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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侦特组-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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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着她所有的生命特征,邢楷站在病床旁边低头看着她,思考着什么。
“在想什么?”陆铭压低声音问。
“她这样的状态不能在监狱里待着,陈陌也绝对接受不了。”
“故意杀人的共犯,她不像王玲玲可以免责,如果追诉的话,罪名是跑不了了,你在想让她适用监视居住,用这个来代替服役?”
“这是在合法的前提下,最好的选择,我会跟检察官提出从宽处罚的量刑建议。”
邢楷说得很认真严肃,却没发现陆铭脸上带笑地注视着他:“这么护犊子呢?你这么关心他们,知不知道他们天天在背后说你的坏话,说你成天绷着一张脸,不近人情,说自己被迫营业,当警察全身你当初威逼利诱强迫连骗带拐把人给招来的,天天在那哭天喊地地跟我诉苦,有些人吧,就是这样,明明初衷是好的,明明想对他们好,可怎么办呢?闷葫芦一个,好好的话从他嘴里过一遍就变成威胁恐吓了,好好去招个队员,到最后就莫名其妙地打起来了,听说谢冰是你给铐回来的!不过谢冰那性子不铐起来你俩估计能打一天,这就算了,把人招来了也从来不搭理人家,就会布置任务任务任务,完不成还吓唬人家,满脑子都是案子,你是机器人吗?”
莫名躺枪的邢楷无奈地看了陆铭一眼,无话反驳。
“对,就你这个眼神,我们亲也亲了睡也睡了,就差干柴烈火更进一步了,你看我怎么还跟看一个陌生人一样,这是练了多久?你这样就很欠揍了,明明喜欢我就是死不承认,你这样不会憋出内伤的吗?你想抹杀那天晚上的事情吗?难道要杀我灭口吗?你下得了手吗?”
“滚。”
“嗯……那你回答我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我就滚。”
邢楷别过视线,看向陈曦,没搭理他,耳朵却是在听的。
陆铭也不管他理不理:“如果是我呢?如果我遭遇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比如明天突然变成了杀人犯,或者被杀人犯给重伤了之类的,你也会像现在这么冷静吗?你还能冷静地分析形势,权衡利弊,掂量得失,然后找出一个最好的解决办法吗?”
陆铭的话外之意无非是——我对你而言是特别的吗?有多特别?
邢楷低头不语,陷入长久的沉默,陆铭不等他回他,自顾自地说:“我做不到,只要是和你有关的事,好的坏的,大的小的,我都不可能做到理智,有人伤害你,我一定会百倍千倍还回去,有人构陷你,我一定不会疯狂找证据,而是会把你藏到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有歹徒杀害你……”陆铭眼神黯淡了一下,顿了顿“我也会成为杀人犯吧,因为我会不择手段把那个人给杀了。”
“傻瓜,那种地方不存在的,还有,”邢楷抬头注视着陆铭,眼神里写满了宠溺与温柔:“你记住,我不会让你变成杀人犯的,我可舍不得。”
陈曦醒了,疼痛让她忍不住轻叫了一声,然后缓缓睁开眼睛,邢楷收了收神,注意力又集中到了病床上:“醒了?”
陈曦盯着纯白的天花板看了半天,好久才转动眼眶看了看一旁的人,没看到想见的人,又把眼睛闭上了。
“陈陌在隔壁吊水,她几天没合眼了,等她休息好了我就安排你们见面,我知道你已经醒了,有些话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讲清楚,不然陈陌一辈子都不会说。”
陈曦依然闭着眼睛没任何反应,邢楷却没有停下来:“十二年前的那一天,她在头部严重受伤的情况下,顶着满头鲜血,冒着暴雨跑出去找人去救你,没看到身后的车,被一辆120km/h的车撞到了,整个人被撞飞一米多高,从车挡风玻璃上滚下来还遭到了二次碾压,当场昏迷被送往医院抢救,中途心脏骤停了两次,医生没日没夜在手术室里抢救了三天才保住她的命,她在重症监护室里住了三个月,昏迷了三个月,中途还经历过几次后续手术,在医生都说她没救的情况下她还是活了下来,凭着顽强的意志力,但因为脑部重创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陈曦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氧气罩呼出一口白色的雾气,看起来依然很安详。
“在医院住了半年她才出院,但身体遭受了严重的伤害,当时路都不能走,几近残疾,你看她现在这样健步如飞,跆拳道能练到黑带,当初复健到底经历过什么,其中的艰辛与痛苦,恐怕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如果我猜的没错,她身上到现在应该还有术后的伤疤,五年后她断断续续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立刻回去找你,可你已经不在那里了,从她想起你的那天开始,这么多年,她一直都在找你,知道你和凶杀案有关系,从始至终一句话不说,甚至承认人是她杀的,想替你揽下所有的责任,比起自己的人生和未来,她更在乎你。”
邢楷把一卷又厚又旧的卷宗轻轻放在了陈曦枕边:“这是当年交通肇事案件的卷宗,无论过了多少年,再翻开现场拍摄的照片,看起来仍然触目惊心,当年那样的情况下支撑她活下来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你,现在你能不能也为了她,好好活下去呢?”
