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暴力美学[娱乐圈]-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葛乔边走边觉着有点忐忑:“你这是……下了血本啊?”
  胡式微回头看了葛乔一眼,放缓脚步走在他的一侧,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说:“不要有压力大兄弟,这是公司给的福利票,我们跟这家场馆有长期合作,只要是在这里办的演出,我们基本上都能拿到这程度的福利。”
  “啧,资本主义的腐败……”葛乔得了便宜还卖乖。
  “话可不能这么说,”胡式微忽然拽了拽葛乔的衣角,贴过去在他耳边悄悄说,“我们这也算是来救场的,你看着吧,这个场子里肯定坐不满人。”说完还指了指身后的那两层看台。
  葛乔顺着手指方向看了一眼,的确入场的人稀疏迟缓,越往后排人越少,他轻微皱起眉,给这出乎预料的一幕找了个专业的原因:“是因为宣传没到位吗?”
  “算是一方面原因吧,同时上演的另一部音乐剧上座率就很不错,”胡式微沉吟着点点头,片刻又像是带着无奈笑出了声,“再说了,这么刺激的音乐剧怎么敢宣传啊?没被禁就已经很不错了。”
  她张开双臂,头一仰,眯起眼睛做满足状:“什么也别想,咱就好好享受这三个小时的VIP待遇吧!”
  演出还没有开始,打在观众席的灯光还开着,但微弱的橘色光亮并不能照清楚脚下的路和手里票根上的字,他们在过道里徘徊了好一会儿才找到票根上写的位置,位于第四排中央的三个连座。葛乔脱下风衣外套抱在怀里,这才有心情开始观察面前近在咫尺的舞台场景。
  即使有着暖色调的暗灯,仍旧无法融化掉舞台上那些道具的冰冷感。右侧是由废旧的铁椅与废弃铁管搭制而成的旋转楼梯,简陋而破烂的宿舍场景放置在另一侧,那架黑色钢琴是里面看上去最贵的物件,舞台前端摆着两张大方桌和几把座椅,泛着金属的冷光。一眼望去尽是残垣断壁,倒是的确把这群“波西米亚人”的自由张扬展示出来了,却仍然让人觉得满目疮痍。唯一的色彩就是深蓝灰色的墙体上贴着的那几张红黄相间的告示与海报。
  葛乔想着,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开场不久后这些彩色海报也会被撕下来的。
  身后坐着的几个女学生似乎是掩饰不住激动,交头接耳的声音都传到了前排:“哎,这是悲剧还是喜剧啊?”
  “哎呀,你怎么总想让我剧透啊?自己看了不就知道了。”
  “我肯定认真看啊,就先告诉我一下嘛,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不行不行,这种剧透了就没意思了,你自己看吧,反正很好看就对了。”
  那个问话的女生对着朋友哼哼嘤嘤半天,也没套出她半句话。
  葛乔一边和胡式微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一边把身后的对话听得真切,不知不觉中嘴角也隐约挑起了一丝笑意。本来嘛,都来看这种音乐剧了,提前知道了结局还有什么意思?
  前排忽然有了小骚动,又有一位观众要挤进自己的位置,已经坐定的人们只好纷纷缩起腿给他让路。葛乔无意中目光扫了过去,一不小心看清那位观众的侧脸,怔愣一下,赶紧眨了眨眼睛,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怎么在这种地方也能遇到钟名粲?
  “……对不起……抱歉……谢谢……”钟名粲一边忙着跟给他让路的人道歉,一边横着身子挪到自己的座位前,站定时轻轻松了口气。
  “钟名粲?”身后忽然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是他熟悉的嗓音。
  “这是什么缘分呐,怎么在哪里都能碰见你?”葛乔直视着钟名粲同样诧异的目光,乐出了声。
  “……乔哥……”钟名粲尚未从震惊中走出来,余光忽然就看到了葛乔身边坐着的胡式微,那姑娘实在是坐没个坐相,大岔着双腿瘫坐在座椅上,胳膊搭住两侧的扶手,握着手机玩得正入迷。这都没什么,毕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个性,他也管不着。但让钟名粲觉着有些碍眼了的画面是,这姑娘的右臂正搭在葛乔撑着扶手的左胳膊肘上,两个人明显是认识的。
  是啊,这是什么缘分呐,怎么回回偶遇都能看见葛乔跟女生在一起?
