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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骑哨兵-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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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怎么能违约？！”维斯特气咻咻地说。
“违约？你们可是被我带出来了。”
“我说的契约！”
“契约？急什么，我还不打算走哩。”术士桀桀笑道，“那个红发小子也在这儿吧？走吧，带我去瞧瞧他。”
第42章 …正确解救龙的姿势
身为祭祀的学生，艾洛蒂的洞穴位置相当优越；高度只比祭祀的低一级，已经和精灵中的“贵族”平起平坐。
进入洞穴；干燥坚硬的岩面上铺着用穴虫躯壳和兽皮制成的花俏地毯，一盏漂亮的合欢花状的魔法灯垂在洞穴顶端；散发出的光芒和内城中央的那棵树状石柱格外相似。
穿过最外侧的长廊，洞穴里面还有三个洞，分别是“厨房”、“卧室”和“起居室”。厨房很小；几乎只是个食材堆放的仓库；平日里都用岩石封死，两三天才打开一次。日常用品都放置在起居室；器物无一例外都是石器；但石材选料讲究；雕凿精美；一点不比人类贵族的金银器物差。
艾洛蒂步履轻快地在起居室里忙碌；她端出沙漠精灵最好的食物——沙虫肉糜；还有一壶沙罗梭梭酿造的酒，激动得通红着脸颊走进卧室。此时此刻；卧室正被一位尊贵的客人占用着；她梦寐以求的龙族阁下，菲尔思。
卧室的洞穴四周镶嵌着魔法灯，并不刺眼的光线营造出温柔的氛围。艾洛蒂换上一套沙漠精灵成婚时才会穿的露背流苏连衣裙，露出细长光滑的两条腿，流苏下面挂着晶莹剔透的晶石，随着走动会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她袅袅婷婷地走过去，躺在毯子上的菲尔思很快被这细碎的杂音弄醒。他皱着眉睁开眼，模糊的视野里昏黄一片，慵懒的光晕让他恍惚了下，甚至萌生出闭上眼再睡一觉的冲动。
就在这个节骨眼，漫天肆虐的狂沙走石和诺雷卷进流沙的画面跳进他的脑海，他倏地坐起身，脊梁骨上顿时传来麻痹神经的疼痛，他闷哼了声，被迫放慢了动作。他扭头看去，黑色的禁锢魔法阵印刻在他躺着的毯子上，忽明忽灭的黑色魔法锁链另一端直接隐没进他的脊背，扣死在他脊椎上。
——禁缚魔法阵？！他们怎么会使用这种魔法？他们怎么敢用在他的身上？！菲尔思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压根没有留意到站在他面前竭力想要引起他注意的沙漠精灵。
艾洛蒂有些失落，今天她特意化了妆，穿上诱/人的服装，就是希望菲尔思能看她一眼，然而苏醒过来的龙完全沉浸在被束缚住的恼怒中。她给自己鼓了鼓劲，扬起笑脸靠过去，细声细语地说：“黑龙阁下，你醒了，想不想吃东西？”
菲尔思阴鹜地瞥了她眼，很快收回了眼神：“诺雷人呢？”
艾洛蒂愣了下，手忙脚乱地看着菲尔思，露出祈求的目光问：“黑龙阁下，我不行吗？”
菲尔思推开她凑近的身体，语气阴沉地问：“回答我，诺雷在哪儿？”