邢楷说转身准备离开了,陆铭跟在身后,开门前停下脚步:“医生让我们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地看着你,这是我们的职责,外面调来了十几名刑警过来轮流值班,可是一个人要是真想死,看得住吗?你的命握在自己手里,要不要活关键还是看你自己。”
轮班交替,病房里进来的两个新的女警,无声地坐在床边,陈曦眼眶颤动,眼角有泪轻轻滑落,她缓缓睁开了眼睛,侧过身长久注视枕边陈旧的卷宗,翻开了第一页。
☆、梦魇
陈陌睡了半天加一夜,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体力精神恢复了一大半,睁开眼就看到守在病床边的郝幸运仰躺在椅子上呼呼大睡,半张着嘴直流口水,她没惊扰这人的美梦,掀开被子轻轻地离开了,一出门就健步如飞地跑进陈曦的病房。
她哐当一声打开门,气喘吁吁地走进来,陈曦正在配合主治医生的伤口检查,她举着手腕方便医生给她换药,似乎是适应了疼痛,眉头都不皱一下,淡淡看着自己的手腕出神,听到动静,她扭过头,对上了陈陌投过来急切而又担忧的视线。
两人谁都没说话,静静等医生包扎完伤口,“她伤口怎么样?还有没有什么危险饮食上需要注意什么有没有忌口的东西吃什么更有利于恢复”陈陌看医生忙完,就急不可耐地抛出一连串的问题。
“危险倒是没有,但手腕暂时绝对不能乱动,不能沾水,药要按时吃,多休息,另外她短时间内必须留院观察,等伤口好差不多了再出院。”
陈陌长舒一口气,跟在医生后面又再三确认了一遍才放心,重新回来,发现病房里就陈曦一个人,值班的刑警一个都不在,“怎么回事?值班的刑警人都跑哪去了,怎么能留你一个人单独待着,一个个的不想干了是吧,”陈陌说着就拿出手机准备把这些玩忽职守的警员叫过来狠狠训斥一顿,可手却被陈曦拉住了:“是我让他们去休息的,要怪不是应该怪我吗?”
陈陌征了征,低头看着陈曦拉着自己的手,她有些懵,有些不可置信,这样的光景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了,陈曦抬着头,无辜地看着陈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看得陈陌什么脾气都没有了,连手机都差点没握住掉在地上:“不怪……不怪你。”
接下来的一个月都是在医院渡过的,陈曦平时不怎么说话,闲下来喜欢一个人发呆,偶尔会不经意问陈陌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试着去多了解她一些,陈陌总是来者不拒,滔滔不绝扯出来一大堆话,小时候的时候两人谁也没有再提起,就这样保持着疏离又试图向彼此靠近的关系。
法院审判的时候大家都去了,因为陈曦确实为王玲玲的杀人行为提供了药物,仍然要承担法律责任,医生出具了厚厚一摞精神状态鉴定意见,重度抑郁加严重的自杀倾向,法院最后采纳了检察官的量刑建议,让她在监视居住的情况下积极接受药物治疗。
因为这个判决,陈陌住的房子差点成了警察的第二常驻办公场所,楼上的房子被执行监视居住的警员租了,隔三差五来她房间里看看陈曦的情况,虽然每次都被陈陌黑着脸轰出去了,直到最后确保陈曦的状态逐渐稳定下来 ,上门的次数才慢慢减少。
陈曦似乎对这些人毫不关心,对陈陌住的房间倒是很好奇,里里外外看了好多遍,陈陌为了照顾她请了一个星期的假,这会正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把假期再延长一点,“队长这两天心情怎么样?”
