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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力美学[娱乐圈]-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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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名粲看着葛乔这副懒样子,笑得眼睛眯了起来,他拍拍沙发背,又拍拍坐垫,佯作深思熟虑,末了点点头:“可以,确实挺好的,就这个吧。”
  葛乔睁开一条缝,斜着睨他,这个人刚才还挑三拣四的,怎么到现在了突然这么痛快?
  他怀疑这个人一肚子坏水,可他没有证据,只能闷着声音质问:“你玩我呢吧?”
  钟名粲一边举着手机给沙发的编号拍照,一边轻描淡写道:“怎么会呢,走,咱们去找置物架。”
  葛乔崩溃了,这才刚买完第一件东西啊,刚才他说有多少件要买的东西来着?
  为了照顾葛乔的三秒钟体力,钟名粲陪着他如同老头散步一般慢悠悠地走,还害怕他觉着无聊,嘴里就没闲着,一直在跟他搭话。
  尽管今天是周末,但因为调休的缘故,大多数人此时应该还在苦兮兮的上着班,所以商场里的人不多,三三两两的,大概都是熟客,闲庭信步游走在复杂蜿蜒的过道里,偶尔驻足在感兴趣的物品前,摸摸看看。葛乔无意间回头看了一眼,前后都望不到头,也不知道这一层空间究竟有多大。而因为这份奇妙的空旷感,旁人发出的声音也仿佛被装在了一层玻璃罩内,即使是站在不远处的人在说笑,每个音节也听得不甚清晰,断续飘渺,教人莫名心慌。
  葛乔拨拉着铁筐里像是贴纸一样的东西,问:“这是什么?”
  钟名粲探过身看了一眼:“这些是贴在桌椅腿上的贴纸,防止他们刮坏木地板。”接着,他伸出一只手,“帮我拿两个,我正好用得到。”
  葛乔抬眼看看价格,跟之前看的那些家具相比,便宜的惊人,没有对比就没有冲动消费,他低头从铁筐里随手抓了一把,塞到他怀里:“喏,给,多拿一些,存着以后用。”
  看他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钟名粲失笑,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受了意,接过那把大概能用五年的防刮贴纸,还说了句“多谢”。
  “你买置物架做什么?”葛乔继续摸摸这敲敲那,走着走着忽然转身问道。
  “放唱片,桌上堆不下。”
  “那为什么不买书架?”
  “书架要拿回去自己组装,太麻烦。”
  葛乔一听,笑了:““原来你也会怕麻烦,你不是可以自己做嘛,请万师傅帮忙呗。”
  “自己做不是更麻烦吗?”钟名粲目光始终追随着蹦来晃去的葛乔,总担心他会不小心撞翻什么东西,“万师傅的手很金贵的,年纪大了之后就只肯帮我做乐器了,这些做工简单但耗力的大件都是请小辈们做。”
  “你跟万师傅的关系可真好啊。”
  “当然了,小时候天天在一起,我就是万师傅带大的。”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又不是亲戚,也不是邻居的。”
  钟名粲停顿了一下,没有立即回答,再开口时仍然是云淡风轻的语气,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小时候走丢了,是万师傅捡到我带回家,还做饭给我吃。”
  话说得轻松,可这信息量有点大,葛乔登时睁大了眼睛:“走丢了?”
  “嗯,贪玩,走丢了。”
  葛乔“咦”了一声:“看不出来,还以为你从小就特别乖特别听话。”
  原本已经准备好换个话题,这些过往他还不太想提,但听葛乔这么说,忽然又来了兴致:“是吗?你觉得我小时候会是那种乖孩子?”
  葛乔点头点的特别诚恳:“对,不哭不闹,还特别好哄的那种。”
  钟名粲只是笑,也不反驳。他停住脚步,抬手指了指前面,“置物架都在前面,陪我去看看吧。”
  比起买沙发,逛置物架区域似乎更有趣一些,葛乔被这些各种各样的设计打开了新世界大门,觉得它们要么创意爆棚,要么实用简约,简直就是象征人类智慧的瑰宝。他时不时就发出一声轻呼,如果朱赞在身边,一定会臊得恨不得捂住葛乔的嘴,这人简直就跟个乡巴佬进城一样,大惊小怪的。但他旁边站着的是钟名粲,这个人不仅喜欢看葛乔给出的一切反应,甚至还会凑上去逗他几句:
  “你看,这个掀起来就是面镜子,好玩吧……”
  “这个带着推轮,搬来搬去比较方便,特别适合你这种懒人用。”
  “唔,你别使劲往外拉,往里推推试试?”