艾洛蒂踉跄倒地，手里端着的食物和酒洒了出来，溅在她的腿上。她趴在地上期期艾艾地看着菲尔思，希望引起他的恻隐之心，然而心情恶劣的龙根本没有欣赏她柔弱的美态，冷冷地说：“既然你不能回答我的问题，那就滚。”
“黑龙阁下！”艾洛蒂迅速爬了起来，跪在地上楚楚可怜地问，“为什么您要压抑自己的天性？我可以好好服侍您的——”
“别让我说第三次，”菲尔思连眼神都不乐意施舍，倨傲地说，“滚。”
艾洛蒂的抽噎停止了，她垂下头狠狠咬住唇，着了魔般嗫嚅个不停：“我不会滚的，我会成为阁下的情人，为您付出一切……”
菲尔思不耐烦地看了她眼，这个沙漠精灵简直有病，不，不对，是这群沙漠精灵都有病！为什么身为龙族的他要被这群蝼蚁牵制？他们把龙当成什么了？摆尾乞怜的宠物吗？
盛怒下的菲尔思刚刚驱动起体内的魔力，钳制在他脊椎骨里的禁缚就触发了。剧烈的疼痛顺着脊椎蔓延到全身，冷汗没完没了地淌下来，他僵直着身体不敢动弹，呼吸节奏变得凌乱不堪。
看到这幕，艾洛蒂忽然跑出了卧室，菲尔思懒得关注，吸着气强忍着疼痛。
多少年了……这个该死的魔法禁缚，还以为不会再亲身体会了呢……这群沙漠精灵到底从哪儿找到的？
菲尔思的疼痛缓解了些，思路也活络起来，他试着再次呼唤诺雷，然而不知道是不是禁缚魔法的关系，他传递的信息断断续续，一旦集中精神就会感到剔骨抽筋的剧痛，他擦了擦滑下脸的冷汗，恨恨地捶了捶地。
艾洛蒂回来了，她握着一个石制的小瓶子，脸颊通红，眼眸里的执著扭曲成了黑色的阴影。隔着瓶塞，菲尔思就闻出了瓶子里东西的味道，他脸色骤变，气得浑身发抖：“你想干什么？！”
艾洛蒂抿了抿唇，毅然拔开瓶塞朝他走近，神色温和地问：“黑龙阁下，你该认得这种味道吧？是银后花，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愚蠢的沙漠精灵！你竟敢这么冒犯我！”菲尔思喘着粗气，恶狠狠地说。
艾洛蒂委屈地喊道：“我全心全意都是为了阁下您！为什么您不理解？”
“为了我？你想要的只是龙罢了！”菲尔思挥开艾洛蒂的手，瓶子飞向角落弹到地上，透明的植物液体淌在地上，淡淡的草香飘散开来，钻进了他的鼻腔。菲尔思不可遏制地颤抖着，艾洛蒂连忙扑到他身上，紧紧抱住他祈求道：“黑龙阁下，接受我吧，我会让您舒服的！”
菲尔思拉着她头发扯开她，忍住怒气强硬地说：“闭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和龙结合，但是我明明白白告诉你，休想！”
菲尔思推开艾洛蒂，不顾禁缚造成的痛苦，决然化出龙身。他的脊背反扭着，发出格格作响的声响，他仰头发出怒嚎，黑色的鳞片强行覆盖住皮肤，然而禁缚的效果让他的努力陷入了拉锯，他的身体在人形和龙形间来回反复，除了倍增的疼痛以外，什么都感觉不到。
艾洛蒂惊恐得脸色泛白，她被眼前的画面震惊地目瞪口呆，隔了很久她才回过神，结结巴巴地说：“黑龙阁下！请不要这样！您会受伤的！”
菲尔思充耳不闻，或者该说他根本什么都听不进，禁缚魔法摧毁他体内的魔法之源，银后花则在蚕食他所剩不多的理性，沙漠精灵的哭泣和叫喊完全沦为了微不足道的背景。现在的他只有一个信念：无论如何都要变成龙！在这一切无法挽回之前！
菲尔思咬破自己的舌头，舔着血念出龙族的咒文，强行加速自己的变化。巨大的黑色羽翼从他肩胛骨两侧赫然张开，人形的痕迹越来越弱，显现出龙完整的形态，它的身形膨胀了几十倍，狭长的背脊直接撞上洞穴顶部，一阵地动山摇之后，挂在四角的魔法灯接二连三摔落下来，“啪”变成了碎片。