陈陌打电话旁敲侧击地问林立,林立二话没说打开了免提:“队长脸上天天一个表情,我也看不出来他心情好不好。”
郝幸运竖着耳朵,腿一蹬把他的椅子滑倒林立旁边,对着手机说:“没事啊,你放心请,往一个月请,我们几个人也就每人每天多加两个小时的班,把你的工作给平摊了,没事啊,不要在意,只要胆子大,你管队长心情好不好干什么。”
顾念恩也走过去凑热闹:“陈陌,你这前前后后快两个月没来队里了,队长派了那么多警员住在你家旁边,就是希望凡事你不要自己扛着,你妹妹这么多天从来没有出现过自伤的情况,每天也很配合医生的治疗,你要相信她,你不可能这样看着她一辈子,我怕你再不来,队长都保不住你了,你可不能被辞退了啊。”
“我知道了。”陈陌挂断电话,转身一看陈曦就站在她身后,“醒了?饿了吗?晚上想吃什么?”
陈曦没说话,一步一步走到陈陌身边,伸手去解她的衣服,陈陌不知道她想干什么,退到身后的桌子旁,退无可退:“你……脱我衣服干什么?”
陈曦解开她的衬衫,目光停留在她腹部一道陈年的疤痕上,从后腰斜到肚子上,很长很深,上面密密麻麻的针眼依旧清晰可见,即使过了那么多年,看起来仍然触目惊心,陈曦轻轻触摸那道伤痕:“疼吗?”
陈陌这回彻底明白陈曦对她的态度突然转变的原因了:“队长真是……别摸,痒,”她缩了一下脖子,伸手摁住陈曦的手,忍不住笑了起来,“早不疼了。”
“为什么不去做除疤手术你这样很多漂亮的衣服都不能穿了。”
“开玩笑,你姐姐我貌美如花,不穿漂亮衣服也照样惊艳四座追求者无数好吧,比基尼露脐装什么的我可不喜欢,”陈曦被逗笑了,发出咯咯的声音,像银铃那样清脆爽朗,陈陌恍惚一下,盯着她久违的笑脸,两个月了,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相信,陈曦是真的在好好吃药,好好配合治疗,都会笑了。
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衣服还敞开着,穿着内衣被陈曦盯了半天,“脖子上也有伤疤,”陈曦每多看一道,眼神就黯淡几分,语气也变得失落起来,陈陌立刻把衣服扣起来,“没事,不疼,之所以留着这些伤疤,是想每天都提醒自己,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在等着我,还有一份牵挂,告诫自己不要放弃找你,现在好啦,找到你了,留不留着都无所谓了,以后有空会去做手术的,免得你没事扒我衣服看着这些伤疤心里难受。”
“对不起。”陈曦没来由地突然开始道歉,“之前设计陷害你,我真是太蠢了,居然这样对你,其实我就是想提醒你我的存在,我怕你已经把我给忘了,没想让你坐牢的,那天警察要是不来抓我,我自己就去自首的。之前一直想不开,是因为觉得我被抛弃了,对世界没什么可留恋的,现在好啦,找到你了,知道你每天都在想我,原来我也是被爱的人,我会为了你好好活下去,免得你没事提心吊胆地在家看着我。”
“谁说的,我哪有看着你。”陈陌心虚,声音越说越小。
“去工作吧,我姐姐穿警服可帅气了,都把我迷住了,去抓坏人,去帮更多需要帮助的人,用正当的手段,去捍卫社会正义,我一个人在家没事的。”
“明天,明天就去,今天先给你做饭吃。”
“但是,不准交男朋友,你是我的。”
“行行行,你说什么是什么,去她的狗屁男朋友,能有我妹妹重要吗?”
