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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网之隔-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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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蔚橙无奈地推她,嘴边露了个单薄的笑意来:“不就是输给稚言几次,还记仇到现在,至于吗?”
  “蔚橙小姐我怎么没发现你居然还有受虐狂倾向?”
  正说着,柯稚言收拾完东西也迎面走过来,看见王璎的动作后没什么表情,不过手上却硬挤过去插在她们中间。
  王璎被人为挤开也不恼,嘴边挂着笑看了两人一阵子,忽然说:“护短地呀。”
  说话时对着柯稚言和蔚橙,也不知道是在说谁。
  柯稚言没再多想,拽拽蔚橙的袖子:“你下轮还有比赛吗?”
  蔚橙点了头,柯稚言拖着调子“噢”一声,“那我等你,一起回。”
  下一轮比赛稍微好点,由于大循环赛制特殊,基本每个人都能轮到,蔚橙第一天一共两场比赛,第一场对柯稚言,第二场对王璎。
  球上手时王璎就觉得不对劲,这不像是蔚橙的处理风格。但碍着裁判们都是教练充当,边上还有来时不时过来转一圈的主教练们,王璎咽下快要出口的话。
  最后4:2赢。王璎皱了皱眉,走过去跟蔚橙握手时却看见对方表情良好,仿佛输球的和赢球的人掉了个顺序。王璎的手握上蔚橙的,原本只是一个程序,握手到最后已经被运动员们简化成了伸手一拍,但王璎今天却反常地握住蔚橙的手不放。
  蔚橙面向另一侧打算拍一下手就走,现在不得不转过身来面向着王璎。
  “怎么了?”她问。
  还好意思问。王璎想,自己简直是管得太多,但心里这么想着,说话时却咬着牙:“刚才那是怎么回事?你被谁附体了?”
  蔚橙被这句没头没脑的话问的怔了一秒,待反应过来后就又勾了个笑:“璎姐,想说我打的烂就直说。”
  “好吧。你刚才打的那是什么鬼东西?”
  “离开赛场太久了,我还在适应。”蔚橙说,耸耸肩轻松地做个鬼脸:“不过显然效果不太好。”
  王璎在心里哼一声,心想说我信你才有鬼,刚才那打法明明是一个掌握地还不好的全新的打法。但她没有说出来,面上翻个白眼,“你自己有底就好。”
  蔚橙笑着拍拍王璎的肩,不答应也不拒绝,“璎姐还有事吗?我要跟稚言回去吃饭了。”
  王璎嫌弃地摆手赶人:“走走走赶紧走。”
  饭间柯稚言还问起今天,她其实跟王璎一样也是在比赛时就想说,但那时候人太多了,现在只剩下她们两个,柯稚言打完饭回来坐下,自然而然地问出来。
  蔚橙拿筷子在餐盘里挑挑拣拣,挑出几块个头大的鸡蛋放进柯稚言碗里。比赛结束后再回到天坛公寓早已过了饭点,食堂里人不多,零零散散几个也跟她们一样是从训练馆中加练回来的。
  食堂里上一餐的饭菜已经不多,下一餐要等到像国乒队这类集体比赛的队伍回来后才出锅。其实算算时间离出锅也不远,最多再二十分钟就能吃到热饭菜,柯稚言嫌浪费时间,又赶着要回宿舍休息,两个人就随便打了些菜,蔚橙特意弄了点西红柿炒鸡蛋增加蛋白质。
  “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闻言,蔚橙头也没抬地如常夹了鸡蛋放进柯稚言盘子中。
  “你真的要改打法?”
  蔚橙做了个肯定的表情,在吃东西前先喝了点特意装进杯子里的粥。粥不是很热,放进里面的糖化不开,有点甜了。蔚橙勉强喝了三分之一就不打算再碰,往旁边推了推,抽一张纸出来擦嘴。
  “为什么忽然要变?”
  蔚橙刚夹了一片藕的手停在半空中,抬了点头给对方一点,“你觉得呢?”