黑色的禁缚魔法印记依然连在他的脊椎上，抽离着它的魔法能量，菲尔思低垂着头颅，时不时喷出粗重的鼻息，它微张着龙吻，一只爪子就将毯子揉成了碎片。垂在地上的尾巴因为疼痛条件反射得来回摇摆着，“啪”抽翻了卧室里摆设的物件，“啪”又把洞穴的主人甩飞了出去。
艾洛蒂完全没注意到，等她回过神时已经被粗壮的黑色尾巴重重扇飞，她不受控制得凌空翻了两圈，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掉在了地上。她呻/吟声，颤颤巍巍地撑起身体，腰椎陡然传来剧痛，她的面孔扭曲了下，顿时连翻身的力气都没了。
她又看向前方，她的床铺已经被碾在了巨龙的爪子下，而那庞大到恐怖的身躯正在激烈地撞击着她的家，“咚——”艾洛蒂的心脏随着那沉甸甸的声音颤抖，细碎的声音从洞穴的角落传来，随着撞击的加剧，崩塌的声音也变得清晰起来，艾洛蒂面无血色地看了眼头顶上的岩石，好像在晃。
“艾洛蒂！怎么回事？！你不知道你这儿这么大动静会影响到我们吗？！”邻居洞穴的沙漠精灵怒不可遏地冲上门来质问，他们找到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艾洛蒂，也看见了洞穴深处强大而可怖金色竖瞳。
“天、天哪……是龙！”
面对危机，沙漠精灵的反应和别的种族截然不同，他们看到龙仿佛看到神灵降临，他们瞬间遗忘了自己过来兴师问罪的目的，一个个着了魔似的朝菲尔思靠近。
菲尔思打了个喷嚏，他神色闪烁地看着痴呆的沙漠精灵朝自己走来，愤然发出咆哮，犹如钢鞭的尾巴横扫而出，直接将那些试图冒犯它的生灵清扫出去，可就在这时，禁缚的力量又加剧了一重。
菲尔思的怒吼变得悲怆而痛苦，他重重摔在地上，无法控制自己的呼吸节奏。聚集过来的沙漠精灵越来越多，他们渴望又赤/裸的目光让他深深感觉到了冒犯与藐视，它缓慢地挪动爪子，龙吻微微张开，酝酿着龙息。
一阵钻心的疼痛刺向它脊椎，菲尔思痛吟了声，凝聚起的魔法球顷刻间消失无踪，它恼恨地盯着面前的沙漠精灵们，就在这时，一个黑漆漆的身影蹒跚地走了进来，他拄着的法杖顶端萦绕着不散的黑色魔力，和禁缚在菲尔思身上的力量如出一辙。
祭祀缓慢地走近这个岌岌可危的洞穴，他挥挥手招来袖手旁观的精灵将艾洛蒂抬了出去，转身盯住菲尔思，压抑着随时可能喷薄而出的欲/望，沙哑着嗓子说：“我劝你不要动，禁缚魔法不是吃素的，我想你尝过它的厉害。”
“你……是什么人？！”菲尔思怒吼着，整个洞穴都为之战栗，“为什么知道这个魔法阵的存在？！”
“是神的指引，”祭祀朝他迈进，喉头咕哝着，狂热地伸出了裹满绷带的双手，“是神要将你留在这里！你别无选择。”
“我从不选择！”菲尔思呲着牙，粉红色的牙龈里渗出了血丝，“永远别想让我听命于你们这些蝼蚁！哪怕——折损我的寿命！”
“我不会让你有这种机会的。”祭祀挥舞手里的法杖，高声念起咒语，那熟悉的咒语让菲尔思恍惚了阵，回过神时，扣在脊椎里的魔法锁链忽然劈开变成了八条，牢牢捆住它的身躯。
菲尔思应声倒地，浓重的鼻音里尽是屈辱与不甘，他眼睁睁看着祭祀走到自己面前，挂着癫狂的笑容朝自己伸出了手：“这一次，你不能拒绝我了……”
“祭祀大人！”
裹着绷带的手还没碰上龙的鳞片，洞穴外头传来惊恐又兴奋的声音：“祭祀大人！外面，外面还有一条龙！”
祭祀骤然收手转身，声音里流露出同样狂热的语调，“你说什么？”
