,这些人其实都一样,什么有钢钉估计都是假的,多半是因为懒,再就是为了装X,长得看着挺高,身上恐怕没几分力气,细皮嫩肉的看着就金贵,要真断了胳膊,出门不得坐轮椅?
司机在心里的吐槽颜铎一句也不晓得,耳机里几百年前听了一半的一首歌却猝不及防了灌了他一耳朵。
‘依然记得从你口中说出再见坚决如铁,昏暗中有种烈日灼身的错觉……’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弥漫上颜铎心头……
司机按着要求把车停在工体外围一处僻静的停车场,一边收钱下车一边打量着四周,再次觉得顾客约得绝对不是一般女孩,一般女孩会在这种乌漆墨黑的地方跟人约见面?这地方哪有一点浪漫的感觉了?分明更适合干‘违法乱纪’的事情嘛。
这里其实也不算黑,不远处就是大马路,有路灯的光遥遥的照过来,这一晚是有月亮的,只是城市光污染严重,月光根本显不出来。颜铎熄了车灯,懒洋洋地靠在车门上抽烟,一边用手机上的一个足球软件查看旁边体育馆中比赛的实时比分,XX队已经被进了两球了,消息里面有短视频,颜铎点开第一个,看到黄文轩被进后从球门前站起身,眉头拧了一下,扭头看向球门一侧。颜铎的手指倏地僵了一下,他慢慢站直了身子,意识到今晚恐怕并不是一个多好的时机。
比赛算上加时,结束的时候已经过了九点半,主场输了三个球,实力差距,对方全场碾压,大家都输得无话可说。球队士气低落,球迷心理上也不太好接受,赛后一行人跑去球迷席前谢场,有小球迷站着抹眼泪,更多的球迷不愿离场,黄文轩心里滋味不太好受,回到更衣室直接拿了衣服去冲澡,没有第一时间去看躺在柜子里的手机,等他冲洗完回来,慢吞吞整理东西的时候,才想起拿出手机看一眼。
颜铎发来了一个定位信息,另外说我在这里等你。
黄文轩这才想起上次在颜铎家,他说过今天赛后要来接自己,他又看了一眼颜铎发信息的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他匆忙把衣物鞋子塞进包里,向外走去。
周旭和另外三个队友在后面叫他,“文轩,要不要一起去吃点东西?”
这个时候有家有室的已婚老大哥、未婚小青年们都忙着回家,他们几个单身狗只能抱团取暖出去吃一顿慰藉一下受伤的身心。
“我有点事,就不去了,你们去吃吧,玩得开心点。”黄文轩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下次再约。”
踢左中后卫的杨朋越过周旭走上来摸了摸他的头,“你应该很少被进这么多吧,是兄弟们带累你了。”
黄文轩清楚自己是新来的,跟老队员的关系谈不上多亲近,队友跟自己见外也正常,杨初说过这几个人都是直肠子,黄文轩初来乍到不了解,察言观色的能力也算不上高超。他果断地选择相信杨初的结论,认定队友这句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没有任何揶揄嘲讽的意味。他拎着背包淡淡一笑,顺着杨朋的话音说道:“我最多被进过五个,今晚才三个,小意思了。”
周旭笑出了声,上前推了杨朋一把,“我就说他没事,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心思那么细腻。”
杨朋道:“你摸着良心说,我心还不够大?心再大有毛用,那些人可不管你那么多,抱着键盘隔空就把你喷成渣了。就拿今晚的比赛说吧,摆明了是纸面实力就有差距,可一些球迷肯定不这样想啊,就是要喷你,谁让你输球呢?输了就是原罪。”
“其实咱们也不该找借口,同样都是个人,都是职业球员,咱凭什么就该比别人差呢。”旁边一个队友若有所思地幽幽道。
杨朋拍了他一巴掌,“滚球吧,照你这么说,咱哥几个现在就退役得了,反正这辈子也赶不上国外那些球王的水平了,还踢个球啊,不够丢人现眼的。”
黄文轩听他们扯淡,忍不住笑了。
杨朋想起一件事,郑重的拉过黄文轩说道:“听哥们的话,回去把手机关了,也别看新闻,最多三天就好了。”
黄文轩淡淡道:“杨子你太看得起我了,汉字我认起来都费劲,再说他们往往还不是字面意思,里头又掺杂着很多梗什么的。”
杨朋听他说梗,忍俊不禁,顺手拎起地上的运动背包,“得,我白操心了。”
黄文轩道:“还是要谢谢你。”
杨朋昂首大步向外走去,摆了下手道:“谢球啊,走了走了。”
第25章 第 25 章
黄文轩在停车场找到颜铎的时候,颜铎正拿着两个冰淇淋站在一处路灯下,他穿着深色衣裤,在灯光和暗色系衬衫的双重加持下,更显得他的肤色一片冷白,衬衫上面的两颗扣子没有扣,露出脖颈下的一点锁骨,锁骨往里延伸,又被衣物遮挡,带着秘而不宣的色彩,引得人想一探究竟。
等黄文轩意识到自己有些心猿意马时,他已经盯着颜铎看了太久,迎着颜铎含笑的眼神,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了视线。只听颜铎笑着对他说:“趁凉吃,再晚一会就要化了。”
颜铎心里暗爽,对黄文轩的反应很满意,看来自己就算颜值下降,但随便收拾一下魅力还是可以的。
黄文轩忙接过一个,“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这附近有冷饮店吗?”
“我叫的外卖。”颜铎道:“这地方不好找吧?刚才外卖小哥也费了点功夫才找过来。”
“是啊,司机一开始也找不到,我提醒他开了导航。”
两人坐在一旁的花坛沿子上吃冰激凌,一时都没有说话。
埋头吃了片刻,黄文轩忽然声音闷闷地说道:“今晚我们队输得好惨。”
颜铎:“我看到比分了,需要——安慰吗?”
黄文轩:“要纸巾。”
“啊?”颜铎愣了愣,把胳膊递了过去,微笑道:“凑合用我的袖子擦擦吧。”
黄文轩笑道:“我是真的要纸巾,奶油滴裤子上了。”
颜铎哭笑不得,“车里有,你自己去拿?”
“好。”
冰激凌确实是化了,颜铎两手也都沾上了奶油,由于在坐着,他抬起手臂后伸长了腿,用下巴点着裤兜的方位,“钥匙在这儿,你自己拿。”
洛城的七月下旬还是很燥热的,前两天刚下过雨,这日晚间的空气倒还清凉,黄文轩迟疑一下,伸出了手,他的指端带着燥热的温度贴着菲薄的衣料划过颜铎腿侧的肌肤,在颜铎的心里激开了不大不小的一圈涟漪,还有他嘴角柔和的笑,伴着树杪间的那一点路灯的光辉一起投射下来,简直照进了颜铎的心底。
等到颜铎回过神,黄文轩已握着车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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