  “你以前的打法不是很先进,但至少能让你夺冠。”柯稚言的话没有再继续下去。蔚橙知道她的意思和她后面的话:都已经到这个岁数,改了打法很可能会被迫提前退役。
  蔚橙在心底笑了笑,那片藕被她吃下去,带着丝丝甜意一直甜到胃里。
  “稚言,我想留在赛场上。”

  Chapter。70

  这样看来,倒不知道林茨世界杯来得是不是时候。比赛在即,蔚橙却还是不能自由运用新打法。
  她有些沮丧,又有一些不知所措的迷茫。新打法没有练好当然不能用在比赛内,这种国际大赛的性质不同以往,每个参赛选手都带了夺冠任务去。蔚橙是主力,是大满贯,也是女队副队长之一,她有责任以身作则在比赛中打出一个好成绩——至少要与队友会师决赛。
  冠军血脉不容置疑,肩上的担子推卸不得。
  她向一直在加训时间给她做陪练的柯稚言比个手势,示意暂停休息一会。柯稚言的体力大大改善,若是放在以前她早就累的气喘吁吁,可现在她也只是气息稍微有一些紊乱,还有多余的力气跑去场边拿水拿毛巾再跑回来。
  蔚橙接过毛巾擦汗,又喝了两口水,休息一会儿后慢慢起身。大大咧咧坐在地上敞着两条大长腿的小孩儿见她的动作也跟着一骨碌爬起来,精神好到看上去完全没有受加练影响。“再来?”
  蔚橙握紧了球拍,微微躬下身子等待对方发球。第一颗球发过来后她又恢复了以往的前三板衔接。
  第二天一早蔚橙敲响了陈指的办公室,师徒两个坐在屋内捧一杯热水促膝长谈。
  一直到出发林茨之前,队内短暂地放了一天假做调整,几个老队员们牵头决定给同志们改善伙食,一早就叫了教练们一起去买菜。
  他们在房间里炖火锅吃。
  女队两两三三比男队来得晚些,蔚橙进房间时柯稚言正跟陈奂联机切水果玩——柯稚言早上去找黄子耀借比赛心得,理所当然地跟着男队一块来。
  蔚橙看着两人专注的样,蹑手蹑脚地走过去。黄子耀坐在他们身边,稍稍偏一偏视线就能看见,不过他没有吭声,看着蔚橙慢慢蹭过来时反倒还添了层笑意。
  “奂仔!”耳边忽然炸开一个声音,陈奂手一抖,切到一个炸弹。见鬼!
  柯稚言眉眼一挑,笑得很猖狂:“哈,我赢了!”
  蔚橙丝毫没有做坏事的愧疚感,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老陈,玩游戏呢?”
  所以说,做青梅的心都脏啊。
  陈奂收了手机,幽幽飘走去找孙钰晴诉苦。临走前不忘狠狠瞪一眼出卖自己的黄队长,队长耸耸肩无辜脸,“我没看见。”
  陈奂“呵”一声,黄队长哈哈大笑,“去找点吃的吧。”
  沙发边只剩她们两人。蔚橙坐在陈奂的位置上,依旧笑眯眯:“稚言,赢了啊?”
  “对啊。”
  “请我吃饭咩?”
  “好啊。”
  “能给我包个甜点店么?”蔚橙一脸向往:“我想要杨枝甘露、芒果班戟……”
  柯稚言不答话了,定定看着她。她的眼神太过透彻,那一瞬间让蔚橙恍惚感觉这情景太过熟悉,似是在这漫长的时光中,她也曾在某一个时间点中这样看着自己,看透了一切。
  而最终她说:“蔚橙,不要怕。”
  她当然也看透了她。
  随着男女队员和教练们的到来,大家都想在临走之前最后嗨一把,陈奂开始和王璎联机打游戏,黄子耀和赵韵涵貌似在交流经验,几个教练端杯茶聊天,没人注意到角落沙发中的柯稚言和蔚橙。
  柯稚言在说完那句话后就再未开口,蔚橙低着头,知道她在看着她,等她回答。
  她原本想像在陈奂王璎孙钰晴面前那样,胡诌八扯一番,把那三人搅得云里雾里,但她做不到,柯稚言也不会相信。
  柯稚言这个人啊,太精明。也太了解她。
  蔚橙低着头,长长叹一口气:“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你借口换了陪练开始。”
  “我以为我借口还挺完美的。”
  “就是因为太完美。你什么时候见过陈指连加练时的陪练是谁也要管的?”