  胡式微也被周围的动静扰得放下手机回了神,在钟名粲看起来不怎么友善的注视下赶紧坐正了身子,倒不是因为终于发现自己的坐姿有多不淑女,而是想要以一个更加严肃而端正的姿态好好欣赏欣赏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小帅哥。自从跟朱赞重新取得联系之后,她就感觉自己仿佛来到了一个新的世界,这个世界里到处都是长得帅的男人,胡智南那样的压根排不上号了。如今她也渐渐习惯了这种闲来无事养养眼的状态。前排站着跟葛乔说话的这个男人目测至少得有一米八,清爽短发、干净鹅黄色卫衣和黑长裤,一双眼睛在如此惨淡的灯光下依旧亮晶晶的,黑白分明,衬得他目光如炬。其实他的五官也不是多么精致的款型,至少在胡式微看来,比不过葛乔,甚至都比不过朱赞,完全够不上惊鸿一瞥,但是就这么仔细盯着看,越看越觉得舒服,像是欣赏着一件线条流畅圆润的工艺品,只觉得柔软,不带丝毫尖锐棱角,让人不由得放下警觉,只想接近。嘴唇、鼻梁、眼角与眉骨,每处弧度都被老天爷安排得那么恰到好处,似乎是用极尽温柔的手法造出来的。
  对,温柔,这个词可太适合他了。
  胡式微的目光太赤l裸,葛乔觉得有点丢人了,抬起胳膊肘捅了捅她,想让她赶紧恢复正常。但这个动作看在钟名粲的眼里,却显得暧昧了。
  “为什么每次见你,旁边都有个女生?”心里的不满脱口而出。
  葛乔一愣,好像还真是这样,这可真巧。他又乐得往后倒,座椅发出“咚”地轻微撞击声:“不不不,这次不止女生,一会儿还有个男的……”
  “朋友?”
  “嗯,朋友兼室友,”葛乔仍旧带着笑意,他觉得自己现在都有点不太正常了,一见到钟名粲的脸就想笑,“就是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节目导演,一会儿等他来了,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这个时候葛乔的职业病还在犯呢,脑子里条件反射般打起小算盘。提前让他见了导演,到时候朱赞也好早些照顾照顾他。
  钟名粲抿了抿嘴,没再说什么,对胡式微礼貌地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转过身坐下了。
  紧接着没多久,葛乔的手机忽然“叮”了一声,收到了新消息,竟然就是坐在前排的钟名粲发来的。
  钟名粲:我自己一个人来的,一会儿结束了可不可以一起走?
  可怜巴巴的。
  这几次私下里的偶遇让钟名粲忽然发现自己一点也不了解葛乔的社交圈,所以难免有些低落,心里一别扭就不想跟葛乔说实话了。其实他并不是一个人来的,这场音乐剧的卡司阵容里饰演主角Roger的演员之一是他的朋友,也是他刚到伯克利读书时一起租过房的室友。今天是这位朋友的首场演出,所以他就买了票,想来捧个场。本来还约好了等他演出结束后一起吃饭叙叙旧,可现在天大的事也比不过偶遇葛乔事大,他准备跟老朋友另约个时间,反正这个音乐剧还要演一个多月,以后有的是机会。
  但能在平京市除了公司以外的某个地方偶遇到葛乔,他连想都没想过。
  还是在这种地方……
  他很清楚这部音乐剧讲的是什么内容,有个念头闪过的同时,钟名粲呼吸一滞,心脏忽然有些微妙的雀跃,这不就证明了葛乔哪怕不是同性恋,至少不会恐同吗?
  朱赞直到灯光完全暗下来,场馆开始播报观演注意事项时才跌跌撞撞地进来,喘着粗气一屁股坐下,连带着整排座椅的动静震得观众都扭过头来看这个方向。
  “这破地儿选的,车可真他妈难停啊!”朱赞尽量压低着声音,靠近葛乔耳边抱怨,刚刚跑得太急,现在还无法控制好自己的呼吸,喷出来的微潮热气扫着葛乔的侧脸和耳廓,把他激得往后躲,立即不耐地伸手推了朱赞一把,同样压低着声音:“去去去,闭嘴坐好,一会就开始了。”
  “你以前看过这个音乐剧吗?”朱赞怎么可能闲得住那张嘴。
  “看过。”还不止一个版本。
  “具体讲的是什么啊?”朱赞继续问,观演注意事项已经播报到第二遍,“喜剧悲剧?”