  葛乔被他逗得开心极了,弯着眼咧着嘴笑的特别甜。最后,他站在一个铁板拼接而成的黑色书架前走不动道了,觉得那个黑铁皮发出的金属光泽特别好看,特别想要拥有,他还认真地解释了一个理由:“我要买这个书架,自从来了个博士生之后,家里的光碟和书就堆得乱七八槽,连我都看不下去了,回去一定要好好整理一下。”
  钟名粲点头附和,也不告诉他这种书架容易变形并不结实,害怕扫了这个颜控的兴,只是帮他拍下了编号。
  他们两个兀自逛得不亦乐乎,直到去仓库取货的时候,才与沈鄃他们碰上面。
  朱赞盯着葛乔怀里抱着的大纸盒,像是见到了世界第九大奇迹:“大乔哥你买的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大?”
  “书架,我看你们的书都堆得到处都是,上次你要找的碟片不是还没找到吗,趁着这次大扫除,整理整理那些书和光碟,再帮你好好找找。”
  朱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的大乔哥终于长出了人心,竟然如此温柔,一时间感动得热泪盈眶。
  钟名粲一直跟着他们到了车前,他默默地替葛乔抱着那箱书架零件,放进了他们的后备箱里,在临走前拉住葛乔:“下周一晚上跨年,反正还要加班,到时候一起去广场倒计时吧?”
  去啊,人生艰难,总得给自己留点华丽的仪式感,看上去才没那么悲惨。
  回去的时候是沈鄃开车,胡智南坐在副驾驶扭着头盯着窗外发呆。
  朱赞坐在葛乔旁边,他老实不下来,跟只猴子似的动来动去。
  葛乔让沈鄃打开了电台后,继续眯着眼睛小憩。
  钟名粲回到商场大楼里,和工作人员预约了一个送货时间,葛乔选中的那个沙发太重太大,他一个人肯定搬不回去。
  每个人都有他们正在做的事,和即将要做的事。
  无论被选中成为故事主人公的那个人是谁,生活似乎都是这个老样子,日复一日,平平淡淡,冷冷清清,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什么都在发生,又什么都没有发生。
  作者有话要说:  我终于定下来了文案!!!我的天,得改了十好几版了!
  裸/奔一时爽,连载火葬场……


第四十三章 感情线完成
  “新年好呀,新年好呀,祝贺大家新年好。我们唱歌,我们跳舞,祝贺大家新年好……”
  不知道是谁这么有创意,早上葛乔一到公司,就听到公放音响里全都在播这首儿歌,稚嫩的童音轻轻缓缓,响彻整个楼层。
  这首只有两句歌词的儿歌被循环播放了几百遍,强行填补进了过节加班的同事们怨气最重的两个小时,从八点半一直播到了十点半,循环往复。
  最后音乐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大家虽然依旧无精打采,却无一吭声。当一个人心累到极致,也就佛系了。其实就是因为他们都被这洗脑旋律折磨得不堪其辱,脑子里只剩下恐怖的“新年好呀”旋律,已经忘了该怎么反抗了。
  然而七楼是唯一幸免于难的地方,为了不影响音乐录制工作,这一层压根就没安装公放音响,再加上每间屋子里都有先进的隔音设备,质量过关,绝对可以保证哪怕起火拉了警报,七楼都会是最晚反应过来的那一个。
  所以,当钟名粲踩点进到办公室的时候,嘴里还哼着小曲儿,丝毫没有受到“精神垃圾”的污染。
  门是虚掩着的,一推就推开了。他还没有来得及对这件诡异之事表示惊愕,忽然被从里面扑过来的一大片黑影挡住了视线,接着那黑影发出幽幽地低吟浅唱:
  “欢迎……”低沉浑厚的嗓音。
  “欢迎……”音调高了一度。
  “欢迎……欢迎新领导!”女生的声音最为高亢。
  还齐刷刷地配了低中高音,虽然并不知道这究竟是个什么调位,但听上去倒是有那么一点和声的感觉。
  钟名粲哪里见过这阵仗,登时吓了一跳,一个激灵迅速退出门外,顺手带上了门,把那不伦不类的合唱团发出的镇魂之歌挡在了里面。
  周一航没想到新领导对他们用心准备的欢迎词的反应这么冷淡,紧跟上前几步伸手去开门:“哎,哎,领导领导,别走啊!这是您办公室,您要去哪儿啊?”
