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凡人凡事-第7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晓得干嘛会在这个时间提起不在场的那位,话刚说完看到萧帅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就想反手给自己一个巴掌。 他窥见过什么,其实烂在肚子里没人知道,刚才在外头提了“对象”这词其实没有特指,各人入各耳,怎么想都随了人,可这会儿在当事人面前公然露底,他光是被萧帅那样盯着就觉得自己傻透了。 萧帅把他看得毛骨悚然却没接他话,继续埋头帮他处理伤口。 他没再作妖,手法熟练迅速,上方伤口少一点,他挑了几块创可贴拍上去,腰部的伤口多一些,都是衣服下摆掀上后直接在沙地上碾过去的,只能上完药后给他上无菌纱。 “你说你图什么呢?”萧帅叹了口气,剪开胶布固定好药纱,“你知道你最近经常上教师大会的反面教材案例吗?我现在一听到你名字就头大,见着你都想替校长锤死你。” 进鮀中的孩子都是奔着那点儿升学率去的,从来只有更听话更乖巧的,没有像边想这样从一全校闻名的好学生一夜变成头号问题学生的。 “最烦你们这种半大不小的小孩儿了,心高气傲自以为是,觉得自己牛逼得不行,打架逃课是厉害,可除了这些你们还能做什么?” 边想讷讷:“我爸……” 他想说他不是自以为是,他早就意识到自己的不足,可是他想在自己的能力内以自己的方式去处理,但萧帅不吃他那套,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你爸啊?哦对,你爸是个挺好的借口,正好你这小孩儿可以假公济私地自以为是了。” 张口欲驳无门的边想:“……” 萧帅撕开一卷新的医药胶带就往他身上拍,“你真当我三岁小孩儿来哄呢边班长?” 边家的事在鮀中的领导层早就被探了透底,萧城悦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教职员,可作为一个随随便便就开着R6战车在学校里作妖的体育科任,他的来头可不普通,鮀中这份体面的教职工作对他来说更像是一个稀松平凡的过渡,休息足了,他便是没有展翅欲飞。 “你说你没有自以为是?那你敢说这事从头到尾你就没有怨过?你这是在逆反谁呢?” 边想下意识想否认,可萧帅不给他机会。 “人可以有脾气也可以不舒坦,谁还没有个七情六欲什么的?你可以锋芒毕露,好的时候做到最好,坏又坏得人尽皆知,可这就是你的弱点,你的情绪起伏太大,那点儿把戏只能糊弄那几个在乎你的人,但凡来个阅历深一点儿的一眼就能看穿你,你在他们眼中就只是个跳梁小丑,可偏偏你还自以为是,觉得全世界都是大傻逼就你自己最牛逼,谁也制不住你,是吧?” 边想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你怨你爸,你恨你继母,你以为你自己就是最不幸了——”萧帅嗤了一声,“年轻人啊,我告诉你,绝路未必就是死路,山穷水尽尚且能坐看云起,忿恨是懦弱者的借口,聪明的人会试着自己去开一盘新局,因为他们需要一个新的高度去拒绝任何以‘爱’为借口的掣肘。” 这话就有点儿深意了,体育老师正儿八经地给他上了一节人生哲理课,可前边班长表示自己听不懂。 萧帅也不明说,封好最后那块纱布后抄起一旁的T恤往他身上扔,“赶紧滚,该干嘛干嘛去!” 边想麻利儿地滚了。 萧帅收好医药箱,他的课程相对轻松,重点中学的学生好带得很,整完边想后接下来也就没什么好忙了,他拎了把外漆脱得七七八八的木椅往办公室门口一放,大马金刀地跨坐了上去,标准尺寸的木椅轻易容不下他那双逆天大长腿,只能抡直了双腿交叉着摆在了身前,他坐了一会儿,低头点上了烟,白色雾气冉冉而升,他在一片白茫茫中眯起了双眼。 窗外惠风和煦,冬阳正好,少年们走近了,彼此相视一笑,接着便笑弯了眼—— 他没忍住啧出声:果然还是嫩,眉眼间的那点儿专注的情谊根本压都压不住。 同组的体育老师进门,被他那足可横跨亚非拉的气势惊到,往旁边挪了一步才指着他手上的烟说,“课上抽烟,扣奖金的啊!” 萧帅笑笑不接话。 他重新把视线调到门外,球场上浑汗如雨的青春仿佛带了实质的味儿,光是这样看着都能感受那股子热情洋溢的活力。 属于年轻人的意气风发,真好。