“真的是龙，还是红龙！外城那群贫民看到它之后也涌进来了！”
祭祀对外城那些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不感兴趣，他热切盼望的只有龙。不等那通风报信的人催促，祭祀快步走出了洞穴。内城的光之石柱上空，一条火红的巨龙身影在来回徘徊，它低头俯瞰着大大小小的洞穴，仿佛在寻找着什么，很快，它的目光对准在出现的祭祀身上。
真正的红龙，在玛洛卡战争中就已经寻觅不到的红龙！
兜帽下，祭祀流露出迷醉的表情，“真的是……红……”忽然，他发觉了异样，那条红龙的尾巴居然从光之石柱中间穿了过去！这根本不是真正的龙，是幻影！
“这不是龙！是敌人的伪装！快打起精神来！”祭祀的呼喊没来得及唤醒那些拜倒在龙影下的沙漠精灵，就在这时，红龙骤然发出龙吟，猛地朝祭祀站的位置冲了过来。
祭祀眼疾手快地给自己罩上了吸收伤害的魔法罩，只见灼热的红炎迎面冲来，直接将他撂下了石阶，其他沙漠精灵回神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红龙冲来的刹那，自燃的火光从他们皮肤上蔓延，瞬间将他们点成了火精灵。
没等他们想起尖叫，他们背后的洞穴四分五裂，破坏的作用力传导到附近几十户甚至几百户精灵的家，崩塌在瞬间结束，环状的内城洞穴顿时少了一片，多出了个显眼的窟窿。
在这一切发生前，菲尔思忽然有了预感。它别过头望向外面的方向，下一秒，冲天的红炎便将这个洞穴燃烧殆尽，连同它身上的禁缚魔法也瞬间消失在这力量之下。菲尔思认得这力量，是龙枪的红炎之力，现在能使用它只有一个人。
——诺雷。
菲尔思张了张嘴，整头龙都呆呆的，他看着自己的伴侣从足以将精灵化为灰烬的红炎中走出来，站在自己面前，它下意识低下头，将龙吻贴到了他脸上，轻轻蹭了蹭。
诺雷单手抱住龙吻，像往常一样拍了拍，说出安慰的话语：“我来了，没事了。”
第43章 …精神交流的姿势
菲尔思呜咽着使劲蹭着诺雷的脸，坚硬的龙鳞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一道道或深或浅的红印；即便如此菲尔思仍嫌不够，伸出舌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他的脸。诺雷左闪右避；固定住菲尔思的脑袋哭笑不得地问：“你怎么了？”
黑龙眼睛晶晶亮地看着他，喷在诺雷脸上的鼻息一下比一下重；它扭动庞大的身躯侧躺下来，掀开了翅膀挡住的不可描述的部位，诺雷看了眼；唰的一下扭过头去；他捏着手里硬邦邦的龙下巴，恶狠狠地问：“你那里……怎么回事？”
「沙漠精灵对我用了催情草药；我原来想忍住的；但是你来了。」菲尔思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你不会把我晾着吧？」
“我还是晾着你吧！”诺雷不忍直视那可怕的凶器；“那地方跟我人差不多大；我还不想用这种方式结束生命。”
“啧——”菲尔思发出恼恨的音节；伸出爪子把诺雷按到身下，却陷入了无从下手的窘境；诺雷抓住它指节上一小块鳞片；下了很大的决心和勇气问：“不能变成人形吗？”
「变不了！」菲尔思粗鲁地咆哮，「那银后花只能让我保持住龙形！真不知道那群该死的沙漠精灵从哪儿想到的破办法！」
看到菲尔思恼羞成怒的龙脸，诺雷忍俊不禁地拍拍它的爪子说：“那你还是忍着吧。”