  等到钟名粲再次跟他们面对面站着的时候,询问了好一会儿,总算是搞清楚了来者何人。
  马老板为他新开了一个音乐制作部门,安排他成为音乐总监,可是领导手上总得带几个兵吧,不然不就成了光杆司令了吗。于是他就从各个部门调过来了三个人,为钟名粲所用。而七楼的房间比较特殊,因为全是作曲室和录音室,所以只要有A&R部门的员工证,刷卡就能进。钟名粲的入职准备太仓促,公司里的人还没来得及提醒他这一点,结果他就被突然出现在屋子里的三个人吓了一跳。
  个子最高的那个男人站在中间,名叫周一航,他在这三个人之中最为活泼,总是一副笑脸,嘴角向上翘着,目光烁烁,凡事都愿意往积极方面想,不卑不亢,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也不知道怯懦为何物。钟名粲很满意,这个人颇有有志青年的风范。
  站在阳光底下的是个小女生,个子很矮,目测不超过一米六,还穿着平底鞋。她面色苍白,戴了一副黑色宽边大眼镜,挡住了三分之二的表情,微垂着头,不敢直视钟名粲的眼睛。瞧她的样子,也不知道刚刚唱和声的时候究竟鼓起了多大的勇气。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叫罗甜甜。”
  靠墙边还有一个男人,哪怕面前只有三个人,他也是存在感最弱的那一个。一看就是上了点年纪的中年大叔,瘦削干瘪,什么动作都没有,什么表情都没做,眼神中却已经带着锐利和警觉。只有当钟名粲的目光与他对上的时候,他才会堆起一个满是褶皱的笑容,露出一口因抽烟而腐蚀掉的大黄牙,仔细分辨的话,他嘴角的弧度其实也与周一航并无二致,但却令人格外不舒服。
  像是在迎合你,却又不是真心想要认同你。
  他说着客套话,带着熟练的“真诚”:“我叫江泛,来自A&R,之前一直做剪辑师,这次转到音乐制作部深感荣幸。”
  周一航也笑着接上话:“啊,刚刚忘了说,我也是来自A&R,刚入职小半年,还在学习阶段,我是主动请缨要来的,希望可以从您这里学到更多的东西,报效公司!为您服务!”铿锵有力。
  钟名粲却倍感压力:“……客气客气,我刚入职三天,也还在学习阶段……”
  周一航一直都是笑眯眯的:“嗐,再短那也是我的领导呀!您就别谦虚了!我们可都是久闻您的大名啊!”
  钟名粲觉得奇怪:“久闻?”
  “对呀!上回AIX那首被泄露的歌,是不是就是您写的?当时赵哥和姚姐都赞不绝口呢!据说就连媒体部老大都看上它了,力挺拿它当主打。”
  他说的这些哥啊姐啊老大啊什么的称呼,钟名粲大致都对上了号,他点点头:“嗯,媒体部老大是我的好朋友。”
  周一航哽住了。比起因为他答非所问接不了话,或者因为他公然爆出自己在公司有后门,倒不如说是因为这句话的内容太难以置信,让他震惊到说不出话。
  说到媒体部老大的尊威,他也是亲身经历过的,那是他一辈子的阴影,抹不去的黑暗记忆。要说他对那个人有多恐惧?可以说是已经到了条件反射的地步,比如,每次摁下通话键那一刹那,他的指尖都会微微发颤。
  罗甜甜接过话茬:“我知道,我看到过好几次您来找大乔哥,说实话,我们那时候都可好奇了您是谁了!我之前是媒体部的……”
  钟名粲心里恍然,顿时油然而生一种亲切感,仿佛见到了亲家熟人。
  他话语软了下来,和刚才跟男人对话时截然不同:“葛乔知道你调过来了吗?”
  周一航有着一副年轻的耳朵,对分辨黑白之事格外敏感,他以为钟名粲也是那种见色眼开的人,便讪讪地转过头望着窗外发起呆,就连阳光投下的阴影看上去都是心灰意冷的形状。
  罗甜甜也感觉出来了他态度的转变,一方面忽然有些窃喜自己是这里的“一点红”,一方面又有点顾虑,她不自觉地倒退半步,双手l交叠在身前,再次垂下了头错开视线,这才找回了她的安全感:“知道,人事调动,大乔哥要签字的。”
  钟名粲接着问:“他没有跟你说什么吗?”