第146章 在路上(三)
醒来的时候,于锦乐听到了窗外滴滴答答的雨声,他缩了缩脖子,把身上的夹棉睡衣拢紧了些。
半懂半蒙地赶完作业已经十一点多了,他又紧接着摆上了版纸铅笔,可精神早被一堆有看没有懂的理科题磨得剩下了渣,他意识混沌,脑子里就跟浸泡过度的面条一样黏糊成了沉甸甸的一坨,陈苗苗刚跟他说过不久的主题和对应要求全糊在了那一坨里,他甚至连半点儿头绪都揪不出来。
他瞪着前面的白纸枯坐了至少得有十分钟,才揉着眼睛决定去洗个脸醒下神,水龙头里的凉水一冒出来,他就没忍住抖了两抖,南方的冬天在天气晴好的白天尚且能保得一丝暖意,对比之下,日落后尤显潮湿阴冷。
于爸爸和俩小的早就回屋睡了,客厅里壁灯昏暗,就于妈妈还追着一部充满了婆媳妯娌婚嫁聘娶的家庭伦理剧看得津津有味,她听到赤足踩着地步走动的动静,头都没回一下就嘴皮子一掀,“去把拖鞋穿上,天气预报说今晚降温呢,别老以为年轻身体壮就胡来,冻感冒了我看你期末怎么考!”
她对家里孩子的关心,吃的睡的用的,似乎一切都要与学习考试挂钩。
于锦乐挺不以为然地应了一声,并未往心里去。入冬以来,天气预报每次降温低温预警都搞得阵仗宏大,可这冬至都过去多久了?白天温度依然□□在二十度左右,鮀城几番入冬失败,他们这帮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就没当这天气预报是一回事过,全特么逗着全城的傻子玩呢!也只有于妈妈这帮见天儿闲得慌得师奶主妇会跟着紧张了。
却不想半夜真的下起了雨来。
这雨一下,就由不得这个小城不入冬了。
鮀城的水较江南水乡的温婉软侬,少了几丝柔美婉约,多了几分尖利刚毅,便是大海奔腾浩瀚之余小河流水潺潺的区别了。这里的水,强势而霸道地左右了一方小城的四季分明:冬时一场冬雨一丝凉;夏至一场阵雨一度热。
就像一方封印,这象征着解封的雨要一天不下呀,四季就一时轮转不起来。
天寒地冻,于锦乐裹着厚棉袍,关紧了门窗,为了集中精神,他把大灯关了,就剩下台面上一盏护眼台灯撑起了桌前的方寸之地。早时脑力的过度消耗让不可避免地他困顿了起来,他打了个呵欠,膝盖缩到椅子边沿,下巴一磕,眼皮子一嗒啦就合上了。
意识飘远,便就入了梦。
梦里的他正站在教室门口,从座位表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那是高一的于锦乐。
梦里没有边想。
——不对,不是没有边想,而是他们没有那场源于后门撞车的相识。
日子似乎没什么不同,可是又确实有所不同。
边想依然是那位人群焦点的边班长,少年鲜衣,张扬肆意。
王志超、张弘宽、李钦……一个个熟悉的面孔绕着他,他们的身影在足球场、篮球场、田径场上无处不在,少年们奋然迸发的热气能量满满,南城夏日的延长线往碳酸饮料的气泡里轻轻一戳,便碎了一地晶亮透彻的芳华。
再美的词也不足以形容青春的美好。
九月的校园里桂馥兰香,翁琳就踏着那点儿丝缕万千的甜腻走向了他。
大一号的校服衬衫穿在她身上,衣摆堪堪遮住腿根,及膝百褶裙被刻意裁剪修短了好大一截,只在衣摆下端露出水波状的折线,伴着迈向边想的一步又一步,跳跃出了一股子活力与青涩交织的新鲜果味。
球场上的少年你推我我推你地排成了一排,一二三后便整齐划一地扬起嗓子来了一声“班嫂”。
少女的羞怯与少年的得意顿时在响彻云霄的笑闹声中化为充满了甜味儿的气泡水,腻得令人牙根发软。
千禧年、运动会、文化节、校园十佳、篮球赛……她陪着边想,走过了每一段属于高中生活的铭刻回忆。
于锦乐像是抽离了躯体的一抹游魂,冷眼旁观着那一张张笑意盈然的熟悉面庞。
然后他就看到了自己。
没有撞上边想的他免去一顿皮肉之苦,也失去了跟边想发生交集的契机。