这阵子为了让陈陌有充足的时间和陈曦多相处,大家分摊了原本属于她应该做的工作,虽然队里少了一个人,工作依然有条不紊地进行,即使已经安排了警员,晚上下班他们还会轮流到陈陌家楼下值班,确保能应对任何的突发情况,昨天一夜是邢楷和陆铭值班的,可能真的是累坏了,下班的时候两人都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陆铭醒来的时候办公室一片漆黑,身上还披了件警服,想来是那群刀子嘴的队友临走时怕吵到他们默默做的,陆铭起身揉了揉眼睛,看到邢楷侧趴在桌子上还在睡,丝毫没有要醒的意思。
“这段时间累坏了吧,”陆铭抬起一个木椅子走过去,轻轻放下来,坐在邢楷对面,看桌子上还有很大的空间,干脆也趴在桌子上,侧着脸和邢楷面对面,感受着他均匀的呼吸,另一只手已经放在了邢楷脸的上方,在有一公分就能触摸到他的脸颊,怕打扰他休息,陆铭并没有那么做,而是借着窗外的光,把手悬在空中蜻蜓点水般扫过邢楷长长的睫毛,一遍一遍描摹着他脸上的轮廓,“都瘦了。”
陆铭是在抱怨,也是在心疼。时间好像停止了一样,办公室里只有时钟指针滴答滴答转动的声音,不知道过了多久,邢楷睁开眼就对上了陆铭一双明亮的眼眸,像夜晚的星辰,熠熠生辉,闪着耀眼的光,邢楷愣神了一会,他没立刻起身,就那么注视着,他承认,那瞬间,他再一次移不开眼睛了。
“黑灯瞎火看得清楚吗?怎么样,你未来的男朋友长得帅吗?不知道我的队长满不满意呢?”
邢楷起身,打开办公桌上的台灯,“八点了,回去吧,阿姨还在等着我们吃饭。”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回答了再回去,不然我今天就在办公室里过夜。”
“不行,今天晚上必须回去,”邢楷拿起外套穿着身上往外走,很认真地说:“帅,很帅。”
“还有呢?满意吗?”陆铭一秒钟打脸,小跑着跟在邢楷后面继续追问。
“这个问题,回家再回答你。”
☆、礼物
陆铭应该是睡精神了,因为最近案子忙得晕头转向,他和邢楷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开着车吹着凉凉的晚风不急不缓地往家走,真是奇怪,明明每天都能见面,却总是说不两句话,独处的时间更是少之又少,这么一会的功夫陆铭恨不得把这段时间没说的话,重要的不重要的都说一遍。
本来以为风尘仆仆地回到家,迎接他们的会是爸妈的嘘寒问暖,谁知道刚进家门就劈头盖脸挨了一顿痛骂,陆邵天和沈灵好像商量好了一样,黑着脸你一言我一语,说相声似的,“你俩还知道回来啊,警局给我俩孩子开多少工资啊,我这都大半个月没见你们人影了,这加班也要有个度吧,人一个个都累倒了,到时候我看案子谁破。”
“就是,不像话,过分了。”陆邵天连连点头,表示非常认同。
陆铭递过去一个眼神,“爸,怎么连你也这样啊?你倒戈了我们怎么办啊!”
陆邵天看陆铭一眼,那眼神分明是在说“儿子你好自为之吧,我帮不了你了。”
“看看你们一个两个的,瘦的亲妈都认不出来了!”
邢楷和陆铭自知理亏,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自觉接受批评,“还不过来吃饭!”沈灵这一嗓子吼得把两人吓一跳,低着头慢慢走到餐桌上。
沈灵指着陆铭的鼻子:“我要是不跟小楷说你们俩今天必须回来,这生日是不是我还得去警局里给你补过啊!啊?”
陆铭半天才反应过来什么情况:“今天我生日?我给忘了……”
“合着我是生了一个傻儿子?”
陆铭立即陪笑,双手握住沈灵的手,在那晃来晃去,励志要把沈灵所有的火气都给晃没了,他声音突然变软了,嘴像抹了蜂蜜,“哎呀妈,这位沈大美女消消气消消气,不至于,不至于……”
“撒娇没用,给我滚一边去。”
“好好好,滚,母后您说往哪滚儿子就往哪滚?往厨房滚吗?好嘞,菜就交给我了。”
陆铭这会可殷勤了,又是端菜又是擦桌子,端茶倒水一样不落,没事还跑去给沈灵捶捶肩膀按按摩,吃饭的时候眼力见长,一个劲往沈灵碗里夹菜,再加上撒娇认错一通轰炸,这才让沈灵的火气消去了一大半。
“行了,快点蜡烛许愿吧。”
“第一个愿望嘛,”陆铭提高声音,笑嘻嘻地说:“希望我家父皇母后大人永远十八岁,第二个愿望,希望他们的爱情长长久久,感情进一步升温!”
“你这个臭小子,自己的生日老提我和你妈干什么!不像话。”
“最后一个愿望嘛,就不能告诉你们了,”陆铭看了邢楷一眼,闭上眼睛握紧双手对着悠悠闪烁的烛光在心底里默默说,“那个从枪林弹雨里走过来的人,心里藏着我永远窥探不到的秘密,眼底有我无论如何也驱散不走的忧郁和阴霾,我把以后每年的生日愿望都分给他,我的心上人,我的挚爱,惟愿他平安快乐。”
蜡烛吹灭,愿望就能到达了吧?