  罗甜甜一愣,这话听着有点怪,原来他关心的不是自己?
  “没……没说什么,就只是让我好好努力,认真工作,不要再……”说到这里,想起来葛乔当时漫不经心的语气,她突然有些羞赧,“不要再有事没事净盯着领导的脸看……”
  钟名粲忽然轻笑出声,也不知道心里在琢磨些什么,他的语气倒是恢复了之前的平淡疏远:“那你就好好听他的话吧,认真工作,不要想别的。”
  江泛一直在一旁听着三个年轻人的对话,仿佛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塑。
  这场小型迎新会很快就结束了,钟名粲的办公室不大,容不下这么多人,所以公司给这三个人安排的办公室是另一间作曲室改造而成的,撤走了所有的乐器设备,留下壁挂屏幕和一台用来剪辑音轨的电脑。新安了一张大会议桌,三个人围坐在这里,就算是一个办公的地方了。公务不繁忙的时候还可以凑在一起谈天说地,倒也温馨自在。
  钟名粲独自呆在空落的办公室里,看了看手机屏幕,还不到十一点。
  2018年最后一天,按道理讲只是三百六十五分之一,应该和其余的三百六十四天一样,转瞬即逝才对。
  可是还有十三个小时才能跨年,和葛乔一起。
  时间过得可真够慢的啊。
  *
  过节加班,效率奇低。
  葛乔没好气地收拾着桌上散落的文件,它们还都是刚刚从打印机里取出来,留着温热的触感。
  就让门外的人们各自编撰一个新的策划方案思路,连大纲都没让他们列出来,可难为死这群人了。早上八点半布置下去,晚上六点半下班前才打印出来,最后还派了一个代表送进葛乔办公室。一摞A4纸递过来的时候,葛乔一瞬间还以为自己成了学校里的班主任,搁这里收发作业。
  那这作业内容能看吗?
  算了吧,别抱什么希望。
  葛乔甚至都看到了有一张的落款日期写的是“2012年12月”,明目张胆的应付了事。这个人倒还算聪明,选的时间是在葛乔入行前,只要好好修整一番他就绝对看不出它是抄来的。
  可您连修整都不好好修整,这就是纯粹在侮辱葛乔一百八的智商了啊。
  葛乔在心里愤怒地鞭挞自己,以后绝不能心软,明明知道他们都喜欢偷懒耍滑头,可还是一次次地给予信任,你看看人家领情吗?他重新打开word文档,心如死灰地开始敲字,努力从这堆烂草纸中挑拣出几个还能看得过去的方案。
  这一忙,就又忘了时间。
  过了晚上十点,十楼只剩下葛乔一人,办公室门外隐隐泛起蓝光的白炽灯和嗡鸣不断的中央空调依旧运作着,亮光与暖风从门缝里泻进来,与下午五六点的时候也没什么区别。
  有人在敲门。
  还没有等到葛乔的回应,门就已经被推开了。门外的那人也不进来,只是抵在门框上,虚弱地开口道:“你可真能干,我都在外面等了三个小时了,就没见你出来过。”
  葛乔这才抬头看过去,他差点忙忘了和钟名粲的跨年之约。
  他有些惭愧:“哎哟,不好意思,我这得赶紧在年前赶出来一个方案,就还剩下几个小时,这不刚踩着尾巴交完差……”
  和门框几乎融为一体的那人依旧柔声细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乞求:“那你现在可以下班了吗?现在去中央广场可能都没有位置了……”
  “走走走,我穿个外套。”葛乔从椅子上弹起来,捞起椅背上的衣服赶紧大步往外走,与钟名粲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嘿嘿笑着说了句,“哎,你说你怎么不早点进来叫我?”