  蔚橙搭在膝上的手指蜷缩一下,她视线有些飘,“我、我只是不想要你担心。”
  “老实说,你什么都不说才让我担心。”
  蔚橙扯着嘴角笑了笑,“我太看得起自己,以为我能在比赛开始前准备好一切。结果……”她摇了摇头,语气听上去很是落寞,“你看到了,我不敢一意孤行拿还没练到家的新打法毁了一切。”
  柯稚言没接话,听完后垂下眼只轻轻“嗯”一声证明自己听见对方的话。她垂在一旁的手指之间捻了捻,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除了一层薄汗,摸起来黏糊糊的。
  柯稚言想说些什么,但是说不出口。蔚橙担心的也是她担心的,机会来之不易,蔚橙已经离开了整整一年时间,新旧交替之下谁都不能保证她再拿出当初的状态。不要说是还未练到家的新技术,就是用以前的、她从小打到打已经深深刻在骨子里的那一套,她也没办法保证。
  蔚橙现在已经基本走到了一个悬崖边上,前边是万丈深崖,后边还有一大群虎视眈眈准备随时取代她的位置。
  跳下去不知生死,继续站在悬崖边上也无非不可。蔚橙选择了后者,她去找了陈指,打算把新技术再放一放。
  至于要放多久?什么时候能拿得出来?
  蔚橙不知道。一想到这个她的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
  “稚言,你不怕吗?”蔚橙突然问。
  柯稚言偏过头看她,半响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的第一个问题。“这不是我问你的问题吗?”
  蔚橙仰起头,把头靠在沙发背上,愣愣地盯着头顶的吊灯看,大概也没想真的知道对方的答案,自顾自说起来:“怎么可能不怕?”
  她怕极了,压力大到整晚整晚失眠,闭上眼就忍不住想如果自己输了该怎么办?
  离开赛场太久,再重新返回时居然是以害怕开头。
  “不要怕。”柯稚言说,她又重复了一遍:“蔚橙,不要怕。”
  蔚橙记起那一年的直通莫斯科,柯稚言在比赛前压力大到喝水时手都在抖,她那时还是少年不识愁滋味,在队里面活蹦乱跳长大,几乎没经历过挫折,也还没跟柯稚言熟到能让对方讲出手上疤痕的过往。
  她不知道日后那些为了拿冠军能做什么做什么的誓词已经在这个未满十五岁的小姑娘身上早她许多年发生过。她不知道小姑娘为了能来国家队、能站到赛场上去,已经豁掉了半条命。
  所以她当然不懂柯稚言的压力,也不明白柯稚言为什么要往死逼自己,她不知道第一次能争取大赛名额的柯稚言已经没有时间也没有什么资格了。
  大循环开始的前一天大家照例聚在一起吃饭,蔚橙看着柯稚言微抖的手噗笑,柯稚言抬头看她一眼,晦暗不明的,再一次夹菜时手已经恢复正常。
  那时候蔚橙还小,阅历很浅,没什么伪装经验;那时候柯稚言也还小,经历坎坷,总冷着张脸,在蔚橙面前跟只小奶狗似的。
  那时候柯稚言是怎么说的?
  蔚橙逐句想,问柯稚言:“如果我输了该怎么办……”
  自己呢?又是怎么回答的?
  柯稚言语速很慢,几乎是逐字道:“那就调整心态,重头再来。”
  2014年林茨世界杯,蔚橙在沉寂一年后挥拍杀来,像是养精蓄锐一年,在不知名的角落里磨炼出了什么必杀技。
  蔚橙若是知道这些人是这么看自己的,大概会笑得眼泪都出来。
  养精蓄锐倒是真,只不过养的是伤,蓄的是能让她站在比赛场上活动的力气。必杀技也倒是有,可惜还没练好,练好后也不知道是不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一切都是未知,唯有真正地踏踏实实地站在赛场上掌控球拍才是真的。
  告别比赛一年,再次站在这里时,蔚橙居然感受到了久违的对乒乓球最纯粹的快乐。
  她小时候也天真过,以为打乒乓球能让自己快乐就好了。后来才发现没那么简单,能够快乐的都是些被宠坏的小鬼,蹦蹦跳跳围在师姐们身旁,还不知道身边的人替她承担了多少东西。
  由于一年都没打过比赛,积分不断下滑下,蔚橙需要从小组赛打起。跟她对打的都是些洋人,一个个金发碧眼各子比她还高,就是挥拍笨重了些,世界排名都在百位以后,虽说单纯从排名上来看她们其实差不太多,不过按照实力,蔚橙还是领先一步。
  晋级毫无悬念,蔚橙打过了资格赛,零封小组赛,一直晋级到八分之一决赛,原本一直享受的心这才悬到了空中,给自己一些压力,好在比赛中绷住。真正的比赛现在才开始。