陆铭呼地一下,一口气吹灭了所有的蜡烛,这是他过得最开心的一次生日,因为邢楷在他身边,在他的愿望里。生日过得很简单,一家人一起吃顿饭,一起分蛋糕,没有朋友在一起那种哄闹,却已经难能可贵。
睡前洗漱完毕陆铭一直在房间里踱步,看看手表,还没过十二点,他在等邢楷的礼物,结果等半天邢楷也没来找他,“不会没给我准备礼物吧?忘了?还是要准备什么惊喜?算了,不等了,我直接去要不就行了。”陆铭懒得猜,直接转身去了隔壁邢楷房间。
邢楷房间灯亮着,人却不在,应该是洗漱去了,陆铭瞎转悠了一会,也没瞥见什么像是礼物的东西,心里多少有点失落,嘴上还在安慰自己,“最近这么忙,他没空买礼物也可以理解……”
邢楷拿着毛巾擦着刚洗过的头发走进来,就看见坐在自己床上满脸写着失落的陆铭,“怎么了?”
“礼物呢?”陆铭不死心,直接伸手要。
邢楷擦头发的手停了下来,就那么看着陆铭没说话,“不会吧,真没准备啊?随便买点什么送给我也好啊,只要是你送的东西,我都喜欢。”
“你想要什么?”
“都可以啊,只要是你——”陆铭本来想随便要个东西当个念想的,转头一看邢楷,就突然改主意了,刚洗完澡的邢楷头发上还带着水珠,毛巾正搭在头顶上,遮掩了半边脸,穿了一件黑色运动裤,上身随意套了一件黑色T恤衫,自从上次自己偷偷溜上他的床之后,邢楷睡觉连睡衣都不穿了,“真是的,我还没吃了你不成”陆铭在心里暗自抱怨了一句。
“我想要什么啊……”陆铭拖长声音,从床上坐起来,慢悠悠走到邢楷身边,离得近了,能闻到他身上洗发水的味道,和自己身上的一样,“之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陆铭有意无意往邢楷身上蹭,用鼻尖轻轻蹭着邢楷的鼻尖,“队长对我还满意吗?觉得中意吗?”
扑面而来的都是陆铭说话时温热的气息,邢楷没动,垂眸注视着陆铭,眼神专注而认真,他抬手覆上陆铭的脸,用拇指轻轻摩擦着他的侧脸,声音低沉,“满意。”
陆铭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邢楷,两人相隔不到一厘米,他在确认邢楷话里的深层次含义,他们就像两条平行线,永远都可以看到彼此,却无法更近一步,一直遥遥相望的两条线这瞬间突然出现了交点,擦出绚烂耀眼的火花,产生了纠缠不清的交集。
陆铭抬手扯掉邢楷头上碍事的毛巾,扔到了地上,双手自然地圈住邢楷的腰,把头埋着他肩窝里蹭了蹭,哼唧了两声,拖着长长的奶音,肆意地撒着娇,然后抬头继续有意无意蹭着邢楷的鼻尖,“那亲一个?”
邢楷闭上眼睛,双手环住陆铭的后颈,额头抵在陆铭的额头,压着声音说:“阿铭,你不该来招惹我的,不该卸下我所有的伪装,击溃我所有的防线,我忍不了的,我没办法拒绝你的任何要求,我的心,我的命,我有的全部都能给你,我什么都不怕,就怕你将来会后悔,有些路不是那么好走的,走了,就再也不能回头了,你明白吗?”
“如果路的尽头是你,刀山火海,荆棘塞途,我也能走下去,在一起吧,哥。”
邢楷愣了一下,“你叫我什么?”
“哥啊,你以前说只要我叫你哥,什么都答应我的。”
“我什么时候说的?”
“六岁,六岁生日的时候。”
“居然还记得,”邢楷忍不住笑了,这家伙,从小到大忽悠了那么多次,一次都没叫过,第一次叫哥,居然在这种情况下。
邢楷揉了揉陆铭的头发,“好,答应你,在一起。”
陆铭往前又迈了一步,放在邢楷腰上的手又圈得更紧了些,他微微侧脸,垂眸看着邢楷近在咫尺的嘴唇,语气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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