  这不是恶人先告状嘛。
  然而钟名粲面色平和,点点头,诚挚道歉:“怪我。”
  中央广场上果然人山人海,几乎找不到可以落脚的地方。葛乔第一次知道,原来平京市有这么多人,他们大概也和自己一样,疲劳艰辛却还心怀希冀,所以渴望用盛大的仪式帮助自己获得一点支撑过新的一年的勇气。
  钟名粲带着他穿过人群,挤进一个偏僻的角落,站在一棵树底下,深冬之际一片荒芜,树枝上一片叶子都没有,周遭也尽是荒草黄土,它们齐齐笼罩在黑夜之下,染上大片的阴暗墨色。这个地方大概并不是一个观赏跨年倒计时的好角度,所以人不多,还算安静,葛乔躲在这里,抻着脖子往广场中央看,那里有一个小型喷泉,夏天的时候,晚上八l九点会有音乐喷泉秀,很多人会带着孩子来玩,充满了欢声笑语,从远处望过去,就好像爱情肥皂剧里的某个场景。但在冬天,这里与供人踩踏骑行的水泥地也没什么两样。
  而今天,喷泉所在的那一片地方被几个路障圈了起来,不放人进去。因为零点零分的时候会在那里放烟花。
  在广场上一起跨年的意义大概也就只有那个烟花了。
  “现在几点了?”葛乔有点迫不及待。
  钟名粲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十一点四十七分,还要再等一会儿。”
  葛乔新奇又激动:“这还是我第一次在外面跨年!”
  “以前都怎么跨年?”
  葛乔想了想道:“就窝在家里看电视,或者看跨年晚会,要么就刷刷手机,发条微博或者朋友圈。上大学之前……十二点之前就睡觉了,可能就在梦里跨年了吧……”
  还真是无趣的生活。
  钟名粲心疼他大乔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广场上人们攘来熙往,密密麻麻肩并着肩,偶尔还有小孩子的尖叫声,在人们压抑而低沉的交头接耳之间显得格外聒噪。不远处大概是有谁撞到了一起,引发了一场小混乱,在这么喜庆的日子里,这点过错还是可以被原谅的,所以仅仅只是互相道一句“不要挤了”与一句“对不起”,然后各自回到了与身边同行好友兴致高昂的闲聊之中。借着这个气氛,他忽然抬手摸了摸葛乔的头顶,以示安慰。指间的发丝很软,滑滑的,手感特别好,因为一直暴露在寒风中,还带着凉意。
  葛乔感觉到头顶的压力,扭过脸望了他一眼,有些茫然,又有些好奇,还带着点尚未散去的兴奋。在这样的黑夜里,那眼中荡漾着的明灭流光实在是让人无法忽视。
  这双顾盼神飞的眼睛,和初见时一样,一下子刺中了钟名粲的心脏。
  “葛乔,你的眼睛可真好看。”
  葛乔闻言,眨了眨眼,目光在钟名粲的脸上飘来飘去:“对呀,你才知道吗?”
  顿了一秒,他突然“咦”地一声,直起身子换了个站姿,依旧紧盯着钟名粲的脸,面上一沉:“我发现一个问题,你好像很久没叫我‘乔哥’了,直接叫我名字,你不觉得这是目无尊长?”
  钟名粲忽略掉他这破坏氛围的找茬,放在葛乔头顶的手又动了动,揉了几下他的头发,自顾自地说着别的话题:“你看,现在咱们是,两个大男人一起跨年看烟花来了,对不对?”
  葛乔的心情正飘着,也不计较“目无尊长”的问题了,答得很是欢快:“对呀!”
  “那你知不知道什么情况下两个大男人才会一起来跨年看烟花?”
  葛乔没说话,但他的直觉比他的大脑更为敏锐,他感觉周遭的杂音渐渐小了下来,钟名粲的声音就在耳边,字字真切。
  “不是我说,你可真是太迟钝了。估计就算我还有耐心继续等,等上十年你也还是发现不了。”钟名粲的手从他的头顶划下,慢慢向后落过去,忽然又停在了他的后脖颈处,附了上去,微微用力不让他的脑袋左右动弹。他手里这个人是个小怂货,喜欢白嫖犯花痴,擅长撩完就跑,又特别不解风情、不看红尘,没办法,他只能这样箍着他,让他好好呆在原地,不准乱看不准乱跑,一字一句的,都听清楚了才行。
  “现在咱们俩是平起平坐,我不是你的艺人,你也不是我的领导,你不用对我负责,也不用担心我的前途,这些我都不需要。”
  “我喜欢你,不是在开玩笑,不是在逗你,也不是瞎撩你玩。你可以不用现在回答我,无论你是怎么想的,我只希望你不被吓跑,让我再努把力……”
  钟名粲说得认真,葛乔听得也很认真,但他突然间脱口而出:“有多喜欢?”
  其实葛乔也想给他作出一点有用的回应,明明心脏跳得邦邦响,震得他都有些晕眩了,这肯定是因为喜悦了,他也知道自己对钟名粲的心思一点也不纯洁。至少应该笑一笑吧,娇羞的笑或者感动的笑?可是他动弹不得,任凭心脏继续邦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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