「不纾解出来我根本无法变成人形！」菲尔思气恼地叼住他头发，又弄得他一脑袋口水。诺雷无奈地抹掉脸上的液体，耐着性子问：“你想怎么办？”
菲尔思烦躁地看着老神在在的诺雷恨得牙痒痒，既不能把他这样吃掉也不能那样“吃”掉，就在这时，它的脑袋里灵光一闪，迫不及待地问：「你刚才是不是变成了红龙？怎么做到的？」
“这个……说来话长，简单说来就是龙枪和精神系结合起来产生的效果。”在沙罗梭梭草甸发生的种种诺雷一时半会儿说不清，只是告诉它自己的精神系和龙枪产生了共鸣，连同那残存的「龙的不屈意志」结合出来的产物。
「精神系……」菲尔思的瞳孔骤然变回一条直线，它兴冲冲地朝诺雷咧开嘴，笑容怎么看怎么狡猾：「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你要干什么……”诺雷话音未落，只见庞大的龙吻贴到他的额头上，就在那一瞬，诺雷的意识被拽回了精神域，他没有意外再次回到了那片囚禁黑龙的锈色山谷。
「诺雷！」庞大的黑龙豁然出现在他眼前，兴奋地呼啦起翅膀抬起身体在他眼前蹦蹦跳跳，「快变成龙形！」
龙形？这里？诺雷愣了下，可转念一想好像也没什么难度，毕竟这里是他们的精神世界。他稍微回顾了下变成红龙的感觉，很快他渺小的身躯渐渐放大，张开红似烈焰的翅膀，化作一条不逊于菲尔思的红龙。
诺雷的龙形刚刚稳定，巨大的黑影阴影就朝他扑了过来，还没回神，他就被菲尔思重重压倒在地上，掀起的尘土宛若帘帐掩饰住了龙身，他定睛看去，顿时被菲尔思眼底流露出的吞噬欲吓了一跳，他勉力抬起身试图拱开压在身上的分量，察觉到他的意图，菲尔思伸出爪子按住他翅膀根部，用尾巴卷起红龙的尾巴细细摩擦。
异样的感觉静电一般刺激着诺雷的神经，他受惊过度得僵在了原处，隔了许久才憋出一句话：「你想干什么？」
菲尔思绵绵密密地盯着他，咬住他的后颈传来黯哑的嗓音：「帮我度过发/情期。」
「等等！怎么做——」诺雷忸怩地转过自己的龙身，可显然菲尔思控制龙形的动作要比他熟稔得多，不管他怎么挣扎，最后都被服服帖帖地按在了地上。
「别担心，」菲尔思意味深长的声音撞进诺雷的心房怎么听都让人觉得不安，「我们在精神域里结合，不会痛的。」
「等、等一下，你要压我？！」诺雷语无伦次，「我是哨兵……呲——骗子！你不是说不会痛的吗！」
哀嚎一声的红龙垂头丧气地趴在地上，它的后颈被黑龙叼着，翅膀耷拉在身侧像是收起的船帆。和雌伏的红龙不同，黑龙兴奋到了极点，它的尾巴紧紧缠住红龙的尾巴，使劲讨好着自己的伴侣，红龙没好气地扭过脖子咬住它耳朵，结果却让这个混账更激动了。
「唔——菲尔思，该死——」
「再坚持一下，亲爱的，再坚持一下……」
菲尔思的所谓坚持一下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可压在红龙身上的黑龙依然没完没了发泄着精力，就在他忍无可忍地时候，这条王八蛋龙终于放开了他。
菲尔思的龙吻离开诺雷的一瞬，诺雷立刻从铁锈山的风景重中逃脱了出来，漫长的精神结合在现实中不过须臾光阴，尽管如此，他仍是出了身热汗，脸颊蒸得通红，稍一动弹就感觉肌肤传来微微的灼痛，恰如其分得刺激着他的神经。他重重喘了几口气，恼羞成怒地盯着菲尔思。
在精神域里将他折腾得不成龙形的菲尔思终于恢复了几许理智，不过它还没恢复成人形，缱绻地用龙吻蹭着他。