  中国队的其她种子选手都空降在八分之一决赛,柯稚言排二号种子,一号种子还是赵韵涵,王璎第三、孙钰晴第四——这会儿她们都躲在空调房里看比赛记录。
  蔚橙好久没打过小组赛,一时之间还感觉到有点兴奋。
  柯稚言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听她讲今天的比赛,一边“嗯”一边在手下做记录——做的当然是明天她对手的记录。
  等蔚橙终于短暂地停下话头,柯稚言抓住时机。插。话。进来:“所以明天也要像今天这样打呀。”

  Chapter。71

  在巴黎世乒赛后就空缺了整整一年的比赛之后,2014年林茨世界杯的华丽回归让蔚橙占据了头版头条和热搜。从前现在的所有信息被网友们疯了一样地挖掘出来,一年前在巴黎的倒地也无限循环在首页上。
  有新粉妹子担心这会给蔚橙带来心理影响,评论还没捂热乎就被老粉科普:国家队打比赛时手机一律上交。
  在一个除了比赛外完全与外界隔绝的状态下,柯稚言在大比分领先提前锁定决赛的前提下,朝后看向观众席第一排的陈指,想要得到一剂能让她稳下来的定心丸。
  她看见了站在陈指后面的白人姑娘,微卷的棕发、颧骨高耸,距离太远看不见对方的瞳孔,但深深被一刀一刀刻在脑海中的蓝眼早已成了她怎么都忘不掉的噩梦。
  伦娜。
  柯稚言从未如此恨过自己视力太过好,好到隔了老远都能看见对方——那个白人女人在看见她看过来时,对着她缓缓地勾起了一个笑。
  柯稚言也从未如此恨过自己的记忆力太过于好。十一岁的那个夜晚,伦娜站在球馆里对着她恶魔似地微笑着,掐着她的脖子,把她压在球桌上,拿着小刀自她手腕上划过。
  ——“你抢了我的位置,你这个多余的怪胎!你怎么不去死,你去死啊!”
  ——“柯稚言,只要你死了就好了。”
  ——“去死。”
  “唔……”手腕生疼,好像有一个人用一把尖锐的小刀划开她的腕骨。钻心剜骨一样疼,疼到她几乎握不住球拍。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个人……她曾经最好的朋友。过了这么多年也还是不打算放过她吗?
  只是一个名额,你要就拿去……
  ……我想活着……
  我不想死。
  ……求你了。
  比赛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输了。
  对手走过来握手,一脸上帝显灵的表情,用英语嚷嚷着什么。
  柯稚言的耳边嗡嗡作响,在封闭的场馆中满耳风声呼呼响,她听不清对方的话,实际上连眼前都无法聚焦。
  对手忽然停住了,脸上的表情从见到上帝变成了见到撒旦,她震惊地盯着柯稚言伸出的那只手——柯稚言伸了右手,在几分钟前她的右手疼到无法握拍而换到了左手中。
  柯稚言顺着对方的视线缓缓低头,既使已经放缓了动作却依旧觉得脑中嗡嗡响,好像有人抓了一把蚊子关进她脑中乱飞,一边冲撞一边扯了她的骨肉来吃。
  都不放过她。
  她想,现在才看清楚让对手震惊的事——她的右手上布满掐痕,有些已经破皮了,红了一大片,全是月牙掐痕。
  柯稚言扯了扯嘴角,一脸无事地握了对方的手,到该跟裁判握时已经换成了左手。
  赛后还有采访,还有教练组的质问,还有球迷们或失望或鼓励的眼神……漫天声音如潮水般涌向她,柯稚言说不出关于伦娜的一个字,可是每次当她用统一编出来的官方借口来面对采访时,她的脑中就一次又一次地出现伦娜的脸。
  陈指守在运动员通道里专门堵着她,看见柯稚言一走进来就打算迎上去。
  柯稚言觉得自己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地狱之火上,她没读过《圣经》,不知道那书里描写的地狱是什么样子,她也不信上帝,唯一一次走进教堂是因为小时候被柯律言骗去要万圣糖果。
  她对地狱仅有的一点映像是来到国家队后陪着蔚橙看方言版的《猫和老鼠》,里面有一集写了地狱,硫磺之火滚烫,四处都是浓烟,鬼影憧憧中带着邪笑。那只汤姆猫跌落下来,吓得发抖。就像现在的她一样。
  被困在地狱中的一直都是她,那些噩梦陪伴了她大半辈子并且有一直持续下去的趋势,只有她一个人走不出来,伤口一次一次被撕开,血液直流,而那些人看着她笑。
  陈佶过来只是想看看柯稚言的状态。比赛以一种戏剧性的方式输了固然是个笑话,可比起那些,他以及教练组们更关心这些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们。