按时每天上下学,成绩垫底、活动消极,碌碌庸庸耗不起眼,只在跟边想他们一行人擦肩而过时,才从眼角里瞥出去隐晦又艳羡的一眼。
他换了新书包,款式其实还不错,就是边角处印了一个不起眼的LOGO,张弘宽见了,神色夸张地扯着他就嗷上了一声“哟世界名牌啊”,周围炸开一阵哄笑,大概是自己的局促给他们带来了那么一点洋洋得意的取乐,笑声起此彼伏地传了开去。
边想支着的椅脚从前头倚过来,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跟着大家无可无不可地笑上几声,然后在嬉闹大前适时掐掉了话题。
他还看到了陆景和程烁。
实验室外,少年眉宇间的神采飞扬衬得那熠熠夺目的红色耳钉尤逊三分;程烁起身迎上前,神情之专注、视线之浓烈,旁人见着都尚且得要退避三分。
他们相携而行,亲密得旁若无人。
少了边想这个“媒介”,他们不再跟他有所交集。
于锦乐茫然地攥着胸口,五指揪得泛白都感受不到那里头的一丝波动。
荒芜空洞的死寂,那是脉搏被割弃,色彩如潮般褪去的苍茫。
是的,其实他明白的,他与鮀中那一丝浅薄的羁绊,全然来自于边想。
没有了边想,他就是踽踽而行的外来者,自卑与怯懦让他止步于前,宛如困兽,那个圈子跟他就像是同极磁场,相互推拒相互排斥。
可他终究心存渴望,因为那里有他拼了命都想追逐的身影。
他尽了力了,但就是穿不透那层将两人隔阂开的膜。
他们像是身处同个地方的不同空间:他刚抱着书上了楼,边想就从那头地牵着翁琳走下小楼梯;他踏进教室,边想抱着篮球吆喝上人刚从后门离开;他赶往球场,边想却早已驶着大乌鲨出了校门……
他们在不断错身而过与阴差阳错中相互错开,于锦乐跑遍了鮀中甚至跑遍了鮀城,却始终没能追上边想的一步一伐。
时间来到高二上学期末,边想消失了。
消失得突兀又彻底。
整个世界,似乎只有他还记得这么一个叫边想的少年……
他的前桌突然就空了出来,可翁琳、张弘宽、王志超、李钦甚至学校里的任何一个人,似乎都毫无察觉,就好像那里本来就无人来过一样。
……
于锦乐在“叩叩”的敲门声中冷汗淋淋地睁开了眼。
窗外下雨了,嘀嗒在遮阳篷上,声声霖霖。
门外于妈妈压低了声音提醒他是时候休息了,他匆匆应了一声,意识尚未全然归来,一时还想不起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前方桌上还压着线条凌乱的铅笔稿。
“今晚怎么搞的,都一点多了还没写完作业?”于妈妈没看到他熄灯,依然不屈不挠,“是不是一早又分心了在整些不务正业的!”
她对这个家有着一种很微妙的掌控心理,每晚总得沿着屋里内外细细地巡过一圈,把水电门窗亲自过目才肯安心,偶尔一次实在困倦休息得早了,第二天肯定会逮着一点儿微不足道的细节将于锦乐这个万年晚睡党叨念上一番,她觉得这个家没有了她,简直下一秒就要崩裂垮塌了。
所以她总是每天最晚睡得那个。
换做平时于锦乐应完也就准备休息了,可今晚他却只是陷入了魔怔般盯着铅笔稿发愣。
他抱着双膝,心脏跳动得尚且心有余悸,他不敢闭眼,怕眼睛一合便又回到那个没有边想的世界。
去他妈见鬼的尊重,去他妈见鬼的退路!
他后悔了!他现在只想边想好好在他面前,上课放学、吃饭睡觉,日复一日,终而复始。他一点也不想成为放飞他的手,一点也不想体谅他的追求渴望!
他不想再说漂亮的话,担心就担心,恐惧就是恐惧,他怕他不知轻重,怕他一去不返。
于锦乐此人天性胆小又自卑懦弱,他那丁点儿鸟儿大小的胆子尚且不足以支撑他单独一人看完一部《侏罗纪公园》。他没勇气主动去争取过什么,皆是因为他怕失败,怕打击,他只最擅长在冲击到来之前为自己提前找好掩体,再以看似洒脱的姿态来表明自己的成熟礼让知行晓退。
他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可骨子里的懦弱却一再让他选择了逃避。
天知道他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内心有多焦灼!