“你能让我起来了吗？”诺雷有些郁闷地看着它，也不知是不是精神域受到刺激太大的缘故，现在的他感觉浑身都痛，特别是肩胛骨和后腰……以及那不可描述的部位。
菲尔思意犹未尽地叹了口气，没等它变回人形，不远处传来闯入者的脚步声。诺雷的精神涣散着，还没从被龙压的惊骇中恢复过来，等他回过神时，那几人已经通过奇异的黑色魔法漩涡，穿过熊熊红炎站在自己面前。
他下意识握住龙枪警戒，但等他看清来人的样貌，瞬间松了口气：“维斯特。”
“诺雷！你们还好吗？”维斯特朝他们奔了过来，心有余悸地说，“我刚刚听见好大的动静，还以为你们……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维斯特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仿佛在给自己压惊，“额，为什么菲尔思是龙形？”
“出了些状况，现在没事了。”诺雷定了定神，故作镇定地从菲尔思的龙身下爬出来，他拍了拍衣裳，这才注意到两人身旁还飘着一个鬼魅的黑色身影，熟悉的气味他挑了挑眉，没等他发问，那黑影像一股烟飘到了菲尔思尾巴根部，发出一声惊叹：“龙精？！”
听到这句，菲尔思立刻卷起尾巴虚张声势地冲那黑影发出了咆哮，诺雷同手同脚地走到维斯特身边，脸庞绯红却假装没听见那句低呼。
龙精？维斯特看了看抖着尾巴无地自容的菲尔思，又看了看衣服被蹂//躏得一团糟的诺雷，脑袋瞬间卡壳，他结结巴巴地问：“你们、干什么了？”
“什么都没有。”诺雷绷着脸说，“你别瞎猜。”
“那龙精……”
“我不知道。”诺雷别扭地转过头，露出通红的耳根，这态度分明是信息量太大不知从何说起吧！
维斯特内心仿佛遭遇了塌方，贝缇斯诺还算镇定，迂回地说：“先不管龙精……咳咳，是怎么来的，这东西还是收集起来吧，毕竟是难能可贵的炼金材料。”
“说的没错，这位尊贵的黑龙大人，您要是不介意的话，就由我来收集吧。”黑影桀桀怪笑着，手里忽然多了个玻璃瓶，没等他贴近菲尔思，一簇红炎毫无预兆地燃烧起来，菲尔思忙不迭抬起肚皮躲过火光，一眨眼的功夫，龙精被“毁尸灭迹”。
黑影幽幽叹了口气，悻悻地收起玻璃瓶，意味深长地说：“啧，看来某人醋劲不小，可惜这些珍贵的材料了。”
诺雷举起龙枪，木着脸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他瞪了菲尔思一眼，说：“现在能变成人形了吧？”
没有需要遮羞的罪证，菲尔思立马变回成人，他快步走到诺雷面前，强硬地拉起他的手问：“你生什么气，精神交/合出精不是很正常的现象吗？难道你还忍着？”
“闭嘴！这个时候你就不该说话！”诺雷反扯他的手，面不改色地岔开话题，“对了维斯特，这个人……你们从哪儿遇到的？”
“他？你没印象了吗？”天真的维斯特立刻顺着他的话接了下来。
“有印象，”诺雷直截了当地说，“你是那个术士。”
“呵呵，是我，好久不见了，探宝猎人。”
“你怎么在这儿？”
“被这两个小子召唤过来的。”术士若无其事地说，“正好我的研究遇到了瓶颈，就过来散散心。”
“我想我们还是换个地方散心吧。”诺雷一扫刚才的窘态，当机立断，“这里应该有通往地上的道路，我们出发吧。”
维斯特不好意思地说：“等等，我和贝缇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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