  看来天底下所有听故事的人都喜欢在听之前先问这个问题啊,葛乔饶有兴致地在心里总结着这一世间规律,却并不想给朱赞剧透:“你一会自己看吧,讲了多没意思,认真看的都能看懂。”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朱赞也确实认真看了。
  实际上,所有观众都看得失了神,也都跟着舞台上的节奏入了戏。
  直到演员谢幕谢了三遍终于退场,观众纷纷回神起身准备离开,胡式微和朱赞才渐渐有了反应,像是终于醒过来了。葛乔又听见后面那两个女生正在说着话,其中一个女生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染上厚重鼻音,特别委屈地骂着:“这起的……什么破……名字!还以为……能有个……好……好结局……还吉屋出租呢……吉个屁咧!”身边的朋友一边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一边轻声安慰她,抬眼正好对上葛乔起身后不小心转过去的视线,对他无奈而又歉意地笑了笑。
  就是说啊,翻译的什么破名字。葛乔也觉得二十多个国家就只有中国的译名最好笑,不给留白,不让想象,生生堵住了要仔细品才能品出的一个中性词“rent”的那点悲剧意味。
  这个既喜庆又带着传统美的名字骗了多少跟刚刚那个人一样的脆弱小女生啊。
  “……操,”朱赞的眼圈也是明显泛红,静坐在座位上半晌才出声,嗓子因久不用,声音变得异常干涩沙哑,“没想到,这是真的没想到……”忽然抬头寻到葛乔的目光,眼睛用力眨了一眨,不解而又诚恳地发问,“这戏到底是怎么过审的?”
  “就是说啊……”旁边胡式微的声音也是既沙哑又虚弱,还有点委屈。
  “一会儿场馆要开始清扫了,明天还有两场,别耽误人家工作。”此时的葛乔像是一位冷血杀手,面不改色,伸手拉了一把朱赞,接着扭头跟刚从前排起身的钟名粲说话:“一起走吧。”
  一行人慢腾腾地往外走,其中两个人还在时不时吸着鼻子。
  出了大门,冷空气突然迎面扑来,搔得鼻腔有些发痒。此时天色入晚,华灯初上,倒是不比白天少了多少光亮。
  钟名粲悄声跟在最后,和前面三个人保持着同一频道的沉默。还是胡式微先开了口。
  “我胡式微,摸爬滚打混了腐圈近七年,”胡式微吸着鼻子,声音倒是没了哭腔,变得有些恶狠狠地,“阅过无数虐文渣文变态文,还是第一次被这么虐到哭。”
  葛乔见她久久恢复不过来,转移话题可能是没用了,干脆就地纾解了吧,他抬手拍拍胡式微的肩膀以表安慰,语气轻松道,“怎么样?站在大多数人的视角看同性恋,跟你混腐圈的时候很不一样吧?”
  “可是为什么呢?”胡式微抬头紧盯着葛乔,目光炽热,像是溺水时抓住了海面上的浮标,“我之前也从来不觉得同性恋和异性恋有什么区别……”
  “怎么没区别?”葛乔正经不过三秒,嘴上又丢了把门的,“男同喜欢带把儿的人,女同喜欢不带把儿的人,你说有没有区别……”
  话音未落,朱赞和钟名粲几乎同时“噗嗤”笑出了声。
  “这倒也是……”胡式微竟然还认同了葛乔的胡扯八道,她若有所思,“是有区别的,诶,是的耶!我就能一眼分辨出来谁是同性恋!”说到最后,也不难过了,话里反而透着点自豪。
  场面一度诡异。
  “哈?真的假的?你还有这超能力?”葛乔算是这群人里面最不担心暴露真身的人,第一个礼貌地给了回应。
  “呃,算是种能力吧,毕竟看过不少那啥……就比如……”胡式微忽然环视四周,像是寻找着什么,忽然伸手往前一指,目光定在那一处,“就比如他吧,他肯定是同性恋。”语气肯定。
  葛乔顺着她视线的方向看过去,就见到不远处有一个倚靠在花坛边的男人,头发长到肩,在黑夜与路灯的渲染下看不出实际发色,他的手里夹着一根烟,燃着橙黄色火星,下唇打着一颗唇钉,偶尔某个角度下还会闪闪发亮。这个男人的打扮非常嬉皮,甚至还穿着一条黑色发亮的紧身皮裤,葛乔觉得可能就是这个特征让胡式微如此坚决地下了结论。
  这种简单粗暴的归类法让葛乔觉得有点别扭了:“也不一定吧……”
  “我觉得他不一定是,这样的人其实对男人并没什么性吸引力。”身后缓缓传来钟名粲的声音,一本正经地提出自己的理性判断。
  胡式微当然没有什么所谓的“辨同雷达”,都是她一时兴起胡编乱造而已,听到刚刚才认识的小帅哥有理有据地否定了自己的判断,登时就有些不好意思:“我也就只是个女的嘛,就算他有也不是吸引我……”
  “不用失望,说不定你身边还真有,只是你没发现。”这话说得意味深长,完美展现了葛乔有恃无恐的躁动心态。
  “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老是想掰弯你堂哥?”这时朱赞忽然插话,他是真的一直百思不得其解,胡智南是怎么得罪了这位小祖宗,能被她这么惦记上。
  “啊,这个问题……”胡式微闻言竟然变得有些忸怩了,她挨个儿观察着面前的三个男人的表情,觉得既然他们能在这里跟自己一起心平气和探讨这种问题,应该就不是那种恐同的人,于是犹豫几秒,还是说了实话,“混了那么久腐圈,身边也没个Gay蜜,就觉得很孤独啊,在姐妹之中都没有立足之地了……”
  “哈?”