  柯稚言今天后半段的状态显然不好,说得直接一些:就像是撞了邪忽然失去理智一样。
  陈佶想来看看对方的状况,毕竟女孩子们都心思细腻,想法弯弯绕绕指不定哪里就打了结,他作为主管教练有责任也有义务跟队员沟通。
  但是他还没走到柯稚言面前,甚至还隔了一段距离时,就看见柯稚言忽然抬起头来,脸色有些苍白,嘴唇因为运动后未及时补水已经有些干了,现在也微微泛着白。
  柯稚言的眼眶红了一圈,整个人看起来都很脆弱,“陈指,我想单独待一会。”
  还是个孩子,还有犯错的资格。陈佶想,然后一脚踹翻了之前的所有想法,去他妈的总结指责,输了球当然是要一个人蒙起被子来痛哭一场,然后拎起球拍继续训练。
  陈佶无声地点点头,侧了身子让开路,柯稚言背着球包拎着球拍从他面前经过时,陈佶想抬手按按对方的肩膀让她别想太多,说到责任应该是由他这个指导教练和当时的场外指导来担才对,毕竟事发突然,柯稚言的忽然失准让钟哲明都没反应过来给予有效指导。
  陈佶的手抬到半空中,看了看眼前刚刚二十岁的女孩,又放下了。这具身子此刻显得太过单薄,陈佶脑中总有个想法,好像只要自己的手一放上去,哪怕只是轻轻挨到姑娘的衣角,也能成为压倒她的最后一棵稻草似的。
  女孩一步一步几乎是拖着身体走进运动员休息室,里面没人,这让她短暂地松了口气,她找了个角落中的位置坐下,背包被她甩在脚边。
  紧接着她就感觉到了室内没人的坏处。太过安静了,寂静将她包围,灯光亮地刺眼,好像又回到了她一个去球馆的那个晚上。
  伦娜……四处都是她的影子。柯稚言捂着耳朵,难受地把自己蜷缩在沙发上。但这样还不够。
  安静的室内仿佛响起来尖锐的笑声,柯稚言紧紧闭着眼睛,太难受了,她的右手在抖,伤口被一遍又一遍地挖开,她弯着手腕用尽全力狠狠地嗑在墙上。
  这一下结结实实传来了痛感,柯稚言疼得吸了一口气,但世界却仿佛安静了几秒钟,那些如潮水般的笑和关于伦娜的一切都短暂消失了几秒钟。
  痛感会让人变得清醒,这是她现在迫切需要的。这个休息室并不是一个私密场所,随时都会有人进来,她现在的状态被人看见肯定又是免不了一番追问,或者碰上些别有用心的,捅到媒体那去。
  面色苍白,大汗淋漓,右手布满掐痕红了一大片,怎么看怎么有问题,拍了照片一抓一个准。
  庆幸的是直到她能控制好自己的行动勉强坐车重回酒店,也没有人发现她身上的异常。柯稚言跟陈指请了假,拿感冒当借口提前回房休息。
  房间内空无一人,她脑中的笑声一刻都未停止过,柯稚言把自己塞到角落中蜷缩起来,左手紧紧地死命抓着右手腕骨,唯有这样才能让她有一点安全感。
  柯律言曾经的担忧是对的,伦娜对于她来说是个灾难,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一个正常人,她花了整整九年时间才让伦娜从她生活里减少存在感,可今天只是一眼,就一眼!
  童年的不堪再一次被当众揭露出来,既使腕骨上已经被戴上护腕也遮挡不了留在她心中的那道丑陋伤疤。
  她永远、永远都不可能摆脱掉伦娜。
  柯稚言只觉得自己心中憋了一口气,这口莫名的气与手腕上的痛感交加在一起。
  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是她?为什么偏偏是她?为什么偏偏在她好不容易转好时又让她想起来?
  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咆哮怒吼,脑中的笑声更加尖锐刺耳。
  闭嘴!
  “吵死了!”
  “嘶。”
  世界安静下来。
  柯稚言觉得自己好像扔出去了什么东西。好像是手边唯一有的——一直被她拎在手中的球拍。
  柯稚言的心沉下来。她一时间还分不清到底是因为球拍还是脑子被伦娜搞得混乱不堪。仅存的一丝理智告诉她以这个力度,陪伴了她近半个职业生涯的球拍估计已经裂成两半拼都拼不回来。
  一个运动员亲手摔了她的球拍。柯稚言不知道这个讽刺拿出去算不算今日头条。
  她动了动,准备爬起来去捡陪伴多年的伙伴,却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然后她的球拍被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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