窗户没闭合,屋外的低温卷着湿气侵袭而来,钻着缝隙就往骨头里剐,他哆嗦了一下,灵台清明地感受到了自己的百无一用。
“太冷了。”他想,“没有边想的冬天,该怎么过呢……”
2000跨度到2001那年的冬天似乎特别漫长,这时间一长呀,好像事就特别多。
停车场的角落,边想为小白搭的窝遭了雨又遭风,终究还是单薄了些,于锦乐端着一次性塑料饭盒刚走近,就有破碎的棉絮飞出来贴到他裤脚。
那只傻猫,即使被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也会亦步亦趋地缠着他的小白,不见踪影。
他原地站了好一会儿,从每一辆车的车底盘细细找过,怕它一畏冷就躲那家人发动机下取暖去了,还特二地喵上了几声,却始终不见那只牛逼哄哄的主子。
他又前后左右找了一圈,一无所获。
大概是自己上哪儿浪去了吧,他乐观地想着。
上楼的时候他不经意提了句,于妈妈正在收衣服,闻言回头泼了他一头冷水:“天气冷,该不会被人兜走了吧?”
兜走,肯定不会是兜回家去养——
于锦乐思绪混乱地站了一会儿,想起天气一冷经常就会有野猫野狗失踪最后出现在路边野味摊上的新闻。
一股沉甸甸的气压陡然塌下,让人喘不过气。
第147章 我想你
寒假就在这种四方阴沉的气氛中悄然到来。
飘红的成绩单下来,于锦乐已经能做到神色自诺淡定。
他是上了高中后成绩才大面积飘红的,像鮀中这种越是升学率高的学校,就越不会刻意刁钻学生,老师们都忙得很,日常课时忙过之后还要忙着带各种奥赛队伍,一般学生只要不是表现特别出格的,学期末综合成绩一般都能评个六十分,省去了补考,也省下了不少教学资源。
于锦乐的寒假行程很单一,赶在限期之前上交了插画稿后就只在家里店里两头跑,偶尔吴泽飞庄尔东叫上门来了才会跟着出去放放风一二。
春节离得近,郑曼曼在大年二十八那天来了一通电话算是提前拜年,冲着她跟于锦乐幼年时期一同被家人遗忘的继而搭伙上下学的老交情,跟于爸爸于妈妈也是叔叔阿姨地喊得热乎,家庭教育良好的富家女孩儿,不娇纵不任性,得体大方,面面俱到,总是要格外引人喜欢一些。
于锦乐把检查完的血压计包好了递给他爸,回头就听到他妈抱着电话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噢,今年不回……真可惜……春节没假……你爸妈得想死你……”
于家的店面生意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只休农历春节初一到初三,所以于爸爸于妈妈总是格外看重这个节日,连带国外没春节假的都给惦记上了。
“妈,曼曼在那边过的是圣诞节!”他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于妈妈从儿子嘴里听出了嫌弃,不满道:“我知道国外过圣诞,可去年曼曼不就回来过年了吗!”
于锦乐往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闭嘴了。
是啊,去年,也就是去年,郑曼曼确实是春节前就回国了,他们一群不知道幼儿园还是小学还是高中交情的大小孩儿跑郑家公司玩了一天——这原来都过去一年了啊……
他轻喟,看到钱晓珊搬了椅子正在店前头嗑瓜子,也跟着拎了把塑料小椅凑过去。
“傻不傻啊你,坐在马路边嗑瓜子。”他跟着抓起一把瓜子,陪着她一块嗑。
钱晓珊把瓜子嗑得咔嘣响,见不得他既嫌弃却又偷吃的模样,“那你倒是别偷吃我瓜子啊大哥,说得你嗑就不傻一样!”