  “嗯?”
  “这也能攀比?”
  这个答案是谁都没想到的,就连压根不知道胡式微堂哥是谁的局外人钟名粲都不由跟着发出疑问。
  “我就是很遗憾啊,满地飘零,委屈作一,要是胡智南是个弯的,我肯定能把他□□成一位受届至尊,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不是攻少受多!”
  听着胡式微大言不惭的发言,场面再次陷入诡异。
  这次就连葛乔也不想说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哐哐砸墙推荐各位看《吉屋出租》,非常……有意义……毕竟能把亚文化群体搬上大众舞台就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吧


第二十章 
  一时间耳边只能听得到快慢不一的脚步声。
  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之中,钟名粲身先士卒,率先打破僵局,转移了话题:“你们是开车一起来的?”
  “嗯,”朱赞就走在钟名粲旁边,直接接了话茬,“不过没停到地下车库,人太多进不去,我停旁边商业广场那儿了。”说着摁亮手机屏幕看了眼时间,正好八点半,“你呢?怎么过来的?”此时地下停车场的出口处乱作一团,有的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干脆从车上下来,一手扶车门一手叉着腰站在原地对前方纹丝不动的长队怒目而视。
  “地铁,”钟名粲把视线从一位正站在草坪石阶上兀自点燃一根烟叼在嘴里的中年大妈身上移开,转而盯着地面上融了夜色的干枯落叶残骸,“这地方不太好停车。”
  “是本地人?”
  “嗯,是。”
  “果然,只有本地人才知道这里不好停车啊,虽然我也在平京待了蛮长时间了,可这种地方还是第一次来。”
  “我大学的时候就经常来,其实如果不是因为看演出,本地人也不会来这里。”
  “要么一会儿坐我车回去吧?地铁到了这个时间人也很多。”
  “如果方便的话,那就真的太感谢了。”
  这套问答模式对朱赞而言实在是太过熟悉,他都不需要过脑子想一遍,流连官场形成的社交习惯让他直接脱口而出:“反正现在回家也还早,要么一起去喝一杯?”
  葛乔走在一旁看着他这反应速度有点震惊,不愧是事业单位培养出来的酒桌怪物。
  ”他的意思是,一起吃个饭呗这位帅哥?“胡式微也觉得朱赞的提议有点用力过猛,怕吓到钟名粲,自告奋勇充当起了资本家的翻译官。
  而胡式微言语中流露出的流氓腔调把钟名粲逗乐了,他想着这究竟是哪家的姑娘,从刚才开始就这么我行我素,外人面前也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形象。他装作不经意地放缓脚步绕到葛乔旁边,说:“行,只要你们不嫌弃我加塞儿进来,就一起吃晚饭吧,一会儿我来请客。”他还欠葛乔一顿饭,不过当下他也不介意请客捎带上葛乔的朋友,反正在他潜意识里葛乔的朋友都可以是自己的朋友。
  但显然,有人介意。
  “为什么要你请?”葛乔一歪头,用不解的目光盯钟名粲的侧脸,手伸出来指了指朱赞的后背,看似压低声音实则全都听清楚了,“谁官大谁请,饭桌规矩。”
  朱赞觉着葛乔这种人居然也搞起双标来了,哑然失笑道:“大乔哥,论官职的话这四个人里头怎么着也轮不到我啊……”
  “不好意思,我呢,要请也只请我旁边这位朋友。”抬手拍了两下钟名粲的右肩,誓把双标进行到底。他拍得很轻,钟名粲都还没怎么感受到肩上的重量就已经见他撤回了手。
  “怎么回事呢这是,”朱赞一撅嘴,转眼就换上一副被欺负了的委屈样,“我还是不是和你同甘共苦五年多的亲室友了?”
  葛乔和朱赞一起住了五年多?钟名粲在心里默默消化着这个新情报。
  “我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你同甘共苦过,”葛乔戏谑地摇摇头,眯着眼睛倒是笑得挺开心,“行吧,看在人钟名粲的份上,这顿我请了。”
  朱赞嘿嘿笑两声,不计前嫌,扭头就跟胡式微和钟名粲传授起“敲诈”葛乔的吃饭技巧:“你俩放开了吃就行,挑贵的点,又不是天天这么聚在一块胡吃海喝,不用心疼你们大乔哥!你们喝酒不?别喝什么青岛啤酒,挑几瓶贵的干红香槟什么的,就当餐桌如超市,喝不完就带回去放冰箱留着以后喝……”
  “喝喝喝,喝屁喝,”葛乔跟在他身后听着,闻言搡了一把,“你开车还想喝酒?”
  “我没说我喝啊,你们喝,我以茶代酒!也不知道餐厅有没有大红袍……”似乎是下定决心今天晚饭就是要猛宰葛乔一顿了。
  葛乔早就习惯了朱赞跟个儿童似的时不时跑自己面前狠劲嘚瑟,他也不介怀,只觉着有趣,反正量朱赞也不敢真在他面前翻出什么花儿来。葛乔其实对这事很费解,从小到大,身边的人——无论男女——对他都是畏惧多于好感,明明自己也没有怎么真的发过脾气或者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
  有一次朱赞鼓起勇气跟他聊过这个问题,他说葛乔看着笑眯眯的,像是从来不设底线,人鬼蛇神一切平等,谁都惹不恼、打不怒他的样子,可实际上谁也看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这感觉特煎熬,就怕他全记在心里秋后算账。
  仿佛一切都必须在他能容忍的范围之内,可这个范围究竟有多大谁也不知道。
  这其实是一种非常微妙的控制欲,尽管大多数时候都是善意的。谁都知道,朱赞知道,沈鄃知道,董林知知道,姚荈知道,甚至钟名粲也会知道,但是葛乔自己是不会承认的,所以其他人就都得陪他一起装傻。
  最后,葛乔为他们在商业广场旁的餐饮街里选了一家看上去很不错的自助餐厅,因为担心在大圆桌前胡式微和钟名粲拘谨吃不饱,也有点担心朱赞真的仗着在人多的地方葛乔不敢收拾他而犯浑点瓶两三千的酒。
  都这样了朱赞还是不死心:“真的没人喜欢喝酒?”其实他自己喝的也不多,但最会嘴上逞英雄,是单靠一张嘴皮子嘚吧嘚吧也能活着撑到酒局散场的那种。
  “我不喝酒。”钟名粲婉拒了。
  “不会喝?”葛乔问,“还是不能喝?”就跟他自己不能喝咖啡一样,酒精过敏的人也不少。
  “应该是不会喝吧,”钟名粲笑了笑,眸色闪烁,“一沾就晕,高中毕业那年刚好成年,父母带我试着尝了几口啤酒,我断片儿了,他们也明令禁止我再碰酒了。”
  “那你可能不是光晕了那么简单,”朱赞一边往嘴里塞生鱼片,一边哧哧笑得狡黠,“估计是酒品不太好,吓到了你父母。”其实朱赞和钟名粲年纪一般大,但无论从言谈还是行为举止上看,都会让人觉得朱赞更成熟,明显带着从社会里滚出来的油滑。
  “可能吧。”钟名粲淡淡道,结束了这个话题。
  葛乔敏锐,察觉到钟名粲似乎不太提起父母的事情,说起“父母”二字的时候都显得极其生疏,他觉得奇怪,毕竟在他自己的印象里,钟名粲是个温和儒雅的年轻人,并非这般冷漠。
  *
  只用一顿饭的时间,钟名粲就跟他们彻底熟络了起来。
  聊到最后,朱赞死活要开车送钟名粲回家:“都已经十点半了,你现在去赶地铁都不一定赶得上末班车,上车上车,送你回去。”钟名粲还有些犹豫,毕竟他们跟自己一点也不顺路,但看到葛乔已经拉开后车门,对自己比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上车”,他便不再推辞,跟着上了后座,坐在了葛乔旁边。
  钟名粲住在东新区,那边刚开发了没几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