于锦乐笑,“一个人嗑傻,两个人就不傻了。”
钱晓珊想给他一中指。
于妈妈的音量不小,问完了春节回国问题又开始关心起人家在国外的生活惯不惯、语言沟通行不行了,这操心劲儿都让人怀疑那边住的是她亲闺女。
他俩各自守着各家店门,在马路边汽车喇叭鸣声中听着于妈妈讲电话。
钱晓珊听着听着就乐了:“换在古时候,你俩这都得叫青梅竹马吧?小时候私定终身长大后你娶我嫁的那种。”
那估计还得是个虐剧,穷家小子拐跑富家女私奔的那种。
于锦乐白眼一翻,懒得搭理她这个被言情小说荼毒久了的怀春少女。
一辆大乌鲨在店门口停下,于锦乐迅速放下二郎腿,一名中年男人提着礼盒装的茶叶下了车,于锦乐忙不迭地起身喊人:“华叔叔。”
国内的节礼气氛就是这样,春节在即,于爸爸生意上的朋友都忙着相互奔走送礼,往来就是最基本的烟酒茶,价值不高,大概就是来年再继续相互关照的意思。
华叔叔点头,寒暄式地问了他一句“放假了”,便提着东西进了店,于锦乐才又坐回去听钱晓珊扯皮。
“诶,我说乐乐呀,你发现没有,你身边怎么那么多女生都是这种重字的名儿呀?”钱晓珊嗑着她的奶油味香瓜子,一边呱嗒呱嗒地跟于锦乐分享她的小发现,“你看,你们班上什么陈苗苗啊王菁菁啊,这会儿还来个郑曼曼,你说是咱爸妈那个年代的人真觉得这种重字名好听,还是真就图个起名方便啊?”
当初还对边想有想法的时候,她就没少跑于锦乐他们班,那几个不管于公于私但凡跟于锦乐走得近些的女生,她就没一个不认识的。
于锦乐嗑飞了一片瓜子皮,扁平的皮儿贴着棉衣外层被静电黏住,找了半天才从衣服上抠下来。
“那你问你妈怎么不给你起名钱珊珊?”
钱晓珊笑骂了一声:“于乐乐你神经病吧!”
他倒情愿自己是神经病——好吧,也差不多了。
有点儿神经衰弱了都,刚华叔叔那大乌鲨一出现,他眼睛一花就差点腿一软扑上去。
近段时间来的他真是睡都睡不安稳,梦里梦外无非都是某个人光怪陆离的各种花式消失,实在是刺激得过头了。
于锦乐这种焦虑不是没源头的。
自从春姐带着沈昀佳过来家访之后,边想也没来过他家了,他们现在就只维持一天几条短信的最基本联系,没有什么实质意义的交流,大概就是让对方知道自己还在的意思。
人就是这么奇怪,天天学校见的时候,抄个作业喝个饮料什么屁大点儿事都能嘣出来扯上半天,现在没见着人了,就算想说都不知道怎么找话题。
除了共同在鮀中的高中生活,他们私底下各自朋友圈甚至没交集,连大概有点番薯藤关系的郑曼曼同学也远在万里之外。
无能为力的疏离,干着急也没用,这种渐行渐远不是因为不珍惜或者没感情,而是缺少缘分。
于妈妈再怎么喜欢边想,也不可能越过自家的儿子去,她把自家的仨崽子圈着养了,不敢给多零花钱、不让放太多自由,两晚上睡觉都得守着他们规矩熄了灯才能安心,就是怕他们成长中脱轨走歪了路。她每天往家里搬东家孩子西家娃的争气事儿,在这年头肯花上小几万让于锦乐进鮀中,怕的也是他去了面上中学交友不慎误了一生。边想如今是春姐口中学校的问题学生,逃课成灾、不服管教、离经叛道,身上背着大过还不知收敛,自然在于妈妈这里也是半只脚踏进黑名单的人。
边想是什么人?不是他会说好话会讨喜,而是天生敏锐如捷,他察颜观色见微知著的本领几乎是刻进骨子里的条件反射。
因此在于家很果断地避了嫌,与其亲眼见到平日里对自己热情有加的于妈妈把顾虑警惕写在脸上,倒还不若他自退三分,眼不见为净。
就当是他忙得无暇他顾吧!
事实上,他看起来也确实忙得脚踢后脑勺。
考完试后于锦乐就没见着边想了——他甚至连成绩单都没回校领,那本红色封皮的学生手册至今在于锦乐手里。
每天寥寥无几的短信只维持在了让于锦乐知晓他基本动态的程度。至于其他的任何消息,于锦乐一点概念都没有,他为了不抠着电话费而接下来的插画稿费也没机会用,第一次自己赚来的几张毛爷爷至今还整齐地叠放着夹在厚厚的现代汉语词典里。
店门大开,华叔叔跟他爸的闲谈不时从身后传来,说完了哪家医院计划新增的项目可以试试去跟科室主任套套交情后便聊上了社会时政球赛战事,男人之间的话题,总离不开这些,于妈妈似乎是跟郑曼曼讲完了电话,坐回茶几前帮着招呼起了客人。
茶过几巡,几人便就神色高深了起来,官家的暗室家私,对于每日为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